第104章 談判
那是一道禮貌的聲音。
丁默一驚之下，這才發現靈堂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改造人」！
他通體由古銅色的甲板嵌合，充滿機械感的頭顱上，是一雙冒著藍光的義眼！
「改造人」此時正站在自己身邊，抓著他的胳膊。
最令丁默沉重的是，「改造人」那條抓著自己的義肢，力大無窮不提，
甚至還穿過了他已經拉下了一半的「帷幕」！
透明屏障消散，靈堂內穩定下來，丁默盯著他，不發一言。
他能感覺到，抓著自己的那條義肢上，裡頭蟄伏著強大的電流，只要他一動，立馬就會遭殃！
不止如此，丁默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傢伙鋼鐵的身軀下，有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已經啟動，正呼之欲出。
「明智的決定。」『改造人』誇讚了一句。
這熟悉的腔調和不卑不亢的禮儀，終於讓丁默確定了他的身份——監護人！
「監護人先生！」飛雪這時跑到了他身邊。
「向您致歉，我來晚了。」監護人說著，看了靈柩一眼，
「以至於差點釀成了一場慘劇。」
「不，您在我呼叫後的3秒內趕來，已經足夠快了。」飛雪微微搖頭，隨後目光望向丁默。
面對這個差點毀掉這裡的傢伙，飛雪咬了咬牙，有些憤恨地看著他：
「我們得快些處理掉這個人，他太過危險、！」
「呵，這小子的確不簡單。」元子昂也圍了過來，槍口明晃晃的指著丁默的腦袋，輕笑道：
「小子，我們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只要讓我進你的腦子看看，然後隨手刪除掉一些記憶就好。」
丁默冷冷地看著他：「你有種，就來試試！」
雖然現在形勢比人強，但即便拼著被殺的風險，他也絕不會讓這種瘋子進他的腦子裡亂搞！
記憶被攪亂的未知後果，他不想再品嘗一次。
而且，那位自稱「監護人」的傢伙，並沒有真正對他動手，也許……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下，監護人就搖搖頭：
「諸位，請稍安勿躁！這樣下去，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
此言一出，飛雪眼睛一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訝道：
「監護人先生，您的意思是？」
元子昂的目光，也集中到了他身上。似乎「監護人」在這鏡子組織中，地位極高。
「鏡子組織的初衷，是幫助被囚禁的污染者，是拯救、連結認知正常的人類，以相對正確的方式，拯救這個逐漸被詭異侵蝕的世界。」
監護人忽然說了這麼一串，隨後望向飛雪：
「我說得沒錯吧，飛雪女士？」
「……」飛雪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既如此，我們應當聯合一切可聯合的力量。」監護人說著，泛著藍光的眼睛望向丁默：
「合作，是人類在大部分情況下的最優解。」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過來。
飛雪聞言漸漸皺起起眉頭，欲言又止。
丁默也嗤笑一聲，道：「讓我和一群剛才還想挖開我腦子的人合作？呵……
「我該怎麼合作？獻上我的腦袋嗎！？」
「……都說了。」元子昂聽著，略顯無奈的道：
「這不會對你造成太多影響，大可不必如此擔心。」
監護人此時也道：「元醫生說的沒錯，但大腦改造手術，確實會存在一些風險，如果您不想接受的話，
「丁默閣下，我們當然可以就此作罷。」
「……誒。」元子昂這時嘆了口氣，似乎對此頗為可惜，但最終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飛雪同樣如此。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至少兩邊都有了可以接受的空間。
丁默見狀猶豫了一下，才道：
「既然這樣，就談談吧。」
「啊~和平的談判，令人欣喜的風向轉變！」監護人終於放開了丁默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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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長桌」旁，三人一機械談論起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們的理念和處理局是不同的？」丁默摸著下巴。
「是的，」重回主位上的飛雪點點頭。
她吸了口氣，緩緩道：
「處理局希望能控制一切，將詭異扼殺於搖籃中，他們還將與詭異共生的人類們，也視為威脅，予以控制，
「甚至要進行清除！
「但，他們已經越來越壓制不住這一切，我們…我是說所謂的『污染者』們已經越來越多，
「『鏡子組織』幫助污染者們，幫助他們在『打字機』的任務中活下來。
「以某種方式——比如說元醫生的大腦改造手術，我們讓我們變得更頑強！
「而手術，也只是我們的眾多手段之一而已！」
所以所謂的『入會測試』，即是『測試』，也是一種賦予力量的渠道…丁默明白過來。
「不錯。」元子昂這時扶了扶眼鏡，他假惺惺的嘆道：
「誒呀~你拒絕了我，就相當於拒絕了一份超凡的力量，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吧？
「如果後悔了的話，我那手術室的大門，隨時向你敞……」
「不用了。」沒等他話說完，就被丁默搖頭拒絕。
元子昂當即被噎了一下，不過反應過來後他也只是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
他沒再說話，而飛雪則繼續道：
「丁默，我就這麼說吧，新的時代要來臨了！
「至於處理局……」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似憤怒似悲傷的摸了摸「長桌」：
「他們這些頑固的混蛋，是時候該退場了！
「『我們』才是人類抵抗詭異的主力！這是未來必然的趨勢！」
原來如此……丁默這下更清楚了。
飛雪話里話外，說得群情激昂，熱血澎湃。
但說白了，
無非就是所謂的『污染者』越來越多，終於形成了一個階級。
這個階級，他們越來越不滿所獲得的權力、以及世界對待他們的非人的待遇，
然後想要反抗罷了。
倒也不是說這不對——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歷史的浪潮滾滾向前，資產階級吧也好，什麼階級也罷，終有一天會登上歷史舞台。
只是，丁默對此並不感興趣。
他淡淡道：「哦。」
「……」飛雪等人見他漠然的反應，頓時眉頭微微一皺，『監護人』的藍眼也閃爍了幾下，微微抬首。
但還沒等他們出聲，丁默便話音一轉，道：
「我可以幫你們，你們幫助污染者們，你們用各種辦法幫他們控制污染，給他們詭異的力量，
「不就是需要像我一樣的、危險人物的力量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我也需要一些……專業人士的意見。
「對了，姑且問一句，你們沒打算近期就和『處理局』開戰吧？」
飛雪答道：「雖然為此我們謀劃已久，但組織壯大至今，確實還缺少一個契機。」
你們準備了多久？幾十年？丁默壓下心裡的猜測，認真道：
「幫我找回記憶，我就欠你們一個人情。」
飛雪和元子昂對視一眼，後者笑道：
「這要求倒是不高…只是你可想好了，
「即便是我，涉及到這個領域，也無法肆意妄為。
「而且，我治療的前提，還得是你同意我進入你的大腦。當然，因為不需要進行手術的原因，我只需要進入淺層就好了。
「這不會看到你具體記憶，只能觀察到一些痕跡，比如：大概知道你的大腦狀態如何，經歷過多少次認知篡改和扭曲。」
丁默一驚之下，這才發現靈堂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改造人」！
他通體由古銅色的甲板嵌合，充滿機械感的頭顱上，是一雙冒著藍光的義眼！
「改造人」此時正站在自己身邊，抓著他的胳膊。
最令丁默沉重的是，「改造人」那條抓著自己的義肢，力大無窮不提，
甚至還穿過了他已經拉下了一半的「帷幕」！
透明屏障消散，靈堂內穩定下來，丁默盯著他，不發一言。
他能感覺到，抓著自己的那條義肢上，裡頭蟄伏著強大的電流，只要他一動，立馬就會遭殃！
不止如此，丁默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傢伙鋼鐵的身軀下，有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已經啟動，正呼之欲出。
「明智的決定。」『改造人』誇讚了一句。
這熟悉的腔調和不卑不亢的禮儀，終於讓丁默確定了他的身份——監護人！
「監護人先生！」飛雪這時跑到了他身邊。
「向您致歉，我來晚了。」監護人說著，看了靈柩一眼，
「以至於差點釀成了一場慘劇。」
「不，您在我呼叫後的3秒內趕來，已經足夠快了。」飛雪微微搖頭，隨後目光望向丁默。
面對這個差點毀掉這裡的傢伙，飛雪咬了咬牙，有些憤恨地看著他：
「我們得快些處理掉這個人，他太過危險、！」
「呵，這小子的確不簡單。」元子昂也圍了過來，槍口明晃晃的指著丁默的腦袋，輕笑道：
「小子，我們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只要讓我進你的腦子看看，然後隨手刪除掉一些記憶就好。」
丁默冷冷地看著他：「你有種，就來試試！」
雖然現在形勢比人強，但即便拼著被殺的風險，他也絕不會讓這種瘋子進他的腦子裡亂搞！
記憶被攪亂的未知後果，他不想再品嘗一次。
而且，那位自稱「監護人」的傢伙，並沒有真正對他動手，也許……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下，監護人就搖搖頭：
「諸位，請稍安勿躁！這樣下去，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
此言一出，飛雪眼睛一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訝道：
「監護人先生，您的意思是？」
元子昂的目光，也集中到了他身上。似乎「監護人」在這鏡子組織中，地位極高。
「鏡子組織的初衷，是幫助被囚禁的污染者，是拯救、連結認知正常的人類，以相對正確的方式，拯救這個逐漸被詭異侵蝕的世界。」
監護人忽然說了這麼一串，隨後望向飛雪：
「我說得沒錯吧，飛雪女士？」
「……」飛雪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既如此，我們應當聯合一切可聯合的力量。」監護人說著，泛著藍光的眼睛望向丁默：
「合作，是人類在大部分情況下的最優解。」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過來。
飛雪聞言漸漸皺起起眉頭，欲言又止。
丁默也嗤笑一聲，道：「讓我和一群剛才還想挖開我腦子的人合作？呵……
「我該怎麼合作？獻上我的腦袋嗎！？」
「……都說了。」元子昂聽著，略顯無奈的道：
「這不會對你造成太多影響，大可不必如此擔心。」
監護人此時也道：「元醫生說的沒錯，但大腦改造手術，確實會存在一些風險，如果您不想接受的話，
「丁默閣下，我們當然可以就此作罷。」
「……誒。」元子昂這時嘆了口氣，似乎對此頗為可惜，但最終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飛雪同樣如此。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至少兩邊都有了可以接受的空間。
丁默見狀猶豫了一下，才道：
「既然這樣，就談談吧。」
「啊~和平的談判，令人欣喜的風向轉變！」監護人終於放開了丁默的胳膊。
-----------------
燈火通明的「長桌」旁，三人一機械談論起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們的理念和處理局是不同的？」丁默摸著下巴。
「是的，」重回主位上的飛雪點點頭。
她吸了口氣，緩緩道：
「處理局希望能控制一切，將詭異扼殺於搖籃中，他們還將與詭異共生的人類們，也視為威脅，予以控制，
「甚至要進行清除！
「但，他們已經越來越壓制不住這一切，我們…我是說所謂的『污染者』們已經越來越多，
「『鏡子組織』幫助污染者們，幫助他們在『打字機』的任務中活下來。
「以某種方式——比如說元醫生的大腦改造手術，我們讓我們變得更頑強！
「而手術，也只是我們的眾多手段之一而已！」
所以所謂的『入會測試』，即是『測試』，也是一種賦予力量的渠道…丁默明白過來。
「不錯。」元子昂這時扶了扶眼鏡，他假惺惺的嘆道：
「誒呀~你拒絕了我，就相當於拒絕了一份超凡的力量，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吧？
「如果後悔了的話，我那手術室的大門，隨時向你敞……」
「不用了。」沒等他話說完，就被丁默搖頭拒絕。
元子昂當即被噎了一下，不過反應過來後他也只是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
他沒再說話，而飛雪則繼續道：
「丁默，我就這麼說吧，新的時代要來臨了！
「至於處理局……」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似憤怒似悲傷的摸了摸「長桌」：
「他們這些頑固的混蛋，是時候該退場了！
「『我們』才是人類抵抗詭異的主力！這是未來必然的趨勢！」
原來如此……丁默這下更清楚了。
飛雪話里話外，說得群情激昂，熱血澎湃。
但說白了，
無非就是所謂的『污染者』越來越多，終於形成了一個階級。
這個階級，他們越來越不滿所獲得的權力、以及世界對待他們的非人的待遇，
然後想要反抗罷了。
倒也不是說這不對——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歷史的浪潮滾滾向前，資產階級吧也好，什麼階級也罷，終有一天會登上歷史舞台。
只是，丁默對此並不感興趣。
他淡淡道：「哦。」
「……」飛雪等人見他漠然的反應，頓時眉頭微微一皺，『監護人』的藍眼也閃爍了幾下，微微抬首。
但還沒等他們出聲，丁默便話音一轉，道：
「我可以幫你們，你們幫助污染者們，你們用各種辦法幫他們控制污染，給他們詭異的力量，
「不就是需要像我一樣的、危險人物的力量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我也需要一些……專業人士的意見。
「對了，姑且問一句，你們沒打算近期就和『處理局』開戰吧？」
飛雪答道：「雖然為此我們謀劃已久，但組織壯大至今，確實還缺少一個契機。」
你們準備了多久？幾十年？丁默壓下心裡的猜測，認真道：
「幫我找回記憶，我就欠你們一個人情。」
飛雪和元子昂對視一眼，後者笑道：
「這要求倒是不高…只是你可想好了，
「即便是我，涉及到這個領域，也無法肆意妄為。
「而且，我治療的前提，還得是你同意我進入你的大腦。當然，因為不需要進行手術的原因，我只需要進入淺層就好了。
「這不會看到你具體記憶，只能觀察到一些痕跡，比如：大概知道你的大腦狀態如何，經歷過多少次認知篡改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