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憶點
這種前所未有的事，似乎讓元子昂自嗨了一陣，才在監護人的提醒下恢復了正常。
「我有預感，不久的將來，」元子昂推了推金絲眼鏡，微笑起來：
「我將在人類的腦部科學事業上，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我……」這時，丁默也終於開口了：
「可我真的覺得，我對以前的事，記得清清楚楚！」
他沒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有出現任何錯漏。
「大腦是有腦補功能的，」元子昂仍搖搖頭：
「還記得餅乾盒理論嗎？你只是看到了記憶的外殼，比如那外殼、或者說包裝上畫著的是『草莓巧克力』，你便會自動腦補出草莓巧克力餅乾的味道，以及可能的口感。
「可因為裡面是空的，所以你覺得的口感，不一定真實，可能只是你的臆想。」
「……」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見丁默沒有詢問，元子昂便再一次觀察起他的大腦——顯微鏡、光學透鏡什麼的輪番上陣，甚至用上了紅外線解析儀。
一邊看，元子昂還一臉可惜，這一次他帶的設備不夠齊全，無法全方位的觀察這一奇觀！
「我要找回記憶……該怎麼做？」丁默略顯艱難的聲音傳來。
儘管在找不到原本世界的「世界噪音」時，丁默心中就有了這個猜測，可真的聽到後，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誰也沒法很快接受記憶的虛假，即便這幾乎並不影響現在自己的生活、認知。
「啊，其實你不需要找回那些記憶，你現在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長久的沉默後，丁默又道：「我必須要找回。」
他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吧，我也不想提醒你這不一定是好事，反正你不會聽。」元子昂說著，又做了什麼。
一陣時間過後，時間已經接近2個小時。
元子昂才道：「真是神奇……我找到了。」
「什麼？」丁默第一時間開口詢問。
元子昂敲了敲腦門：
「你真正的『記憶起點』！也就是你的那些『並非空殼的記憶』的起點，它們是從那個時間點開始積累的。」
說著，元子昂頓了一下，手指動了動後才道：
「你看好，我已經激活了那部分記憶……」
隨著元子昂的話音落下，丁默覺得眼前有畫面閃回——並不是真的有畫面，只是像平常，人們腦海中想像的畫面般出現。
「這是……」很快，丁默身體一震！
還好他被綁住了，否則這一震恐怕得把腦漿給震出來。
「我打賭，那是你剛完成第一次『打字機』任務的時候。」元子昂笑道。
「……」
「不是？嗯，不會是昨天吧？或者剛才？」
監護人這時開口了：
「元醫生，丁默先生明顯沒有忘記三天前對我們的承諾。推測：其記憶周期沒有那麼短。」
「行了，就這樣吧，可以結束了。」丁默沉默的道。
「誒……」元子昂似乎有些失望，他戀戀不捨的又多看了幾眼丁默的腦子，最終仔細的將它縫合了起來。
……
「好了，以後你的腦子還有什麼問題，可得記得找我！鑑於你的特殊性，我們可以不收你的費用！」
丁默目送元子昂帶著他的所有東西離開，而後一屁股便坐到了沙發上。
「……」
此時已是半夜三更，他點了一根煙，
卻一宿沒抽，只愣愣的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天明，
雲開霧散，碧藍長空，耀眼的陽光透過窗戶，像鞭子一般打在他身上，丁默這才起身。
在打了個電話後，他有些彷徨的出了門。
照常吃了早餐，到操場上盲目的亂跑了幾圈，然後是午飯、晚飯。
食堂、家、訓練場三點一線，如同一架由螺絲組成的機器人。
第二天下午。
丁默去見了董小玉。
封閉的室內，一木桌，一盤食，一杯茶，一名少女。
丁默看著打扮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董小玉，張了張嘴，卻有些欲言又止。
空氣有些沉悶，不，應該說有些沉重，四周的鋼鐵設施，將空間擠壓得十分緊張、生硬。
待在這裡已經近半個小時了，桌上的茶食並沒有半分減少。
「怎麼了嗎？」董小玉終於忍不住開口，烏溜溜的紫墨色眼瞳盯著丁默。
「……啊。」丁默面無表情的道：
「我這次來只是想問問你，在變成了……現在這樣後，你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嗎？」
「特殊的感覺？」董小玉搖搖頭。
「誒……」丁默嘆了一口氣。
「到底怎麼了？」董小玉眼中浮現一絲擔心，她起身來到丁默身邊，坐入他懷裡。
「你可以跟我說的。」
「我……」丁默看了一眼角落的攝像頭，只能道：
「假如，現在你和以前的你，完全不是一個人，你在自己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都變了個人，
「當你知道這一點時，你會如何是好？」
董小玉聞言，坐在他懷中的一雙白色長腿晃了晃，清冷道：
「如何是好？沒有區別呀！」
「……怎麼會？」
「你想想，從小到大，」董小玉作回憶狀：
「你從不到1米，長成了1米多高，你長出了牙齒和……」董小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平無奇的胸口，略過了這個話題，
「我知你在想什麼，前段時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但總之，和自己的小時候相比，從無牙到有牙，從爬行到直立，你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怪物』了呀！」
董小玉的聲音像一泓清泉，潺潺流淌著冷冽中透露著至柔的溫和，仿佛春風拂過冰面，令萬物開始消融。
她的每一個字都裹著蜜糖般的安撫，輕飄飄地鑽進丁默的耳朵里：
「那麼，就接受自己的變化和成長吧，和以前一樣就好。順其自然就好……」
在滔滔不絕的話語中，丁默漸漸呆住。
剎那間，他如遭狂奔百里的狂雷暴電砸中！一時間目眩神暈，身如遇風暴，發如遇鞭撻！
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乃至於徹底消失不見！只留下純白的眼睛，目眥盡裂！
這仍不足以述說他內心的極度震驚。
對啊，不就是一點點變化嘛？人生在世，誰又能一成不變？
更何況他只不過是失憶了而已，只是這失憶的症狀，比別人稍稍詭異了一點點……
「謝謝你！小玉！」丁默抱起她，一頓狠親，直至她瓷白清冷的臉上，都難得的露出一絲羞紅之色。
那可謂是「點點羞妝霸王醉，微微若笑傾人城。三千冰絲雪白衣，默君一撫羞倚矣」！
「我下次再來看你！」丁默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好、好的。」董小玉踮著小皮鞋，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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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預感，不久的將來，」元子昂推了推金絲眼鏡，微笑起來：
「我將在人類的腦部科學事業上，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我……」這時，丁默也終於開口了：
「可我真的覺得，我對以前的事，記得清清楚楚！」
他沒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有出現任何錯漏。
「大腦是有腦補功能的，」元子昂仍搖搖頭：
「還記得餅乾盒理論嗎？你只是看到了記憶的外殼，比如那外殼、或者說包裝上畫著的是『草莓巧克力』，你便會自動腦補出草莓巧克力餅乾的味道，以及可能的口感。
「可因為裡面是空的，所以你覺得的口感，不一定真實，可能只是你的臆想。」
「……」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見丁默沒有詢問，元子昂便再一次觀察起他的大腦——顯微鏡、光學透鏡什麼的輪番上陣，甚至用上了紅外線解析儀。
一邊看，元子昂還一臉可惜，這一次他帶的設備不夠齊全，無法全方位的觀察這一奇觀！
「我要找回記憶……該怎麼做？」丁默略顯艱難的聲音傳來。
儘管在找不到原本世界的「世界噪音」時，丁默心中就有了這個猜測，可真的聽到後，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誰也沒法很快接受記憶的虛假，即便這幾乎並不影響現在自己的生活、認知。
「啊，其實你不需要找回那些記憶，你現在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長久的沉默後，丁默又道：「我必須要找回。」
他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吧，我也不想提醒你這不一定是好事，反正你不會聽。」元子昂說著，又做了什麼。
一陣時間過後，時間已經接近2個小時。
元子昂才道：「真是神奇……我找到了。」
「什麼？」丁默第一時間開口詢問。
元子昂敲了敲腦門：
「你真正的『記憶起點』！也就是你的那些『並非空殼的記憶』的起點，它們是從那個時間點開始積累的。」
說著，元子昂頓了一下，手指動了動後才道：
「你看好，我已經激活了那部分記憶……」
隨著元子昂的話音落下，丁默覺得眼前有畫面閃回——並不是真的有畫面，只是像平常，人們腦海中想像的畫面般出現。
「這是……」很快，丁默身體一震！
還好他被綁住了，否則這一震恐怕得把腦漿給震出來。
「我打賭，那是你剛完成第一次『打字機』任務的時候。」元子昂笑道。
「……」
「不是？嗯，不會是昨天吧？或者剛才？」
監護人這時開口了：
「元醫生，丁默先生明顯沒有忘記三天前對我們的承諾。推測：其記憶周期沒有那麼短。」
「行了，就這樣吧，可以結束了。」丁默沉默的道。
「誒……」元子昂似乎有些失望，他戀戀不捨的又多看了幾眼丁默的腦子，最終仔細的將它縫合了起來。
……
「好了，以後你的腦子還有什麼問題，可得記得找我！鑑於你的特殊性，我們可以不收你的費用！」
丁默目送元子昂帶著他的所有東西離開，而後一屁股便坐到了沙發上。
「……」
此時已是半夜三更，他點了一根煙，
卻一宿沒抽，只愣愣的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天明，
雲開霧散，碧藍長空，耀眼的陽光透過窗戶，像鞭子一般打在他身上，丁默這才起身。
在打了個電話後，他有些彷徨的出了門。
照常吃了早餐，到操場上盲目的亂跑了幾圈，然後是午飯、晚飯。
食堂、家、訓練場三點一線，如同一架由螺絲組成的機器人。
第二天下午。
丁默去見了董小玉。
封閉的室內，一木桌，一盤食，一杯茶，一名少女。
丁默看著打扮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董小玉，張了張嘴，卻有些欲言又止。
空氣有些沉悶，不，應該說有些沉重，四周的鋼鐵設施，將空間擠壓得十分緊張、生硬。
待在這裡已經近半個小時了，桌上的茶食並沒有半分減少。
「怎麼了嗎？」董小玉終於忍不住開口，烏溜溜的紫墨色眼瞳盯著丁默。
「……啊。」丁默面無表情的道：
「我這次來只是想問問你，在變成了……現在這樣後，你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嗎？」
「特殊的感覺？」董小玉搖搖頭。
「誒……」丁默嘆了一口氣。
「到底怎麼了？」董小玉眼中浮現一絲擔心，她起身來到丁默身邊，坐入他懷裡。
「你可以跟我說的。」
「我……」丁默看了一眼角落的攝像頭，只能道：
「假如，現在你和以前的你，完全不是一個人，你在自己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都變了個人，
「當你知道這一點時，你會如何是好？」
董小玉聞言，坐在他懷中的一雙白色長腿晃了晃，清冷道：
「如何是好？沒有區別呀！」
「……怎麼會？」
「你想想，從小到大，」董小玉作回憶狀：
「你從不到1米，長成了1米多高，你長出了牙齒和……」董小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平無奇的胸口，略過了這個話題，
「我知你在想什麼，前段時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但總之，和自己的小時候相比，從無牙到有牙，從爬行到直立，你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怪物』了呀！」
董小玉的聲音像一泓清泉，潺潺流淌著冷冽中透露著至柔的溫和，仿佛春風拂過冰面，令萬物開始消融。
她的每一個字都裹著蜜糖般的安撫，輕飄飄地鑽進丁默的耳朵里：
「那麼，就接受自己的變化和成長吧，和以前一樣就好。順其自然就好……」
在滔滔不絕的話語中，丁默漸漸呆住。
剎那間，他如遭狂奔百里的狂雷暴電砸中！一時間目眩神暈，身如遇風暴，發如遇鞭撻！
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乃至於徹底消失不見！只留下純白的眼睛，目眥盡裂！
這仍不足以述說他內心的極度震驚。
對啊，不就是一點點變化嘛？人生在世，誰又能一成不變？
更何況他只不過是失憶了而已，只是這失憶的症狀，比別人稍稍詭異了一點點……
「謝謝你！小玉！」丁默抱起她，一頓狠親，直至她瓷白清冷的臉上，都難得的露出一絲羞紅之色。
那可謂是「點點羞妝霸王醉，微微若笑傾人城。三千冰絲雪白衣，默君一撫羞倚矣」！
「我下次再來看你！」丁默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好、好的。」董小玉踮著小皮鞋，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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