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七章 奧格瑞瑪的暴君
您喜歡的奇幻小說類型，我們都有，歡迎訪問。
以仇恨為食糧的人，會將賜予他們復仇之機的人，奉若神明。
你可以用金幣填滿逐利者的欲壑，用榮耀餵飽追名者的野心，自然也能用仇恨，兌現復仇者的夙願。
這世間的願望本就殊途同歸：你只需要滿足身邊最強悍、最忠誠的追隨者的心愿，其餘的一切，皆可置之不理。
瑪爾蘭率領著這群沉默而冷酷的老兵，在夜空中馭風疾行時，這些念頭在她心底翻湧而過。
當她又側過頭，與身旁一同飛行的莉亞德琳談笑風聲——這位血精靈的將領，同樣是親歷過第二次大戰的「老兵」。
「瑪爾蘭，等這場仗打完，我便讓奎爾薩拉斯最懂宴飲享樂的薩瑟利爾男爵舉辦一場盛會，保管合你的心意。」莉亞德琳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帶著血精靈獨有的從容優雅。
「那再好不過。」瑪爾蘭笑著應道，「我還想在奎爾薩拉斯的風景名勝處置辦一處宅邸，裝潢定要足夠精緻考究。」
「何談一處宅邸？」莉亞德琳笑著，「凱爾薩斯國王早已為你備好了封地，你就算在那裡造一座城堡，也沒有半分不妥。」
這支近千人的隊伍，趁著沉沉夜色穿過灰谷的密林，飛抵艾薩拉的海岸上空，隨即折向南方。
當黎明的晨曦破開天幕，將金輝潑灑向紅壤的大地時，奧格瑞瑪那座由城牆與堡壘築成的巍峨輪廓，還有城中升起的裊裊炊煙，已然在前方的地平線上。
也正是在這一刻，瑪爾蘭的全盤計劃終於落定。每個老兵的通訊器里都響起了她的聲音：
「我們對奧格瑞瑪的占領，最多維持三天，甚至更短。我們的核心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徹底癱瘓這座城市，摧毀它所有為戰爭輸血的潛力。」
「所以的武力必須用在關鍵之處！」
「一切聽從我的指揮！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們的雙眼！憤怒可以是我們手中的利刃，卻絕不能成為駕馭我們的主人！」
當瑪爾蘭將作戰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娓娓道來，所有通訊器里，不約而同響起了整齊劃一、震徹晨風的回應：
「為你而戰，我的女士！」
突擊隊自榮譽谷方向破空突入，瞬間便兵分三路，各司其職。
第一路馭風盤旋於天空之中，牢牢鎖死空域，攔截任何膽敢升空迎敵的部落空軍。
第二路由瑪爾蘭親自統領，直撲榮譽谷西南側的城門。一落地便以雷霆之勢肅清了城門一帶的守衛，隨即將沉重的城門轟然落鎖閂死——能為谷內的行動多爭取一刻，便多爭取一刻。
餘下的主力，則由莉亞德琳率領，直撲谷內星羅棋布的軍工廠、武器倉庫與訓練場。這裡是奧格瑞瑪的軍事心臟，他們的任務，也是整場突襲中最核心、最致命的一環。
部落完全被這記來自天空的重拳打懵了。
此刻的奧格瑞瑪守備極度空虛，城內精銳僅餘一支庫卡隆小隊，最近的成建制部隊遠在刃拳海灣與剃刀嶺，正全神戒備著聯盟的登陸突襲。
他們需要時間摸清來敵虛實，需要時間集結兵力，更需要時間權衡局勢——無論反應多快，都絕無可能在第一時間馳援奧格瑞瑪。
負責奧格瑞瑪城防的倫薩克大王，立刻帶著這支僅存的庫卡隆小隊，與被抽調了八成兵力後殘餘的城防軍，瘋了一般沖向榮譽谷的城門。沒有攻城器械，他們只能靠著薩滿與法師的法術瘋狂轟擊厚重的門板。
當初設計奧格瑞瑪的城防體系時，所有人都只考慮到敵軍從正面城門強攻，榮譽谷本是作為最後的堡壘，囤積著全城幾乎全部武器物資與軍工產能。
誰也沒能想到，聯盟竟會只憑不足千人，就敢悍然空降，直插心臟。
而莉亞德琳率領的主力，首先炸開了存放高爆炸藥與燃油的倉庫，將油料與炸藥潑滿了整片軍工廠區，隨後點起大火。
沿途零星的工廠守衛縱使悍不畏死，頂著懸殊的人數差距瘋狂反撲，也毫無意外地被老兵們精準斬殺，連半分阻滯都沒能造成。
肅清了所有有組織的抵抗後，老兵們的刀鋒立刻轉向了廠區內聚集的工程師、鍊金師、鑄造師......不管是宗師還是學徒，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沒過多久，一支陣容怪異的隊伍嘶吼著沖了上來。領頭的是全副武裝、披甲持刃的各職業各武器教官，身後跟著的，是一群只穿著粗布訓練服的年輕獸人新兵。
他們，同樣在此次肅清的目標名單之上。
基沙恩沖在最前方，悍勇無匹。他雙手緊握長劍，但凡膽敢擋在前方的獸人，無論手持制式武器，還是只隨手抄起一根木棒負隅頑抗，都被他一劍劍斬倒在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當莉亞德琳跟著基沙恩衝進勇士大廳，正撞見他毫不猶豫地朝著一群獸人少年舉起了染血的長劍。
即便是見慣了屍山血海的她，也忍不住開口喝止：「住手！他們還只是孩子！」
「看看他們制服上的新兵徽記！」基沙恩的吼聲里是二次大戰和五年囚禁生涯攢下的刻骨恨意，手上的劍卻沒有半分遲疑，「閣下，您難道忘了？獸人十二歲便已算成年，就能提著斧頭衝上戰場，砍下我們同胞的腦袋！」
「我們可以俘虜他們！」莉亞德琳上前一步，還想再爭。
可基沙恩已經側身躲過一枚獸人少年擲來的地精炸彈，整個人如黑豹般撲了上去，反手一劍將那少年釘在了地上。
「俘虜？」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莉亞德琳，「我被獸人俘虜了整整五年！這五年裡，我終於把他們所謂的文化和榮耀理解透了！」
他的劍再次揮出，又一個衝上來的獸人少年倒在了血泊里：「他們從不像我們這樣珍視生命，從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我們面對的，是一群人形野獸！他們只聽得懂長劍的聲音！你說，我們怎麼才能靠『人道』來贏下戰爭呢？」基沙恩一邊嘶吼一邊流出熱淚——那是復仇的喜悅！
「聖光憐憫弱者......」莉亞德琳看著這批在他們面前毫無抵抗之力的獸人少年，喃喃地說。
「憐憫他們是聖光的事，我的任務就是送他們去接受聖光的審判！」
他喘著粗氣，背對著莉亞德琳，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麻木的悲涼：「閣下，前兩次大戰，暴風王國的每一座城市都被部落踏平、屠戮殆盡。而奎爾薩拉斯，起碼銀月城的城牆，始終屹立不倒，不是嗎？」
莉亞德琳嘴巴張開動了動，終究沒能再說出一個字。
是啊，銀月城是守住了，可城外的林地與村鎮——風行者之塔、晴風村、陽帆港......同樣被部落的鐵蹄踏成了焦土。
她也有親人，有朋友，死在了那些綠皮獸人的屠刀之下。
莉亞德琳望著眼前浴血廝殺的老兵們，一股寒意湧上心頭：這就是瑪爾蘭的計劃嗎？那個展開漆黑羽翼的光之鷹，她精心挑選了他們！
無論她有沒有下達格殺的命令，這些人都會順著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走下去。
他們心甘情願變成了她的嗜血兵器！
這些從兩次大戰的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又被和平年代的虛偽與指責傷透了心的老兵，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上會沾多少敵人的鮮血。
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把二十年前，獸人對他們的親人、家園做過的一切，原封不動地還回去而已。
足足耗去了小半天時間，榮譽谷的厚重大門，才在連綿的火焰與爆炸中轟然崩裂。倫薩克大王帶著城防軍瘋衝進谷，迎面撞上的，卻是瑪爾蘭率領的、殺氣騰騰的聯盟突擊隊。
她們身後，整個榮譽谷已是一片沖天火海。鍋爐接二連三地炸響，飛艇塔在烈焰中攔腰坍塌。
剛下線的武器彈藥——無論是封存在倉庫里的，還是已經裝上飛艇、即將發往貧瘠之地前線的，一個個在高溫中熔回了廢鐵。
獸人的哀嚎與瀕死的慘叫，混著金屬扭曲的刺耳響聲，在谷中不絕於耳。
瑪爾蘭根本沒給倫薩克大王半分遲疑整軍的機會。城門崩裂的煙塵尚未落定，她便提劍振臂，帶著身後的精銳悍然衝鋒。箭矢破空、法術炸響、火槍轟鳴，瞬間與劍刃劈砍盔甲的聲音絞作一團。
倫薩克連同他這支匆匆而來的城防軍，在英勇的抵抗後，便被怒潮般的攻勢徹底吞沒。
肅清殘敵後，瑪爾蘭毫不停歇，率軍直插暗巷區——這裡是奧格瑞瑪的商業區與居民區遍布的地帶，石砌的堅固倉庫、工藝精湛的工坊旁，擠著無數東倒西歪、用破布與木板隨意搭起的窩棚。
「沒必要。」瑪爾蘭乾脆利落地否決，「奧格瑞瑪的糧食本就靠城外補給，燒了糧倉，對貧瘠之地的部落大軍造不成半分影響。」
話音一落，她已率軍直奔城中最大的糧倉。
厚重的倉門被暴力破開，裡面的東西碼得滿滿當當：烤好的硬麵包堆成了牆，裝著小麥、燻肉的袋子摞成了小山，每一件貨物上都貼著鮮紅的印戳：專供部落勇士。
沒過多久，糧倉前便聚起了不少圍觀的獸人苦工。監工們早被倫薩克帶去了榮譽谷作戰，盡數葬身在聯盟的劍下，此刻早已沒人看管他們、分派工作了。
沒了監工的督促，不少人當場扔下工具懶洋洋地躺到樹蔭下面。
看著凶名赫赫的聯盟軍隊沒有在暗巷區大開殺戒，這些早已被連年的辛勤勞作磨得麻木的苦工，竟大著膽子伸長了脖子，打量著這群陌生的入侵者。
瑪爾蘭隨手抄起一摞硬麵包，狠狠朝前擲去。麵包咕嚕嚕滾到苦工們的腳邊，停下了。
「給你們的。」她又揮劍戳破了身側的麵粉袋，雪白的麵粉像雪一樣簌簌落下，「這裡所有的東西，都送給你們了。」
這些苦工個個骨瘦如柴，半點沒有獸人戰士的悍勇強壯，不少人的肚子正發出難聽的咕咕聲。可他們看著腳邊的麵包，嘴巴一張一合，口水都流出來了，卻沒有一個人敢彎腰去撿。
「怎麼？不敢拿？」瑪爾蘭隨手揭下貼在倉門旁、已經卷了邊的通緝令，懟到了最前排的苦工面前，那上面是自己的畫像，「或許你們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瑪爾蘭。這些糧食，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可、可這是部落的軍糧.......我們沒資格拿.......大酋長只給勇士們.......」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苦工，壯著膽子支支吾吾地開口。
瑪爾蘭笑了。
下一秒，她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那苦工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我可是資深苦工，我也有榮耀，不能.....」另一個獸人苦工吼道。
「你的待遇比普通苦工高多少？」瑪爾蘭面無表情地問。
「額....一樣！」這個資深苦工剛說完，腦袋就飛了起來，脖子裡的血噴得好高。
「大酋長會回來的！」第三個苦工又在嚷嚷，同樣是劍鋒揮過，他的腦袋就剩一半還長在脖子上了。
「現在，這是我的糧食。我說了算。」她收回滴血的長劍，冰冷的目光掃視剩下的苦工，「誰敢不拿，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剩下的苦工瞬間炸了鍋。他們瘋了一般撲上去，抓起腳邊的麵包就往嘴裡塞。
看到聯盟真的不阻止他們，又一窩蜂地衝進糧倉，扛起糧食袋就往自己的窩棚跑。
沒過多久，幾個最先拿到糧食、最「識趣」的苦工，便瘋跑著穿過奧格瑞瑪的每一條街巷，扯著嗓子大喊：
「聯盟的瑪爾蘭女士發糧食了！」
「所有人都能去拿！去晚了就沒了！」
消息像野火般卷遍了全城。飢腸轆轆的苦工、甚至連普通的獸人平民，都瘋了一般朝著暗巷區湧來。
看著洞開的糧倉無人看守，獸人們扛著、抱著、拖著糧食滿載而歸，人群像滾雪球般越聚越多，徹底衝垮了這座城市本就脆弱的秩序。
瑪爾蘭冷眼看著這一切，這種事也只有她有資格做，贊達拉，暴風王國，洛丹倫，貪婪而守舊的統治者被打翻在地，如今輪到這裡了。
一旦開了這個頭，這股浪潮便會順著它自己的慣性，席捲整座奧格瑞瑪。她只需要，再給這把火添上一把柴。
離開糧倉，她率軍一路橫掃，搗毀了城中所有製作附魔捲軸、法杖與法袍的工坊，隨即直奔獸欄，屠宰了圈養的所有雙足飛龍與戰狼。
而在她的默許與煽動下，這些部落視若珍寶的戰爭坐騎的肉，很快也被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獸人平民與苦工切割一空，盡數帶回了家。
這一夜，奧格瑞瑪城內所有維繫戰爭的核心設施，接二連三地燃起了沖天大火。到了黎明，支撐這場遠征的軍工命脈，已被徹底碾碎。
可整座獸人都城，卻墜入了一場毫無顧忌的末日狂歡。條條街巷都擺開了就地而起的盛宴，烤肉的香味四處瀰漫，獸人們抱著酒桶狂飲爛醉，整座城市的律法與秩序，早已蕩然無存。
瑪爾蘭帶著手下重新集結，在全城遊走。但凡有獸人試圖喚醒沉淪的眾人，試圖組織苦工與平民將聯盟驅逐出城，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斬於街巷之中，連半分反抗的聲浪都沒能掀起。
到了又一個清晨，城門口的旅店裡，苦工們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上一次吃得這樣飽，還是第二次大戰落幕之後，在洛丹倫的聯盟收容所里。
幾個苦工摸著鼓脹的肚子，嘴裡噴著葡萄酒的甜香，醉意朦朧里，終於想起琢磨些別的事。
「你們說......聯盟到底想幹什麼？」一個聲音迷迷糊糊地飄了起來。
「上頭不早就喊破喉嚨了？」另一個人打著震天的酒嗝接話，「那個瑪爾蘭，是吃人魔女！一頓飯要啃十個獸人！說不定是嫌咱們太瘦，先把咱們餵胖了，再進鍋子煮！」
「嗨，算了。」有人翻了個身，聲音裡帶著破罐破摔的釋然，「好歹在見著先祖之前，讓全家都吃了頓飽飯，值了。」
「哼哼，這個瑪爾蘭，簡直是狡猾又殘暴！」
「放屁！」旁邊立刻有人醉醺醺地梗著脖子反駁，「明明是殘暴又狡猾！」
沒過多久，旅店裡橫七豎八的苦工們，便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驚得一哆嗦。
不遠處的奧格瑞瑪銀行，在沖天的硝煙里，厚重的精金庫門被整個炸飛，半截門板重重砸在街道上，震得塵土漫天揚起。
煙塵之中，伴著一陣激昂如戰歌的號角聲，一輛重型四輪運輸車從炸開的銀行里緩緩推出，車廂上金燦燦的金幣堆成了一座小山，在晨光里晃得人睜不開眼。
瑪爾蘭便端坐在這黃金王座之顛，修長的雙腿併攏斜放，裙擺被晨風吹拂得如同蝶翼輕搖。
晨曦的金輝吻過她的發梢，與滿車金幣的璀璨交相輝映，襯得她愈發姿容奪目，宛如執掌財富與浩劫的神明。
她隨手抓起一把金幣，手腕微揚，便將那片金雨灑向圍觀的獸人苦工：「這是我的金幣，此刻，全送給你們！」
話音未落，數不清的苦工便瘋了一般沖了上來，趴在地上瘋狂扒拉著散落的金幣，忙不迭地塞進自己的口袋，連頭都不敢抬。
瑪爾蘭的雙手不停，一把接一把地將金幣撒向沸騰的人群，金雨落下，混著苦工們的哄搶與嘶吼，將這邊的喧囂推至頂峰。
就在這是，城市西部接連響起了一連串沉悶的轟鳴。那是怒水河通往這座乾燥都城的輸水管道，她的手下正在對其進行定向爆破。
而更多的炸藥，早已被埋在了怒水河的河堤之上，只待她一聲令下，決堤的洪水便會咆哮而下。
在另一個時間線，吉安娜想做但最後功虧一簣的壯舉——水淹奧格瑞瑪，即將在她手裡完成！
「去吧！去你們想去的任何地方！」她的聲音穿透了人群的喧囂，清晰地落在每個獸人耳中，「現在你們有了糧食，有了金幣，城裡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盡可以拿走！」
「世界如此遼闊，別留在這裡。這座城市，很快就要變成一片荒漠與沼澤。」
「如果有誰不想走，那就把自己的性命也留在這裡吧！」
不就之後，在火光與硝煙之中，全城都陷入了慌亂的逃竄與最後的劫掠。
唯有城門口，幾道佝僂蒼老的身影，逆著奔逃的人潮，一步步走進了這座搖搖欲墜的都城，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榮耀之上。
「部落.....要完了。」
白髮蒼蒼的薩魯法爾大王，看著眼前這荒誕又絕望的景象，身影仿佛在一夜之間又蒼老了十歲。
他緩緩抬眼，望向那座「黃金王座」上的瑪爾蘭，抽出了背後沉重的戰斧，升騰而上的是震徹街巷的怒喝：
「這就是你的陰謀，對不對？沒有了部落，獸人就只是大地上隨風飄散的沙礫！無依無靠，任人宰割！」
「你做的這一切，比親手殺了他們更殘酷！」他的戰斧重重頓在地面，震得碎石飛濺，「離開部落的組織和庇護，他們遲早會變成聯盟砧板上的肉，像草原上落單的兔子！是毫無抵抗之力的屠戮，還是苟延殘喘的屈辱活著，全在你們的一念之間！」
「這不是戰爭，這是踐踏！毫無榮耀可言！」
瑪爾蘭聽著他字字泣血的控訴，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手裡的金幣依舊一把接一把地撒向爭搶的人群。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開口，聲音輕飄飄的：
「閣下，聯盟與部落的戰爭，還沒有結束，不是嗎？」
「我記得，我們和薩爾，還沒有達成任何秘密協議。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
戰時無仁，勝即是道。那一切能贏下戰爭勝利的手段，本就無可指摘。
薩魯法爾大王，曾經是黑手大酋長的副官，從黑暗之門開啟前、獸人和德萊尼人的戰爭開始就浴血廝殺的部落老將，不可能不懂這個最淺顯的戰爭法則。
「如果薩爾願意親自來這裡協調，或者加爾魯什大酋長也願意來談判，我隨時恭候。」瑪爾蘭終於停下了撒金幣的手。
「不！你今天要面對的，是我！」薩魯法爾猛然咆哮。
他蒼老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燃起獸人勇士的決絕的戰意：「賭上我的性命與部落的榮耀，我要向你發起決鬥！」
「接受我的挑戰吧！瑪克戈拉！」
在「人人書庫」APP上可閱讀《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無GG的最新更新章節，超一百萬書籍全部免費閱讀。即可訪問APP官網
以仇恨為食糧的人，會將賜予他們復仇之機的人，奉若神明。
你可以用金幣填滿逐利者的欲壑，用榮耀餵飽追名者的野心，自然也能用仇恨，兌現復仇者的夙願。
這世間的願望本就殊途同歸：你只需要滿足身邊最強悍、最忠誠的追隨者的心愿，其餘的一切，皆可置之不理。
瑪爾蘭率領著這群沉默而冷酷的老兵，在夜空中馭風疾行時，這些念頭在她心底翻湧而過。
當她又側過頭，與身旁一同飛行的莉亞德琳談笑風聲——這位血精靈的將領，同樣是親歷過第二次大戰的「老兵」。
「瑪爾蘭，等這場仗打完，我便讓奎爾薩拉斯最懂宴飲享樂的薩瑟利爾男爵舉辦一場盛會，保管合你的心意。」莉亞德琳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帶著血精靈獨有的從容優雅。
「那再好不過。」瑪爾蘭笑著應道，「我還想在奎爾薩拉斯的風景名勝處置辦一處宅邸，裝潢定要足夠精緻考究。」
「何談一處宅邸？」莉亞德琳笑著，「凱爾薩斯國王早已為你備好了封地，你就算在那裡造一座城堡，也沒有半分不妥。」
這支近千人的隊伍，趁著沉沉夜色穿過灰谷的密林，飛抵艾薩拉的海岸上空，隨即折向南方。
當黎明的晨曦破開天幕，將金輝潑灑向紅壤的大地時，奧格瑞瑪那座由城牆與堡壘築成的巍峨輪廓，還有城中升起的裊裊炊煙，已然在前方的地平線上。
也正是在這一刻，瑪爾蘭的全盤計劃終於落定。每個老兵的通訊器里都響起了她的聲音：
「我們對奧格瑞瑪的占領，最多維持三天，甚至更短。我們的核心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徹底癱瘓這座城市，摧毀它所有為戰爭輸血的潛力。」
「所以的武力必須用在關鍵之處！」
「一切聽從我的指揮！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們的雙眼！憤怒可以是我們手中的利刃，卻絕不能成為駕馭我們的主人！」
當瑪爾蘭將作戰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娓娓道來，所有通訊器里，不約而同響起了整齊劃一、震徹晨風的回應：
「為你而戰，我的女士！」
突擊隊自榮譽谷方向破空突入，瞬間便兵分三路，各司其職。
第一路馭風盤旋於天空之中，牢牢鎖死空域，攔截任何膽敢升空迎敵的部落空軍。
第二路由瑪爾蘭親自統領，直撲榮譽谷西南側的城門。一落地便以雷霆之勢肅清了城門一帶的守衛，隨即將沉重的城門轟然落鎖閂死——能為谷內的行動多爭取一刻，便多爭取一刻。
餘下的主力，則由莉亞德琳率領，直撲谷內星羅棋布的軍工廠、武器倉庫與訓練場。這裡是奧格瑞瑪的軍事心臟，他們的任務，也是整場突襲中最核心、最致命的一環。
部落完全被這記來自天空的重拳打懵了。
此刻的奧格瑞瑪守備極度空虛，城內精銳僅餘一支庫卡隆小隊，最近的成建制部隊遠在刃拳海灣與剃刀嶺，正全神戒備著聯盟的登陸突襲。
他們需要時間摸清來敵虛實，需要時間集結兵力，更需要時間權衡局勢——無論反應多快，都絕無可能在第一時間馳援奧格瑞瑪。
負責奧格瑞瑪城防的倫薩克大王，立刻帶著這支僅存的庫卡隆小隊，與被抽調了八成兵力後殘餘的城防軍，瘋了一般沖向榮譽谷的城門。沒有攻城器械，他們只能靠著薩滿與法師的法術瘋狂轟擊厚重的門板。
當初設計奧格瑞瑪的城防體系時，所有人都只考慮到敵軍從正面城門強攻，榮譽谷本是作為最後的堡壘，囤積著全城幾乎全部武器物資與軍工產能。
誰也沒能想到，聯盟竟會只憑不足千人，就敢悍然空降，直插心臟。
而莉亞德琳率領的主力，首先炸開了存放高爆炸藥與燃油的倉庫，將油料與炸藥潑滿了整片軍工廠區，隨後點起大火。
沿途零星的工廠守衛縱使悍不畏死，頂著懸殊的人數差距瘋狂反撲，也毫無意外地被老兵們精準斬殺，連半分阻滯都沒能造成。
肅清了所有有組織的抵抗後，老兵們的刀鋒立刻轉向了廠區內聚集的工程師、鍊金師、鑄造師......不管是宗師還是學徒，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沒過多久，一支陣容怪異的隊伍嘶吼著沖了上來。領頭的是全副武裝、披甲持刃的各職業各武器教官，身後跟著的，是一群只穿著粗布訓練服的年輕獸人新兵。
他們，同樣在此次肅清的目標名單之上。
基沙恩沖在最前方，悍勇無匹。他雙手緊握長劍，但凡膽敢擋在前方的獸人，無論手持制式武器，還是只隨手抄起一根木棒負隅頑抗，都被他一劍劍斬倒在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當莉亞德琳跟著基沙恩衝進勇士大廳，正撞見他毫不猶豫地朝著一群獸人少年舉起了染血的長劍。
即便是見慣了屍山血海的她，也忍不住開口喝止：「住手！他們還只是孩子！」
「看看他們制服上的新兵徽記！」基沙恩的吼聲里是二次大戰和五年囚禁生涯攢下的刻骨恨意，手上的劍卻沒有半分遲疑，「閣下，您難道忘了？獸人十二歲便已算成年，就能提著斧頭衝上戰場，砍下我們同胞的腦袋！」
「我們可以俘虜他們！」莉亞德琳上前一步，還想再爭。
可基沙恩已經側身躲過一枚獸人少年擲來的地精炸彈，整個人如黑豹般撲了上去，反手一劍將那少年釘在了地上。
「俘虜？」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莉亞德琳，「我被獸人俘虜了整整五年！這五年裡，我終於把他們所謂的文化和榮耀理解透了！」
他的劍再次揮出，又一個衝上來的獸人少年倒在了血泊里：「他們從不像我們這樣珍視生命，從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我們面對的，是一群人形野獸！他們只聽得懂長劍的聲音！你說，我們怎麼才能靠『人道』來贏下戰爭呢？」基沙恩一邊嘶吼一邊流出熱淚——那是復仇的喜悅！
「聖光憐憫弱者......」莉亞德琳看著這批在他們面前毫無抵抗之力的獸人少年，喃喃地說。
「憐憫他們是聖光的事，我的任務就是送他們去接受聖光的審判！」
他喘著粗氣，背對著莉亞德琳，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麻木的悲涼：「閣下，前兩次大戰，暴風王國的每一座城市都被部落踏平、屠戮殆盡。而奎爾薩拉斯，起碼銀月城的城牆，始終屹立不倒，不是嗎？」
莉亞德琳嘴巴張開動了動，終究沒能再說出一個字。
是啊，銀月城是守住了，可城外的林地與村鎮——風行者之塔、晴風村、陽帆港......同樣被部落的鐵蹄踏成了焦土。
她也有親人，有朋友，死在了那些綠皮獸人的屠刀之下。
莉亞德琳望著眼前浴血廝殺的老兵們，一股寒意湧上心頭：這就是瑪爾蘭的計劃嗎？那個展開漆黑羽翼的光之鷹，她精心挑選了他們！
無論她有沒有下達格殺的命令，這些人都會順著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走下去。
他們心甘情願變成了她的嗜血兵器！
這些從兩次大戰的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又被和平年代的虛偽與指責傷透了心的老兵，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上會沾多少敵人的鮮血。
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把二十年前，獸人對他們的親人、家園做過的一切，原封不動地還回去而已。
足足耗去了小半天時間，榮譽谷的厚重大門，才在連綿的火焰與爆炸中轟然崩裂。倫薩克大王帶著城防軍瘋衝進谷，迎面撞上的，卻是瑪爾蘭率領的、殺氣騰騰的聯盟突擊隊。
她們身後，整個榮譽谷已是一片沖天火海。鍋爐接二連三地炸響，飛艇塔在烈焰中攔腰坍塌。
剛下線的武器彈藥——無論是封存在倉庫里的，還是已經裝上飛艇、即將發往貧瘠之地前線的，一個個在高溫中熔回了廢鐵。
獸人的哀嚎與瀕死的慘叫，混著金屬扭曲的刺耳響聲，在谷中不絕於耳。
瑪爾蘭根本沒給倫薩克大王半分遲疑整軍的機會。城門崩裂的煙塵尚未落定，她便提劍振臂，帶著身後的精銳悍然衝鋒。箭矢破空、法術炸響、火槍轟鳴，瞬間與劍刃劈砍盔甲的聲音絞作一團。
倫薩克連同他這支匆匆而來的城防軍，在英勇的抵抗後，便被怒潮般的攻勢徹底吞沒。
肅清殘敵後，瑪爾蘭毫不停歇，率軍直插暗巷區——這裡是奧格瑞瑪的商業區與居民區遍布的地帶，石砌的堅固倉庫、工藝精湛的工坊旁，擠著無數東倒西歪、用破布與木板隨意搭起的窩棚。
「沒必要。」瑪爾蘭乾脆利落地否決，「奧格瑞瑪的糧食本就靠城外補給，燒了糧倉，對貧瘠之地的部落大軍造不成半分影響。」
話音一落，她已率軍直奔城中最大的糧倉。
厚重的倉門被暴力破開，裡面的東西碼得滿滿當當：烤好的硬麵包堆成了牆，裝著小麥、燻肉的袋子摞成了小山，每一件貨物上都貼著鮮紅的印戳：專供部落勇士。
沒過多久，糧倉前便聚起了不少圍觀的獸人苦工。監工們早被倫薩克帶去了榮譽谷作戰，盡數葬身在聯盟的劍下，此刻早已沒人看管他們、分派工作了。
沒了監工的督促，不少人當場扔下工具懶洋洋地躺到樹蔭下面。
看著凶名赫赫的聯盟軍隊沒有在暗巷區大開殺戒，這些早已被連年的辛勤勞作磨得麻木的苦工，竟大著膽子伸長了脖子，打量著這群陌生的入侵者。
瑪爾蘭隨手抄起一摞硬麵包，狠狠朝前擲去。麵包咕嚕嚕滾到苦工們的腳邊，停下了。
「給你們的。」她又揮劍戳破了身側的麵粉袋，雪白的麵粉像雪一樣簌簌落下，「這裡所有的東西，都送給你們了。」
這些苦工個個骨瘦如柴，半點沒有獸人戰士的悍勇強壯，不少人的肚子正發出難聽的咕咕聲。可他們看著腳邊的麵包，嘴巴一張一合，口水都流出來了，卻沒有一個人敢彎腰去撿。
「怎麼？不敢拿？」瑪爾蘭隨手揭下貼在倉門旁、已經卷了邊的通緝令，懟到了最前排的苦工面前，那上面是自己的畫像，「或許你們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瑪爾蘭。這些糧食，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可、可這是部落的軍糧.......我們沒資格拿.......大酋長只給勇士們.......」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苦工，壯著膽子支支吾吾地開口。
瑪爾蘭笑了。
下一秒，她手中的長劍寒光一閃，那苦工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我可是資深苦工，我也有榮耀，不能.....」另一個獸人苦工吼道。
「你的待遇比普通苦工高多少？」瑪爾蘭面無表情地問。
「額....一樣！」這個資深苦工剛說完，腦袋就飛了起來，脖子裡的血噴得好高。
「大酋長會回來的！」第三個苦工又在嚷嚷，同樣是劍鋒揮過，他的腦袋就剩一半還長在脖子上了。
「現在，這是我的糧食。我說了算。」她收回滴血的長劍，冰冷的目光掃視剩下的苦工，「誰敢不拿，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剩下的苦工瞬間炸了鍋。他們瘋了一般撲上去，抓起腳邊的麵包就往嘴裡塞。
看到聯盟真的不阻止他們，又一窩蜂地衝進糧倉，扛起糧食袋就往自己的窩棚跑。
沒過多久，幾個最先拿到糧食、最「識趣」的苦工，便瘋跑著穿過奧格瑞瑪的每一條街巷，扯著嗓子大喊：
「聯盟的瑪爾蘭女士發糧食了！」
「所有人都能去拿！去晚了就沒了！」
消息像野火般卷遍了全城。飢腸轆轆的苦工、甚至連普通的獸人平民，都瘋了一般朝著暗巷區湧來。
看著洞開的糧倉無人看守，獸人們扛著、抱著、拖著糧食滿載而歸，人群像滾雪球般越聚越多，徹底衝垮了這座城市本就脆弱的秩序。
瑪爾蘭冷眼看著這一切，這種事也只有她有資格做，贊達拉，暴風王國，洛丹倫，貪婪而守舊的統治者被打翻在地，如今輪到這裡了。
一旦開了這個頭，這股浪潮便會順著它自己的慣性，席捲整座奧格瑞瑪。她只需要，再給這把火添上一把柴。
離開糧倉，她率軍一路橫掃，搗毀了城中所有製作附魔捲軸、法杖與法袍的工坊，隨即直奔獸欄，屠宰了圈養的所有雙足飛龍與戰狼。
而在她的默許與煽動下，這些部落視若珍寶的戰爭坐騎的肉，很快也被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獸人平民與苦工切割一空，盡數帶回了家。
這一夜，奧格瑞瑪城內所有維繫戰爭的核心設施，接二連三地燃起了沖天大火。到了黎明，支撐這場遠征的軍工命脈，已被徹底碾碎。
可整座獸人都城，卻墜入了一場毫無顧忌的末日狂歡。條條街巷都擺開了就地而起的盛宴，烤肉的香味四處瀰漫，獸人們抱著酒桶狂飲爛醉，整座城市的律法與秩序，早已蕩然無存。
瑪爾蘭帶著手下重新集結，在全城遊走。但凡有獸人試圖喚醒沉淪的眾人，試圖組織苦工與平民將聯盟驅逐出城，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斬於街巷之中，連半分反抗的聲浪都沒能掀起。
到了又一個清晨，城門口的旅店裡，苦工們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上一次吃得這樣飽，還是第二次大戰落幕之後，在洛丹倫的聯盟收容所里。
幾個苦工摸著鼓脹的肚子，嘴裡噴著葡萄酒的甜香，醉意朦朧里，終於想起琢磨些別的事。
「你們說......聯盟到底想幹什麼？」一個聲音迷迷糊糊地飄了起來。
「上頭不早就喊破喉嚨了？」另一個人打著震天的酒嗝接話，「那個瑪爾蘭，是吃人魔女！一頓飯要啃十個獸人！說不定是嫌咱們太瘦，先把咱們餵胖了，再進鍋子煮！」
「嗨，算了。」有人翻了個身，聲音裡帶著破罐破摔的釋然，「好歹在見著先祖之前，讓全家都吃了頓飽飯，值了。」
「哼哼，這個瑪爾蘭，簡直是狡猾又殘暴！」
「放屁！」旁邊立刻有人醉醺醺地梗著脖子反駁，「明明是殘暴又狡猾！」
沒過多久，旅店裡橫七豎八的苦工們，便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驚得一哆嗦。
不遠處的奧格瑞瑪銀行，在沖天的硝煙里，厚重的精金庫門被整個炸飛，半截門板重重砸在街道上，震得塵土漫天揚起。
煙塵之中，伴著一陣激昂如戰歌的號角聲，一輛重型四輪運輸車從炸開的銀行里緩緩推出，車廂上金燦燦的金幣堆成了一座小山，在晨光里晃得人睜不開眼。
瑪爾蘭便端坐在這黃金王座之顛，修長的雙腿併攏斜放，裙擺被晨風吹拂得如同蝶翼輕搖。
晨曦的金輝吻過她的發梢，與滿車金幣的璀璨交相輝映，襯得她愈發姿容奪目，宛如執掌財富與浩劫的神明。
她隨手抓起一把金幣，手腕微揚，便將那片金雨灑向圍觀的獸人苦工：「這是我的金幣，此刻，全送給你們！」
話音未落，數不清的苦工便瘋了一般沖了上來，趴在地上瘋狂扒拉著散落的金幣，忙不迭地塞進自己的口袋，連頭都不敢抬。
瑪爾蘭的雙手不停，一把接一把地將金幣撒向沸騰的人群，金雨落下，混著苦工們的哄搶與嘶吼，將這邊的喧囂推至頂峰。
就在這是，城市西部接連響起了一連串沉悶的轟鳴。那是怒水河通往這座乾燥都城的輸水管道，她的手下正在對其進行定向爆破。
而更多的炸藥，早已被埋在了怒水河的河堤之上，只待她一聲令下，決堤的洪水便會咆哮而下。
在另一個時間線，吉安娜想做但最後功虧一簣的壯舉——水淹奧格瑞瑪，即將在她手裡完成！
「去吧！去你們想去的任何地方！」她的聲音穿透了人群的喧囂，清晰地落在每個獸人耳中，「現在你們有了糧食，有了金幣，城裡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盡可以拿走！」
「世界如此遼闊，別留在這裡。這座城市，很快就要變成一片荒漠與沼澤。」
「如果有誰不想走，那就把自己的性命也留在這裡吧！」
不就之後，在火光與硝煙之中，全城都陷入了慌亂的逃竄與最後的劫掠。
唯有城門口，幾道佝僂蒼老的身影，逆著奔逃的人潮，一步步走進了這座搖搖欲墜的都城，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榮耀之上。
「部落.....要完了。」
白髮蒼蒼的薩魯法爾大王，看著眼前這荒誕又絕望的景象，身影仿佛在一夜之間又蒼老了十歲。
他緩緩抬眼，望向那座「黃金王座」上的瑪爾蘭，抽出了背後沉重的戰斧，升騰而上的是震徹街巷的怒喝：
「這就是你的陰謀，對不對？沒有了部落，獸人就只是大地上隨風飄散的沙礫！無依無靠，任人宰割！」
「你做的這一切，比親手殺了他們更殘酷！」他的戰斧重重頓在地面，震得碎石飛濺，「離開部落的組織和庇護，他們遲早會變成聯盟砧板上的肉，像草原上落單的兔子！是毫無抵抗之力的屠戮，還是苟延殘喘的屈辱活著，全在你們的一念之間！」
「這不是戰爭，這是踐踏！毫無榮耀可言！」
瑪爾蘭聽著他字字泣血的控訴，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意，手裡的金幣依舊一把接一把地撒向爭搶的人群。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開口，聲音輕飄飄的：
「閣下，聯盟與部落的戰爭，還沒有結束，不是嗎？」
「我記得，我們和薩爾，還沒有達成任何秘密協議。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
戰時無仁，勝即是道。那一切能贏下戰爭勝利的手段，本就無可指摘。
薩魯法爾大王，曾經是黑手大酋長的副官，從黑暗之門開啟前、獸人和德萊尼人的戰爭開始就浴血廝殺的部落老將，不可能不懂這個最淺顯的戰爭法則。
「如果薩爾願意親自來這裡協調，或者加爾魯什大酋長也願意來談判，我隨時恭候。」瑪爾蘭終於停下了撒金幣的手。
「不！你今天要面對的，是我！」薩魯法爾猛然咆哮。
他蒼老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燃起獸人勇士的決絕的戰意：「賭上我的性命與部落的榮耀，我要向你發起決鬥！」
「接受我的挑戰吧！瑪克戈拉！」
在「人人書庫」APP上可閱讀《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無GG的最新更新章節，超一百萬書籍全部免費閱讀。即可訪問APP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