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雙雙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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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黑色短髮的女子肯定是梵妮莎·范克里夫!全城通緝!」

  肖爾看完越獄事件的呈報,猛地將卷宗拍在桌案上,第一時間下令:「關閉所有城門,封鎖港口!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抓回來!」

  話音剛落,「剃刀」雷吉克便步履匆匆地沖了進來,神色激動:「肖爾,有王子殿下的線索了!」

  他將一套華貴卻沾滿塵土的骯髒衣袍攤開,布料上的金線與內襯的雄獅刺繡,分明是王室專屬裁縫的手筆:「這是殿下的衣服,在閃金鎮西部山腳下的礦洞裡找到的——殿下一定被囚禁在那裡過!」

  「線索從何而來?」肖爾一把抓過衣服,指尖撫過面料,確認這絕非仿造。

  「一個囚犯招的供,可現在那囚犯也跟著越獄跑了,蹤跡全無。」雷吉克聳了聳肩,指向窗外。

  昨夜騷亂過後,軍營廣場早已空無一人,只剩橫七豎八的木柵欄還冒著淡淡青煙,一片狼藉。

  線索再次中斷,肖爾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伯瓦爾立刻上前勸慰:「從礦洞的位置來看,殿下要麼途經西泉要塞往西部荒野去了,要麼進了閃金鎮、往艾爾文森林東部走。我立刻調軍隊主力出城搜索,城裡不必留這麼多軍隊。」

  「你瘋了?」肖爾驚呼出聲,「囚犯剛跑光,陛下的命令剛到,要我們立刻把逃犯全數抓回!你把軍隊調走,城裡怎麼辦?」

  「你覺得陛下的命令,現實嗎?」伯瓦爾反問道,「囚犯遍布全城,大半都已經回了家。難道要讓士兵再挨家挨戶破門,再次把他們從親人身邊拖走?」

  肖爾瞬間沉默,他清楚,前番無差別的抓捕早已讓全城民怨沸騰,如同架在火山口上,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更大的暴亂。

  梵妮莎煽動越獄,讓那些平民回了家,不論是平民還是軍隊,反倒是都得了片刻喘息。

  「不少士兵的家人,本就被關在監獄裡。」

  「喬納森向我秘密報告,很多士兵都拒絕執行繼續鎮壓的命令!」

  伯瓦爾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先把軍心最不穩的幾支部隊調出城,留下的人鎮守關鍵據點,實施宵禁。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願聖光保佑我們。」伯瓦爾抬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輕聲自語,「但願在找到安度因之前,陛下的怒火,不會再度燒遍全城。」

  夜色漸深,暴風城的一條暗巷裡,梵妮莎反手揮出匕首,凌厲的攻勢直逼安度因。

  而安度因隨手撿起地上一把遺落的長劍,橫劍格擋,「當」的一聲,安度因被震得連退數步,身形踉蹌。

  「原來你早就發現我在跟著你。」安度因握劍而立,語氣平靜。

  「王子殿下,沒想到你也逃出來了,或者說你怎麼會在那裡面?」梵妮莎穩住身形,匕首橫在胸前,「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輝煌勝利——我的革命是失敗了,但總有下一次!」

  「憤怒的人民!無休止的壓迫!這些都是我的沃土,我必將捲土重來!」

  她話音未落,便再度提匕攻來,招式刁鑽,步步緊逼。

  「我想和你談談。」安度因一邊格擋,一邊說道。

  「談談?」梵妮莎攻勢不停,語氣里滿是嘲諷,「談怎麼砍下我的腦袋,還是你的腦袋?」

  巷子裡的打鬥聲很快傳到了巷外,一隊巡邏士兵聞聲沖了進來,厲聲呵斥:「宵禁期間,武裝人員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礙事的東西。」梵妮莎眉頭一皺,反手扔出一顆煙霧彈,濃烈的白煙瞬間籠罩整條暗巷。她趁機轉身,朝著巷子另一頭飛奔而去,可拐過街角,卻發現安度因竟還跟在身後,始終沒有掉隊。

  「怎麼,王子殿下?不帶你的軍隊來抓我,反倒一個人追著我跑,就這麼有自信?」梵妮莎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身形瞬間隱入陰影,進入了潛行狀態。

  「我說過,我想和你談談。」安度因抬手召喚聖光,淡金色的光暈在周身緩緩流轉,慢慢感知到了梵妮莎的位置,「你已經進入了攻擊位置,為什麼不動手?是不想殺我報仇嗎?」

  「我查過王家圖書館裡的絕密檔案了,你在王室和貴族欺壓石匠行會和迪菲亞的行徑里,並無罪責。」梵妮莎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冰冷而清晰,「至於其他的帳,我本打算等革命成功,把你送上審判庭,好好審問。」

  「那......誰有罪?」安度因有些意外。


  「太多人了。」梵妮莎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大部分我已經處決了。只可惜,你的父親,我暫時還沒機會宰了他。」

  「太多人了。」梵妮莎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大部分我已經處決了。只可惜,你的父親,我暫時還沒機會宰了他。」

  話音未落,梵妮莎突然從陰影中竄出,出現在安度因身後,右手匕首直刺而來。安度因急忙抬手格擋,卻被她趁機用左手匕首反手一划,握劍的手臂瞬間被劃傷,鮮血滲了出來。

  長劍「哐當」落地,安度因坐倒在地,梵妮莎的匕首已然抵住了他的咽喉。

  「我現在暫時不想殺你,但不代表不會有『意外』發生。」梵妮莎一邊低沉警告,一邊猛得拽了他一把,匕首頂在他的腰部,「起來,你活著對我還有用。一會兒走在前面,我在後面,舉止自然點,別耍花招。」

  安度因順從地起身,跟著梵妮莎的指引,在街巷裡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隊。

  「你要去哪裡?」安度因試著開口,換來的卻是一片沉默。

  「抱歉,我只是想聊幾句,不是想打探你的計劃。」安度因立刻改口,輕聲問道,「我想知道,你心中理想的王國,是什麼樣子的?」

  「呵,王子殿下從小錦衣玉食,富貴榮華從未離去,竟然問我這種問題?」梵妮莎低聲冷笑,匕首又往前頂了寸許,「你懂平民過的日子嗎?」

  「以前不懂,現在懂了。」安度因的回答出乎意料,「我和那些人一起,在監獄裡待過。」

  梵妮莎沉默片刻,低聲訴說著心中的願景:「農夫的農場能活下去,工匠的工坊開得下去,商人的店鋪有主顧。每個人都有麵包吃,有活干,孩子能上學。」

  她微微停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滿是過往的怨憤:「還有,我們給王室、給貴族幹活,不准拖欠一個銅板的工錢。」

  「這要求,並不高。」安度因輕聲說道。

  「是不高。」梵妮莎的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可你們願意嗎?貴族坐擁廣袤的農場、無數產業,卻分文不納稅,王室同樣富得流油。可平民終日勞作,大半收穫都要交給那你們這些只會宴會遊獵的蠢貨!這公平嗎?」

  「你以為迪菲亞只有西部荒野的難民?告訴你,城裡不少平民出身的工坊主、商店店主,都在暗中支持我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枚箭矢突然從旁邊的屋頂飛射而來,直取她的面門!

  情急之下,梵妮莎顧不得再牽制安度因,猛地一個後滾翻避開箭矢。安度因也順勢倒地,同時召喚聖光,在梵妮莎周身撐起一道護盾,將後續從不同角度射來的箭矢盡數擋下。

  一道白光驟然閃過,冰系法術轟然砸在地面,整條巷子的石板瞬間凝結成光滑的冰層。兩人閃避不及,雙雙摔倒在地。

  緊接著,數條淡粉色的奧術鎖鏈如靈魂的長蛇般竄出,死死纏住了他們的四肢,動彈不得。

  屋頂上,幾名神情嚴肅的法師探出頭,正調整著鎖鏈的力道。街邊的陰影里,一群人影迅速衝出,帶頭的正是個矮個子地精。

  「剃刀」雷吉克衝到梵妮莎面前,一把扯掉她頭上的罩帽,拿出畫像比對了兩眼,頓時喜出望外:「梵妮莎·范克里夫!果然是你這條大魚!」

  看著梵妮莎被眾人按在地上、嘴巴被捂住、雙手反扭背後的狼狽模樣,雷吉克重重踢了她兩腳,得意地炫耀道:「想知道我怎麼盯上你的?煙霧彈加標準的潛行脫離戰術,普通叛匪可沒這本事。看到巷子裡的異動報告,我就留了心,沒想到真的逮到你了!」

  雷吉克說完,轉頭看向另一邊被捆綁在地的人,看清臉孔時微微一怔。

  他立刻拿出手帕,狠狠擦去安度因臉上的污垢,當那張熟悉的面容顯露出來時,雷吉克嚇得失聲尖叫:「王......王子殿下?您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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