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新的王家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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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天，便是瑪爾蘭單方面約定的搜查大金字塔之日。
途中，瑪爾蘭拉著「無敵」的韁繩，對身側的蕾拉諄諄教誨，低語在不停迴蕩：「蕾拉，記住，做事一定要專注目標。」
「文化、信仰、種族各異，外來者就算能征服贊達拉的土地，也無法統治其人心。」
「我來贊達拉，目的只有黃金。我尊重他們的信仰和權力紛爭，無論哪一方能兌現黃金，我便和他配合。」
「但切記不可本末倒置。」
「我們是客人，他們是主人。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早已見識過我們的力量與智慧，知道合作才是唯一的明智之選。」
說話間，隊伍已至大金字塔前。鷹之團全員披堅執銳，各國聯軍將士緊隨其後，劍矛映日，殺氣騰騰地列於廢墟之外。
廢墟入口處，贊達拉的達官顯貴們分列兩側，神色複雜。帕庫等神廟的祭司與衛兵環立四周，他們臉上雖然掛著哀悼王者的沉痛之色，眼底卻藏著分明的監視之意。
塔蘭吉公主身旁僅餘五名宮女與衛士，皆面色慘白，抱團瑟縮著。
公主本人更是狼狽不堪，昨夜的騷亂顯然讓她受了極大驚嚇——頭上華貴的寶冠不知所蹤，長裙上的寶石飾品扯落大半。
她跪倒在一具臨時拼湊的棺木前，那是用砍碎的王室家具草草製成的，拉斯塔哈大王的遺體便靜靜躺在其中。曾富甲一方、威震艾澤拉斯的贊達拉王室，竟落得這般寒酸狼狽的境地。
瑪爾蘭馭「無敵」立於廢墟前，長劍輕叩地面，清脆的聲響刺破沉鬱，將沉浸在悲怒中的塔蘭吉從哀慟中驚醒。
「我來履行前日之約。」瑪爾蘭的目光掃過已成斷壁殘垣的大金字塔，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惋惜的冷漠，「只是看來，贊達拉王室怕是無力兌現合同了？」
「但不知大金字塔的地下有沒有寶庫，還請殿下引路，容我們搜查一番。」
塔蘭吉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字字咬牙：「昨夜，我親眼看見那毀天滅地的魔法擊碎了大金字塔，也看到你的人趁機搬運黃金構件——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嗎？」
瑪爾蘭並未直接回應，只是抬手指了指四周的廢墟。散落的黃金構件仍隨處可見，不少贊達拉巨魔正佝僂著身子，在碎石堆中細細尋覓，不肯放過任何一塊零碎金片。
「你的人民也一起拿了，」她語氣帶著莫名的嘲諷，「或許，還包括你身邊的女僕與衛士。」
話音剛落，一名衛士渾身一激靈，上衣口袋裡竟滾落出一塊金錠。他慌忙彎腰拾起，死死抱在懷中，臉頰漲得通紅，卻終究不肯鬆手——這一幕，被在場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塔蘭吉怒視著他，可那衛士只是羞愧地低下頭，雙手抱金錠的力道卻愈發收緊。
「我已經沒有黃金了。」塔蘭吉緩緩站起身，聲音里滿是悲憤與無力，她指著地上零零散散的大小黃金構件，「這些若你們想要，盡可拿去，遍地都是。」
她又轉頭，指向南面的城區方向：「還有更多！每一戶平民家裡都藏著從大金字塔搶來的黃金，你們有本事，便去那裡搜！」
「我不會奪走普通人賴以生存的東西。」瑪爾蘭低聲說道，語氣冷若冰霜。
「但你與你父親卻和我不同！」
「如今的王室與萊贊教團已經共同統治贊達拉數千年，各部族巨魔將世界各地的黃金源源不斷地運往這裡。」
「那麼多黃金，本應流通於世，為艾澤拉斯的工業、農業、貿易注入不竭的財富活水，可你們只將它當作華而不實的裝飾品，當作彰顯王室權勢與教團威嚴的象徵，讓它在金字塔中蒙塵沉睡。」
「所以我將它拿了出來。」瑪爾蘭的話近乎偏執，「未來，這些黃金會如海潮般流轉，滋養整個艾澤拉斯，讓所有人都受益。」
「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是為你自己的貪婪找藉口！」塔蘭吉再也忍不住，嘶吼出聲，「你肯定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當然有。」瑪爾蘭坦然承認，眼神依舊冷漠，「我有，祭司們有，平民們有，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洛阿神靈，也有。」
「無論個體的欲望有多麼自私，當這欲望上升為大部分人的欲望，它就是正當的、必然的！」
她猛地指著周圍的平民，剛才他們短暫陷入慌亂，聽到瑪爾蘭不會收走他們的黃金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慶幸甚至欣喜。
「你知道你的人民，還有其他洛阿的祭司，他們的欲望是什麼嗎？」
塔蘭吉的目光驟然鎖定瑪爾蘭身旁的克魯爾金，怒火如岩漿般噴發：「你同為巨魔，為何要背棄贊達拉，追隨這個貪婪的強盜！」
克魯爾金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殿下，我乃暗矛部族的克魯爾金，信奉的是死神洛阿邦桑迪。」
他抬眼望向塔蘭吉，撫摸著胸口的邦桑迪徽記：「瑪爾蘭閣下向來尊重各族信仰，營地中無論何種族，皆可自由舉行祭祀儀式，從未有過半分干涉。」
「很多其他種族朋友，還願意打仗的時候臨時信信邦桑迪，他老人家可開心了！」
「可在達薩羅，連一間木屋大小的邦桑迪神廟都容不下！」他輕快的語氣突然變成壓抑已久的憤懣，「我問了冥宮的祭司，原來是萊贊教團嫌邦桑迪大人『晦氣』，將他的祭司趕出城，連最簡陋的祭壇都不許留著！」
「邦桑迪......」這個名字如驚雷般在塔蘭吉心頭炸響。她猛然想起，這幾日向諸位洛阿祈禱求援，唯有這位死神洛阿給予了模糊的回應——那來自暗影的低語，此刻竟成了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一口氣，散亂的髮絲在風中微微揚起，眼底的悲戚被決絕取代。緩緩直起身，高舉雙臂，聲音穿透廢墟的沉寂，響徹廣場：「父王已逝，從今日起，我便是贊達拉的女王！」
「正是如此。」拉爾上前一步，語氣冰冷，「您是拉斯塔哈大王的長女，按贊達拉的規矩，理應繼承王位。」
若非邦桑迪與其他洛阿達成了隱秘協議，他們這些教團勢力，更願廢黜塔蘭吉，另選一位血統疏遠、易於掌控的旁系成員繼位——畢竟，一個弱勢的國王，才更利於教團瓜分王室權柄。
「強大的死神洛阿邦桑迪！我，贊達拉女王塔蘭吉，在此召喚您！」塔蘭吉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來咯來咯，小女王這般著急，是給老邦桑迪帶了什麼供奉？」戲謔的低語在空氣中瀰漫，廣場中央的暗影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瘦高的身影——邦桑迪的骷髏臉龐泛著幽藍微光，骨頭手臂輕輕晃動。
克魯爾金率先單膝跪地，高聲致意：「恭迎邦桑迪大人！」
圍觀的贊達拉巨魔們面面相覷，雖對這位死神洛阿心存忌憚，卻也不敢怠慢，紛紛以巨魔特有的禮節致意。畢竟，他終究是貨真價實的洛阿神明。
「我以贊達拉女王之名，奉您為王家洛阿！」塔蘭吉直視著邦桑迪的幽藍眼眸，聲音堅定如山，「以我的血脈為誓，請世代庇護我的子嗣，穩固我的王位！」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魔法印記在她頸間一閃而逝，如黑色的星芒嵌入肌理，散發出淡淡的暗影能量——這是血脈契約達成的證明。從此，邦桑迪的偉力與贊達拉王室的命運緊密相連。
可達成契約的瞬間，塔蘭吉卻突然愣住了。她望著周圍冷漠圍觀的祭司們，望著遠處仍在廢墟中搜尋黃金的平民，一時間竟忘了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開戰？即便邦桑迪成為王家洛阿，也未必願意和其他洛阿對抗——那些祭司們早已瓜分了萊贊教團與王室的財富、權柄，怎會輕易放棄？
妥協？那這幾日的波折、父王的死亡，又算得了什麼？
塔蘭吉進退維谷，觀察著瑪爾蘭這邊的兵力，最終下定決心。準備請邦桑迪助戰，把敵人趕出去的時候。
瑪爾蘭卻突然開口，微笑著仿佛只是在和朋友告別：「既然大局已定，我便先行告辭了。」
說罷，她轉身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朝著港口方向走去。鎧甲碰撞的聲響漸漸遠去，留下滿場錯愕的眾人。
塔蘭吉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明白過來：瑪爾蘭對贊達拉的國土、權力毫無興趣，只要黃金！難道聖騎士當了冒險者也會如此世俗？
此刻，新的神話已然在某些巨魔的心中開始編織，那是王家僅存的死忠：邪惡而強大的強盜女王瑪爾蘭，懾於新王家洛阿邦桑迪的威嚴，最終放棄了繼續攫取財富的野心，倉皇逃離了贊達拉。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邦桑迪竟也能坐上王家洛阿的位置。」邦桑迪的低語突然在瑪爾蘭心間迴響，帶著幾分戲謔與驚嘆，「小姑娘，你在其他宇宙，莫不是陰謀之神轉世？這般步步為營，連洛阿都能被你算計進來。」
「對了，邦桑迪，幫我個忙！」
「哦哦，陰謀之神還需要老邦桑迪幫忙嗎？」
「那個克爾蘇加德在暗影界鬧騰不？」
「哦，典獄長的小跟班？被你送回來後，在馬卓克薩斯鬧得風生水起呢、煽動幾大秘院打成一團呢！」
「那諸位大佬很希望他離開吧？你幫去勸勸，我想他弄回來。哦，不需要完整的，留個骨頭腦袋就行！」
「我派人把他的護符匣送冥宮去，等我有空了去拿骨頭腦袋！」
又過了一天，便是瑪爾蘭單方面約定的搜查大金字塔之日。
途中，瑪爾蘭拉著「無敵」的韁繩，對身側的蕾拉諄諄教誨，低語在不停迴蕩：「蕾拉，記住，做事一定要專注目標。」
「文化、信仰、種族各異，外來者就算能征服贊達拉的土地，也無法統治其人心。」
「我來贊達拉，目的只有黃金。我尊重他們的信仰和權力紛爭，無論哪一方能兌現黃金，我便和他配合。」
「但切記不可本末倒置。」
「我們是客人，他們是主人。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早已見識過我們的力量與智慧，知道合作才是唯一的明智之選。」
說話間，隊伍已至大金字塔前。鷹之團全員披堅執銳，各國聯軍將士緊隨其後，劍矛映日，殺氣騰騰地列於廢墟之外。
廢墟入口處，贊達拉的達官顯貴們分列兩側，神色複雜。帕庫等神廟的祭司與衛兵環立四周，他們臉上雖然掛著哀悼王者的沉痛之色，眼底卻藏著分明的監視之意。
塔蘭吉公主身旁僅餘五名宮女與衛士，皆面色慘白，抱團瑟縮著。
公主本人更是狼狽不堪，昨夜的騷亂顯然讓她受了極大驚嚇——頭上華貴的寶冠不知所蹤，長裙上的寶石飾品扯落大半。
她跪倒在一具臨時拼湊的棺木前，那是用砍碎的王室家具草草製成的，拉斯塔哈大王的遺體便靜靜躺在其中。曾富甲一方、威震艾澤拉斯的贊達拉王室，竟落得這般寒酸狼狽的境地。
瑪爾蘭馭「無敵」立於廢墟前，長劍輕叩地面，清脆的聲響刺破沉鬱，將沉浸在悲怒中的塔蘭吉從哀慟中驚醒。
「我來履行前日之約。」瑪爾蘭的目光掃過已成斷壁殘垣的大金字塔，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惋惜的冷漠，「只是看來，贊達拉王室怕是無力兌現合同了？」
「但不知大金字塔的地下有沒有寶庫，還請殿下引路，容我們搜查一番。」
塔蘭吉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字字咬牙：「昨夜，我親眼看見那毀天滅地的魔法擊碎了大金字塔，也看到你的人趁機搬運黃金構件——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嗎？」
瑪爾蘭並未直接回應，只是抬手指了指四周的廢墟。散落的黃金構件仍隨處可見，不少贊達拉巨魔正佝僂著身子，在碎石堆中細細尋覓，不肯放過任何一塊零碎金片。
「你的人民也一起拿了，」她語氣帶著莫名的嘲諷，「或許，還包括你身邊的女僕與衛士。」
話音剛落，一名衛士渾身一激靈，上衣口袋裡竟滾落出一塊金錠。他慌忙彎腰拾起，死死抱在懷中，臉頰漲得通紅，卻終究不肯鬆手——這一幕，被在場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塔蘭吉怒視著他，可那衛士只是羞愧地低下頭，雙手抱金錠的力道卻愈發收緊。
「我已經沒有黃金了。」塔蘭吉緩緩站起身，聲音里滿是悲憤與無力，她指著地上零零散散的大小黃金構件，「這些若你們想要，盡可拿去，遍地都是。」
她又轉頭，指向南面的城區方向：「還有更多！每一戶平民家裡都藏著從大金字塔搶來的黃金，你們有本事，便去那裡搜！」
「我不會奪走普通人賴以生存的東西。」瑪爾蘭低聲說道，語氣冷若冰霜。
「但你與你父親卻和我不同！」
「如今的王室與萊贊教團已經共同統治贊達拉數千年，各部族巨魔將世界各地的黃金源源不斷地運往這裡。」
「那麼多黃金，本應流通於世，為艾澤拉斯的工業、農業、貿易注入不竭的財富活水，可你們只將它當作華而不實的裝飾品，當作彰顯王室權勢與教團威嚴的象徵，讓它在金字塔中蒙塵沉睡。」
「所以我將它拿了出來。」瑪爾蘭的話近乎偏執，「未來，這些黃金會如海潮般流轉，滋養整個艾澤拉斯，讓所有人都受益。」
「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是為你自己的貪婪找藉口！」塔蘭吉再也忍不住，嘶吼出聲，「你肯定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當然有。」瑪爾蘭坦然承認，眼神依舊冷漠，「我有，祭司們有，平民們有，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洛阿神靈，也有。」
「無論個體的欲望有多麼自私，當這欲望上升為大部分人的欲望，它就是正當的、必然的！」
她猛地指著周圍的平民，剛才他們短暫陷入慌亂，聽到瑪爾蘭不會收走他們的黃金的時候，臉上已經是慶幸甚至欣喜。
「你知道你的人民，還有其他洛阿的祭司，他們的欲望是什麼嗎？」
塔蘭吉的目光驟然鎖定瑪爾蘭身旁的克魯爾金，怒火如岩漿般噴發：「你同為巨魔，為何要背棄贊達拉，追隨這個貪婪的強盜！」
克魯爾金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殿下，我乃暗矛部族的克魯爾金，信奉的是死神洛阿邦桑迪。」
他抬眼望向塔蘭吉，撫摸著胸口的邦桑迪徽記：「瑪爾蘭閣下向來尊重各族信仰，營地中無論何種族，皆可自由舉行祭祀儀式，從未有過半分干涉。」
「很多其他種族朋友，還願意打仗的時候臨時信信邦桑迪，他老人家可開心了！」
「可在達薩羅，連一間木屋大小的邦桑迪神廟都容不下！」他輕快的語氣突然變成壓抑已久的憤懣，「我問了冥宮的祭司，原來是萊贊教團嫌邦桑迪大人『晦氣』，將他的祭司趕出城，連最簡陋的祭壇都不許留著！」
「邦桑迪......」這個名字如驚雷般在塔蘭吉心頭炸響。她猛然想起，這幾日向諸位洛阿祈禱求援，唯有這位死神洛阿給予了模糊的回應——那來自暗影的低語，此刻竟成了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一口氣，散亂的髮絲在風中微微揚起，眼底的悲戚被決絕取代。緩緩直起身，高舉雙臂，聲音穿透廢墟的沉寂，響徹廣場：「父王已逝，從今日起，我便是贊達拉的女王！」
「正是如此。」拉爾上前一步，語氣冰冷，「您是拉斯塔哈大王的長女，按贊達拉的規矩，理應繼承王位。」
若非邦桑迪與其他洛阿達成了隱秘協議，他們這些教團勢力，更願廢黜塔蘭吉，另選一位血統疏遠、易於掌控的旁系成員繼位——畢竟，一個弱勢的國王，才更利於教團瓜分王室權柄。
「強大的死神洛阿邦桑迪！我，贊達拉女王塔蘭吉，在此召喚您！」塔蘭吉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來咯來咯，小女王這般著急，是給老邦桑迪帶了什麼供奉？」戲謔的低語在空氣中瀰漫，廣場中央的暗影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瘦高的身影——邦桑迪的骷髏臉龐泛著幽藍微光，骨頭手臂輕輕晃動。
克魯爾金率先單膝跪地，高聲致意：「恭迎邦桑迪大人！」
圍觀的贊達拉巨魔們面面相覷，雖對這位死神洛阿心存忌憚，卻也不敢怠慢，紛紛以巨魔特有的禮節致意。畢竟，他終究是貨真價實的洛阿神明。
「我以贊達拉女王之名，奉您為王家洛阿！」塔蘭吉直視著邦桑迪的幽藍眼眸，聲音堅定如山，「以我的血脈為誓，請世代庇護我的子嗣，穩固我的王位！」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魔法印記在她頸間一閃而逝，如黑色的星芒嵌入肌理，散發出淡淡的暗影能量——這是血脈契約達成的證明。從此，邦桑迪的偉力與贊達拉王室的命運緊密相連。
可達成契約的瞬間，塔蘭吉卻突然愣住了。她望著周圍冷漠圍觀的祭司們，望著遠處仍在廢墟中搜尋黃金的平民，一時間竟忘了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開戰？即便邦桑迪成為王家洛阿，也未必願意和其他洛阿對抗——那些祭司們早已瓜分了萊贊教團與王室的財富、權柄，怎會輕易放棄？
妥協？那這幾日的波折、父王的死亡，又算得了什麼？
塔蘭吉進退維谷，觀察著瑪爾蘭這邊的兵力，最終下定決心。準備請邦桑迪助戰，把敵人趕出去的時候。
瑪爾蘭卻突然開口，微笑著仿佛只是在和朋友告別：「既然大局已定，我便先行告辭了。」
說罷，她轉身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朝著港口方向走去。鎧甲碰撞的聲響漸漸遠去，留下滿場錯愕的眾人。
塔蘭吉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明白過來：瑪爾蘭對贊達拉的國土、權力毫無興趣，只要黃金！難道聖騎士當了冒險者也會如此世俗？
此刻，新的神話已然在某些巨魔的心中開始編織，那是王家僅存的死忠：邪惡而強大的強盜女王瑪爾蘭，懾於新王家洛阿邦桑迪的威嚴，最終放棄了繼續攫取財富的野心，倉皇逃離了贊達拉。
「沒想到啊沒想到，老邦桑迪竟也能坐上王家洛阿的位置。」邦桑迪的低語突然在瑪爾蘭心間迴響，帶著幾分戲謔與驚嘆，「小姑娘，你在其他宇宙，莫不是陰謀之神轉世？這般步步為營，連洛阿都能被你算計進來。」
「對了，邦桑迪，幫我個忙！」
「哦哦，陰謀之神還需要老邦桑迪幫忙嗎？」
「那個克爾蘇加德在暗影界鬧騰不？」
「哦，典獄長的小跟班？被你送回來後，在馬卓克薩斯鬧得風生水起呢、煽動幾大秘院打成一團呢！」
「那諸位大佬很希望他離開吧？你幫去勸勸，我想他弄回來。哦，不需要完整的，留個骨頭腦袋就行！」
「我派人把他的護符匣送冥宮去，等我有空了去拿骨頭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