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最後的粉碎
到了半夜，瑪爾蘭的駐地外突然響起武器和盔甲的碰撞聲、腳步的雜亂轟鳴，火把的光焰刺破夜色，將營地矮牆照得透亮。
瑪爾蘭捏著侏儒通訊器：「喂，你們不是說好了明晚起事？提前動手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我還沒想好，進了大金字塔怎麼再搞點讓塔蘭吉忍無可忍的事！」
「不是我們！」通訊器那頭傳來拉爾咬牙切齒的聲音，還夾雜著隱約的集結命令聲，「是先知祖爾那個老東西！他帶著萊贊神廟的殘部和一群王室死忠，非要連夜來取你性命！」
接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閣下，說實話，你宴會上那番話確實太過分了！」
「過分？這叫極限施壓。」瑪爾蘭輕笑一聲，「就好像，我本想要十個金幣，但喊價一百，先攪亂對方理智，再慢慢摸出底線拿捏。」
「沒空聽你講生意經！」拉爾低罵一聲「滿腦子金幣的聖光商販」，語氣急促起來，「現在怎麼辦？我們的衛隊只集結了三分之一！」
「拉斯塔哈和塔蘭吉還在大金字塔？」瑪爾蘭馬上問道。
「在！」
「那就好辦。」瑪爾蘭的聲音沉了沉，「我會引祖爾的人去大金字塔。」
「我會製造混亂，你們立刻以救駕之名出兵，趁機除掉拉斯塔哈——只有塔蘭吉繼位成為女王，才有資格改奉新的王家洛阿，邦桑迪的位置才能坐穩。」
瑪爾蘭的駐地原是達薩羅城郊的一處舊兵營，矮矮的夯土和木頭做的圍牆本就沒多少防禦能力。
沒過多久，先知祖爾的軍隊便推來了投石車，帶著烈焰的石彈呼嘯而至，一輪輪砸在圍牆上，磚石崩裂，火焰舔舐著，黑煙滾滾瀰漫。
眼看矮牆即將被攻破，瑪爾蘭翻身上「無敵」，聖光在長劍上閃耀，勾勒出她的身形，直接一飛沖天。
蕾拉則騎著一頭矯健的獅鷲緊隨其後，灰色的長髮在夜風中翻飛。兩人在祖爾的軍隊上空盤旋一周，身影在火光中一閃而過，隨即朝著大金字塔的方向疾飛而去。
「快！保護陛下和公主！」先知祖爾見狀，雙目赤紅地嘶吼起來，「這裡不用管了！必須幹掉那個吃人魔女，為萊贊復仇！為贊達拉掃清禍患！」
話音未落，整支軍隊便亂糟糟地調整陣型，士兵們呼喊著「為了萊贊」，調轉方向，朝著瑪爾蘭飛走的方向狂奔而去。
瑪爾蘭馭「無敵」攀升至高空，腳下的大金字塔如一座金山矗立於黃金王座之上，金色輝光刺破夜色，奪目得令人心悸。
整座都城燈火通明，兩條如火光游蛇般的隊伍正從不同方向疾馳而來，幾乎同時朝著大金字塔的方向匯聚。
「信徒與玩具，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向神明效忠的狂熱了。」瑪爾蘭側頭對蕾拉低語，隨即抬手下令，「開始吧。」
話音剛落，洛阿神靈之園的陰影深處，暮光信徒與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身影悄然浮現。信徒們圍成圈，口中念念有詞，虔誠讚頌著虛空神明的無上榮耀，很快構建出一座繁複的虛空法陣。
米斯拉克斯邁步踏入法陣中央，深紫色的虛空之力如墨汁般在法陣中蔓延，順著他的肢體蜿蜒流淌，最終在他胸口凝聚成一團翻滾的暗能核心。
下一秒，這團能量化作一道凌厲的暗紫色箭矢射向地面，瞬間被預先布下的傳送門吞噬。
幾乎是同一時間，蕾拉在獅鷲背上高高舉起右手，紫色能量如星塵般在指尖簌簌流淌，一道與地面同源的傳送門驟然在空中顯現。
那道虛空洪流穿透傳送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衝向大金字塔的金色尖頂——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純金鑄就的尖頂應聲斷裂，重重墜落至廣場之上，濺起漫天金粉與碎石。
原本巍峨的塔頂，此刻只剩一個猙獰的缺口。
不等煙塵散盡，第二道虛空洪流已然接踵而至，精準擊中大金字塔的基座。巨大的建築轟然震顫，仿佛整座達薩羅都在這一擊下戰慄，遠處的街巷傳來隱約的驚呼與騷動。
「黑索，即刻率領重載飛行器部隊趕赴現場。」瑪爾蘭的指令通過侏儒通訊器傳向遠方，「只取大件的黃金構件，不要太貪，剩下的便留給巨魔——想來，他們會『感念』這份『禮物』。」
大金字塔的殿堂內，燭火搖曳，映得拉斯塔哈大王的身影在石壁上忽明忽暗。祖爾帶走的，是王室最後一支效忠的軍隊，這般倉促發難，成敗未卜，而他們能做的，唯有等待。
而塔蘭吉公主望著父親焦躁的背影，心頭同樣沉重：若敗了，王室上下怕是難逃一死。
可人頭落地或許已是仁慈，她早聽聞那瑪爾蘭「吃人魔女」的名號絕非虛傳——傳聞她曾在激流堡城頭，將一名獸人督軍當作食材般肆意切割，手段殘忍到令人髮指。
「祖爾閣下，務必得勝啊......萊贊庇佑贊達拉。」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可念頭剛起，便被更深的焦慮淹沒，「就算殺了瑪爾蘭，她的傭兵、她的聯盟盟友呢？港口還駐紮著聯盟大軍，一旦混亂四起，他們趁機攻城，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塔蘭吉驟然驚覺，當初同意祖爾的計劃時，自己竟想得這般簡單。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再無回頭之路，她只能將所有希冀寄托在祖爾身上。
就在這時，轟然巨響撕裂夜空，整座大金字塔劇烈震顫，磚石簌簌剝落，連地面都在腳下搖晃。緊接著，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接踵而至，力道之大，讓眾人幾乎站立不穩，燭火被震得熄滅大半。
「陛下！殿下！」一名親信跌跌撞撞闖進來，「大金字塔遭到未知力量攻擊，牆體已經開裂，快撤離！」
拉斯塔哈與塔蘭吉來不及多想，便被隨從們拖拽著衝出大門。
仰頭望去，夜空被一股股濃稠的暗紫色能量染得發黑，那能量如毒蛇般一次次撞擊金字塔，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金鐵碎裂的巨響，巨大的黃金構件從高空墜落，砸向周圍的房屋，瞬間將成片屋舍碾成廢墟，煙塵瀰漫。
等他們踉蹌著跑到安全地帶回望時，驚恐地發現巍峨的大金字塔已然崩塌了近三分之二，昔日璀璨的殿宇，如今只剩殘垣斷壁，在夜色中如同一具巨大的屍骸。
「陛下！臣來護駕！」
「陛下，那些是叛軍！」
先知祖爾帶著軍隊趕到，見人影從金字塔中衝出，立刻高聲呼喊。可黑暗中，他的軍隊與另一支巨魔隊伍很快廝殺在一起，夜色掩蓋了雙方的標識，誰也分不清敵友。
混亂之際，更多黃金構件從廢墟中滾落，散落滿地。在場的巨魔士兵瞬間拋卻了廝殺，眼裡只剩黃金的光澤，瘋了似的撲上去哄搶。消息很快傳遍城區，無數平民聞訊趕來，潮水般湧向廢墟，只為分一杯羹，喧囂聲、搶奪聲淹沒了一切。
拉斯塔哈大王與塔蘭吉的隊伍被人流衝散。國王跌跌撞撞地在街巷中奔跑，一邊跑一邊高舉權杖衝著周圍的人嘶吼：「以贊達拉之王的名義！停下！聽我命令！」
可沒人理會他的吶喊。有膽大的平民甚至衝上來，一把扯走了他頭頂的華麗王冠，轉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拉斯塔哈踉蹌了幾步，最終跌跌撞撞衝進一條僻靜的暗巷——而巷口，早已站著一群黑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吃人魔女！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拉斯塔哈死死盯著為首的瑪爾蘭，聲音因憤怒與恐懼而顫抖。
瑪爾蘭沒有應聲，只是緩緩側身。她身後，拉爾等諸位洛阿祭司緩步走出，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拉斯塔哈後退一步，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
當祭司們紛紛掏出腰間的匕首，寒光在夜色中閃爍時，老國王猛地轉向瑪爾蘭，嘶吼道：「你答應過釋放我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我確實釋放你了。」瑪爾蘭冷笑一聲，指尖轉著一把匕首，幾分殘忍在聲音里靜靜流淌而出，「可我們的協議里，從沒說過要保護你自由之後的安危。」
她上前一步，匕首的尖端幾乎抵到拉斯塔哈的胸口：「若是你當初謹慎些，應該在協議里加上『釋放後確保人質一段時間內的生命財產安全，不受任何個人或組織傷害』這樣的條款。可惜啊，你太蠢了。」
話音未落，瑪爾蘭手中的匕首已然刺入拉斯塔哈的胸膛。拉爾等人緊隨其後，一柄柄匕首接連落下。
拉斯塔哈瞪大雙眼，身體軟軟癱倒在地，很快沒了氣息。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塔蘭吉公主踏著滿地碎石，回到了已成殘垣斷壁的大金字塔前。不久後，拉斯塔哈大王的遺體被人抬了過來，身上滿是血口。
教團的祭司們向她稟報地依舊天衣無縫：昨夜騷亂四起，陛下不幸遇害。兇手是誰已無從查起——或許，全城的巨魔都是兇手。
塔蘭吉望著廢墟中仍在撿拾零碎黃金的平民，無可奈何。如今達薩羅幾乎家家戶戶都藏著大金字塔的黃金構件，這場「意外之財」讓所有人都歡呼雀躍。
帕庫祭司拉爾站在一旁，盯著悲傷的塔蘭吉，表情同樣沉痛，只是在心中暗自腹誹。
他回味著昨夜瑪爾蘭的安排，忍不住嗤笑：真是膽小又謹慎，非要給老國王安排一場「意外」。
贊達拉數萬年歷史上，被廢黜，甚至公開處死的國王不在少數，這個人類，終究是見識太短淺了。
瑪爾蘭捏著侏儒通訊器：「喂，你們不是說好了明晚起事？提前動手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我還沒想好，進了大金字塔怎麼再搞點讓塔蘭吉忍無可忍的事！」
「不是我們！」通訊器那頭傳來拉爾咬牙切齒的聲音，還夾雜著隱約的集結命令聲，「是先知祖爾那個老東西！他帶著萊贊神廟的殘部和一群王室死忠，非要連夜來取你性命！」
接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閣下，說實話，你宴會上那番話確實太過分了！」
「過分？這叫極限施壓。」瑪爾蘭輕笑一聲，「就好像，我本想要十個金幣，但喊價一百，先攪亂對方理智，再慢慢摸出底線拿捏。」
「沒空聽你講生意經！」拉爾低罵一聲「滿腦子金幣的聖光商販」，語氣急促起來，「現在怎麼辦？我們的衛隊只集結了三分之一！」
「拉斯塔哈和塔蘭吉還在大金字塔？」瑪爾蘭馬上問道。
「在！」
「那就好辦。」瑪爾蘭的聲音沉了沉，「我會引祖爾的人去大金字塔。」
「我會製造混亂，你們立刻以救駕之名出兵，趁機除掉拉斯塔哈——只有塔蘭吉繼位成為女王，才有資格改奉新的王家洛阿，邦桑迪的位置才能坐穩。」
瑪爾蘭的駐地原是達薩羅城郊的一處舊兵營，矮矮的夯土和木頭做的圍牆本就沒多少防禦能力。
沒過多久，先知祖爾的軍隊便推來了投石車，帶著烈焰的石彈呼嘯而至，一輪輪砸在圍牆上，磚石崩裂，火焰舔舐著，黑煙滾滾瀰漫。
眼看矮牆即將被攻破，瑪爾蘭翻身上「無敵」，聖光在長劍上閃耀，勾勒出她的身形，直接一飛沖天。
蕾拉則騎著一頭矯健的獅鷲緊隨其後，灰色的長髮在夜風中翻飛。兩人在祖爾的軍隊上空盤旋一周，身影在火光中一閃而過，隨即朝著大金字塔的方向疾飛而去。
「快！保護陛下和公主！」先知祖爾見狀，雙目赤紅地嘶吼起來，「這裡不用管了！必須幹掉那個吃人魔女，為萊贊復仇！為贊達拉掃清禍患！」
話音未落，整支軍隊便亂糟糟地調整陣型，士兵們呼喊著「為了萊贊」，調轉方向，朝著瑪爾蘭飛走的方向狂奔而去。
瑪爾蘭馭「無敵」攀升至高空，腳下的大金字塔如一座金山矗立於黃金王座之上，金色輝光刺破夜色，奪目得令人心悸。
整座都城燈火通明，兩條如火光游蛇般的隊伍正從不同方向疾馳而來，幾乎同時朝著大金字塔的方向匯聚。
「信徒與玩具，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向神明效忠的狂熱了。」瑪爾蘭側頭對蕾拉低語，隨即抬手下令，「開始吧。」
話音剛落，洛阿神靈之園的陰影深處，暮光信徒與拆解者米斯拉克斯的身影悄然浮現。信徒們圍成圈，口中念念有詞，虔誠讚頌著虛空神明的無上榮耀，很快構建出一座繁複的虛空法陣。
米斯拉克斯邁步踏入法陣中央，深紫色的虛空之力如墨汁般在法陣中蔓延，順著他的肢體蜿蜒流淌，最終在他胸口凝聚成一團翻滾的暗能核心。
下一秒，這團能量化作一道凌厲的暗紫色箭矢射向地面，瞬間被預先布下的傳送門吞噬。
幾乎是同一時間，蕾拉在獅鷲背上高高舉起右手，紫色能量如星塵般在指尖簌簌流淌，一道與地面同源的傳送門驟然在空中顯現。
那道虛空洪流穿透傳送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衝向大金字塔的金色尖頂——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純金鑄就的尖頂應聲斷裂，重重墜落至廣場之上，濺起漫天金粉與碎石。
原本巍峨的塔頂，此刻只剩一個猙獰的缺口。
不等煙塵散盡，第二道虛空洪流已然接踵而至，精準擊中大金字塔的基座。巨大的建築轟然震顫，仿佛整座達薩羅都在這一擊下戰慄，遠處的街巷傳來隱約的驚呼與騷動。
「黑索，即刻率領重載飛行器部隊趕赴現場。」瑪爾蘭的指令通過侏儒通訊器傳向遠方，「只取大件的黃金構件，不要太貪，剩下的便留給巨魔——想來，他們會『感念』這份『禮物』。」
大金字塔的殿堂內，燭火搖曳，映得拉斯塔哈大王的身影在石壁上忽明忽暗。祖爾帶走的，是王室最後一支效忠的軍隊，這般倉促發難，成敗未卜，而他們能做的，唯有等待。
而塔蘭吉公主望著父親焦躁的背影，心頭同樣沉重：若敗了，王室上下怕是難逃一死。
可人頭落地或許已是仁慈，她早聽聞那瑪爾蘭「吃人魔女」的名號絕非虛傳——傳聞她曾在激流堡城頭，將一名獸人督軍當作食材般肆意切割，手段殘忍到令人髮指。
「祖爾閣下，務必得勝啊......萊贊庇佑贊達拉。」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可念頭剛起，便被更深的焦慮淹沒，「就算殺了瑪爾蘭，她的傭兵、她的聯盟盟友呢？港口還駐紮著聯盟大軍，一旦混亂四起，他們趁機攻城，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塔蘭吉驟然驚覺，當初同意祖爾的計劃時，自己竟想得這般簡單。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再無回頭之路，她只能將所有希冀寄托在祖爾身上。
就在這時，轟然巨響撕裂夜空，整座大金字塔劇烈震顫，磚石簌簌剝落，連地面都在腳下搖晃。緊接著，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接踵而至，力道之大，讓眾人幾乎站立不穩，燭火被震得熄滅大半。
「陛下！殿下！」一名親信跌跌撞撞闖進來，「大金字塔遭到未知力量攻擊，牆體已經開裂，快撤離！」
拉斯塔哈與塔蘭吉來不及多想，便被隨從們拖拽著衝出大門。
仰頭望去，夜空被一股股濃稠的暗紫色能量染得發黑，那能量如毒蛇般一次次撞擊金字塔，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金鐵碎裂的巨響，巨大的黃金構件從高空墜落，砸向周圍的房屋，瞬間將成片屋舍碾成廢墟，煙塵瀰漫。
等他們踉蹌著跑到安全地帶回望時，驚恐地發現巍峨的大金字塔已然崩塌了近三分之二，昔日璀璨的殿宇，如今只剩殘垣斷壁，在夜色中如同一具巨大的屍骸。
「陛下！臣來護駕！」
「陛下，那些是叛軍！」
先知祖爾帶著軍隊趕到，見人影從金字塔中衝出，立刻高聲呼喊。可黑暗中，他的軍隊與另一支巨魔隊伍很快廝殺在一起，夜色掩蓋了雙方的標識，誰也分不清敵友。
混亂之際，更多黃金構件從廢墟中滾落，散落滿地。在場的巨魔士兵瞬間拋卻了廝殺，眼裡只剩黃金的光澤，瘋了似的撲上去哄搶。消息很快傳遍城區，無數平民聞訊趕來，潮水般湧向廢墟，只為分一杯羹，喧囂聲、搶奪聲淹沒了一切。
拉斯塔哈大王與塔蘭吉的隊伍被人流衝散。國王跌跌撞撞地在街巷中奔跑，一邊跑一邊高舉權杖衝著周圍的人嘶吼：「以贊達拉之王的名義！停下！聽我命令！」
可沒人理會他的吶喊。有膽大的平民甚至衝上來，一把扯走了他頭頂的華麗王冠，轉身便消失在人群中。
拉斯塔哈踉蹌了幾步，最終跌跌撞撞衝進一條僻靜的暗巷——而巷口，早已站著一群黑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吃人魔女！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拉斯塔哈死死盯著為首的瑪爾蘭，聲音因憤怒與恐懼而顫抖。
瑪爾蘭沒有應聲，只是緩緩側身。她身後，拉爾等諸位洛阿祭司緩步走出，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拉斯塔哈後退一步，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
當祭司們紛紛掏出腰間的匕首，寒光在夜色中閃爍時，老國王猛地轉向瑪爾蘭，嘶吼道：「你答應過釋放我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我確實釋放你了。」瑪爾蘭冷笑一聲，指尖轉著一把匕首，幾分殘忍在聲音里靜靜流淌而出，「可我們的協議里，從沒說過要保護你自由之後的安危。」
她上前一步，匕首的尖端幾乎抵到拉斯塔哈的胸口：「若是你當初謹慎些，應該在協議里加上『釋放後確保人質一段時間內的生命財產安全，不受任何個人或組織傷害』這樣的條款。可惜啊，你太蠢了。」
話音未落，瑪爾蘭手中的匕首已然刺入拉斯塔哈的胸膛。拉爾等人緊隨其後，一柄柄匕首接連落下。
拉斯塔哈瞪大雙眼，身體軟軟癱倒在地，很快沒了氣息。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塔蘭吉公主踏著滿地碎石，回到了已成殘垣斷壁的大金字塔前。不久後，拉斯塔哈大王的遺體被人抬了過來，身上滿是血口。
教團的祭司們向她稟報地依舊天衣無縫：昨夜騷亂四起，陛下不幸遇害。兇手是誰已無從查起——或許，全城的巨魔都是兇手。
塔蘭吉望著廢墟中仍在撿拾零碎黃金的平民，無可奈何。如今達薩羅幾乎家家戶戶都藏著大金字塔的黃金構件，這場「意外之財」讓所有人都歡呼雀躍。
帕庫祭司拉爾站在一旁，盯著悲傷的塔蘭吉，表情同樣沉痛，只是在心中暗自腹誹。
他回味著昨夜瑪爾蘭的安排，忍不住嗤笑：真是膽小又謹慎，非要給老國王安排一場「意外」。
贊達拉數萬年歷史上，被廢黜，甚至公開處死的國王不在少數，這個人類，終究是見識太短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