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九章 幻象:末日終臨暴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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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地下皆在燃燒,所有美好祈願都碎成了終末的殘夢。這世界仿佛在低聲嗚咽,唱著一首哀悼已逝黎明的輓歌。

  埃爾文森林的樹海早被烈焰舔舐殆盡,火元素們狂躁肆虐,將成片林木、四散奔逃的人畜,盡數當做食糧吞入無邊巨口。

  斯通菲爾德、馬倫戈......一座座農場裡,沉甸甸的金色麥浪無人收割,在風中倒伏,鮮紅的花朵多少次凋零。

  原野上遍布著殘缺的屍體,在腐爛中漸漸化作滋養毀滅的養料,滲進焦黑的泥土裡。

  北郡修道院的鐘聲早已沉寂,閃金鎮的炊煙化作焦煙,西泉要塞的壁壘傾頹。

  到了今日,暴風城所有外圍據點盡陷沉淪。

  濃煙纏著火舌,從坍塌的廢墟里裊裊升起,取代了昔日錯落的屋舍炊煙。

  獸人士兵目燃狂焰,戰斧飽飲鮮血,驅散了曾在此間流轉的笑語。

  孩童的搖籃傾翻在門檻,老者的拐杖折斷在階前,所有人都與摯愛的家園一同沉入永恆的安眠,靜臥在血色餘暉里。

  屍體被成批拖拽,一部分投餵給嗜血的座狼,另一部分被術士們聚攏成堆,化作黑暗魔法的祭品,在詭異的符文光芒中消融。

  暴風城前,獸人大軍列成整齊的軍陣,肅殺之氣直衝雲霄。烏鴉哀鳴著振翅欲飛,卻被這殘酷的陣勢嚇得盤旋不前,最終倉皇逃竄。

  城門前的英雄谷里,黑暗之門五英雄的雕像已然折斷倒地,高舉的右臂、倔強昂起的頭顱,依舊凝固著不屈的反抗姿態,卻被獸人苦工們一錘一錘砸成齏粉。

  這些碎石的歸宿,是軍陣最前的攻城車。裹著燃油的石彈接二連三砸向暴風城厚重的城牆,每一次撞擊都如末日喪鐘,在天地間轟鳴。

  城牆上的弓箭手、法師們拼命射出復仇的箭矢與火焰,卻擋不住一波波湧來的獸人狂潮。城牆在震顫中開裂,磚石縫隙里滲出血跡,守軍的吶喊漸漸被敵潮的咆哮吞沒。

  獸人薩滿們齊齊誦念咒文,一尊巨型石元素領主應聲現世。它踏地轟然,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龜裂,城牆根基在震顫中搖搖欲墜。

  石元素領主雙目迸發猩紅光芒,舉起山丘般堅硬的巨拳,狠狠砸向城門。木鐵交織的城門在十幾記重擊後轟然碎裂,木屑與鐵塊飛濺如暴雨。

  城門崩塌的瞬間,火焰與塵埃吞沒了最後的防線,獸人的狂笑撕裂了空氣。成群的狼騎兵一馬當先,獸人軍隊蜂擁而入,沖向城內。

  而攻城車的火力絲毫未減,繼續轟擊城牆其他部位,牆垛、哨塔接連崩塌,碎石如雨般砸落,砸向奔逃的守軍,也砸向湧入的獸人。

  守軍沒有後退,毅然轉入巷戰。他們舉著殘破的盾牌、握著染血的刀劍,迎向那不可阻擋的洪流,決意將這滿城街巷,化作絞肉的迷宮。

  美麗的夜之女兒,你在那過去所希望的一切,都在你手中一一被捨棄。

  光明大聖堂的尖頂刺破漫天煙塵,瑪爾蘭與蕾拉並肩靜立,腳下的金色穹頂在戰火中泛著黯淡的光。

  「主人,這幻象竟與暴風城昔日的淪陷如此相似。」蕾拉的目光掠過燃燒的街巷。

  「命運也許會輪迴,卻從不會復刻。」瑪爾蘭聲音平靜,「這幻象半真半假,唯有這般虛實交織,才能將吉安娜從迷夢中狠狠拽醒。」

  她抬眼望向貿易區的方向:「你看,她來了。」

  吉安娜渾然不知身處幻象,身邊的法師部隊緊隨其後,在城門內側布下防線。

  她的法杖緊握在手,藍色的光暈驟然迸發,層層冰牆拔地而起,暫時阻滯了狼騎兵的鐵蹄。冰棱在硝煙中泛著亮光,映出她眼角未乾的淚痕。

  法杖揮動時指尖的顫抖,泄露了她心底的茫然:為什麼?她曾拼命守護的和平,終究還是碎了?

  奧術衝擊撕開濃煙,暴風雪卷著冰棱砸落,烈焰風暴舔舐著街巷。她的魔法接連傾瀉,將湧進城門的獸人一批批擊退,可倒下的身影剛被硝煙吞沒,更多的獸人便如漲潮的黑暗,源源不斷地湧來,仿佛永無止境。

  就在這時,一群獸人術士衝破防線,綠光纏上他們的衣袍,眼瞳燃成猩紅。

  「薩格拉斯!賜予我們力量!」齊聲的高呼裹挾著邪能,綠色的傳送門在他們身前旋開,嘶吼的惡魔蜂擁而出;雲層翻湧間,一尊碩大的地獄火裹挾著邪能烈焰,直直墜向吉安娜。

  吉安娜毫不猶豫地高舉法杖,身前驟然撐起厚重的法力護盾,硬生生接住了這尊比尋常大上數倍的地獄火。她牙關緊咬,雙臂發力,猛地揮動向側方——地獄火轟然砸進旁邊的建築,磚石飛濺,燃起熊熊邪火。


  可那地獄火落地後轉瞬化作惡魔形態,抖落滿身碎石,再次朝她撲來。千鈞一髮之際,一陣銀色箭雨破空而至,精準釘在惡魔的邪能核心,將它打得連連後退!

  「奧蕾莉亞!」吉安娜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只見奧蕾莉亞·風行者的身影如箭般掠過,弓弦連張,銀色箭矢裹挾著聖光,道道直指要害;圖拉楊緊隨其後,長劍高舉,聖光裹著劍鋒劈落,在地獄火身上劃出泛著金光的裂痕。

  「可惡!」圖拉楊的怒吼混著劍鋒劈砍的巨響,「幾十年前我們在這裡和獸人浴血廝殺,如今竟還要重蹈覆轍!」

  「吉安娜,我們撐不了太久!」奧蕾莉亞高聲呼喊,手中長弓的弓弦幾乎拉成滿月,銀色箭矢源源不斷地迸發。

  「我知道!」吉安娜咬緊牙關,雙手在身前凝聚出耀眼的寒冰法陣,幽藍的寒氣擴散開來,將撲上來的惡魔盡數凍結在原地。

  「你快去法師區!」圖拉楊一劍劈開逼近的獸人,回頭高喊,「卡德加要擴大撤離用傳送門,必須確保那裡的安全!」

  「可我.....我要找到薩爾。」吉安娜的聲音低沉而執拗,「我要問問他,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奧蕾莉亞與圖拉楊臉上瞬間浮起怒容,正要開口勸阻,鋪天蓋地的邪能風暴驟然席捲而來,將兩人的身影瞬間吞沒,只餘下刺耳的能量尖嘯在街巷迴蕩。

  亞當斯奶酪店的牆面被一枚石彈轟然砸中,搖搖欲墜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最終轟然坍塌。

  倉庫里的奶酪滾落滿地,甜膩的香氣與戰火的硝煙纏在一起,透著荒誕的悲涼。

  一群獸人苦工蜂擁而入,一邊手腳麻利地架起防禦工事,一邊忙裡偷閒地抓起奶酪,塞得衣服鼓鼓囊囊,甚至有人叼著一塊便轉身沖向街巷,臉上滿是劫掠的狂喜。

  「薩爾在哪?快說!」吉安娜如疾風般掠過,手掐住一個苦工的脖頸,狠狠搖晃,眼底翻湧著焦灼與不甘。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苦工的聲音抖得像風中殘葉。話音未落,一陣暗影箭雨從街角驟然噴灑而來,苦工悶哼一聲,胸口綻開數道黑血窟窿,軟軟倒在吉安娜腳邊。

  吉安娜毫不猶豫地發動傳送術,光影一閃便已身在幾十米之外,隨即朝著法師區的方向疾沖而去。

  貿易區早已落入獸人之手,火焰貪婪地舔舐著一間間商鋪,濃煙裹著火星衝上天際。

  破碎的聯盟旗幟躺在地上無力翻卷,與滿地屍體交疊——人類與獸人的殘骸層層堆疊,鮮血蜿蜒成溪,順著石板紋路滲進泥土,在路面匯成一片片暗紅的水窪。

  銀行的金幣、拍賣行的珍奇貨物被盡數拖拽出來,散落在街巷間。劫掠的獸人圍著財物瘋搶不休,推搡嘶吼聲此起彼伏。

  吉安娜施放了一個隱身術,借著混亂的掩護,彎腰穿梭而過,裙擺擦過地上的金幣,卻無暇顧及分毫。

  「卡德加大師!您還在嗎?」吉安娜穿過花園,一頭鑽進紫羅蘭塔,踩著沾血的石階盤旋而上,腳步聲和呼喊聲在空蕩的塔內迴響。

  「還在!」卡德加的聲音從頂層傳來,裹挾的奧術震盪嗡鳴如雷,「傳送門即將成形,足夠帶走城裡所有倖存者!」

  吉安娜衝上最後幾級台階,只見卡德加懸浮在塔頂中央,雙手撐開一道旋轉的藍色光門,光暈柔和。一群難民安靜地蜷縮在牆角,臉上滿是惶恐與希冀,正屏息等待傳送門的最終穩定。

  「有救了!終於有救了!」傳送門光芒驟然凝實的瞬間,最前頭的難民再也按捺不住,踉蹌著朝光門衝去。

  變故陡生,一柄泛著刺骨寒意的符文長劍突然刺破虛空,徑直穿透了那名難民的胸膛。

  冰晶般的符文在劍身上流轉,寒氣瞬間蔓延開來。一個身披厚重黑甲的獸人緩步走出傳送門,眼瞳是死寂的冰藍,和他的劍一樣毫無溫度。

  「納茲戈林,你怎麼變成這樣了?薩爾呢?你作為衛隊長為什麼不在他身邊?」吉安娜大喊。

  「以死亡之名,你們皆需赴死!」納茲戈林絲毫沒有回應,寒霜巨劍橫掃而出,寒光過處,數名難民應聲倒地,鮮血濺在冰藍的劍身上,瞬間凝結成霜。

  緊接著,藍色傳送門的邊緣開始爬滿冰晶,更多的獸人死亡騎士從光門後湧來,黑甲與符文劍的寒光,將塔頂變成了絕望的地獄。

  卡德加怒吼一聲,法杖猛然下壓,數十枚奧術飛彈如流星般射向納茲戈林,卻被對方隨意揮劍便盡數擋開,奧術能量炸開的微光,在冰寒的空氣里轉瞬即逝。

  「吉安娜!去港口!」卡德加的聲音帶著喘息,「那裡是最後的逃生通道!快!」

  吉安娜咬緊牙關,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終究沒有回頭,轉身衝下高塔。

  身後,一聲脆響刺耳——那是卡德加的法杖被符文劍生生砍斷的聲音。

  此刻,街巷的火勢愈發猛烈,濃煙幾乎遮蔽了天空,鮮血匯成的溪流漫過腳踝,冰冷刺骨。

  港口方向,各種炸彈和法術爆裂產生的煙塵籠罩了太陽,暴風城的獅鷲騎士正與獸人的雙足飛龍在低空拼死纏鬥.....吉安娜深吸一口氣,徑直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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