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要對付部落先打敗黃金艦隊
瑪爾蘭跨乘「無敵」，在暴風城衛士的護送下徑直飛行於艾爾文森林。
林間樹影斑駁，濃綠的枝葉層層疊疊，大路兩側，農場與牧場星羅棋布地點綴在綠野間。
但是，從半空俯瞰，不少農場與牧場的邊界圍欄正在重新調整，木樁新立的痕跡格外刺眼。
幾處田埂邊，農場主全家圍坐在一起，有人低聲啜泣，有人眉頭緊鎖，最終還是在遞來的契約書上艱難落筆——筆尖划過羊皮紙的瞬間，似是連同祖輩傳下的土地一同交割了出去。
抵達暴風城時，城中並無半分歡迎儀式。對瑪爾蘭這般如今已頭頂多國高階爵位、名義上也算「大貴族」的「旅行者」而言，這般冷遇著實失禮。
但沒人顧得上這些，飛行坐騎未停靠城牆下的專用畜欄與獅鷲棲架，便被等候多時的王家衛隊直接引向舊城區的軍營，未作片刻停留便徑直駛入戰爭大廳。
看來，局勢之緊急，已然無需多餘的繁文縟節。
大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的面龐。諸位將領或圍在攤開的地圖旁竊竊商議，或因高聲爭執，金屬盔甲的碰撞聲、紙張翻動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
安度因王子身著一套貼合身形的戰甲，站在人群中央，往日溫和的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目光緊緊鎖在地圖上標註著「塞拉摩」的位置。
安度因見瑪爾蘭風塵僕僕趕來，眉宇間的焦灼才稍稍緩解，快步迎上：「瑪爾蘭閣下，本盼您能好好領略我國的綠野風光與歷史人文，也想親耳聽聽您戰勝部落、擊敗巫妖王的傳奇——只可惜眼下戰局危急，不得不擾您旅途，請您為聯盟稍作停留。」
「人類諸國同屬一個聯盟，我既曾是洛丹倫的戰士，便不會忘身為同盟成員之責。」瑪爾蘭嘴邊帶著淡笑。
話音剛落，廳內幾位將領便低聲交議起來：「這話是說洛丹倫要回歸聯盟了？」
「你不知道吧？瑪爾蘭本來就支持回歸聯盟啊，無非還有利益分配的問題，原則上從不含糊。」
瑪爾蘭瞥見安度因的目光落在蕾拉身上時的遲疑，當即解釋：「這位是我的侍從女僕蕾拉，絕對可靠，可旁聽議事。」
安度因重重點頭，引著眾人看向一位面有傷痕的女將：「這位是傑塔瑞斯將軍，塞拉摩的戰況，便由她細細介紹。」
傑塔瑞斯深吸一口氣，語氣仍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慄：「諸位閣下應該知道，塞拉摩坐落在塵泥沼澤伸入深海的半島上，僅憑一道狹長路橋與大陸相連，易守難攻。」
「部落先是從蕨牆村出兵，占領泥鏈鎮；此前他們還拿下了棘齒城，我們起初竟以為是部落與地精起了衝突.....」
「所以聯盟並未認真設防？或是吉安娜女士仍寄望於與薩爾昔日的情感和友誼，想保塞拉摩周全？」瑪爾蘭不繞彎子，徑直追問，語氣里沒有半分客氣。
傑塔瑞斯面露窘色，點頭道：「正是。直到部落大軍集結到路橋邊緣，吉安娜女士還在試圖聯繫薩爾，想弄清是否有誤會。」
「聯繫不上？」瑪爾蘭又問。
「是。」傑塔瑞斯回應的同時，瑪爾蘭已緩緩開口：「我倒有個消息，薩爾早就被軟禁，如今部落掌權的，是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這話如驚雷炸響，廳內瞬間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安度因臉色沉了沉，緩聲道：「我該早察覺的。如果是薩爾的決策，就算發動戰爭，在戰後也肯定會用政治手段鞏固成果，一步步試探我們的底線；可這幾個月，部落的擴張只憑武力，毫無迂迴餘地，不像他的風格。」
「回到塞拉摩的戰事。」傑塔瑞斯定了定神，繼續說道：「路橋上本有我們的防禦工事，開戰之初，我們還是有不少底氣。」
「一個星期後，當時我統領塞拉摩艦隊在外海巡邏，卻突然遭遇贊達拉巨魔的艦隊——就在我們與巨魔死戰之際，歡迎來到奇幻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另一支贊達拉船隊竟載著部落大軍直撲港口，毫無防備之下，防線瞬間崩潰。」
「逃出來多少人？」瑪爾蘭閉上眼睛，沉吟片刻——海陸夾擊之下，這個城邦本肯定不會有勝利的可能。
「不足十分之一。」傑塔瑞斯眼神黯淡下來，「我的艦隊幾乎全軍覆沒，城裡的倖存者逃到塵泥沼澤南部時，遇上了幾艘地精商船，船上竟有珊蒂斯?羽月將軍的暗夜精靈游擊隊。對了，羽月將軍托我致謝，您此前建議她租賃地精船隻組建海上游擊隊，這個戰法效果不錯，黑海岸的獸人已被迫撤軍。」
「倖存者如今都去了庫爾提拉斯？」瑪爾蘭追問。
「是，吉安娜女士悲憤交加，只盼母國能出兵助她復仇。」安度因插話道，「我父王正率聯盟軍隊駐紮庫爾提拉斯，艾澤拉斯的海上，能與贊達拉黃金艦隊抗衡的，也唯有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只是庫爾提拉斯的外交牽扯甚多，一時還難有定論。」
「怕是不止外交牽扯吧？」瑪爾蘭淡淡道，「庫爾提拉斯人，尤其是吉安娜女士的母親，對她多年來對部落的綏靖政策仍心存芥蒂——畢竟她父親的死、如今塞拉摩的覆滅，都與這份妥協脫不了干係，再加上庫爾提拉斯本國尚有內務待理，出兵之事才遲遲未定。」
安度因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一年前瑪爾蘭在暴風城講學，曾言「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內政外交遠重於武力」，如今想來，竟一語成讖。
他上前一步，懇切問道：「閣下可有破局之策？您與巨龍素有往來，能否請他們出手相助？」
「巨龍盟友不必指望。」瑪爾蘭直言不諱，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他們個個自詡博愛高尚，視艾澤拉斯所有生靈平等，不但死人和活人平等，聯盟和部落也平等呢，絕對不會插手我們與部落、贊達拉的紛爭。」
這話對巨龍毫不客氣，讓廳中不少人側目，卻無人反駁，濕地的龍吼氏族與紅龍的棲息地近在咫尺，紅龍卻沒有想到為了復仇把他們消滅殆盡。
「部落有強大的陸軍，而贊達拉有強大的海軍，他們的互補性很強！」
「有了贊達拉的加盟，現在整個卡利姆多的制海權已經在部落手裡！」
「德萊尼人更願意把注意力放在對抗宇宙級威脅的宏大敘事，暗夜精靈同樣沒什麼海軍，如今也只能在海上打打游擊！」
「等庫爾提拉斯的內部事務解決，我建議直接攻打贊達拉本土，吸引他們的海軍回防！」
「如果能殲滅黃金艦隊最好，如果不能的話，也能限制黃金艦隊的活動範圍！」
「贊達拉足夠強大，和部落是盟友而非附庸，就像第二次大戰中的阿曼尼巨魔一樣！利益不可能完全一致！」
在場不少高階將領知道第二次大戰中，納薩諾斯策劃的銀月城解圍戰，直接攻擊祖阿曼，逼迫阿曼尼巨魔回防，破壞部落的圍城計劃。
「當然這個戰略，需要補充很多細節，適當時候，我去庫爾提拉斯幫助你的父王！」瑪爾蘭嚴正地做出承諾。
「太好了！」安度因眼中一亮，「若閣下肯相助，父王必定欣喜——他一直遺憾未能與您並肩對抗巫妖王。您.....能否即刻前往庫爾提拉斯？」
「這不行，我還在休假旅行中.....」瑪爾蘭搖搖頭，廳內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軍國大事竟抵不過一場旅行，這位前大將軍的任性、乖張，竟然不是傳言。
她卻神色坦然，繼續說道：「我如今已被佳莉婭女王免去實職，為了生計，便與些朋友開了家保安公司。我只會帶著整個公司參與對贊達拉的戰事，還要爭取公平報酬——當然，這筆報酬，我是準備讓贊達拉方面來出。」
這話一出，滿廳將領皆目瞪口呆，此前她搞出轟動一時的冰冠堡壘大拍賣後，不少人暗地裡稱她「聖光商販」，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等到了議事接近尾聲，廳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緊接著是盔甲碰撞的聲響、衛兵的喝喊，亂作一團。
林間樹影斑駁，濃綠的枝葉層層疊疊，大路兩側，農場與牧場星羅棋布地點綴在綠野間。
但是，從半空俯瞰，不少農場與牧場的邊界圍欄正在重新調整，木樁新立的痕跡格外刺眼。
幾處田埂邊，農場主全家圍坐在一起，有人低聲啜泣，有人眉頭緊鎖，最終還是在遞來的契約書上艱難落筆——筆尖划過羊皮紙的瞬間，似是連同祖輩傳下的土地一同交割了出去。
抵達暴風城時，城中並無半分歡迎儀式。對瑪爾蘭這般如今已頭頂多國高階爵位、名義上也算「大貴族」的「旅行者」而言，這般冷遇著實失禮。
但沒人顧得上這些，飛行坐騎未停靠城牆下的專用畜欄與獅鷲棲架，便被等候多時的王家衛隊直接引向舊城區的軍營，未作片刻停留便徑直駛入戰爭大廳。
看來，局勢之緊急，已然無需多餘的繁文縟節。
大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的面龐。諸位將領或圍在攤開的地圖旁竊竊商議，或因高聲爭執，金屬盔甲的碰撞聲、紙張翻動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
安度因王子身著一套貼合身形的戰甲，站在人群中央，往日溫和的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目光緊緊鎖在地圖上標註著「塞拉摩」的位置。
安度因見瑪爾蘭風塵僕僕趕來，眉宇間的焦灼才稍稍緩解，快步迎上：「瑪爾蘭閣下，本盼您能好好領略我國的綠野風光與歷史人文，也想親耳聽聽您戰勝部落、擊敗巫妖王的傳奇——只可惜眼下戰局危急，不得不擾您旅途，請您為聯盟稍作停留。」
「人類諸國同屬一個聯盟，我既曾是洛丹倫的戰士，便不會忘身為同盟成員之責。」瑪爾蘭嘴邊帶著淡笑。
話音剛落，廳內幾位將領便低聲交議起來：「這話是說洛丹倫要回歸聯盟了？」
「你不知道吧？瑪爾蘭本來就支持回歸聯盟啊，無非還有利益分配的問題，原則上從不含糊。」
瑪爾蘭瞥見安度因的目光落在蕾拉身上時的遲疑，當即解釋：「這位是我的侍從女僕蕾拉，絕對可靠，可旁聽議事。」
安度因重重點頭，引著眾人看向一位面有傷痕的女將：「這位是傑塔瑞斯將軍，塞拉摩的戰況，便由她細細介紹。」
傑塔瑞斯深吸一口氣，語氣仍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慄：「諸位閣下應該知道，塞拉摩坐落在塵泥沼澤伸入深海的半島上，僅憑一道狹長路橋與大陸相連，易守難攻。」
「部落先是從蕨牆村出兵，占領泥鏈鎮；此前他們還拿下了棘齒城，我們起初竟以為是部落與地精起了衝突.....」
「所以聯盟並未認真設防？或是吉安娜女士仍寄望於與薩爾昔日的情感和友誼，想保塞拉摩周全？」瑪爾蘭不繞彎子，徑直追問，語氣里沒有半分客氣。
傑塔瑞斯面露窘色，點頭道：「正是。直到部落大軍集結到路橋邊緣，吉安娜女士還在試圖聯繫薩爾，想弄清是否有誤會。」
「聯繫不上？」瑪爾蘭又問。
「是。」傑塔瑞斯回應的同時，瑪爾蘭已緩緩開口：「我倒有個消息，薩爾早就被軟禁，如今部落掌權的，是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這話如驚雷炸響，廳內瞬間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安度因臉色沉了沉，緩聲道：「我該早察覺的。如果是薩爾的決策，就算發動戰爭，在戰後也肯定會用政治手段鞏固成果，一步步試探我們的底線；可這幾個月，部落的擴張只憑武力，毫無迂迴餘地，不像他的風格。」
「回到塞拉摩的戰事。」傑塔瑞斯定了定神，繼續說道：「路橋上本有我們的防禦工事，開戰之初，我們還是有不少底氣。」
「一個星期後，當時我統領塞拉摩艦隊在外海巡邏，卻突然遭遇贊達拉巨魔的艦隊——就在我們與巨魔死戰之際，歡迎來到奇幻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另一支贊達拉船隊竟載著部落大軍直撲港口，毫無防備之下，防線瞬間崩潰。」
「逃出來多少人？」瑪爾蘭閉上眼睛，沉吟片刻——海陸夾擊之下，這個城邦本肯定不會有勝利的可能。
「不足十分之一。」傑塔瑞斯眼神黯淡下來，「我的艦隊幾乎全軍覆沒，城裡的倖存者逃到塵泥沼澤南部時，遇上了幾艘地精商船，船上竟有珊蒂斯?羽月將軍的暗夜精靈游擊隊。對了，羽月將軍托我致謝，您此前建議她租賃地精船隻組建海上游擊隊，這個戰法效果不錯，黑海岸的獸人已被迫撤軍。」
「倖存者如今都去了庫爾提拉斯？」瑪爾蘭追問。
「是，吉安娜女士悲憤交加，只盼母國能出兵助她復仇。」安度因插話道，「我父王正率聯盟軍隊駐紮庫爾提拉斯，艾澤拉斯的海上，能與贊達拉黃金艦隊抗衡的，也唯有庫爾提拉斯的海軍——只是庫爾提拉斯的外交牽扯甚多，一時還難有定論。」
「怕是不止外交牽扯吧？」瑪爾蘭淡淡道，「庫爾提拉斯人，尤其是吉安娜女士的母親，對她多年來對部落的綏靖政策仍心存芥蒂——畢竟她父親的死、如今塞拉摩的覆滅，都與這份妥協脫不了干係，再加上庫爾提拉斯本國尚有內務待理，出兵之事才遲遲未定。」
安度因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一年前瑪爾蘭在暴風城講學，曾言「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內政外交遠重於武力」，如今想來，竟一語成讖。
他上前一步，懇切問道：「閣下可有破局之策？您與巨龍素有往來，能否請他們出手相助？」
「巨龍盟友不必指望。」瑪爾蘭直言不諱，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他們個個自詡博愛高尚，視艾澤拉斯所有生靈平等，不但死人和活人平等，聯盟和部落也平等呢，絕對不會插手我們與部落、贊達拉的紛爭。」
這話對巨龍毫不客氣，讓廳中不少人側目，卻無人反駁，濕地的龍吼氏族與紅龍的棲息地近在咫尺，紅龍卻沒有想到為了復仇把他們消滅殆盡。
「部落有強大的陸軍，而贊達拉有強大的海軍，他們的互補性很強！」
「有了贊達拉的加盟，現在整個卡利姆多的制海權已經在部落手裡！」
「德萊尼人更願意把注意力放在對抗宇宙級威脅的宏大敘事，暗夜精靈同樣沒什麼海軍，如今也只能在海上打打游擊！」
「等庫爾提拉斯的內部事務解決，我建議直接攻打贊達拉本土，吸引他們的海軍回防！」
「如果能殲滅黃金艦隊最好，如果不能的話，也能限制黃金艦隊的活動範圍！」
「贊達拉足夠強大，和部落是盟友而非附庸，就像第二次大戰中的阿曼尼巨魔一樣！利益不可能完全一致！」
在場不少高階將領知道第二次大戰中，納薩諾斯策劃的銀月城解圍戰，直接攻擊祖阿曼，逼迫阿曼尼巨魔回防，破壞部落的圍城計劃。
「當然這個戰略，需要補充很多細節，適當時候，我去庫爾提拉斯幫助你的父王！」瑪爾蘭嚴正地做出承諾。
「太好了！」安度因眼中一亮，「若閣下肯相助，父王必定欣喜——他一直遺憾未能與您並肩對抗巫妖王。您.....能否即刻前往庫爾提拉斯？」
「這不行，我還在休假旅行中.....」瑪爾蘭搖搖頭，廳內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軍國大事竟抵不過一場旅行，這位前大將軍的任性、乖張，竟然不是傳言。
她卻神色坦然，繼續說道：「我如今已被佳莉婭女王免去實職，為了生計，便與些朋友開了家保安公司。我只會帶著整個公司參與對贊達拉的戰事，還要爭取公平報酬——當然，這筆報酬，我是準備讓贊達拉方面來出。」
這話一出，滿廳將領皆目瞪口呆，此前她搞出轟動一時的冰冠堡壘大拍賣後，不少人暗地裡稱她「聖光商販」，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等到了議事接近尾聲，廳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緊接著是盔甲碰撞的聲響、衛兵的喝喊，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