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鬥爭帶來妥協
「諸位既以『慶功』之名邀我赴宴，怎見不到半分宴飲的布置？」
瑪爾蘭跨乘「無敵」，帶著蕾拉疾掠至龍眠神殿前，行動迅速。
神殿的哨兵沒來得及發出警戒信號，她已驅動這匹亡靈戰馬徑直闖入底層，馬蹄踏在閃亮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驚得殿內燭火微微搖曳。
翻身下馬時，她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殿內泰坦風格的廊柱與浮雕：「能來的龍王竟齊齊在此等候，倒讓我生出幾分『殊榮』之感。」
說罷，便轉頭對身側的蕾拉低語，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泰坦造物的恢弘倒是合我胃口，只可惜線條太過粗獷，細節上少了太多精巧。」
全然無視周身環伺的龍人衛兵與蓄勢待發的龍獸，她牽著蕾拉的手在殿中緩緩踱步，欣賞著各處的裝飾。
殿中高處，阿萊克斯塔薩臉上露出的龍鱗在燭火下泛著暖光，伊瑟拉的眼眸半闔，諾茲多姆的法杖則流轉著時光的青銅色澤；兩側又分列站著卡雷苟斯和薩貝里安，空氣中的氣氛壓抑而又緊張。
沉默許久，阿萊克斯塔薩終於打破僵局：「冰冠冰川湧現的無盡虛空大軍，你早已知曉他們的根源，對嗎？」
「當然知道，那本就是我操控的力量。」瑪爾蘭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那天把自家的小貓帶出來抓了只老鼠。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阿萊克斯塔薩失態了，「你知不知道如此可怕的虛空之力，會給艾澤拉斯帶來怎樣的浩劫？」
「為了儘早終結天災浩劫，減少生靈塗炭。」瑪爾蘭抬眸看向這位「生命的縛誓者」，反問道，「您難道不認為，讓虛空大軍和天災軍團自相殘殺，更多生命就能得以存續，不是契合您的信條嗎？」
一句話讓阿萊克斯塔薩語塞。
諾茲多姆隨即開口，青銅色的眼眸中映著紊亂的光紋：「昔日我們默許你鎮壓那柄虛空匕首，卻未料你竟將其力量肆意濫用，時間的河流已因你徹底混亂，接近崩潰。」
「您怕是弄錯了。」瑪爾蘭輕輕搖頭，指尖划過蕾拉垂落的灰發，「一柄虛空匕首怎會有指揮如此之多、之強的虛空造物的力量？真正的根源是，我已擊潰上古之神猶格薩隆，接管了他麾下的虛空軍團。」
「那你竟解開了泰坦設下的封印，將那些蟄伏的虛空造物盡數釋放？」伊瑟拉猛地睜開眼，翡翠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連周身縈繞的夢境氣息都變得急促。
「我需糾正您的說法——不是『釋放』，是『掌控』。」瑪爾蘭的語氣嚴謹，「如果不借用這份力量，又怎能如此迅速地瓦解天災防線，讓聯軍少流些血？」
「你可知使用這般力量的代價？」卡雷苟斯忍不住開口，「與虛空糾纏過深，終將被其侵蝕心智，淪為黑暗的傀儡！」
「原來如此。」瑪爾蘭故作恍然，隨即作勢抬手，指尖已縈繞起淡淡的虛空霧氣，「那我倒省心了，地下還蟄伏著不少虛空造物，不如讓它們自由活動便是，省得我費心看管。」
「千萬不要！」殿內龍族竟齊齊出聲阻止。
瑪爾蘭看著這些循規蹈矩、瞻前顧後的守護巨龍，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岔開話題：「對了，諸位不是說要慶祝戰勝天災？我遠遠趕來一路未歇，倒真有些餓了。」
宴會安排在龍眠神殿下方的紅玉聖所內，燭火搖曳。
瑪爾蘭與蕾拉的桌案前鋪著霜紋布餐布，銀質刀叉精緻閃亮，烤得油亮的猛獁象肉排、浸滿琥珀蜂蜜的美味蛋糕、盛在水晶杯里的甜果酒滿滿當當，香氣漫過殿內。
瑪爾蘭捏著銀叉在教蕾拉宴會禮儀，指尖輕輕示範著切肉的力度，聲音放得柔和：「平時隨便抓著吃，但正式場合得守些規矩，刀按紋路抵著肉，叉尖定住，用力均勻才不會濺汁。」
「等我們去了潘達利亞，我再教你用筷子，那裡還有亞煞極的心臟等著吞噬呢，到時候用熊貓人的規矩吃頓好吃的。」
蕾拉點點頭，紫眸專注地跟著她的動作，銀叉第一次穩穩叉起一小塊肉排。
阿萊克斯塔薩的金瞳落在這幕上，眸中翻湧著複雜。眼前這位無魂者，如今已經掌控在艾澤拉斯掀起一番驚濤駭浪的虛空之力，卻仍冒出來一副閒話家常的鬆弛感。
沉悶的氛圍在宴會上瀰漫了許久，龍族們始終沒提「正事」，目光卻總往蕾拉身上飄：這位穿著過分華麗、累贅的灰發少女，如此影形不離，
顯然不是普通人，可龍王的驕傲又讓他們不願先開口追問。
終於，阿萊克斯塔薩微微頷首，克莉斯塔薩立刻邁著倉促的步子上前，她的裙擺蹭過餐布發出細碎聲響。
這條蠢紅龍沒半分鋪墊，湊到蕾拉耳邊，聲音直白得像撞在岩壁上：「你到底是誰？跟著瑪爾蘭做什麼？」
蕾拉忽然想起瑪爾蘭先前的提醒，立刻起身，手指輕輕拽了拽裙擺的褶皺，聲音清亮：「我叫蕾拉，是瑪爾蘭大人的女僕侍從。」
殿內龍族們的目光瞬間沉了下去，誰也不信這話。瑪爾蘭見狀，放下銀刀，冷笑一聲：「罷了，沒必要藏著掖著。」
她抬了抬下巴：「她就是當年那柄虛空匕首里封印的靈魂，如今被我凝成了實體。」
話音未落，蕾拉在她示意下抬手，再沒必要掩飾自己的氣息，指尖泛起幽紫微光。
紅玉聖所四周的奧術結界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深紫色的虛空迷霧從裂隙中涌涌而出，數十道細小的傳送門在霧中亮起，觸鬚的蠕動聲、無面者的低吟隱約傳來，燭火似乎都被嚇得拼命顫抖。
「你終究還是站到了邪惡那邊！」諾茲多姆猛地站起身，聲音里滿是憤怒和痛心。
「邪惡？正義？」瑪爾蘭的聲音冷得像冰冠的寒風，拿著餐刀敲了敲桌子，「你們倒說說，什麼是邪惡？什麼是正義？你們是泰坦的造物與傳人，可當泰坦揮著淨化之火，把不符合他們標準的星球燒成焦土，上面的生靈只能麻木地接受自己的毀滅的時候，那算正義，還是邪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龍族：「至少，我現在還留戀著這顆星球——留戀它的大海和高山，留戀它動物繁多的樹林，愛那些在陽光下的村莊、城市，和裡面歡笑的人群。」
「我也知道你們為守護它付出的一切：過去對抗燃燒軍團的浴血，現在對付天災的苦戰，甚至另一個未來那些還沒發生的慘烈犧牲。」瑪爾蘭一個個看過去，她知道在座的巨龍們，有多少會在另一個時間線溘然隕落。
「起碼現在，在『守護艾澤拉斯』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本就一致。」
「如果我真為邪惡，何必提前預警天災甦醒的消息？你們光靠自己，根本打不贏巔峰時的天災軍團。」
她的目光突然轉向一直沉默的薩貝里安：「薩貝里安，我能帶你找你父親，但我先告訴你，奈薩里奧心裡正醞釀著毀滅世界的計劃，是救贖還是毀滅，現在還說不準。況且，他如今不過是恩佐斯的先鋒棋子罷了。」
「如果是我為邪惡，完全可以冷眼旁觀，看著這世界燒毀殆盡，甚至加上一把火。我知道這個世界即將面臨的危機，我知道怎麼救它，也知道怎麼讓它自己走向毀滅。」
「而且，我還有辦法讓這個世界的凡人齊聲歌頌甜美的死亡，親手將星球送上毀滅的祭壇！」
「但是，我並沒有那麼做！」
瑪爾蘭抬手，四周的虛空迷霧與傳送門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我會始終掌控這份力量，誰也別想讓我放棄！」
「我不會做任何承諾！我的旅途終點是什麼，我從不給自己加上限制——毀滅和拯救都不是既定的追求，全看我對這世界還有沒有興趣，看它值不值得。」
她伸手撫了撫蕾拉的灰發，語氣軟了幾分：「況且，我和我身邊的人，絕不能成『拯救』的犧牲品。她可是我親手雕琢的完美造物，必將和我一起走到終點！」
「你仍要這般混沌下去嗎？」伊瑟拉的聲音打破沉默，翡翠色眼眸里映著夢境的碎片，溫柔中又帶著責怪。
瑪爾蘭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眸看向她，語氣平靜：「尊敬的綠龍女王，我曾踏入月神艾露恩的神域，月神邀我走完這趟旅程後，再與她相見相談。」
「或者，您和她談一下，就說我因為您的要求，不能履行那個承諾！」
伊瑟拉沉默良久，翡翠色的光紋在她周身流轉，最後只是淡淡地說：「月神的旨意，吾必當遵守。」瑪爾蘭在吉爾尼斯受邀請踏入月神神域的事，早經暗夜精靈傳到了綠龍軍團，她自然知曉。
宴會終了，瑪爾蘭牽著蕾拉離開，她轉頭看向殿門口的龍族，聲音順著風飄了回去：「奈薩里奧藏在大漩渦深處的土元素位面，你們若想找他，完全可以自己去。」
「如果需要我幫忙，兩個月後，到洛丹倫找我便是。」
瑪爾蘭跨乘「無敵」，帶著蕾拉疾掠至龍眠神殿前，行動迅速。
神殿的哨兵沒來得及發出警戒信號，她已驅動這匹亡靈戰馬徑直闖入底層，馬蹄踏在閃亮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驚得殿內燭火微微搖曳。
翻身下馬時，她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殿內泰坦風格的廊柱與浮雕：「能來的龍王竟齊齊在此等候，倒讓我生出幾分『殊榮』之感。」
說罷，便轉頭對身側的蕾拉低語，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泰坦造物的恢弘倒是合我胃口，只可惜線條太過粗獷，細節上少了太多精巧。」
全然無視周身環伺的龍人衛兵與蓄勢待發的龍獸，她牽著蕾拉的手在殿中緩緩踱步，欣賞著各處的裝飾。
殿中高處，阿萊克斯塔薩臉上露出的龍鱗在燭火下泛著暖光，伊瑟拉的眼眸半闔，諾茲多姆的法杖則流轉著時光的青銅色澤；兩側又分列站著卡雷苟斯和薩貝里安，空氣中的氣氛壓抑而又緊張。
沉默許久，阿萊克斯塔薩終於打破僵局：「冰冠冰川湧現的無盡虛空大軍，你早已知曉他們的根源，對嗎？」
「當然知道，那本就是我操控的力量。」瑪爾蘭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那天把自家的小貓帶出來抓了只老鼠。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阿萊克斯塔薩失態了，「你知不知道如此可怕的虛空之力，會給艾澤拉斯帶來怎樣的浩劫？」
「為了儘早終結天災浩劫，減少生靈塗炭。」瑪爾蘭抬眸看向這位「生命的縛誓者」，反問道，「您難道不認為，讓虛空大軍和天災軍團自相殘殺，更多生命就能得以存續，不是契合您的信條嗎？」
一句話讓阿萊克斯塔薩語塞。
諾茲多姆隨即開口，青銅色的眼眸中映著紊亂的光紋：「昔日我們默許你鎮壓那柄虛空匕首，卻未料你竟將其力量肆意濫用，時間的河流已因你徹底混亂，接近崩潰。」
「您怕是弄錯了。」瑪爾蘭輕輕搖頭，指尖划過蕾拉垂落的灰發，「一柄虛空匕首怎會有指揮如此之多、之強的虛空造物的力量？真正的根源是，我已擊潰上古之神猶格薩隆，接管了他麾下的虛空軍團。」
「那你竟解開了泰坦設下的封印，將那些蟄伏的虛空造物盡數釋放？」伊瑟拉猛地睜開眼，翡翠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連周身縈繞的夢境氣息都變得急促。
「我需糾正您的說法——不是『釋放』，是『掌控』。」瑪爾蘭的語氣嚴謹，「如果不借用這份力量，又怎能如此迅速地瓦解天災防線，讓聯軍少流些血？」
「你可知使用這般力量的代價？」卡雷苟斯忍不住開口，「與虛空糾纏過深，終將被其侵蝕心智，淪為黑暗的傀儡！」
「原來如此。」瑪爾蘭故作恍然，隨即作勢抬手，指尖已縈繞起淡淡的虛空霧氣，「那我倒省心了，地下還蟄伏著不少虛空造物，不如讓它們自由活動便是，省得我費心看管。」
「千萬不要！」殿內龍族竟齊齊出聲阻止。
瑪爾蘭看著這些循規蹈矩、瞻前顧後的守護巨龍，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岔開話題：「對了，諸位不是說要慶祝戰勝天災？我遠遠趕來一路未歇，倒真有些餓了。」
宴會安排在龍眠神殿下方的紅玉聖所內，燭火搖曳。
瑪爾蘭與蕾拉的桌案前鋪著霜紋布餐布，銀質刀叉精緻閃亮，烤得油亮的猛獁象肉排、浸滿琥珀蜂蜜的美味蛋糕、盛在水晶杯里的甜果酒滿滿當當，香氣漫過殿內。
瑪爾蘭捏著銀叉在教蕾拉宴會禮儀，指尖輕輕示範著切肉的力度，聲音放得柔和：「平時隨便抓著吃，但正式場合得守些規矩，刀按紋路抵著肉，叉尖定住，用力均勻才不會濺汁。」
「等我們去了潘達利亞，我再教你用筷子，那裡還有亞煞極的心臟等著吞噬呢，到時候用熊貓人的規矩吃頓好吃的。」
蕾拉點點頭，紫眸專注地跟著她的動作，銀叉第一次穩穩叉起一小塊肉排。
阿萊克斯塔薩的金瞳落在這幕上，眸中翻湧著複雜。眼前這位無魂者，如今已經掌控在艾澤拉斯掀起一番驚濤駭浪的虛空之力，卻仍冒出來一副閒話家常的鬆弛感。
沉悶的氛圍在宴會上瀰漫了許久，龍族們始終沒提「正事」，目光卻總往蕾拉身上飄：這位穿著過分華麗、累贅的灰發少女，如此影形不離，
顯然不是普通人，可龍王的驕傲又讓他們不願先開口追問。
終於，阿萊克斯塔薩微微頷首，克莉斯塔薩立刻邁著倉促的步子上前，她的裙擺蹭過餐布發出細碎聲響。
這條蠢紅龍沒半分鋪墊，湊到蕾拉耳邊，聲音直白得像撞在岩壁上：「你到底是誰？跟著瑪爾蘭做什麼？」
蕾拉忽然想起瑪爾蘭先前的提醒，立刻起身，手指輕輕拽了拽裙擺的褶皺，聲音清亮：「我叫蕾拉，是瑪爾蘭大人的女僕侍從。」
殿內龍族們的目光瞬間沉了下去，誰也不信這話。瑪爾蘭見狀，放下銀刀，冷笑一聲：「罷了，沒必要藏著掖著。」
她抬了抬下巴：「她就是當年那柄虛空匕首里封印的靈魂，如今被我凝成了實體。」
話音未落，蕾拉在她示意下抬手，再沒必要掩飾自己的氣息，指尖泛起幽紫微光。
紅玉聖所四周的奧術結界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深紫色的虛空迷霧從裂隙中涌涌而出，數十道細小的傳送門在霧中亮起，觸鬚的蠕動聲、無面者的低吟隱約傳來，燭火似乎都被嚇得拼命顫抖。
「你終究還是站到了邪惡那邊！」諾茲多姆猛地站起身，聲音里滿是憤怒和痛心。
「邪惡？正義？」瑪爾蘭的聲音冷得像冰冠的寒風，拿著餐刀敲了敲桌子，「你們倒說說，什麼是邪惡？什麼是正義？你們是泰坦的造物與傳人，可當泰坦揮著淨化之火，把不符合他們標準的星球燒成焦土，上面的生靈只能麻木地接受自己的毀滅的時候，那算正義，還是邪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龍族：「至少，我現在還留戀著這顆星球——留戀它的大海和高山，留戀它動物繁多的樹林，愛那些在陽光下的村莊、城市，和裡面歡笑的人群。」
「我也知道你們為守護它付出的一切：過去對抗燃燒軍團的浴血，現在對付天災的苦戰，甚至另一個未來那些還沒發生的慘烈犧牲。」瑪爾蘭一個個看過去，她知道在座的巨龍們，有多少會在另一個時間線溘然隕落。
「起碼現在，在『守護艾澤拉斯』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本就一致。」
「如果我真為邪惡，何必提前預警天災甦醒的消息？你們光靠自己，根本打不贏巔峰時的天災軍團。」
她的目光突然轉向一直沉默的薩貝里安：「薩貝里安，我能帶你找你父親，但我先告訴你，奈薩里奧心裡正醞釀著毀滅世界的計劃，是救贖還是毀滅，現在還說不準。況且，他如今不過是恩佐斯的先鋒棋子罷了。」
「如果是我為邪惡，完全可以冷眼旁觀，看著這世界燒毀殆盡，甚至加上一把火。我知道這個世界即將面臨的危機，我知道怎麼救它，也知道怎麼讓它自己走向毀滅。」
「而且，我還有辦法讓這個世界的凡人齊聲歌頌甜美的死亡，親手將星球送上毀滅的祭壇！」
「但是，我並沒有那麼做！」
瑪爾蘭抬手，四周的虛空迷霧與傳送門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我會始終掌控這份力量，誰也別想讓我放棄！」
「我不會做任何承諾！我的旅途終點是什麼，我從不給自己加上限制——毀滅和拯救都不是既定的追求，全看我對這世界還有沒有興趣，看它值不值得。」
她伸手撫了撫蕾拉的灰發，語氣軟了幾分：「況且，我和我身邊的人，絕不能成『拯救』的犧牲品。她可是我親手雕琢的完美造物，必將和我一起走到終點！」
「你仍要這般混沌下去嗎？」伊瑟拉的聲音打破沉默，翡翠色眼眸里映著夢境的碎片，溫柔中又帶著責怪。
瑪爾蘭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眸看向她，語氣平靜：「尊敬的綠龍女王，我曾踏入月神艾露恩的神域，月神邀我走完這趟旅程後，再與她相見相談。」
「或者，您和她談一下，就說我因為您的要求，不能履行那個承諾！」
伊瑟拉沉默良久，翡翠色的光紋在她周身流轉，最後只是淡淡地說：「月神的旨意，吾必當遵守。」瑪爾蘭在吉爾尼斯受邀請踏入月神神域的事，早經暗夜精靈傳到了綠龍軍團，她自然知曉。
宴會終了，瑪爾蘭牽著蕾拉離開，她轉頭看向殿門口的龍族，聲音順著風飄了回去：「奈薩里奧藏在大漩渦深處的土元素位面，你們若想找他，完全可以自己去。」
「如果需要我幫忙，兩個月後，到洛丹倫找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