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要休年假 (過一段時間再繼續更新,還有一半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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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擊天災的捷報尚未在艾澤拉斯大陸完全傳遍,洛丹倫復國的喜慶鐘聲便已敲響。

  短短兩月間,諸般大事如潮湧般接踵而至,讓人目不暇接。

  北伐軍主力班師歸國的當夜,洛丹倫王都的廢墟上亮起了久違的燈火,佳莉婭?米奈希爾王女的加冕儀式在臨時搭建的聖光祭壇前舉行。

  瑪爾蘭暗施巧計,以奎爾薩拉斯公爵、吉爾尼斯公爵等外國高階爵位為憑,主動站到外國友人之列,巧妙避開了洛丹倫臣民向新王行單膝跪拜的禮節。

  她向來不喜歡這種君臣儀軌的束縛,更不願在此時捲入復國初期的權力鬥爭,更關鍵的是,她不喜歡佳莉婭。

  第二天,佳莉婭女王就連發兩道詔令:第一道便是啟動洛丹倫王都的重建工程,欲讓破碎的故都重煥生機;第二道則宣布境內所有土地、礦山與港口的所有權,盡數恢復戰前歸屬,僅在末尾補充「有功將士各有封賞」。

  可這零星賞賜,與瑪爾蘭為洛丹倫謀劃的宏偉藍圖相較,不過是杯水車薪。

  按照瑪爾蘭的構想,應該將三分之二不動產財富收歸國有並重新統籌分配,餘下三分之一則委託安德麥方面操盤未來五百年的收益,進行商業化運作,以此籌措源源不斷的重建資金。

  這個計劃,無異於從王室和未參與抗擊天災的舊貴族手中剝奪財產與權勢。那些逃亡多年,如今想著恢復昔日勝景的的舊勢力自然不會同意。

  畢竟戰前,僅王室占據的土地就占全國總面積的三成。

  很快,第一批人事任免的名單亦隨之公布:泰蘭?弗丁與阿比迪斯保有原先的領地與兵權,伊森利恩執掌洛丹倫大主教之職,其餘官員皆維持原職。

  唯有瑪爾蘭的安排顯得格外刺眼:她被免去血色十字軍大將軍之職,冊封伯爵,爵位不上不下。

  但破例給予實封領地,世襲統治凱爾達隆島。

  凱爾達隆島如今只是一個物產匱乏的軍事要塞,而她被剝奪軍職後,名義上僅能統轄領地的衛隊。

  原先統御西瘟疫之地與提瑞斯法林地全體血色十字軍的權柄,皆已悄無聲息地剝離。

  消息傳出時,朝野譁然。

  據說,前來傳旨的貴族臨行前都已備好遺書,大家深知瑪爾蘭素來行事乖張不羈,唯恐觸怒這位曾憑一己之力攪動多方戰局的人物。

  王室更是暗中集結了一支傭兵隊伍,時刻防備她憤而起兵叛亂。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瑪爾蘭竟淡然領受了詔令,未發一句怨言,轉身便即刻著手搬遷。

  之後兩月,她閉門不出,盤踞於凱爾達隆城堡深處,時常會見神秘賓客,仿佛徹底淡出了洛丹倫的權力中心,只留下外界無數揣測的目光。

  不少密探潛入島嶼偷偷打探消息,結果都在數日後變成了漂浮在達倫米爾湖上的屍塊。

  而瑪爾蘭被免職、洛丹倫重建計劃全盤傾覆,連帶為其發行的安德麥特別公債也遭遇斷崖式崩盤。

  短短數日,這場金融風暴便席捲了暴風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暴風銀行頂樓的貴賓室里,水晶吊燈的光映在落地玻璃上,瑞治維爾伯爵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盛有達拉然黑葡萄酒的水晶杯壁,目光掠過樓下拍賣行前的亂象。

  如今達拉然尚在重建,這酒價早被炒到了天價,杯沿沾著的酒液都透著幾分金貴。他身後,幾名聯盟莊家簇擁著,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摻著幾分對樓下慘狀的漠然。

  拍賣行前的石板路上,身影接連從頂樓墜落,砸在地面的悶響隔著街道都隱約可聞;不遠處的運河水面,漂浮的屍體密密麻麻,連穿梭的小艇都難尋航道,槳葉划過水面時,每一下都會觸碰到冰冷的軀體。

  「閣下,您是說.....瑪爾蘭早知道自己會落得這個下場?」一名莊家得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若不是提前抽身,他如今恐怕也成了樓下的一員。

  「可不是麼。」瑞治維爾抿了口酒,語氣輕描淡寫,「她早早就給安德麥那邊遞了信息,安德麥的朋友也還算可靠,把這重要消息還透露給了我。」

  他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紅的痕跡,「要不是提前謀劃,我們哪能趕在崩盤前把手裡的債券拋了個乾淨,讓金幣穩穩落袋?」


  他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紅的痕跡,「要不是提前謀劃,我們哪能趕在崩盤前把手裡的債券拋了個乾淨,讓金幣穩穩落袋?」

  「可這.....這動靜也太大了,會不會出亂子?」另一名莊家指著遠處舊城區騰起的黑煙,聲音顫抖,火光在暮色里格外扎眼。畢竟眾人心有餘悸,迪菲亞兄弟會的暴動才過去幾年啊。

  這次公債崩盤,暴風城中產以下幾乎全軍覆沒,不少富人都一夜之間傾家蕩產。連這些身居高位的莊家,看著樓下的慘狀,再想想自己口袋裡嘩嘩作響的金幣,也難免心裡發慌。

  瑞治維爾卻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亂子?你以為宮廷現在還顧得上這個?」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什麼機密:「陛下心思全在卡利姆多的戰事上——獸人正圍著塞拉摩日夜攻打,聽說還勾上了贊達拉的巨魔,鬧得沸沸揚揚。」

  「陛下要組建艦隊,要趕製武器裝備,要給士兵發軍餉,哪一樣不要砸金幣?」他又走回玻璃窗前,俯瞰著這座一半沉浸在奢華、一半陷在苦難里的城市,語氣里滿是貴族的傲慢。

  「還好這次崩盤,王室資產和國庫也賺得盆滿缽滿。只要陛下能踏平卡利姆多、攻克奧格瑞瑪,死些平民,不過是小事一樁。」

  樓下,又一聲悶響傳來,緊接著是人群的驚呼。貴賓室里卻一片寂靜,只有水晶杯碰撞的輕響。

  兩月期滿,凱爾達隆城堡的晨霧尚未散盡,瑪爾蘭已換上一襲剪裁精緻的長裙,襯得她更加姿容奪目、沉靜溫柔。

  「瑪爾蘭姐姐,你又要遠行嗎?還要去打仗嗎?」小姑娘美琳達牽著一隻圓滾滾的小企鵝,那是瑪爾蘭從諾森德帶回的禮物,絨毛雪白雪白,正親昵地蹭著她的手心。

  「不是打仗哦,是休年假呀。」瑪爾蘭彎腰抱起美琳達,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語氣柔和。

  「嗯嗯!蕾拉姐姐,你一定要照顧好瑪爾蘭姐姐!」美琳達轉頭望向一旁的蕾拉,小臉上滿是認真,「我教你的蘿蔔湯做法,可別忘了呀!」

  蕾拉眼中閃過一絲無措,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隨即淺淺一笑,輕輕點頭,沒有多言。

  當瑪爾蘭與蕾拉踏上凱爾達隆島通往湖岸的通道時,霧色中忽然浮現出黑壓壓的人影。那是一群身著血色盔甲、面容剛毅的戰士,皆是昔日與她浴血奮戰的血色十字軍同袍。

  「瑪爾蘭,你不能走!」「憤怒者」瑪塔瑪斯率先開口,聲音沉如驚雷,「這三個月,王室與貴族已經瘋了!」

  「他們四處重新劃定地界,迫不及待要將這個剛復甦的國家,重新攥回自己的口袋!」「殺手」洛汗接話,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獵手雷奧普德攥緊了手中的長弓,說道:「我兄弟的一個部下返鄉,在塔倫米爾,剛上任的法官竟宣布他家的地契丟失後無法補辦,世代耕種的田地,就這樣被貴族奪走了!」

  瑪爾蘭神色未變,只是淡淡問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我們希望你重新帶領我們!」瑪塔瑪斯上前一步,聲音振聾發聵,「六年浴血奮戰,難道就換來了這般不公?王室與貴族的貪婪,怎能如此肆無忌憚!」

  「怎麼辦?雖然,我們手頭尚有部分兵力,難道要再打一場洛丹倫內戰?」瑪爾蘭的語氣驟然轉冷。

  眾人一時語塞,通道間只剩風穿過樹林的嗚咽。良久,洛汗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甘:「難道要坐以待斃,把這用鮮血奪回的國家,再還給那些貪生怕死的女王與貴族?」

  「你們覺得,軍中將士有多少尊崇王室?」瑪爾蘭忽然問道。

  瑪塔烏斯面露難色:「大部分.....或許還被王室的華麗外表迷惑著,我們這些人,恐怕只是少數。」

  「被迷惑,不代表永遠無知。」瑪爾蘭緩步向前,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他們暫時看不清自己的利益所在,難道會永遠看不清?」

  瑪塔瑪斯眼中驟然亮起:「瑪爾蘭,你的意思是.....」

  「吉爾尼斯、激流堡、奧特蘭克,類似的重建協議即將啟動。」瑪爾蘭侃侃而談,語氣篤定,「那些國家的舊貴族在戰亂中死得差不多了,無人阻攔變革和洗牌的腳步。」

  「同樣是血色十字軍的戰友,外國戰士歸國後,盡數拿到了土地、礦山或者年金;而洛丹倫的將士,卻只得到微薄犒賞,草草打發。時日一長,他們會看不出其中的不公嗎?」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瑪塔烏斯恍然大悟,原來,她要等的,是怒火燃燒到最旺盛的那一刻。


  「給我六個月時間。」瑪爾蘭目光堅定,如寒星般璀璨,「這次休年假,我有私事要處理,不會辜負諸位的期待。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們完成三件事。」

  「請講!」眾人異口同聲,語氣里佩服不已。

  「第一,將我們的人盡數集中到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與銀松森林,掌控當地駐軍。」瑪爾蘭沉默許久後才繼續說道,「我不願看到將士們自相殘殺,但必要時刻.....」

  「可如今,軍職任免權已被王室盡數收回。」瑪塔瑪斯連忙提醒。

  「我已有準備。」瑪爾蘭從容說道,「軍中高階統領里,泰蘭?弗丁、伊森利恩與阿比迪斯,都不願意同室操戈。我已將『白銀之手』交還,以此為交換,他們會幫我們達成這小小訴求——至少,能在當下就避免一場內戰。」

  「他們不願意看到流血,但也不願意跟著我掀桌子,所以最後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那可是神器!怎能輕易交出?」洛汗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再強大的神器,比得上一支心向我們的強大軍隊嗎?」瑪爾蘭說著,輕輕瞥了一眼身旁的蕾拉。昔日初次邂逅的時候,她就向她便曾表達過這般觀點。

  瑪爾蘭抬手招了招,一名臉色陰沉的黑髮侍從走上前——那是薩貝里安派來的一條黑龍。他捧著一柄巨龍風格的華麗長劍,黑色的劍刃在晨霧中泛著一股冷漠的光澤,「何況,我已有了新的武器。」

  「第二,六個月內,阻止洛丹倫重新加入聯盟。」

  瑪塔烏斯略一思索,眼中露出瞭然:「這難度不大!聽說女王與貴族們還在與聯盟討價還價,生怕旁人來分走他們的土地與財富。」

  他突然加重語氣:「必須阻止!否則,他們定會召集聯盟軍隊干涉我們的大事!」

  「第三,散布一則消息。」瑪爾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就說我軍攻克幽暗城時,曾搜刮到五千萬金幣的秘藏,本計劃全數分發給將士們。」

  「可.....我的獵犬把幽暗城的每一寸石縫都搜遍了,根本沒有這般巨額財富!」雷奧普德愕然道。

  「本來就沒有。」瑪爾蘭的笑容愈發清冷,「但王室與貴族的所作所為,會讓將士們顆粒無收、怨氣衝天。他們會認為連這點犒賞都被搶走了,等他們的憤怒積攢到頂點,便是我回歸之時。」

  她抬眸望向晨霧籠罩的遠方,目光似能穿透氤氳水汽,洛丹倫未來的輪廓在她眼底悄然浮現。

  她向蕾拉遞去一縷心音,那份隱秘到極致的欲望,唯有彼此能懂。

  「主人,那些凡人正聚集在新築的宮殿中,為何不召來虛空僕從,將他們一舉剿滅?」蕾拉的低語帶著幾分不解。

  「一場尋常的虛空入侵,不過是把他們塑造成殉國的英雄罷了。」瑪爾蘭輕輕搖頭,「單純殺死他們遠遠不夠——毀滅生命本就輕而易舉。我要的,是碾碎他們的尊嚴與名譽,剝奪他們的過去、現在,乃至未來。唯有這般,全新的世界,才會為我們洞開大門。」

  「走吧。」她轉身邁步,裙擺掃過沾著晨露的青草,「旅途之中,我們要召集兩支軍隊:對付恩佐斯,元素、龍族、暮光之錘,我盡可驅策,甚至還要奪取他麾下的軍團;而奪取凡世權柄,我將以凡人的情感與欲望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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