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冰冠堡壘大拍賣
冰冠冰川的蒼穹驟然澄澈，積壓許久的烏雲如潮水般退散。深紫色的虛空勢力亦如融雪般斂去，盡數退返地下深淵。
瞬間，一縷金輝穿透雲層，溫柔地灑滿冰封王座的頂端，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上百台聯軍坐騎與飛行器如蜂群般盤旋而至，穩穩懸停在平台四周。遍地骸骨與盔甲碎片，無聲訴說著方才決戰的慘烈與壯闊。
伯瓦爾、阿比迪斯、洛瑟瑪等人剛一落地，殘餘的薄霧便徹底消散。陽光之下，不遠處高高王座之上的身影愈發清晰。
瑪爾蘭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坐在王座之上，右手的黑暗帝國之刃依舊凜冽，而左手似乎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什麼東西。
蕾拉則身體挺拔地立其旁，華美長裙依舊一塵不染，宛若未曾經歷半分戰鬥，正低頭與瑪爾蘭輕聲說著什麼。
「瑪爾蘭！這是......」阿比迪斯率先打破寂靜，聲音中帶著難掩的震撼與急切。
「一切都結束了，我們贏了。」瑪爾蘭緩緩起身，將手中之物驟然高舉，那是阿爾薩斯的頭顱，蒼白的面容上仍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懼。
這個給洛丹倫帶來腥風血雨的墮落王子，誰人不識？
在場將士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騰，吶喊與歡呼響徹冰冠之巔。有幾名騎士迫不及待地翻身躍上坐騎，要將這遲來的勝利喜訊，火速傳遞給仍在冰冠冰川各處鏖戰的同袍。
「原來如此！」伯瓦爾長舒一口氣，眼中滿是釋然，「我們在城堡里戰鬥之時，突然察覺天災亡靈失去了統御，不少亡靈甚至舉手投降，我們已將他們盡數肅清，原來是阿爾薩斯已死！」
瑪爾蘭緩步走下王座階梯，途經阿爾薩斯的無頭屍身時，隨意抬腳一踢，旁邊躺著的霜之哀傷斷劍應聲滑動，劍身殘存的黑暗氣息在陽光下漸漸消散。
她穿過歡呼的人群，將阿爾薩斯的頭顱徑直擲入阿比迪斯懷中，這眼神分明在說：這處置阿爾薩斯首級的榮耀，託付於你了。
接著，又一柄法杖旋即擲出，杖身瞬間流淌起溫潤的金光，正是血色十字軍遺失已久的神器。
「聖光之怒？！」阿比迪斯驚呼聲起，雙手緊緊抱住法杖，指尖撫過熟悉的精緻紋路，眼中滿是激動。
「這件神器已經奪回。」瑪爾蘭淡淡開口，「德米提雅犧牲後，它就被天災擄去，卻始終未被黑暗玷污，堅守著正義的本心。」
她將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中添了幾分莊重，「決戰的最後關頭，白銀之手與聖光之怒彼此共鳴，迸發無盡希望之光。阿爾薩斯麾下的黑暗爪牙在聖光中寸寸消融，所有被禁錮的靈魂皆獲解放。」
「而我，便借這聖光之力的天降，斬下了這墮落王子的首級。」這是她與蕾拉商議許久的說辭，雖需後續填補大量細節，卻恰合眾人對「聖光始終佑護」的美好期許。
畢竟，百折不撓的正義最終戰勝邪惡，這是最能慰藉人心的結局。
可惜啊！瑪爾蘭感受著身後眾人的歡呼，心底卻在低語：世界上，邪惡可以戰勝正義，虛偽可以戰勝真誠，醜陋可以戰勝美好。
接著，又在眾人簇擁下面露微笑，內心在默默告訴自己：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正義！
但如果不是正義.......那也無所謂啊，只要這個項目的績效合格就行！
戰後的議事帳內，一個決議很快就得到一致同意：聯軍將繼續進軍諾森德其他地區，徹底掃蕩殘餘的亡靈天災。
但很快，帳內的氣氛卻因阿爾薩斯屍首的處置之爭漸趨緊繃。
洛瑟瑪的眼眸中燃著怒火：「阿爾薩斯血洗奎爾薩拉斯，此仇不共戴天！他的頭顱應當傳首奎爾薩拉斯全境，以慰萬千血精靈同胞！」
阿比迪斯聞言，卻語氣凝重：「他雖罪無可赦，卻是佳莉婭王女唯一的弟弟。顧及王室顏面，當將屍首送回洛丹倫驗明正身，隨後以聖焰焚盡，方是對逝者與生者的雙重告慰。」
爭執間，眾人終達成共識：阿爾薩斯屍首歸葬洛丹倫火葬，而斷裂的霜之哀傷、碎裂的統御之盔與那套染滿邪穢的骷髏戰甲，由血精靈以秘法封存，分別由奎爾薩拉斯、洛丹倫、暴風王國收藏，作為巫妖王覆滅的永恆證物。
瑪爾蘭對這個虛名之爭毫無興趣，只是歪著頭托著賽腮幫子，還時不時打著哈欠。
等到爭論平息，她才起身而立，提出：「諸位，繳獲的武器、盔甲、法器與珍寶，按照各國傳統，根據軍功和官銜分配，我無異議。但冰冠城塞本身與殘存的兩座浮空城，我有一個建議。」
帳內瞬間寂靜，諸人目光齊聚，誰都知曉這位行事乖張的大將軍，總能拋出驚世駭俗的構想。
「冰冠城塞的不少建築用薩隆邪鐵鑄造，此種神奇材質可鑄武器甲冑，也能作鍊金與工程造物的核心原料；而天災浮空城的運行機理與傳送模塊，足以顛覆現有傳送法術與工程器械的設計邏輯。」
瑪爾蘭語速平緩，卻字字敲在眾人心上：「這些絕非尋常戰利品，我建議——對其進行全球拍賣。」
「拍賣？」伯瓦爾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詫異，「難不成讓所有將士每人搬一塊薩隆邪鐵城磚歸國？」
，讀《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享受閱讀時光。
帳內響起低低的笑聲，卻很快被瑪爾蘭的解釋打斷。
「不是售賣城磚，而是推行股份化改造。我將委託地精四大財團聯合代理，把冰冠城塞與兩座浮空城打包為整體項目，發售股份。」
此言一出，帳內將領大部分都面露茫然，而諸國隨行的後勤官與財務官卻眼前一亮，急忙湊到自家統領身側，低聲拆解「股份」之意。瑪爾蘭待帳內議論稍歇，繼續道：
「首先，所有深入北境、飽嘗冰雪、浴血抗戰的聯軍將士，每人皆得一份基礎股份——重傷者雙倍，陣亡者三倍，不論軍功、官階大小，只論隨我們赴這片冰凍廢土的勇氣。」
這席話讓帳內瞬間安靜，此前戰利品按軍功和官銜分配的規則下，普通士兵的確拿不到什麼好處。而這份提案，無疑為所有將士鋪設了保底的福祉。
「其次，股份向全艾澤拉斯所有友好和中立勢力開放發售。所得收益扣除地精代理費後，盡數結算；另外，可預留小部分股份用於商業化運作——」瑪爾蘭目光掃過帳內諸人，笑意未盡，「諸位皆是北伐戰爭的統領，這份預留，是給大家的額外補貼。」
「達拉然願出價！」一位大法師突然起身，法杖頂端的附魔寶石熠熠生輝，「兩座未墜毀的浮空城，我們提前預定。無論其他勢力報價多少，達拉然願再加兩成，且所有研究成果，將依幾百年慣例與諸國有償共享。」
眾人都知道，達拉然在與天災浮空城的空中對抗中覆滅，此刻急於奪回魔法之城的榮光，自然對浮空技術勢在必得。
聽說，速來要面子的達拉然還不惜向外散播流言，聲稱：覆滅達拉然的克爾蘇加德也曾是達拉然大法師，所以達拉然全球第一魔法之城的光輝始終未曾黯淡一分。
伯瓦爾與聯盟將領低聲商議片刻，抬頭問道：「若聯盟諸國聯合為單一買方，能否享受折扣？」
「具體價格需拍賣定奪，但恕我直言.....」瑪爾蘭輕笑一聲，「聯盟諸國內部，對薩隆邪鐵的需求本就殘差不齊，與其強行聯合，不如各取所需。」
提案終獲全票通過。
既然，瑪爾蘭甘願將勝利的榮光讓予他人，這般「務實」的創舉，更是無人願意反駁。
一個月之後，北境的善後工作仍在緊鑼密鼓地推進：戰利品清點的文書堆疊如山，測算股份的地精和侏儒們拼命轉動機械計算機，拍賣籌備的告示早已發放艾澤拉斯各地。
塞納里奧議會的德魯伊化作獵豹踏雪而來，大地之環的薩滿攜著元素之力縈繞的戰錘駐足，一些中立組織里的部落成員，也借參加拍賣之名，暗地打探北伐戰爭的細節。
此時，新斯坦索姆的營帳內卻暖融融的，帳外雪絮紛飛，落在帳簾上簌簌作響。
瑪爾蘭斜倚在猛獁象皮毛鋪就的坐榻上，手中陶杯盛著琥珀色的熱麥酒，熱氣氤氳著鼻尖，她啜了一口，目光掃過案角那封壓了許久的巨龍邀請函。
指尖一挑，便將這封信掃到一旁的藤筐里，動作隨意得像拂去一粒雪花。
「主人，這些凡人為何總往我這裡送些亮晶晶的玩意兒？」蕾拉站在案前，指尖輕輕碰了碰打開的珠寶盒，寶石的光在她紫眸里映出細碎光斑，卻毫無波瀾。盒內各色寶石流光溢彩，連襯布都是極難得的霜紋布，可在她眼中，與路邊的碎冰別無二致。
「他們見你總與我形影不離，」瑪爾蘭晃了晃酒杯，酒液泛起細碎的漣漪，「哪怕猜不透你我究竟是什麼關係，也會當你是我心腹中的心腹——送些俗物過來，不過是想攀附幾分，求個心安罷了。」
「心安？」蕾拉微微歪頭，合上珠寶盒，盒蓋扣合的聲響在帳內格外清晰，「這般完全無用的事，倒也有趣。」
她本是虛空造物，凡俗間的珍寶於她而言，如同轉瞬即碎的石頭，毫無意義。
「可他們不知道啊。」瑪爾蘭輕笑出聲，話音剛落，帳外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一匹亡靈戰馬立在雪地里，飛翼還在微微撲騰，眼窩中幽藍魂火靜靜燃燒，正是阿爾薩斯的坐騎「無敵」。
「我給北伐的將士們都謀了股份福利，可總有人揣著忐忑不太安心，畢竟幾十年來少有人像我這樣大方！？」
瑪爾蘭起身，走到帳口，掀開一角帳簾，冷風裹著雪粒吹進來：「這個世界本就等級森嚴，我若分毫不取，你若滴水不收，下頭的人反倒揣揣不安，連該得的那份都不敢伸手。」
她伸手撫摸了一下蕾拉的長髮，攬到身旁欣賞雪景，噗嗤笑出聲：「所以我偏要把『無敵』留下，這是巫妖王的坐騎，象徵意義重大。我拿了它，下頭的人才敢踏踏實實收下自己該得的，不會總疑神疑鬼。」
「再過些年，他們想起北境的雪，想起冰冠堡壘的血流成河，也會記得：當年是我瑪爾蘭，肯把實實在在的恩惠分給他們，不是只拿空洞的名譽糊弄人。」
「主人，您是判斷，這些人的未來會不如現在？」
「你覺得呢？」瑪爾蘭將陶杯隨手擱在帳邊的木架上，牽著蕾拉的手，踩著雪走到「無敵」身邊。
「無敵」四蹄踏雪而起，飛翼展開劃破冷空，蕾拉騎上一頭獅鷲，兩人朝著北方天際飛去。
那巨龍的「盛宴」不急著赴，赴宴前，總得先了卻一樁小小的收尾事。
瞬間，一縷金輝穿透雲層，溫柔地灑滿冰封王座的頂端，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上百台聯軍坐騎與飛行器如蜂群般盤旋而至，穩穩懸停在平台四周。遍地骸骨與盔甲碎片，無聲訴說著方才決戰的慘烈與壯闊。
伯瓦爾、阿比迪斯、洛瑟瑪等人剛一落地，殘餘的薄霧便徹底消散。陽光之下，不遠處高高王座之上的身影愈發清晰。
瑪爾蘭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坐在王座之上，右手的黑暗帝國之刃依舊凜冽，而左手似乎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什麼東西。
蕾拉則身體挺拔地立其旁，華美長裙依舊一塵不染，宛若未曾經歷半分戰鬥，正低頭與瑪爾蘭輕聲說著什麼。
「瑪爾蘭！這是......」阿比迪斯率先打破寂靜，聲音中帶著難掩的震撼與急切。
「一切都結束了，我們贏了。」瑪爾蘭緩緩起身，將手中之物驟然高舉，那是阿爾薩斯的頭顱，蒼白的面容上仍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懼。
這個給洛丹倫帶來腥風血雨的墮落王子，誰人不識？
在場將士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騰，吶喊與歡呼響徹冰冠之巔。有幾名騎士迫不及待地翻身躍上坐騎，要將這遲來的勝利喜訊，火速傳遞給仍在冰冠冰川各處鏖戰的同袍。
「原來如此！」伯瓦爾長舒一口氣，眼中滿是釋然，「我們在城堡里戰鬥之時，突然察覺天災亡靈失去了統御，不少亡靈甚至舉手投降，我們已將他們盡數肅清，原來是阿爾薩斯已死！」
瑪爾蘭緩步走下王座階梯，途經阿爾薩斯的無頭屍身時，隨意抬腳一踢，旁邊躺著的霜之哀傷斷劍應聲滑動，劍身殘存的黑暗氣息在陽光下漸漸消散。
她穿過歡呼的人群，將阿爾薩斯的頭顱徑直擲入阿比迪斯懷中，這眼神分明在說：這處置阿爾薩斯首級的榮耀，託付於你了。
接著，又一柄法杖旋即擲出，杖身瞬間流淌起溫潤的金光，正是血色十字軍遺失已久的神器。
「聖光之怒？！」阿比迪斯驚呼聲起，雙手緊緊抱住法杖，指尖撫過熟悉的精緻紋路，眼中滿是激動。
「這件神器已經奪回。」瑪爾蘭淡淡開口，「德米提雅犧牲後，它就被天災擄去，卻始終未被黑暗玷污，堅守著正義的本心。」
她將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中添了幾分莊重，「決戰的最後關頭，白銀之手與聖光之怒彼此共鳴，迸發無盡希望之光。阿爾薩斯麾下的黑暗爪牙在聖光中寸寸消融，所有被禁錮的靈魂皆獲解放。」
「而我，便借這聖光之力的天降，斬下了這墮落王子的首級。」這是她與蕾拉商議許久的說辭，雖需後續填補大量細節，卻恰合眾人對「聖光始終佑護」的美好期許。
畢竟，百折不撓的正義最終戰勝邪惡，這是最能慰藉人心的結局。
可惜啊！瑪爾蘭感受著身後眾人的歡呼，心底卻在低語：世界上，邪惡可以戰勝正義，虛偽可以戰勝真誠，醜陋可以戰勝美好。
接著，又在眾人簇擁下面露微笑，內心在默默告訴自己：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正義！
但如果不是正義.......那也無所謂啊，只要這個項目的績效合格就行！
戰後的議事帳內，一個決議很快就得到一致同意：聯軍將繼續進軍諾森德其他地區，徹底掃蕩殘餘的亡靈天災。
但很快，帳內的氣氛卻因阿爾薩斯屍首的處置之爭漸趨緊繃。
洛瑟瑪的眼眸中燃著怒火：「阿爾薩斯血洗奎爾薩拉斯，此仇不共戴天！他的頭顱應當傳首奎爾薩拉斯全境，以慰萬千血精靈同胞！」
阿比迪斯聞言，卻語氣凝重：「他雖罪無可赦，卻是佳莉婭王女唯一的弟弟。顧及王室顏面，當將屍首送回洛丹倫驗明正身，隨後以聖焰焚盡，方是對逝者與生者的雙重告慰。」
爭執間，眾人終達成共識：阿爾薩斯屍首歸葬洛丹倫火葬，而斷裂的霜之哀傷、碎裂的統御之盔與那套染滿邪穢的骷髏戰甲，由血精靈以秘法封存，分別由奎爾薩拉斯、洛丹倫、暴風王國收藏，作為巫妖王覆滅的永恆證物。
瑪爾蘭對這個虛名之爭毫無興趣，只是歪著頭托著賽腮幫子，還時不時打著哈欠。
等到爭論平息，她才起身而立，提出：「諸位，繳獲的武器、盔甲、法器與珍寶，按照各國傳統，根據軍功和官銜分配，我無異議。但冰冠城塞本身與殘存的兩座浮空城，我有一個建議。」
帳內瞬間寂靜，諸人目光齊聚，誰都知曉這位行事乖張的大將軍，總能拋出驚世駭俗的構想。
「冰冠城塞的不少建築用薩隆邪鐵鑄造，此種神奇材質可鑄武器甲冑，也能作鍊金與工程造物的核心原料；而天災浮空城的運行機理與傳送模塊，足以顛覆現有傳送法術與工程器械的設計邏輯。」
瑪爾蘭語速平緩，卻字字敲在眾人心上：「這些絕非尋常戰利品，我建議——對其進行全球拍賣。」
「拍賣？」伯瓦爾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詫異，「難不成讓所有將士每人搬一塊薩隆邪鐵城磚歸國？」
，讀《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享受閱讀時光。
帳內響起低低的笑聲，卻很快被瑪爾蘭的解釋打斷。
「不是售賣城磚，而是推行股份化改造。我將委託地精四大財團聯合代理，把冰冠城塞與兩座浮空城打包為整體項目，發售股份。」
此言一出，帳內將領大部分都面露茫然，而諸國隨行的後勤官與財務官卻眼前一亮，急忙湊到自家統領身側，低聲拆解「股份」之意。瑪爾蘭待帳內議論稍歇，繼續道：
「首先，所有深入北境、飽嘗冰雪、浴血抗戰的聯軍將士，每人皆得一份基礎股份——重傷者雙倍，陣亡者三倍，不論軍功、官階大小，只論隨我們赴這片冰凍廢土的勇氣。」
這席話讓帳內瞬間安靜，此前戰利品按軍功和官銜分配的規則下，普通士兵的確拿不到什麼好處。而這份提案，無疑為所有將士鋪設了保底的福祉。
「其次，股份向全艾澤拉斯所有友好和中立勢力開放發售。所得收益扣除地精代理費後，盡數結算；另外，可預留小部分股份用於商業化運作——」瑪爾蘭目光掃過帳內諸人，笑意未盡，「諸位皆是北伐戰爭的統領，這份預留，是給大家的額外補貼。」
「達拉然願出價！」一位大法師突然起身，法杖頂端的附魔寶石熠熠生輝，「兩座未墜毀的浮空城，我們提前預定。無論其他勢力報價多少，達拉然願再加兩成，且所有研究成果，將依幾百年慣例與諸國有償共享。」
眾人都知道，達拉然在與天災浮空城的空中對抗中覆滅，此刻急於奪回魔法之城的榮光，自然對浮空技術勢在必得。
聽說，速來要面子的達拉然還不惜向外散播流言，聲稱：覆滅達拉然的克爾蘇加德也曾是達拉然大法師，所以達拉然全球第一魔法之城的光輝始終未曾黯淡一分。
伯瓦爾與聯盟將領低聲商議片刻，抬頭問道：「若聯盟諸國聯合為單一買方，能否享受折扣？」
「具體價格需拍賣定奪，但恕我直言.....」瑪爾蘭輕笑一聲，「聯盟諸國內部，對薩隆邪鐵的需求本就殘差不齊，與其強行聯合，不如各取所需。」
提案終獲全票通過。
既然，瑪爾蘭甘願將勝利的榮光讓予他人，這般「務實」的創舉，更是無人願意反駁。
一個月之後，北境的善後工作仍在緊鑼密鼓地推進：戰利品清點的文書堆疊如山，測算股份的地精和侏儒們拼命轉動機械計算機，拍賣籌備的告示早已發放艾澤拉斯各地。
塞納里奧議會的德魯伊化作獵豹踏雪而來，大地之環的薩滿攜著元素之力縈繞的戰錘駐足，一些中立組織里的部落成員，也借參加拍賣之名，暗地打探北伐戰爭的細節。
此時，新斯坦索姆的營帳內卻暖融融的，帳外雪絮紛飛，落在帳簾上簌簌作響。
瑪爾蘭斜倚在猛獁象皮毛鋪就的坐榻上，手中陶杯盛著琥珀色的熱麥酒，熱氣氤氳著鼻尖，她啜了一口，目光掃過案角那封壓了許久的巨龍邀請函。
指尖一挑，便將這封信掃到一旁的藤筐里，動作隨意得像拂去一粒雪花。
「主人，這些凡人為何總往我這裡送些亮晶晶的玩意兒？」蕾拉站在案前，指尖輕輕碰了碰打開的珠寶盒，寶石的光在她紫眸里映出細碎光斑，卻毫無波瀾。盒內各色寶石流光溢彩，連襯布都是極難得的霜紋布，可在她眼中，與路邊的碎冰別無二致。
「他們見你總與我形影不離，」瑪爾蘭晃了晃酒杯，酒液泛起細碎的漣漪，「哪怕猜不透你我究竟是什麼關係，也會當你是我心腹中的心腹——送些俗物過來，不過是想攀附幾分，求個心安罷了。」
「心安？」蕾拉微微歪頭，合上珠寶盒，盒蓋扣合的聲響在帳內格外清晰，「這般完全無用的事，倒也有趣。」
她本是虛空造物，凡俗間的珍寶於她而言，如同轉瞬即碎的石頭，毫無意義。
「可他們不知道啊。」瑪爾蘭輕笑出聲，話音剛落，帳外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一匹亡靈戰馬立在雪地里，飛翼還在微微撲騰，眼窩中幽藍魂火靜靜燃燒，正是阿爾薩斯的坐騎「無敵」。
「我給北伐的將士們都謀了股份福利，可總有人揣著忐忑不太安心，畢竟幾十年來少有人像我這樣大方！？」
瑪爾蘭起身，走到帳口，掀開一角帳簾，冷風裹著雪粒吹進來：「這個世界本就等級森嚴，我若分毫不取，你若滴水不收，下頭的人反倒揣揣不安，連該得的那份都不敢伸手。」
她伸手撫摸了一下蕾拉的長髮，攬到身旁欣賞雪景，噗嗤笑出聲：「所以我偏要把『無敵』留下，這是巫妖王的坐騎，象徵意義重大。我拿了它，下頭的人才敢踏踏實實收下自己該得的，不會總疑神疑鬼。」
「再過些年，他們想起北境的雪，想起冰冠堡壘的血流成河，也會記得：當年是我瑪爾蘭，肯把實實在在的恩惠分給他們，不是只拿空洞的名譽糊弄人。」
「主人，您是判斷，這些人的未來會不如現在？」
「你覺得呢？」瑪爾蘭將陶杯隨手擱在帳邊的木架上，牽著蕾拉的手，踩著雪走到「無敵」身邊。
「無敵」四蹄踏雪而起，飛翼展開劃破冷空，蕾拉騎上一頭獅鷲，兩人朝著北方天際飛去。
那巨龍的「盛宴」不急著赴，赴宴前，總得先了卻一樁小小的收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