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影牙城堡
三日後，銀松森林的綠意漸漸變得稀疏，空氣中多了幾分石牆的滄桑氣息，影牙城堡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座矗立了幾百年的古堡，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蹲在山丘上，灰黑色的石牆爬滿青苔，牆垛上殘留著刀劍劈砍的痕跡。它牢牢扼守著銀松森林南部，大路從城堡腳下蜿蜒而過。
城堡的東南方，那邊有個狹窄的隘口，夾在兩道山脈之間。更是通往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唯一捷徑，誰占了這裡，就等於掐住了三面通行的咽喉。
「這城堡是席瓦萊恩男爵的。」阿列克謝望著城堡的尖頂，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他原是焚木村的領主，是達利烏斯大人的封臣。後來格雷邁恩之牆一立，他轉頭就宣誓效忠洛丹倫。」
「但是洛丹倫為了收容獸人，給他們好吃好喝的緣故鬧得財政危機，席瓦萊恩男爵向泰瑞納斯國王獻媚，要把稅率提高三倍，你猜後來怎麼著？」
阿列克謝笑的幸災樂禍：「焚木村的人民直接造反，把他的莊園都砸了，最後他只能帶著殘部躲進這城堡，過了好幾年。」
瑪爾蘭舉著望遠鏡，目光掃過城堡的箭塔，順著阿列克謝的話說著：「我還聽說，後來天災軍團來了，他為了對付這些亡靈，找了大法師阿魯高合作，結果倒是引狼入室。」
她說起了那些關於狼人的傳聞，「阿魯高從別的位面招來狼人詛咒，先是把城堡里的人都變成了狼人，再把席瓦萊恩男爵殺死，自己占了這地方。去年被遺忘者圍剿阿魯高，現在又成了他們的據點。」
「那是阿魯高把我們變成這樣的？」阿列克謝詫異瑪爾蘭怎麼會這麼清楚。
瑪爾蘭沒有回答，望遠鏡里，城堡的大門正敞開著，被遺忘者軍隊正魚貫而出，步伐急促得像在趕什麼急事。
「看來希爾斯布萊德那邊的佯攻起作用了。」瑪爾蘭放下望遠鏡，嘴角笑了一下，「我們的人在丘陵西南部一集結，這些亡靈就急著去守隘口了。」
再看大路，早已被被遺忘者築起了一道道簡易街壘——原木和碎石堆得有一人多高，上面插著削尖的木棍，像一排猙獰的獠牙，把大路攔得嚴嚴實實。城堡的箭塔上，弩車的弓弦繃得緊緊的，亡靈哨兵趴在牆垛上，眼窩裡的幽火時不時掃過周圍的樹林，警惕得很。
「真要是乘獅鷲飛過來，怕是剛靠近就得被射成篩子。」瑪爾蘭低聲說，目光轉向一旁的克萊溫特。平時這個侏儒法師總愛抱著酒壺，要麼醉醺醺地說胡話，要麼玩世不恭地調侃兩句，可此刻他正往東面遠眺。
這個山丘的東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安伯米爾的廢墟，曾經繁華的城鎮不過殘垣斷壁。
克萊溫特手裡的酒壺被捏得變了形，眼裡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誰都知道，他那些學生，就是在安伯米爾被被遺忘者全部殺死的，那片如今的廢墟，有著他悲慘的回憶。
「耐心點。」瑪爾蘭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輕得像風，「現在還不是時候。」說完，她重新縮回樹林深處，眾人跟著她伏在腐葉堆里，連呼吸都放輕了，只等出去偵查的莉莉安·沃斯把消息帶回來。
等到夜色漸漸裹住了森林，蟲鳴和風聲成了唯一的聲響。直到月亮爬上半空，莉莉安才帶著兩個斥候回來，渾身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衣服上沾著水草和泥垢。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克萊溫特身邊的酒壺，擰開蓋子狠狠灌了幾口，才喘著氣說：「從影牙城堡到安伯米爾，亡靈的工事連得像條鎖鏈，根本沒法從正面突入。不過我找著一條別的路。」
她說著，折斷一根還算乾燥的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火把的照明下，樹枝划過泥地，留下清晰的痕跡：「影牙城堡的出入口都在南面，對著我們的北面，是一條用天然河流挖深的護城河，旁邊就是陡峭的山丘，根本沒路。」
「沒錯！」阿列克謝湊過來，指著樹枝畫的護城河，「我小時候聽老人說，幾百年前，吉爾尼斯和洛丹倫敵對那陣，這城堡是前線要塞，北面特意設計成『死面』，連個側門都沒留，就是怕敵人從這邊攻進來。」
莉莉安點點頭，樹枝指向西南面一處地勢稍緩的山崖：「我們繞到那邊，從河裡游過去，能順著山崖爬上去，再往前就是一片沼澤——穿過沼澤，就是焚木村的西面。」
「焚木村的防守怎麼樣？」瑪爾蘭追問，目光緊緊盯著地上的「地圖」。
「人不少，看樣子沒受希爾斯布萊德佯攻的影響。」莉莉安放下樹枝，抹了把臉上的水，「城牆邊全是哨兵，還有幾架弩車對著沼澤方向，看樣子是怕有人從那邊偷襲。」
瑪爾蘭沉默了幾秒，突然問：「有沒有辦法從水裡潛入城堡內部？」
莉莉安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有！城堡北面的護城河下面，有個老下水道，應該是以前排污水用的，管口藏在水下的石縫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摸過去看了，管口沒封死，能鑽進去。」
「很好。」瑪爾蘭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腐葉，「莉莉安，阿列克謝，你們倆跟我走，咱們去城堡里鬧一場。其他人跟著布魯澤，等我們潛進下水道後，你們就從西南山崖爬過去，到沼澤里隱藏起來，等我們回來再行動。」
「閣下，這太危險了！」布魯澤立刻皺起眉，「城堡里全是亡靈，就你們三個人.....」
「沒事，看著今天從城堡里出去的軍隊數量，估計沒多少了。」瑪爾蘭笑了笑，「我們要的就是讓被遺忘者混亂，整個銀松森林價值最高的地方是焚木村，或許他們已經想到暮光之錘對那裡的實驗有興趣。」
「可要是我突然在影牙城堡鬧出動靜，又會打亂他們的思考，猜不透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她接著又補充道，「別忘了，阿魯高當年在城堡里藏了不少魔法物品，暮光之錘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不是很合理嗎？」
「焚木村戒備森嚴，還是得想辦法讓那邊的衛兵調動調動。」
這座矗立了幾百年的古堡，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蹲在山丘上，灰黑色的石牆爬滿青苔，牆垛上殘留著刀劍劈砍的痕跡。它牢牢扼守著銀松森林南部，大路從城堡腳下蜿蜒而過。
城堡的東南方，那邊有個狹窄的隘口，夾在兩道山脈之間。更是通往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唯一捷徑，誰占了這裡，就等於掐住了三面通行的咽喉。
「這城堡是席瓦萊恩男爵的。」阿列克謝望著城堡的尖頂，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他原是焚木村的領主，是達利烏斯大人的封臣。後來格雷邁恩之牆一立，他轉頭就宣誓效忠洛丹倫。」
「但是洛丹倫為了收容獸人，給他們好吃好喝的緣故鬧得財政危機，席瓦萊恩男爵向泰瑞納斯國王獻媚，要把稅率提高三倍，你猜後來怎麼著？」
阿列克謝笑的幸災樂禍：「焚木村的人民直接造反，把他的莊園都砸了，最後他只能帶著殘部躲進這城堡，過了好幾年。」
瑪爾蘭舉著望遠鏡，目光掃過城堡的箭塔，順著阿列克謝的話說著：「我還聽說，後來天災軍團來了，他為了對付這些亡靈，找了大法師阿魯高合作，結果倒是引狼入室。」
她說起了那些關於狼人的傳聞，「阿魯高從別的位面招來狼人詛咒，先是把城堡里的人都變成了狼人，再把席瓦萊恩男爵殺死，自己占了這地方。去年被遺忘者圍剿阿魯高，現在又成了他們的據點。」
「那是阿魯高把我們變成這樣的？」阿列克謝詫異瑪爾蘭怎麼會這麼清楚。
瑪爾蘭沒有回答，望遠鏡里，城堡的大門正敞開著，被遺忘者軍隊正魚貫而出，步伐急促得像在趕什麼急事。
「看來希爾斯布萊德那邊的佯攻起作用了。」瑪爾蘭放下望遠鏡，嘴角笑了一下，「我們的人在丘陵西南部一集結，這些亡靈就急著去守隘口了。」
再看大路，早已被被遺忘者築起了一道道簡易街壘——原木和碎石堆得有一人多高，上面插著削尖的木棍，像一排猙獰的獠牙，把大路攔得嚴嚴實實。城堡的箭塔上，弩車的弓弦繃得緊緊的，亡靈哨兵趴在牆垛上，眼窩裡的幽火時不時掃過周圍的樹林，警惕得很。
「真要是乘獅鷲飛過來，怕是剛靠近就得被射成篩子。」瑪爾蘭低聲說，目光轉向一旁的克萊溫特。平時這個侏儒法師總愛抱著酒壺，要麼醉醺醺地說胡話，要麼玩世不恭地調侃兩句，可此刻他正往東面遠眺。
這個山丘的東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安伯米爾的廢墟，曾經繁華的城鎮不過殘垣斷壁。
克萊溫特手裡的酒壺被捏得變了形，眼裡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誰都知道，他那些學生，就是在安伯米爾被被遺忘者全部殺死的，那片如今的廢墟，有著他悲慘的回憶。
「耐心點。」瑪爾蘭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輕得像風，「現在還不是時候。」說完，她重新縮回樹林深處，眾人跟著她伏在腐葉堆里，連呼吸都放輕了，只等出去偵查的莉莉安·沃斯把消息帶回來。
等到夜色漸漸裹住了森林，蟲鳴和風聲成了唯一的聲響。直到月亮爬上半空，莉莉安才帶著兩個斥候回來，渾身濕漉漉的，頭髮滴著水，衣服上沾著水草和泥垢。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克萊溫特身邊的酒壺，擰開蓋子狠狠灌了幾口，才喘著氣說：「從影牙城堡到安伯米爾，亡靈的工事連得像條鎖鏈，根本沒法從正面突入。不過我找著一條別的路。」
她說著，折斷一根還算乾燥的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火把的照明下，樹枝划過泥地，留下清晰的痕跡：「影牙城堡的出入口都在南面，對著我們的北面，是一條用天然河流挖深的護城河，旁邊就是陡峭的山丘，根本沒路。」
「沒錯！」阿列克謝湊過來，指著樹枝畫的護城河，「我小時候聽老人說，幾百年前，吉爾尼斯和洛丹倫敵對那陣，這城堡是前線要塞，北面特意設計成『死面』，連個側門都沒留，就是怕敵人從這邊攻進來。」
莉莉安點點頭，樹枝指向西南面一處地勢稍緩的山崖：「我們繞到那邊，從河裡游過去，能順著山崖爬上去，再往前就是一片沼澤——穿過沼澤，就是焚木村的西面。」
「焚木村的防守怎麼樣？」瑪爾蘭追問，目光緊緊盯著地上的「地圖」。
「人不少，看樣子沒受希爾斯布萊德佯攻的影響。」莉莉安放下樹枝，抹了把臉上的水，「城牆邊全是哨兵，還有幾架弩車對著沼澤方向，看樣子是怕有人從那邊偷襲。」
瑪爾蘭沉默了幾秒，突然問：「有沒有辦法從水裡潛入城堡內部？」
莉莉安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有！城堡北面的護城河下面，有個老下水道，應該是以前排污水用的，管口藏在水下的石縫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摸過去看了，管口沒封死，能鑽進去。」
「很好。」瑪爾蘭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腐葉，「莉莉安，阿列克謝，你們倆跟我走，咱們去城堡里鬧一場。其他人跟著布魯澤，等我們潛進下水道後，你們就從西南山崖爬過去，到沼澤里隱藏起來，等我們回來再行動。」
「閣下，這太危險了！」布魯澤立刻皺起眉，「城堡里全是亡靈，就你們三個人.....」
「沒事，看著今天從城堡里出去的軍隊數量，估計沒多少了。」瑪爾蘭笑了笑，「我們要的就是讓被遺忘者混亂，整個銀松森林價值最高的地方是焚木村，或許他們已經想到暮光之錘對那裡的實驗有興趣。」
「可要是我突然在影牙城堡鬧出動靜，又會打亂他們的思考，猜不透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她接著又補充道，「別忘了，阿魯高當年在城堡里藏了不少魔法物品，暮光之錘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不是很合理嗎？」
「焚木村戒備森嚴，還是得想辦法讓那邊的衛兵調動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