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亡靈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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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銀松森林裡還裹著一層薄晨霧,草葉上的晨露沾濕了靴子,遠處傳來幾聲早起鳥兒的啼鳴。

  克萊溫特的人終於踏著晨霧趕回來——蝙蝠騎兵早就沒了蹤影,只剩三隻獅鷲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翅膀耷拉著,還沾著幾根樹枝和露水。

  克萊溫特從一個獅鷲騎士的背後跳下來,動作趔趄了一下,趕緊扶住腰間的酒壺。他擰開壺蓋,仰頭「咕嚕嚕」灌了一大口。

  「呼!」他打了個帶著酒氣的嗝,抹了把嘴,才開始說路上的事:「那些活死人的反應,比我想的快多了!」

  「我們剛清理完最後一個農場哨站,正想騎著搶來的蝙蝠往回趕,突然從北邊衝過來幾個亡靈蝙蝠騎兵。」克萊溫特皺著眉,像是想起了當時的混亂,「一看就是信使,估計正好來給銀松森林的駐軍傳命令的時候撞到我們。」

  他又灌了口酒,語氣里滿是懊惱:「他們人不多,但糟糕的是咱們搶的那些蝙蝠,根本不聽話!一路上要麼亂撲騰,要麼往樹林裡撞,哪還能打仗?」

  「所以你們就直接跑了?」瑪爾蘭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可不是嘛!」克萊溫特點頭,「按你說的,我們一路往北飛,一直穿過提瑞斯法林地的邊界,正好看到咱們血色十字軍的一個營地,那營地三層木牆圍得跟個烏龜殼似的,箭塔上的哨兵老遠就舉著弓箭瞄準我們了。」

  瑪爾蘭的心猛地一沉,隱約覺得不對勁:「你們不會直接衝過去了吧?沒被當成敵人打下來?」

  「那倒沒有!」克萊溫特擺了擺手,「蝙蝠剛靠近營地,下面的哨兵就射了好幾箭了,我們趕緊死命往下揮手,喊著『自己人』!下面的人才停了手,可那些蝙蝠已經驚了,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最後摔得七葷八素的,蝙蝠也斷了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看著那些亡靈蝙蝠騎兵遠遠地不敢靠近,等他們走了,才讓獅鷲騎士帶我飛回來的,其他人就留那了。」

  「蠢死了!」瑪爾蘭的臉色瞬間陰雲密布,聲音也冷了下來,「要是直接被我們自己人打下來,倒還乾淨。現在可好,那些亡靈就算腦子爛了,也能琢磨出不對勁!」

  她來回踱了兩步,語氣里滿是焦慮:「蠢一點的,可能會以為暮光之錘和血色十字軍勾結了;聰明點的,一準能猜到是我們偽裝成暮光之錘,潛入了銀松森林!這一下,咱們之前的鋪墊全白費了!」

  「那......那怎麼辦?」克萊溫特也慌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手裡的酒壺都忘了放下。

  「還能怎麼辦?按最壞的情況準備!」瑪爾蘭不再猶豫,立刻招手把三名獅鷲騎士叫到跟前,語速飛快地布置任務:「你,立刻往北飛,去找提瑞斯法林地的駐軍,讓他們朝著銀松森林的方向佯攻——不用真打,只要擺出進攻的架勢就行。」

  她又指向另外兩個騎士:「你們兩個,一個去塔倫米爾,一個去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的廢墟。讓塔倫米爾的駐軍從丘陵西部邊界佯攻,農場那邊的人從洛丹米爾湖方向動一動。記住,一定要穩紮穩打,保存實力,不許冒進。重點是『造勢』,不是真要突破防線。」

  瑪爾蘭蹲下身,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指尖量了量銀松森林到各處的距離:「我們步行去影牙城堡,大概還需要三天。你們讓各地駐軍兩天後再到指定位置,四天後確保攻擊強度達到頂峰——別太早,也別太晚,正好卡在我們靠近影牙城堡的時候。」

  三名獅鷲騎士齊聲應下,翻身上鷲,翅膀一拍,很快消失在晨霧裡。瑪爾蘭站起身,轉身面對還帶著疑惑的眾人,語氣緩和了些:「也可能是我多慮了——如果那些亡靈巡邏兵夠蠢,說不定還沒猜到是我們潛進來,只當是暮光之錘在瞎折騰。」

  「但如果他們已經察覺血色十字軍滲透進來了,那唯一能牽制他們的辦法,就是讓他們『不得安寧』,打亂他們的計劃,把他們的兵力吸引到外圍的防線上去。」

  阿列克謝握著鳳凰雙刃,點了點頭:「我懂了,就算他們知道我們來了,也讓他們顧不上攔我們!」

  「沒錯。」瑪爾蘭拍了拍斗篷上的塵土,「好了,別耽誤時間了,趁晨霧還沒散,我們趕緊出發——爭取在中午之前走出這片密林,避開被遺忘者的上午巡邏隊。」

  接下來的三天,瑪爾蘭一行在銀松森林的密林里艱難行軍。腐葉鋪就的地面鬆軟濕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避開紮根的藤蔓和暗藏的泥坑。他們翻過高矮交錯的丘陵,從區域西部往南慢慢逼近。

  這天午後,隊伍正穿過一片稀疏的橡樹林,前方突然傳來弓弦震顫的聲音。一個穿著破舊皮甲的亡靈獵人正蹲在樹旁,手裡舉著弓矢,地上躺著一隻被射死的鹿,正在切割鹿肉——看樣子是在「打獵」。


  瑪爾蘭直接沖了上去,沒多廢話,一錘砸在他的腿上直接制服:「說!你們不吃不喝,你打獵獲取鹿肉是給誰的?」

  「我不知道,諸位大人只讓我送到焚木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那個亡靈戰戰兢兢,「我是個獵人,請饒了我吧!」

  「你們有幾個獵人,幾天打獵一次?」瑪爾蘭繼續問。

  「五個,每天都要出來打獵!」

  「知道了!」瑪爾蘭拖長聲調,一錘砸下,亡靈倒在地上,幽綠的靈魂之火瞬間消散,死前還保持著跪地求饒的姿勢,枯瘦的手緊緊攥著瑪爾蘭的褲腳。

  阿德莉亞看著這一幕,她忍了一路疑惑,終於還是追上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閣下,您之前說......戰爭結束後,可以讓無害的亡靈『在陽光下行走』,這話是真的嗎?」

  瑪爾蘭抬腳踢開腳邊一塊擋路的碎石,目光落在火堆里那具尚未燒透的亡靈屍體上:「就像剛才這個亡靈,他自稱是沒沾過活人血的獵人,只負責給焚木村運送獵物。可你想過嗎?焚木村還有多少需要正常吃飯的存在——比如被抓來的活人。那些活人會遭遇什麼?這個獵人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這重要嗎?」

  瑪爾蘭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冷意:「被遺忘者的鍊金實驗室,從來都離不開活人實驗。你以為他們研究瘟疫、製作不死造物,用的是什麼?是草嗎?」

  「還記得壁爐谷那個叫美琳達的小姑娘嗎?」她突然提起往事,「我當初從布瑞爾的亡靈實驗室里把她救出來時,我看到她的父母,一個被轉化成了食屍鬼,另一個則在實驗中被折磨致死,最後變成了一團連輪廓都看不清的扭曲爛肉。」

  瑪爾蘭繼續說道:「如果是在和平時期,遇到這種自稱『無害』的亡靈,我或許會給他一個機會,觀察他是否真的沒有威脅。但現在不行,我們正在潛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風險,都必須提前掐滅。」

  「可......在戰爭里,道德就真的一文不值嗎?」阿德莉亞咬了咬唇,又問出了藏在心裡的另一個問題,「閣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瑪提斯·炎鷹和麥拉·黎明之刃他們.....當初利用惡魔、抽取聖光的事?」

  瑪爾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整理裝備:「我早知道。但我不在乎!這些罪孽、這些指責、這些墮落,我會來背負。我們跟亡靈打了這麼多年,流了這麼多血,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等哪天收復了洛丹倫,把亡靈送回他們該去的地方,有的是時間慢慢算這些帳。」

  阿德莉婭低頭沉默了,對她這樣虔誠的聖騎士來說,「容忍罪孽」一樣難以接受,瑪爾蘭的話需要時間消化。

  隊伍重新出發時,瑪爾蘭忽然開口,說起了一個故事:「這是我在沙塔斯聽來的,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德拉諾還沒破碎,德萊尼人聽說燃燒軍團在誘惑獸人喝惡魔之血,有隊德萊尼聖騎士主動請纓,去塔納安叢林偵查獸人動向。」

  她的聲音放得平緩,像在講述飄在煙塵里的往事:「他們在叢林裡遇到了兩個獸人,穿著打補丁的塔布羊皮襖,手裡牽著幾隻瘦羊,看樣子就是普通的牧民。那時候他們的任務是隱秘行動,絕不能被發現——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聖光的教義告訴他們,要憐憫弱者、保護無辜,不能傷害沒沾血的獸人;可現實又告訴他們,獸人對自己的氏族絕對忠誠和盲信,只要放跑這兩個牧民,他們的行蹤就可能泄露,後續的計劃都會泡湯。」

  瑪爾蘭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最後,那些聖騎士還是心軟了,放跑了牧民。結果呢?牧民轉頭就把他們的位置告訴了酋長,最後,早有準備的獸人大軍圍了上來,把那隊聖騎士幾乎消滅殆盡了,只有一個人帶著重傷逃了回去。」

  「聖光教他們要高潔、要憐憫,可現實要他們冷靜、要無情。」瑪爾蘭轉頭看向阿德莉亞,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不是無情錯了,也不是憐憫錯了,只是得放在合適的地方。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活著抵達吉爾尼斯,要是為了『憐憫』暴露了,死的就不是一個看似無辜的亡靈,是我們所有人,還有等著我們救援的吉爾尼斯人。」

  她拍了拍阿德莉婭的肩膀,溫柔微笑著:「至於那些你覺得『無害』的亡靈,等我們贏了,你完全可以為他們祈禱,盼著他們的靈魂能找到真正的歸宿。」

  這時,一直靜靜待在瑪爾蘭腰間的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突然在她心裡發出疑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主人,這就是你征服人心的辦法嗎?為絕望之中的人帶來希望,哪怕不符合他們的理念?」

  瑪爾蘭在心裡笑了笑,回應道:「他們受的苦夠多了,絕望早把心泡地麻木了。就像人被暴怒的海水卷著往下沉,哪怕是一片浮木,也會死死抓住不放。更何況,我給他們的不是浮木——而是一艘能載著他們駛向勝利和復興的方舟。」

  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的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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