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做多瑪爾蘭才能發財
阿德莉婭·晨風深吸一口氣，終於從剛才的慌亂中冷靜下來，開始回憶要塞失守前的戰局：「被遺忘者一開始打得很慢，每天只派小股部隊試探，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個圈套——他們在等，等一個能一舉攻破要塞的時機。」
她的聲音顫抖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就在四天前的凌晨，他們突然發動總攻，還帶來了一種從沒見過的武器.....不，那也是亡靈造物。差不多有我們兩個人那麼高，渾身裹著腐爛的皮膚和長毛，散發著讓人作嘔的惡臭，腦袋是狼的樣子，爪子卻比我們的胳膊還長，牙齒間滴著黑綠色的毒液。」
「不光力氣大得能撞碎柵欄，還特別敏捷——我們的弓箭、火槍根本打不中，它能像猴子一樣在要塞的箭樓間跳來跳去。更可怕的是......」阿德莉婭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它每個部位好像都能分開活動。我親自用聖光燒掉了一個怪物的腦袋，剩下的軀體卻還在揮著爪子亂抓，把我身邊的士兵撕碎！還有被火炮炸碎的，哪怕只剩一隻爪子，也會在地上扭動著抓人.....」
瑪爾蘭聽到這裡，臉色驟然一沉。她立刻想起阿列克謝之前提過的情報：當初被遺忘者圍攻吉爾尼斯王都時，就有一種變異狼人和他們一起戰鬥。能輕易攻破希爾斯布萊德的要塞，還難殺到這種地步，想必就是這東西。
世界已經改變太多，在遊戲劇情中，被遺忘者根本沒有過這樣的武器。
「要塞里的軍民，逃出來多少？」瑪爾蘭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冷得像冰。
「不足十分之一......」阿德莉婭的頭垂得更低，聲音里滿是愧疚，「我帶著剩下的人拼死衝出來，一路逃到考蘭之匕的聯盟營地，其他人......」
「怎麼會只有這麼點？！」瑪爾蘭急忙問道，「我明明跟約瑟夫和洛瑞克說過，平民都布置在要塞北面，一旦遇到危急情況，直接從北門撤離，穿過那塊平原就能到達拉然！他們為什麼沒這麼做？」
「因為被遺忘者還有一支軍隊從北面繞過來了！」阿德莉婭急忙解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們推著瘟疫車，一靠近就往平民區發射瘟疫炸彈，約瑟夫和洛瑞克為了掩護平民撤退，帶著士兵衝上去阻攔，最後......最後都犧牲了。」
瑪爾蘭終於想明白了被遺忘者的計謀：他們肯定利用了達拉然的中立姿態，讓那支北路援軍越過洛丹米爾湖，藏在達拉然附近，甚至可能就躲在達拉然城裡——現在溫蕾莎在銀月城，達拉然剩下的派系只顧著嚴守中立，對被遺忘者的小動作根本不管不問。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些法師們隔著窗戶，冷漠地看著被遺忘者的軍隊從城下經過，卻連一句警告都不肯發出。
「真是麻木得可笑。」瑪爾蘭在心裡冷笑。她記得另一個未來里，被遺忘者的瘟疫車甚至能光明正大地擺在達拉然城裡，如今不過是提前上演了這一幕罷了。
原本的作戰計劃在她腦海里瞬間碎裂。
她本想在擊敗獸人後，稍作休整就率領大軍西進，解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之圍，再把被遺忘者趕回銀松森林，趁勢解放吉爾尼斯。
希爾斯布萊德西部的群山是天然屏障，只要守住一個缺口，就能把兩個地區徹底隔開；就算不能一口氣拿下銀松森林，在山口建一道短防線，也能以極低的成本守住希爾斯布萊德。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失去了農場要塞，主動權就讓給了對方。她只能在廣闊的平原和低矮的丘陵間布防——處處布防，就意味著處處都是漏洞。就算將來能和被遺忘者決戰，在沒有地形優勢的戰場上，哪怕贏了，也會是一場屍積如山的慘勝，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立刻傳令！」瑪爾蘭猛地站起身，「明天一早，所有獅鷲騎士全部出發偵查，重點盯緊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和銀松森林的交界處，還有農場要塞周邊——務必查清楚被遺忘者的兵力部署！」
她又補充道：「除了留下少數兵力協助激流堡收復失地，其他部隊全部集中到塔倫米爾。下一步怎麼做，等偵查結果出來再定。」
被遺忘者已經投入了這種變異狼人，可她還不知道對方的製造成本和周期。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以吉爾尼斯的人口基數，不知道會造出多少這種怪物。
被遺忘者已經投入了這種變異狼人，可她還不知道對方的製造成本和周期。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以吉爾尼斯的人口基數，不知道會造出多少這種怪物。
「無論如何，解放吉爾尼斯的目標絕不能變。」她在心裡默念。這一次，她必須趕在被遺忘者的陰謀徹底成型前，打斷他們的計劃。
僅僅半日後，正好是暴風城的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貿易區的奢華建築上，可暴風銀行頂層的會議室里卻密不透風，空氣里瀰漫著美酒的醇厚與金錢的緊張氣息。
瑞治維爾伯爵端坐主位，神情嚴肅得像在審閱一份生死契約。他面前坐著的，是這次「安德麥特別公債」交易的核心莊家——背後牽扯著聯盟的顯貴世家、富商巨賈，甚至還有幾位隱在幕後的貴族元老。
「感謝諸位對我的信任。」瑞治維爾抬手舉起三張疊得整齊的信紙，在眾人眼前輕輕晃了晃，「不瞞各位，血色十字軍的瑪爾蘭大將軍身邊，有我的專屬聯絡人和通信渠道——她那邊的消息，能第一時間傳到我這裡，比軍情七處的密探還快上三天。」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眼中閃過驚喜，有人則不動聲色地調整了坐姿——能拿到比國王還早的軍情，這意味著他們手裡的生意，將掌握絕對的先機。
「這三張紙上的消息，此刻連瓦里安國王都還不知情。」瑞治維爾的聲音壓低了些，「三件事間隔很短，但我會打亂順序，通過可靠途徑分時段透露給王廷重臣，再由他們『無意』間公開。諸位只需相信我的判斷，跟著節奏走，這次我們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次日天剛亮，暴風城貿易區的拍賣行就擠滿了人。這裡向來是聯盟最熱鬧的交易場所，從矮人鍛造的瑟銀盔甲，到暗夜精靈採集的黑蓮花，再到各方勢力發行的公債，幾乎什麼都能買到，同樣也什麼都能賣。
新近發售的「安德麥特別公債」尤其熱門。普通冒險者雖不清楚內幕，卻也隱約聽說，這公債和血色十字軍瑪爾蘭大將軍的戰績掛鉤，前段時間她打下了塔倫米爾，公債價格便一路看漲。
「大消息！特大消息！」一個穿著信使制服的年輕人突然衝進拍賣行，手裡舉著一張公告，聲音喊得嘶啞，「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戰事捷報！敦霍爾德城堡已經被血色十字軍拿下了！」
這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鍋，拍賣行瞬間沸騰起來。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立刻掏出錢袋，原本已經持有的玩家也開始暗中抬價——不過一個小時，「安德麥特別公債」的價格就從預售的七折標價，一路飆升到了八折，訂單像雪片一樣飛向交易台，行情火熱得幾乎要把拍賣行的屋頂掀翻。
一街之隔的暴風銀行頂樓，瑞治維爾正盯著牆上的價格板，正在穩穩更新數字。當價格達到「八折」的範圍時，他突然抬手，聲音乾脆利落：「諸位，時機到了——全部拋售，手頭的公債一點不留！」
「伯爵閣下，價格還在漲啊！」一人急忙站起來，臉上滿是不舍，「再等等，說不定能漲到九折！」
「不不不。」瑞治維爾連連擺手，「上漲有慣性，下跌的慣性更可怕。貪婪是賺錢的大忌，見好就收，才能長久。」他話音剛落，交易員們便立刻行動起來，海量的公債掛牌出售，卻瞬間被洶湧的市場需求吞噬，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
可這火熱的行情沒持續多久。到了午後，另一個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拍賣行，臉色慘白得像紙：「不好了！被遺忘者一夜之間攻陷了血色十字軍銀營造數月的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整個丘陵西部都丟了！還有部落援軍——東部王國最精銳的獸人重兵集團，已經到了索拉丁城牆下，戰況不明啊！」
拍賣行里的喧囂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那些早上跟風買入的冒險者慌了神，生怕公債變成廢紙，紛紛急著拋售，哪怕能賺一點差價，先落袋為安再說。
市場上的公債價格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路暴跌，幾乎每隔十分鐘就會出現新的低價。到最後，跌破發行價的公債成了沒人敢碰的燙手山芋，有人攥著手裡賣不出去的公債，眼圈都紅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等到夜幕降臨，暴風城的大街小巷突然又炸開了鍋，這次的消息，比前兩個加起來還要震撼。
「激流堡大捷！血色十字軍和激流堡聯軍，全殲部落大軍！」
「安度因·洛薩當年沒完成的事，瑪爾蘭大將軍做到了！她是復仇女士！」
「文明必勝！正義必勝！人類起源之地，獸人被趕出去了！」
這些添油加醋的傳言，傳得比野火還快，這背後自然少不了塞尼爾和他那群冒險者夥伴的功勞。
此刻，塞尼爾在暴風城的秘密宅邸里，冒險者們正舉著酒杯狂歡，笑聲震得窗戶都在響。之前瑪爾蘭讓加里送給他們一批公債，如今已經和沉甸甸的金幣等值，唯獨聖騎士卡雷爾耷拉著腦袋，一臉懊惱。
「你這個大笨蛋！」一個戰士拍著卡雷爾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那幾個地精明明建議我們長期持有，你倒好，早上剛漲一點就賣了！現在好了，少賺了多少？」
卡雷爾漲紅了臉，想說什麼，卻只能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誰讓他既愛考古又愛享樂，沒耐心等長線呢。
而鑲金玫瑰酒店裡，公債玩家們的境遇更是天差地別。有幾個人下午看著價格暴跌，急得差點哭出來，想賣卻沒人要，只能捏著公債硬扛；如今聽到捷報，頓時喜極而泣，連昂貴的達拉然黑葡萄酒都點了好幾桶。
可那些上午追高、下午恐慌拋售的人，此刻卻哭喪著臉，坐在角落裡，連最便宜的矮人麥酒都捨不得點——他們親手把到手的利潤，變成了虧空。
所有人都清楚，明天公債必定暴漲。不少人已經打定主意，半夜就去拍賣行門口排隊，爭取一開門就搶上一批。
暴風銀行的頂樓，慶功宴才剛剛開始。瑞治維爾舉著酒杯，和各位莊家碰杯，臉上滿是得意：「我說過，跟著我，咱們共同發財！」
「伯爵閣下，明天開盤，我準備先按八折拋掉一半！」一個瘦高個笑著說。
「明智之舉。」瑞治維爾點頭，「野心要適可而止，適當讓利，才能保持市場活力。對了，我還有個內幕消息——激流堡已經和血色十字軍結成同盟，正在和地精談合作，就像洛丹倫和安德麥的協議一樣。」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安德麥那邊，已經做好公債增發的準備了。市場在擴大，我們要做的，就是組織更多資金入市——這盤棋，才剛剛開始呢。」
而過了好幾天，舊城區的勇士大廳里，橡木長桌被拍得「砰砰」作響，將領們的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燭火搖曳中，有人攥緊拳頭滿臉通紅，有人手握劍柄怒目圓睜。
伊崔格被送往斯坦索姆、與提里奧·弗丁相擁而泣的消息，也已經通過銀色黎明的渠道傳到了這裡，他們知曉的細節，遠比市井巷陌里的傳言翔實得多，也更令人驚心動魄。
「瑪爾蘭果然是個吃人魔女！」一個年輕將領猛地一拍桌子，酒瓶都被震得翻倒，麥酒灑了滿桌，「獸人就算是敵人，也是該被尊重的戰士，她倒好，把俘虜的督軍掛在城牆上當一條魚一樣處置，連惡魔都做不出這樣的事！」
「尊重？」另一個年長的將領瞬間紅了眼，猛地衝上前，一拳砸在對方臉上，「你有資格談尊重？我父母在第一次大戰時，被獸人戳在木樁上活活疼死！你忘了那些被獸人焚毀的村莊？忘了廢墟里堆成山的平民屍體？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敗類！」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周圍的將領要麼拉架，要麼也跟著吵了起來。
瑪爾蘭在激流堡城牆上的所作所為，早已引發了軒然大波，有人說她殘忍無情，違背了騎士精神；有人卻拍著桌子大呼「痛快」，說這才是對付部落的狠招。
更讓眾人議論不休的是，瑪爾蘭先前在戰術講堂上提出的「無限制戰術」，如今看來根本不是空穴來風。她真的會為了勝利，拋開所有規則與憐憫，以文明對抗文明，以野蠻對抗野蠻。
而遠在卡利姆多大陸的奧格瑞瑪，大酋長薩爾正站在格羅瑪什要塞里，臉色陰沉。落錘鎮獸人軍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剛傳來時，他還強壓著怒火；得知伊崔格被俘，已是徹夜難眠；如今看到地精送來的俘虜清單和贖金報價，那一串串數字，幾乎讓他把手裡的毀滅之錘給扔了出去。
可即便肉痛，這些獸人戰士也必須贖回來，他們是部落的中堅力量。
就在他煩躁地踱步時，直屬特工奧洛克·狼尾突然請求秘密會見。當聽到對方帶來的消息時，薩爾的震驚再也藏不住，猛地攥住奧洛克的胳膊：「你說什麼？安德麥的地精和那個人類魔女有秘密合作？她到底許了什麼好處，能讓那群只認金幣的綠皮倒向血色十字軍？」
奧洛克·狼尾垂著頭，滿臉愧疚：「大酋長，我們的人查了很久，還是沒能摸清具體的合作內容。但可以確定的是，前段時間發售的『安德麥特別公債』，就是和瑪爾蘭籌集軍費，還和她的戰績掛鉤。」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把部落的錢送給她，讓她來打我們？」薩爾猛地轉頭，目光落在桌角一疊的公債上——那是之前加茲魯維來推銷時，他實在推辭不過，才象徵性買了一點，如今看來，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議事廳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戰狼的低吼偶爾傳來。薩爾深吸一口氣，將公債狠狠拍在桌上：「立刻傳令，讓碎手氏族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瑪爾蘭和地精的合作細節！另外，通知財務官，就算掏空國庫，也要把被俘的戰士贖回來——我們不能讓部落的勇士，在敵人的牢籠里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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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力氣大得能撞碎柵欄，還特別敏捷——我們的弓箭、火槍根本打不中，它能像猴子一樣在要塞的箭樓間跳來跳去。更可怕的是......」阿德莉婭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它每個部位好像都能分開活動。我親自用聖光燒掉了一個怪物的腦袋，剩下的軀體卻還在揮著爪子亂抓，把我身邊的士兵撕碎！還有被火炮炸碎的，哪怕只剩一隻爪子，也會在地上扭動著抓人.....」
瑪爾蘭聽到這裡，臉色驟然一沉。她立刻想起阿列克謝之前提過的情報：當初被遺忘者圍攻吉爾尼斯王都時，就有一種變異狼人和他們一起戰鬥。能輕易攻破希爾斯布萊德的要塞，還難殺到這種地步，想必就是這東西。
世界已經改變太多，在遊戲劇情中，被遺忘者根本沒有過這樣的武器。
「要塞里的軍民，逃出來多少？」瑪爾蘭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冷得像冰。
「不足十分之一......」阿德莉婭的頭垂得更低，聲音里滿是愧疚，「我帶著剩下的人拼死衝出來，一路逃到考蘭之匕的聯盟營地，其他人......」
「怎麼會只有這麼點？！」瑪爾蘭急忙問道，「我明明跟約瑟夫和洛瑞克說過，平民都布置在要塞北面，一旦遇到危急情況，直接從北門撤離，穿過那塊平原就能到達拉然！他們為什麼沒這麼做？」
「因為被遺忘者還有一支軍隊從北面繞過來了！」阿德莉婭急忙解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們推著瘟疫車，一靠近就往平民區發射瘟疫炸彈，約瑟夫和洛瑞克為了掩護平民撤退，帶著士兵衝上去阻攔，最後......最後都犧牲了。」
瑪爾蘭終於想明白了被遺忘者的計謀：他們肯定利用了達拉然的中立姿態，讓那支北路援軍越過洛丹米爾湖，藏在達拉然附近，甚至可能就躲在達拉然城裡——現在溫蕾莎在銀月城，達拉然剩下的派系只顧著嚴守中立，對被遺忘者的小動作根本不管不問。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些法師們隔著窗戶，冷漠地看著被遺忘者的軍隊從城下經過，卻連一句警告都不肯發出。
「真是麻木得可笑。」瑪爾蘭在心裡冷笑。她記得另一個未來里，被遺忘者的瘟疫車甚至能光明正大地擺在達拉然城裡，如今不過是提前上演了這一幕罷了。
原本的作戰計劃在她腦海里瞬間碎裂。
她本想在擊敗獸人後，稍作休整就率領大軍西進，解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之圍，再把被遺忘者趕回銀松森林，趁勢解放吉爾尼斯。
希爾斯布萊德西部的群山是天然屏障，只要守住一個缺口，就能把兩個地區徹底隔開；就算不能一口氣拿下銀松森林，在山口建一道短防線，也能以極低的成本守住希爾斯布萊德。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失去了農場要塞，主動權就讓給了對方。她只能在廣闊的平原和低矮的丘陵間布防——處處布防，就意味著處處都是漏洞。就算將來能和被遺忘者決戰，在沒有地形優勢的戰場上，哪怕贏了，也會是一場屍積如山的慘勝，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立刻傳令！」瑪爾蘭猛地站起身，「明天一早，所有獅鷲騎士全部出發偵查，重點盯緊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和銀松森林的交界處，還有農場要塞周邊——務必查清楚被遺忘者的兵力部署！」
她又補充道：「除了留下少數兵力協助激流堡收復失地，其他部隊全部集中到塔倫米爾。下一步怎麼做，等偵查結果出來再定。」
被遺忘者已經投入了這種變異狼人，可她還不知道對方的製造成本和周期。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以吉爾尼斯的人口基數，不知道會造出多少這種怪物。
被遺忘者已經投入了這種變異狼人，可她還不知道對方的製造成本和周期。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以吉爾尼斯的人口基數，不知道會造出多少這種怪物。
「無論如何，解放吉爾尼斯的目標絕不能變。」她在心裡默念。這一次，她必須趕在被遺忘者的陰謀徹底成型前，打斷他們的計劃。
僅僅半日後，正好是暴風城的午後，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貿易區的奢華建築上，可暴風銀行頂層的會議室里卻密不透風，空氣里瀰漫著美酒的醇厚與金錢的緊張氣息。
瑞治維爾伯爵端坐主位，神情嚴肅得像在審閱一份生死契約。他面前坐著的，是這次「安德麥特別公債」交易的核心莊家——背後牽扯著聯盟的顯貴世家、富商巨賈，甚至還有幾位隱在幕後的貴族元老。
「感謝諸位對我的信任。」瑞治維爾抬手舉起三張疊得整齊的信紙，在眾人眼前輕輕晃了晃，「不瞞各位，血色十字軍的瑪爾蘭大將軍身邊，有我的專屬聯絡人和通信渠道——她那邊的消息，能第一時間傳到我這裡，比軍情七處的密探還快上三天。」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眼中閃過驚喜，有人則不動聲色地調整了坐姿——能拿到比國王還早的軍情，這意味著他們手裡的生意，將掌握絕對的先機。
「這三張紙上的消息，此刻連瓦里安國王都還不知情。」瑞治維爾的聲音壓低了些，「三件事間隔很短，但我會打亂順序，通過可靠途徑分時段透露給王廷重臣，再由他們『無意』間公開。諸位只需相信我的判斷，跟著節奏走，這次我們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次日天剛亮，暴風城貿易區的拍賣行就擠滿了人。這裡向來是聯盟最熱鬧的交易場所，從矮人鍛造的瑟銀盔甲，到暗夜精靈採集的黑蓮花，再到各方勢力發行的公債，幾乎什麼都能買到，同樣也什麼都能賣。
新近發售的「安德麥特別公債」尤其熱門。普通冒險者雖不清楚內幕，卻也隱約聽說，這公債和血色十字軍瑪爾蘭大將軍的戰績掛鉤，前段時間她打下了塔倫米爾，公債價格便一路看漲。
「大消息！特大消息！」一個穿著信使制服的年輕人突然衝進拍賣行，手裡舉著一張公告，聲音喊得嘶啞，「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戰事捷報！敦霍爾德城堡已經被血色十字軍拿下了！」
這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鍋，拍賣行瞬間沸騰起來。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立刻掏出錢袋，原本已經持有的玩家也開始暗中抬價——不過一個小時，「安德麥特別公債」的價格就從預售的七折標價，一路飆升到了八折，訂單像雪片一樣飛向交易台，行情火熱得幾乎要把拍賣行的屋頂掀翻。
一街之隔的暴風銀行頂樓，瑞治維爾正盯著牆上的價格板，正在穩穩更新數字。當價格達到「八折」的範圍時，他突然抬手，聲音乾脆利落：「諸位，時機到了——全部拋售，手頭的公債一點不留！」
「伯爵閣下，價格還在漲啊！」一人急忙站起來，臉上滿是不舍，「再等等，說不定能漲到九折！」
「不不不。」瑞治維爾連連擺手，「上漲有慣性，下跌的慣性更可怕。貪婪是賺錢的大忌，見好就收，才能長久。」他話音剛落，交易員們便立刻行動起來，海量的公債掛牌出售，卻瞬間被洶湧的市場需求吞噬，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
可這火熱的行情沒持續多久。到了午後，另一個信使跌跌撞撞地衝進拍賣行，臉色慘白得像紙：「不好了！被遺忘者一夜之間攻陷了血色十字軍銀營造數月的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整個丘陵西部都丟了！還有部落援軍——東部王國最精銳的獸人重兵集團，已經到了索拉丁城牆下，戰況不明啊！」
拍賣行里的喧囂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那些早上跟風買入的冒險者慌了神，生怕公債變成廢紙，紛紛急著拋售，哪怕能賺一點差價，先落袋為安再說。
市場上的公債價格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路暴跌，幾乎每隔十分鐘就會出現新的低價。到最後，跌破發行價的公債成了沒人敢碰的燙手山芋，有人攥著手裡賣不出去的公債，眼圈都紅了，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等到夜幕降臨，暴風城的大街小巷突然又炸開了鍋，這次的消息，比前兩個加起來還要震撼。
「激流堡大捷！血色十字軍和激流堡聯軍，全殲部落大軍！」
「安度因·洛薩當年沒完成的事，瑪爾蘭大將軍做到了！她是復仇女士！」
「文明必勝！正義必勝！人類起源之地，獸人被趕出去了！」
這些添油加醋的傳言，傳得比野火還快，這背後自然少不了塞尼爾和他那群冒險者夥伴的功勞。
此刻，塞尼爾在暴風城的秘密宅邸里，冒險者們正舉著酒杯狂歡，笑聲震得窗戶都在響。之前瑪爾蘭讓加里送給他們一批公債，如今已經和沉甸甸的金幣等值，唯獨聖騎士卡雷爾耷拉著腦袋，一臉懊惱。
「你這個大笨蛋！」一個戰士拍著卡雷爾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那幾個地精明明建議我們長期持有，你倒好，早上剛漲一點就賣了！現在好了，少賺了多少？」
卡雷爾漲紅了臉，想說什麼，卻只能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誰讓他既愛考古又愛享樂，沒耐心等長線呢。
而鑲金玫瑰酒店裡，公債玩家們的境遇更是天差地別。有幾個人下午看著價格暴跌，急得差點哭出來，想賣卻沒人要，只能捏著公債硬扛；如今聽到捷報，頓時喜極而泣，連昂貴的達拉然黑葡萄酒都點了好幾桶。
可那些上午追高、下午恐慌拋售的人，此刻卻哭喪著臉，坐在角落裡，連最便宜的矮人麥酒都捨不得點——他們親手把到手的利潤，變成了虧空。
所有人都清楚，明天公債必定暴漲。不少人已經打定主意，半夜就去拍賣行門口排隊，爭取一開門就搶上一批。
暴風銀行的頂樓，慶功宴才剛剛開始。瑞治維爾舉著酒杯，和各位莊家碰杯，臉上滿是得意：「我說過，跟著我，咱們共同發財！」
「伯爵閣下，明天開盤，我準備先按八折拋掉一半！」一個瘦高個笑著說。
「明智之舉。」瑞治維爾點頭，「野心要適可而止，適當讓利，才能保持市場活力。對了，我還有個內幕消息——激流堡已經和血色十字軍結成同盟，正在和地精談合作，就像洛丹倫和安德麥的協議一樣。」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安德麥那邊，已經做好公債增發的準備了。市場在擴大，我們要做的，就是組織更多資金入市——這盤棋，才剛剛開始呢。」
而過了好幾天，舊城區的勇士大廳里，橡木長桌被拍得「砰砰」作響，將領們的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燭火搖曳中，有人攥緊拳頭滿臉通紅，有人手握劍柄怒目圓睜。
伊崔格被送往斯坦索姆、與提里奧·弗丁相擁而泣的消息，也已經通過銀色黎明的渠道傳到了這裡，他們知曉的細節，遠比市井巷陌里的傳言翔實得多，也更令人驚心動魄。
「瑪爾蘭果然是個吃人魔女！」一個年輕將領猛地一拍桌子，酒瓶都被震得翻倒，麥酒灑了滿桌，「獸人就算是敵人，也是該被尊重的戰士，她倒好，把俘虜的督軍掛在城牆上當一條魚一樣處置，連惡魔都做不出這樣的事！」
「尊重？」另一個年長的將領瞬間紅了眼，猛地衝上前，一拳砸在對方臉上，「你有資格談尊重？我父母在第一次大戰時，被獸人戳在木樁上活活疼死！你忘了那些被獸人焚毀的村莊？忘了廢墟里堆成山的平民屍體？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敗類！」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周圍的將領要麼拉架，要麼也跟著吵了起來。
瑪爾蘭在激流堡城牆上的所作所為，早已引發了軒然大波，有人說她殘忍無情，違背了騎士精神；有人卻拍著桌子大呼「痛快」，說這才是對付部落的狠招。
更讓眾人議論不休的是，瑪爾蘭先前在戰術講堂上提出的「無限制戰術」，如今看來根本不是空穴來風。她真的會為了勝利，拋開所有規則與憐憫，以文明對抗文明，以野蠻對抗野蠻。
而遠在卡利姆多大陸的奧格瑞瑪，大酋長薩爾正站在格羅瑪什要塞里，臉色陰沉。落錘鎮獸人軍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剛傳來時，他還強壓著怒火；得知伊崔格被俘，已是徹夜難眠；如今看到地精送來的俘虜清單和贖金報價，那一串串數字，幾乎讓他把手裡的毀滅之錘給扔了出去。
可即便肉痛，這些獸人戰士也必須贖回來，他們是部落的中堅力量。
就在他煩躁地踱步時，直屬特工奧洛克·狼尾突然請求秘密會見。當聽到對方帶來的消息時，薩爾的震驚再也藏不住，猛地攥住奧洛克的胳膊：「你說什麼？安德麥的地精和那個人類魔女有秘密合作？她到底許了什麼好處，能讓那群只認金幣的綠皮倒向血色十字軍？」
奧洛克·狼尾垂著頭，滿臉愧疚：「大酋長，我們的人查了很久，還是沒能摸清具體的合作內容。但可以確定的是，前段時間發售的『安德麥特別公債』，就是和瑪爾蘭籌集軍費，還和她的戰績掛鉤。」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把部落的錢送給她，讓她來打我們？」薩爾猛地轉頭，目光落在桌角一疊的公債上——那是之前加茲魯維來推銷時，他實在推辭不過，才象徵性買了一點，如今看來，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議事廳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戰狼的低吼偶爾傳來。薩爾深吸一口氣，將公債狠狠拍在桌上：「立刻傳令，讓碎手氏族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瑪爾蘭和地精的合作細節！另外，通知財務官，就算掏空國庫，也要把被俘的戰士贖回來——我們不能讓部落的勇士，在敵人的牢籠里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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