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來自吉爾尼斯的新助手
塔倫米爾市政廳的議事廳里，空氣猶如凝結成冰，氛圍沉重。瑪爾蘭坐在主位上，臉色比窗外的陰雲還要難看——莉莉安·沃斯帶著所有斥候，乘坐獅鷲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西部偵查了整整三天，帶回的消息卻讓人心煩意亂。
「農場要塞的廢墟已經被綠色的瘟疫殘跡蓋滿了。」莉莉安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拿著一根教鞭划過標註「希爾斯布萊德農場」的位置，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噁心，「軟泥怪在斷壁殘垣里鑽來鑽去，啃食著腐爛的屍體，散發的臭味在天上都能聞到。外圍農場原本該收割的麥子已經沒人管了，在太陽下曬得發黑腐爛，地里的土都被染成了灰褐色。」
她又移向地圖上銀松森林與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交界線：「被遺忘者已經全部撤回這裡，他們在這一帶拉起了防線——從這裡一直到影牙城堡，每隔五十步就有崗哨，大型的堡壘上還架著弩炮。我們的獅鷲只要稍微靠近，就會遭到他們的蝙蝠騎兵攔截，根本沒法看清防線後面的情況。他們顯然在刻意隱瞞什麼。」
瑪爾蘭聽完，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這消息，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她抬眼掃過在場的將領，「好消息是，被遺忘者沒在希爾斯布萊德農場駐軍，說明他們目前的重點還在吉爾尼斯，無力同時維持兩處戰場；壞消息是......他們將主力全部押上，吉爾尼斯的局勢，恐怕會加快惡化，那邊的人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但至少，他們現在還沒騰出手來對付我們！」保衛者塔爾森忍不住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
若是被遺忘者轉頭來攻塔倫米爾，以他們目前的兵力，在如此廣闊平坦的區域迎戰，未必能占到便宜。
「那閣下，吉爾尼斯那邊，被遺忘者到底在做什麼？」塔爾森追問，目光落在瑪爾蘭身上，在場的將領也紛紛投來詢問的眼神。
瑪爾蘭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手。議事廳的側門被推開，兩個身影走了進來：一個渾身罩著厚重的黑布，身形高大得幾乎要碰到門框；另一個則穿著筆挺的燕尾服，頭戴圓頂禮帽，手裡拄著一根鑲著銀制浮雕的手杖，看起來像個從吉爾尼斯貴族宴會上走出來的紳士，與周圍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掀開吧。」瑪爾蘭對著護衛吩咐道。黑布被緩緩揭開，露出裡面的身影——那是個渾身覆蓋著深灰色長毛的狼人，肌肉線條賁張，獠牙隱在唇後，正是從吉爾尼斯逃出來的阿列克謝。
「怪物！」幾個沒在壁爐谷見過阿列克謝的血色十字軍將領瞬間變了臉色，手按在劍柄上就要拔劍，卻被瑪爾蘭抬手制止。
「他是吉爾尼斯的戰士，名叫阿列克謝。」瑪爾蘭的聲音冷靜而有力，壓下了場間的騷動，「現在，他的同胞里，有一部分變成了他這樣的狼人，還有一部分保持著人類的模樣——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在被被遺忘者追殺。」
說完，她示意那位紳士模樣的人上前：「這位是海勒姆先生，常年居住在吉爾尼斯，對那邊的情況很熟悉。」
「信條」海勒姆微微欠身，禮帽下的眼神快速掃過在場的人——只有瑪爾蘭知道，這位看似文雅的吉爾尼斯紳士，其實是一條盤踞在當地的黑龍。
自從黑龍王子薩貝里安聯繫到他，讓他前來聽從這位混沌不明、舉止乖張的「先知」調遣時，他心裡就滿是疑惑。
薩貝里安下達命令時語氣極為冷峻，反覆強調：這位「先知」喜怒無常，偏愛玩凡人的戰爭遊戲，務必讓她順利完成，等她滿意了，才會兌現對黑龍軍團的承諾。
作為黑龍，服從龍王是刻在血脈里的準則——如今龍王不在，王子的命令便是最高指令。
海勒姆定了定神，開口說道：「諸位閣下，我在吉爾尼斯住了很多年，親眼見證了狼人詛咒的蔓延，還有被遺忘者的入侵。」
他努力回憶著那些「凡人瑣事」，畢竟對以傲慢至極著稱的黑龍來說，凡人的戰爭和螞蟻打架沒什麼區別，若不是薩貝里安的命令，他根本不會在意。
雖然這個世界已經有不少黑龍隕落在凡人之手。
「我離開的時候，被遺忘者正在圍攻吉爾尼斯王都。」
「我離開的時候，被遺忘者正在圍攻吉爾尼斯王都。」
「不對！」阿列克謝突然低吼一聲，毛髮都豎了起來，「我逃出來時，王都早就陷落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從被遺忘者的包圍圈裡輕鬆離開？」
議事廳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將領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海勒姆身上。瑪爾蘭適時開口解圍，特意找了個理由：「海勒姆先生是我的熟人，手裡有條走私路線，能避開被遺忘者的封鎖——這也是我請他來的原因。」
阿列克謝狐疑地盯著海勒姆，又看了看瑪爾蘭，眼神里滿是「他有問題」的警示——海勒姆的衣服一塵不染，連鞋面上都沒有半點泥濘，怎麼看都不像是從戰火紛飛的吉爾尼斯逃出來的。
可海勒姆根本沒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從容地扶了扶禮帽，繼續說道：「前段時間被遺忘者突然撤走了圍攻王都的兵力，王都又被狼人和人類占領了；但這幾天，他們又捲土重來，攻勢比之前更猛，好像有什麼急事，非要儘快拿下王都不可。」
瑪爾蘭心裡立刻有了判斷：被遺忘者肯定是從吉爾尼斯抽調了兵力，才打下了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如今他們退回銀松森林布防，又重新猛攻吉爾尼斯，顯然是想儘快解決那邊的戰事，再騰出手來對付自己。
「你在離開吉爾尼斯時，有沒有發現被遺忘者在哪裡轉化喪屍狼人？」瑪爾蘭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那東西的戰鬥力既然已經證明，若是被遺忘者大批量製造，後果不堪設想。
「我離開時繞了點路。」海勒姆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只是日常散步，「看到他們抓了不少狼人，押著穿過北面的高牆，往一個叫『什麼什麼村』的地方去了。」
「繞路？」阿列克謝的警惕更甚，從吉爾尼斯到塔倫米爾，一路都是戰亂和泥濘，海勒姆卻能如此輕鬆、乾淨，還能「繞路」觀察被遺忘者的動向，這根本不合常理！
「焚木村！」莉莉安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確認的語氣，「我們之前派過一個斥候往那個方向偵查，結果剛靠近村子外圍，就被對方的弩炮擊落了——那裡的戒備比銀松森林邊界的防線還要森嚴，肯定是被遺忘者的重要據點。」
瑪爾蘭思索了一下：「既然希爾斯布萊德這邊暫時平靜，那我就趁這個機會，帶一批精銳去吉爾尼斯——一來聯繫當地的抵抗武裝，二來必須找到他們轉化喪屍狼人的秘密，找出對付這種怪物的辦法。」
她轉頭看向塔爾森：「這裡的指揮就交給你了，守住塔倫米爾，密切關注銀松森林的防線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用信使聯繫我。」
塔爾森躬身應下：「請閣下放心！」
「海勒姆先生，你先去格雷邁恩之牆下做好接應我們的準備！」「信條」海勒姆聽後行了個禮，不發一言，直接告退。
瑪爾蘭又看向大法師羅姆，指了指他手裡的寫字板：「羅姆，幫我寫封信，給血色修道院的伊森利恩大師。」
羅姆立刻掏出墨水和筆，做好記錄的準備。
「信里就說，讓他統籌指揮已經占領亡靈壁壘的壁爐谷軍隊——先適當退讓和分兵，故意給被遺忘者機會，讓他們以為能奪回壁壘；等他們的主力進入壁壘範圍，再讓修道院和壁爐谷的部隊發起夾擊，圍殲對方的有生力量。」
瑪爾蘭的指尖在地圖上划過提瑞斯法林地的西北部區域，「消滅這股敵人後，從索拉丁要塞出發，立刻揮師打下喪鐘鎮，再進攻布瑞爾。布瑞爾不必攻陷——我要在提瑞斯法林地給被遺忘者加加壓，讓他們把注意力從吉爾尼斯轉移一部分到北線來，方便我們在那邊行動。」
羅姆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在議事廳里格外清晰。在場的將領們看著瑪爾蘭從容布局的模樣，原本沉重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
「農場要塞的廢墟已經被綠色的瘟疫殘跡蓋滿了。」莉莉安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拿著一根教鞭划過標註「希爾斯布萊德農場」的位置，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噁心，「軟泥怪在斷壁殘垣里鑽來鑽去，啃食著腐爛的屍體，散發的臭味在天上都能聞到。外圍農場原本該收割的麥子已經沒人管了，在太陽下曬得發黑腐爛，地里的土都被染成了灰褐色。」
她又移向地圖上銀松森林與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交界線：「被遺忘者已經全部撤回這裡，他們在這一帶拉起了防線——從這裡一直到影牙城堡，每隔五十步就有崗哨，大型的堡壘上還架著弩炮。我們的獅鷲只要稍微靠近，就會遭到他們的蝙蝠騎兵攔截，根本沒法看清防線後面的情況。他們顯然在刻意隱瞞什麼。」
瑪爾蘭聽完，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這消息，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她抬眼掃過在場的將領，「好消息是，被遺忘者沒在希爾斯布萊德農場駐軍，說明他們目前的重點還在吉爾尼斯，無力同時維持兩處戰場；壞消息是......他們將主力全部押上，吉爾尼斯的局勢，恐怕會加快惡化，那邊的人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但至少，他們現在還沒騰出手來對付我們！」保衛者塔爾森忍不住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
若是被遺忘者轉頭來攻塔倫米爾，以他們目前的兵力，在如此廣闊平坦的區域迎戰，未必能占到便宜。
「那閣下，吉爾尼斯那邊，被遺忘者到底在做什麼？」塔爾森追問，目光落在瑪爾蘭身上，在場的將領也紛紛投來詢問的眼神。
瑪爾蘭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手。議事廳的側門被推開，兩個身影走了進來：一個渾身罩著厚重的黑布，身形高大得幾乎要碰到門框；另一個則穿著筆挺的燕尾服，頭戴圓頂禮帽，手裡拄著一根鑲著銀制浮雕的手杖，看起來像個從吉爾尼斯貴族宴會上走出來的紳士，與周圍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掀開吧。」瑪爾蘭對著護衛吩咐道。黑布被緩緩揭開，露出裡面的身影——那是個渾身覆蓋著深灰色長毛的狼人，肌肉線條賁張，獠牙隱在唇後，正是從吉爾尼斯逃出來的阿列克謝。
「怪物！」幾個沒在壁爐谷見過阿列克謝的血色十字軍將領瞬間變了臉色，手按在劍柄上就要拔劍，卻被瑪爾蘭抬手制止。
「他是吉爾尼斯的戰士，名叫阿列克謝。」瑪爾蘭的聲音冷靜而有力，壓下了場間的騷動，「現在，他的同胞里，有一部分變成了他這樣的狼人，還有一部分保持著人類的模樣——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在被被遺忘者追殺。」
說完，她示意那位紳士模樣的人上前：「這位是海勒姆先生，常年居住在吉爾尼斯，對那邊的情況很熟悉。」
「信條」海勒姆微微欠身，禮帽下的眼神快速掃過在場的人——只有瑪爾蘭知道，這位看似文雅的吉爾尼斯紳士，其實是一條盤踞在當地的黑龍。
自從黑龍王子薩貝里安聯繫到他，讓他前來聽從這位混沌不明、舉止乖張的「先知」調遣時，他心裡就滿是疑惑。
薩貝里安下達命令時語氣極為冷峻，反覆強調：這位「先知」喜怒無常，偏愛玩凡人的戰爭遊戲，務必讓她順利完成，等她滿意了，才會兌現對黑龍軍團的承諾。
作為黑龍，服從龍王是刻在血脈里的準則——如今龍王不在，王子的命令便是最高指令。
海勒姆定了定神，開口說道：「諸位閣下，我在吉爾尼斯住了很多年，親眼見證了狼人詛咒的蔓延，還有被遺忘者的入侵。」
他努力回憶著那些「凡人瑣事」，畢竟對以傲慢至極著稱的黑龍來說，凡人的戰爭和螞蟻打架沒什麼區別，若不是薩貝里安的命令，他根本不會在意。
雖然這個世界已經有不少黑龍隕落在凡人之手。
「我離開的時候，被遺忘者正在圍攻吉爾尼斯王都。」
「我離開的時候，被遺忘者正在圍攻吉爾尼斯王都。」
「不對！」阿列克謝突然低吼一聲，毛髮都豎了起來，「我逃出來時，王都早就陷落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從被遺忘者的包圍圈裡輕鬆離開？」
議事廳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將領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海勒姆身上。瑪爾蘭適時開口解圍，特意找了個理由：「海勒姆先生是我的熟人，手裡有條走私路線，能避開被遺忘者的封鎖——這也是我請他來的原因。」
阿列克謝狐疑地盯著海勒姆，又看了看瑪爾蘭，眼神里滿是「他有問題」的警示——海勒姆的衣服一塵不染，連鞋面上都沒有半點泥濘，怎麼看都不像是從戰火紛飛的吉爾尼斯逃出來的。
可海勒姆根本沒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從容地扶了扶禮帽，繼續說道：「前段時間被遺忘者突然撤走了圍攻王都的兵力，王都又被狼人和人類占領了；但這幾天，他們又捲土重來，攻勢比之前更猛，好像有什麼急事，非要儘快拿下王都不可。」
瑪爾蘭心裡立刻有了判斷：被遺忘者肯定是從吉爾尼斯抽調了兵力，才打下了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如今他們退回銀松森林布防，又重新猛攻吉爾尼斯，顯然是想儘快解決那邊的戰事，再騰出手來對付自己。
「你在離開吉爾尼斯時，有沒有發現被遺忘者在哪裡轉化喪屍狼人？」瑪爾蘭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那東西的戰鬥力既然已經證明，若是被遺忘者大批量製造，後果不堪設想。
「我離開時繞了點路。」海勒姆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只是日常散步，「看到他們抓了不少狼人，押著穿過北面的高牆，往一個叫『什麼什麼村』的地方去了。」
「繞路？」阿列克謝的警惕更甚，從吉爾尼斯到塔倫米爾，一路都是戰亂和泥濘，海勒姆卻能如此輕鬆、乾淨，還能「繞路」觀察被遺忘者的動向，這根本不合常理！
「焚木村！」莉莉安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確認的語氣，「我們之前派過一個斥候往那個方向偵查，結果剛靠近村子外圍，就被對方的弩炮擊落了——那裡的戒備比銀松森林邊界的防線還要森嚴，肯定是被遺忘者的重要據點。」
瑪爾蘭思索了一下：「既然希爾斯布萊德這邊暫時平靜，那我就趁這個機會，帶一批精銳去吉爾尼斯——一來聯繫當地的抵抗武裝，二來必須找到他們轉化喪屍狼人的秘密，找出對付這種怪物的辦法。」
她轉頭看向塔爾森：「這裡的指揮就交給你了，守住塔倫米爾，密切關注銀松森林的防線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用信使聯繫我。」
塔爾森躬身應下：「請閣下放心！」
「海勒姆先生，你先去格雷邁恩之牆下做好接應我們的準備！」「信條」海勒姆聽後行了個禮，不發一言，直接告退。
瑪爾蘭又看向大法師羅姆，指了指他手裡的寫字板：「羅姆，幫我寫封信，給血色修道院的伊森利恩大師。」
羅姆立刻掏出墨水和筆，做好記錄的準備。
「信里就說，讓他統籌指揮已經占領亡靈壁壘的壁爐谷軍隊——先適當退讓和分兵，故意給被遺忘者機會，讓他們以為能奪回壁壘；等他們的主力進入壁壘範圍，再讓修道院和壁爐谷的部隊發起夾擊，圍殲對方的有生力量。」
瑪爾蘭的指尖在地圖上划過提瑞斯法林地的西北部區域，「消滅這股敵人後，從索拉丁要塞出發，立刻揮師打下喪鐘鎮，再進攻布瑞爾。布瑞爾不必攻陷——我要在提瑞斯法林地給被遺忘者加加壓，讓他們把注意力從吉爾尼斯轉移一部分到北線來，方便我們在那邊行動。」
羅姆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在議事廳里格外清晰。在場的將領們看著瑪爾蘭從容布局的模樣，原本沉重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