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立場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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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提瑞林法林地,血色修道院的議事廳里,燭火被窗外的風卷得搖曳不定,映得大檢察官伊森利恩的臉陰森刻骨。

  他手裡捏著一封來自斯坦索姆的信,信紙邊緣被捏得發皺,讀罷最後一行字,他猛地將信摔在桌上,聲音像驚雷般炸響:「這老蠢貨!還有這小蠢貨!他們怎麼敢?!我們跟亡靈打了多少年?流了多少血?現在竟然讓我們原地待命,跟那些活死人談判?!」

  信是泰蘭?弗丁寫的,通篇滿是「銀色黎明與被遺忘者談判進展順利」、「為避免激化矛盾,近期勿主動交火」的官話,字字句句都像針似的扎在伊森利恩心上。

  血色十字軍成立的初衷,就是淨化洛丹倫的亡靈、收復失地,如今在這關鍵時刻卻要跟被遺忘者談「和平」,這簡直是對無數戰死兄弟姐妹的褻瀆。

  當日會議上,瑪爾蘭已經明確說明談判無非是為了拖延時間,結果那弗丁父子還真認真對待了。

  坐在對面的指揮官雷諾?莫格萊尼和檢察官莎麗?懷特邁恩,臉色同樣凝重。雷諾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放在莎麗微微隆起的腹部上。他的妻子已經懷孕六個月,每次摸到這凸起的弧度,他都忍不住想起未來的孩子,想起自己肩上的責任。

  桌上還攤著另一封信,是瑪爾蘭出征前親筆寫的,詳細標註了血色修道院與壁爐谷聯軍進軍亡靈壁壘、殲滅敵方援軍的時間和戰術安排。可現在,斯坦索姆的命令來了,無疑給這場戰役添了個大麻煩。

  雷諾的手指悄悄握拳,他的盔甲內側,還藏著一封瑪爾蘭派專人送來的密信。

  信上的內容,起初只是看似尋常的鼓勵:「過去的一切都讓它過去吧,過去的羞愧也好,悔恨也好,就讓它永遠埋藏在心,讓它化作你對聖光的信仰,化作你為世界而戰的力量。」

  這是當初瑪爾蘭帶他們偷襲布瑞爾時,路上看似隨口說的那句安慰和鼓勵之語。

  這句話像一聲驚雷,在當時就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幾個月來,他還安慰自己可能是巧合,但直到今日,看到信的結尾,令他再也無法心存僥倖:「只要始終虔信聖光,踐行正義,你的父親,還有法爾班克斯大師,都會為你驕傲。」

  雷諾終於明白了:瑪爾蘭什麼都知道!她知道他親手殺死父親的秘密,知道他對法爾班克斯犯下的罪孽,知道他藏在心底最深的黑暗。可她沒有揭穿,反而選擇了寬容。

  信里的每一句話,都在向他發出誘惑和警告:「我不在乎你的過去,只看你現在的抉擇。」

  是啊,抉擇。雷諾看著桌上瑪爾蘭的作戰計劃,又看了看身邊的莎麗,心裡漸漸有了答案。為了聖光的理想,為了收復洛丹倫的誓言,為了保護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甚至為了贖清自己過去的罪孽,不論理想還是現實利益,都不容得他走第二條道路。

  伊森利恩還在原地踱步,嘴裡不停咒罵著弗丁父子的「軟弱」和「愚蠢」,直到情緒稍緩,雷諾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閣下,恕我直言,大十字軍的命令,既不切合實際,也背離了血色十字軍的理想。」他的聲音不高,內容卻石破天驚,「瑪爾蘭大將軍的方案,才是收復洛丹倫的正途。我建議,我們按原計劃執行,聯合壁爐谷的友軍,準時進攻亡靈壁壘、伏擊敵人援軍。」

  這句話,像是一道分水嶺。明著是拒絕執行泰蘭的命令,實則是公開站隊瑪爾蘭。雷諾知道,這句話說出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伊森利恩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雷諾。他盯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看到了裡面的決絕,也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那份對亡靈的憎恨,對聖光的虔信,似乎從未改變。

  伊森利恩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拿起桌上那封來自斯坦索姆的信,指尖凝聚起一團聖焰。白色的火焰瞬間舔舐著信紙,將那些「談判」「待命」的字眼燒得灰飛煙滅,黑色的紙灰落在桌上,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好。」伊森利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就按你說的辦。通知下去,讓兄弟姐妹們做好準備!」

  幾乎同時,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東南部。

  「矮人兄弟姐妹們,咱們又殺回來啦!」布魯澤的大嗓門穿透了晨霧,他左手端著個比腦袋還大的木質酒杯,裡面的麥酒晃出了泡沫,右手則把心愛的連發步槍「大皮特」扛在肩上。

  他邁著短腿沖在最前面,靴子踏過海邊的碎石灘時,濺起的水花沾濕了褲腳也毫不在意,身後跟著的矮人士兵們舉著戰斧和火槍,吶喊聲震得海面上的海鷗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按照戰前的部署,保衛者塔爾森帶著另一支部隊從南海鎮登船。船隊一路向東沿著海岸線航行。快到丹加洛克南面的海灣時,隊伍分作了兩撥:塔爾森親自率領大部分人繼續東進,準備前往阿拉希高地;而布魯澤則帶著這支由矮人、人類步兵組成的偏師,負責清理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東南面的丹加洛克要塞以及其他部落小據點。


  對他們來說,清理據點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任務在後面:等掃清障礙後,他們要沿著索拉丁之牆北上,構築一道臨時工事,用原木和土石搭起胸牆,再挖上幾道壕溝,把希爾斯布萊德通往阿拉希高地的大路徹底堵死。

  「為啥非要堵這條路?」一個年輕的矮人扛著火槍,好奇地問布魯澤。

  布魯澤喝了口麥酒,抹了把嘴,指著遠處的山巒解釋:「你傻啊?落錘鎮的部落精銳要是想支援敦霍爾德,最快捷的路就是從阿拉希高地穿過來。咱們要是把部落堵在牆這邊,瑪爾蘭大將軍就可以從激流堡出發,狠狠揍他們的屁股!」

  塔倫米爾市政廳的壁爐里,柴火正燒得噼啪作響,火光映在牆上的地圖上,將希爾斯布萊德丘陵、阿拉希高地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瑪爾蘭站在地圖前,聲音沉穩地對圍在周圍的將領們布置任務:「對部落來說,聯盟還頂著奧特蘭克山的山口,那援軍只有兩條路可走——從銀松森林過來,必須先啃下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這塊硬骨頭;從落錘鎮過來,就得衝破我們在索拉丁之牆搭的臨時工事。可他們一旦在工事下鏖戰,哪怕只擋住半天,激流堡的軍隊就能繞到背後。」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指尖在「激流堡」三個字上敲了敲:「但我們不能漏了另一種可能——獸人說不定會直接打激流堡。要是他們拿下激流堡,就等於沒了後顧之憂,哪怕最後沒救成敦霍爾德,也能全占阿拉希高地,戰略上就算打成平手。」

  「所以分兵是難免的,但我們分兵,部落也得跟著分——我們和他們的兵力都只有那麼多,必須有所側重。」瑪爾蘭轉身看向眾人,開始分配具體任務,「保衛者洛瑞克,你帶人去增援農場要塞,增加那邊的機動兵力,絕不能讓銀松森林的部落突破進去;羅姆,你明天跟我去激流堡,咱們得提前做好主力作戰準備;還有,伊莉莎白!」

  她看向一旁抱著圖紙的侏儒工程師,「你是我們的工程大師,索拉丁之牆的臨時工事,還有敦霍爾德的攻城部隊就靠你指導,務必不能讓獸人輕易衝破。」

  將領們紛紛領命離開,大廳里很快只剩下瑪爾蘭和凱爾多蘭。凱爾蘭多上前一步,遞來一份卷著的審訊報告:「大將軍,這是剛整理好的俘虜供詞。」

  瑪爾蘭接過報告,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眉頭微挑:「幽暗城沒提派援軍?敦霍爾德的兵力比塔倫米爾還多?」

  她想了想,很快有了新主意,「告訴負責圍敦霍爾德的部隊,到時候打慢點,別急於破城。如果我是對面,就會等著落錘鎮的援軍到了後,對圍城部隊兩面夾擊,我們得把節奏握在手裡。」

  「還有,把所有斥候都派出去,別吝惜獅鷲和地精飛機。」她補充道,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奧特蘭克山、農場要塞那邊的消息,必須每天報一次。部落沒有就近的大型船隊,真要反撲,只能從那幾個方向走陸路,必須讓斥候打起精神。」

  凱爾多蘭點頭應下,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大將軍閣下,按規矩,俘虜里的亡靈已經全用聖光和火焰淨化了,剩下的獸人、巨魔和牛頭人,該怎麼處理?」

  瑪爾蘭沉吟了片刻,說道:「所有獸人俘虜都送到激流堡,到時候可能還有用;巨魔和牛頭人就運到南海鎮,交給那幾個地精商務代表。他們想送回部落賣人情,還是留下來當僱工,都隨他們的便,我們不用管。」

  凱爾多蘭剛要轉身離開,瑪爾蘭又突然叫住他:「等等,讓保衛者洛瑞克給約瑟夫帶封信。讓約瑟夫多派斥候,重點查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和銀松森林的交界處——幽暗城到現在都沒動靜,太反常了,這不像是他們的風格,說不定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砰!砰!砰!」連發步槍「大皮特」的槍聲在丹加洛克要塞前炸開,布魯澤扣著扳機的手指沒松,三發子彈接連穿透三個被遺忘者的胸腔。

  那些亡靈士兵甚至沒來得及揚起手中的彎刀,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腐爛的軀體濺起一片黑色的腐液。剩下的部落戰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跌跌撞撞地逃回要塞。

  「閣下,要不要衝進去逐層肅清?」一個血色戰士握著長劍上前,眼神里滿是戰意。

  布魯澤卻擺了擺手,把「大皮特」往肩上一扛,酒杯湊到嘴邊抿了口麥酒:「肅清個屁!這破要塞我當年住過好幾年,哪有暗門、哪有死角,我閉著眼都能數出來。裡面全是窄道,衝進去就是活靶子,純屬浪費時間。」

  他說著朝身後招了招手,作者宛如深紅攜《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在可樂小說等你。幾個扛著炸藥桶的矮人工兵立刻跑了過來,火槍兵們則舉著槍對準要塞大門,警惕地盯著裡面的動靜。


  「看見大門內側那幾根橫樑沒?就綁在那!」布魯澤指著要塞大門,語氣篤定,「當年我跟兄弟們在這喝酒,就說這梁子不結實,現在正好用炸藥給它拆了!」

  工兵們會意,貓著腰衝到大門兩側,麻利地將開礦用的炸藥捆在木樑上,又拉著導線退到安全距離。隨著一聲「點火」的呼喊,導線「滋滋」地冒著火花,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要塞大門連同前廳的屋頂一起塌了下來,碎石和木屑飛得到處都是,徹底堵死了出入口。

  「搞定!」布魯澤拍了拍手,又灌了口酒,臉上滿是得意,「裡面的活死人又不會像土撥鼠似的挖洞出來,等咱們拿下整個丘陵,回頭再來收拾他們也不遲。」

  而此刻,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西南面,幾隻蝙蝠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一座光禿禿的小山丘上。納薩諾斯·凋零者從蝙蝠背上躍下,黑色的斗篷在風中翻飛,他舉起望遠鏡,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

  那座原本簡陋的農場,如今被加高了城牆,牆外挖了寬寬的壕溝,哨塔和碉堡在圍繞依次分布,城頭上還能看到來回巡邏的血色士兵,連弩車的輪廓都隱約可見。

  「這個血色十字軍的瘋子,倒把農場武裝得像座要塞。」納薩諾斯放下望遠鏡,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明擺著是想誘惑我去圍攻,好把我的兵力拖在這裡。」

  站在他身邊的大藥劑師法拉尼爾推了推單片眼鏡,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慮:「可如果不打下這裡,我們奪回塔倫米爾的部隊就會腹背受敵——不,甚至可能被三面夾擊。」

  他剛收到一份報告,奧特蘭克山谷的獸人部隊試圖衝破聯盟的阻擊,卻毫無進展,根本沒法及時支援希爾斯布萊德,「要不要動用秘密武器?」

  「數量夠嗎?」納薩諾斯轉頭看向他,眼神銳利。

  拉法尼爾的手指在袖口裡暗暗算了算,眉頭皺了起來:「不夠。如果要保證這邊的用量,吉爾尼斯那邊就得收縮戰線,而且運輸也需要時間。」

  納薩諾斯沉默了片刻,重新舉起望遠鏡,目光掃過農場要塞的城牆:「那我這邊的攻擊按原計劃開始,你那邊抓緊準備,一旦落錘鎮的獸人援軍被堵在索拉丁之牆,我們就只剩這一次機會了。」

  說完,他翻身上了蝙蝠,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低空的雲層里。他要去影牙城堡,那裡有一支原本準備增援吉爾尼斯的主力軍,如今必須改變計劃,撲向希爾斯布萊德農場要塞。

  血色十字軍再襲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消息,以最高效率,第一時間就傳到了暴風城。暴風要塞的王國議事會剛散場,瑞治維爾伯爵就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急匆匆往暴風城銀行趕,那地方可是他的勢力範圍,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門道。

  銀行頂層的會議室里,門剛關上就被反鎖。在座的幾位聯盟富商顯貴看著瑞治維爾喘著粗氣進門,有人忍不住率先開口詢問:「伯爵,到底有什麼大事?」

  瑞治維爾沒理會這話,先掏出手帕擦了擦滿是油汗的臉,肥肉堆里的小眼睛掃過眾人,才慢悠悠開口:

  「諸位閣下,還記得上個月我跟你們提過的『安德麥特別公債』嗎?今天我就透個底——這公債的錨定物,可不是什么小項目,是洛丹倫。將來洛丹倫王國重建後,不管是土地稅收、港口貿易,還是礦山收益,都是這公債的收益來源。」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接著便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往前湊了湊,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洛丹倫?那地方現在不是還在被亡靈占著嗎?這公債......靠譜嗎?」

  「靠譜不靠譜,你們看誰在背後撐著。」瑞治維爾笑了,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血色十字軍的瑪爾蘭大將軍,你們總該聽說過吧?就是那個在外域殺過惡魔、在暴風城揭穿了本尼迪塔斯陰謀、連國王陛下的面子都敢不給的瘋子。安德麥的地精四大財團,現在跟她打得火熱,這公債就是他們跟瑪爾蘭交易的產物——簡單說,瑪爾蘭的仗打得越好,洛丹倫收復的地盤越多,這公債就越值錢。」

  他故意停了停,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才繼續說道:「我收這些公債,是按五折拿的。今天找各位來,也是按五折算,錢咱們一起賺,我瑞治維爾絕不從諸位身上多刮一分。」

  他心裡算盤打得極准,這些人背後的資金網比他還密,人脈更是通天,要是想把這公債做起來,沒他們幫忙可不行。吃獨食的蠢事,他可不會幹。

  「我剛從暴風要塞出來,消息絕對靈通。」瑞治維爾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瑪爾蘭已經跟部落開打了,而且頭一仗就拿下了塔倫米爾,這可是開門紅!我建議,咱們現在就把這公債投到市場上,先搞個『預售』的名頭,定價就按七折。一來能試探下市場反應,二來也能先回籠一筆資金,等瑪爾蘭再打幾個勝仗,咱們再慢慢提價,到時候......」


  他沒說完,但在座的人都懂了。有人已經開始掰著手指算收益,有人則琢磨著要調動多少資金來吃進這些公債。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剛才的不虞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貪婪。

  對他們來說,只要能賺錢,管它是亡靈占著的洛丹倫,還是打出來的江山,都是好生意。

  而無盡之海的另一頭,奧格瑞瑪的格羅瑪什要塞里,空氣像被爐火燒得發燙。薩爾站在巨大的獸皮地圖前,眼睛死死盯著灰谷的地形。

  那裡的戰事已經焦灼了好幾個月,昨日一份緊急戰報更是讓整個要塞炸開了鍋:暗夜精靈竟繞開灰谷的正面防線,從石爪山的一條山道鑽了進來,一路突襲進貧瘠之地,按他們的行軍速度,離十字路口只剩三天路程。

  而此時,城內主力都派去灰谷了,現在能緊急調動的,只有從外域回來的瑪格漢獸人。可他們大部分還沒完成戰士訓練,以前都是草原上的獵人和牧民,甚至連板甲都穿不習慣。

  想到這裡,薩爾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他沉默片刻,突然對衛兵開口:「叫加爾魯什·地獄咆哮來。」

  沒一會兒,加爾魯什就邁著大步走進來。薩爾沒多餘的精力解釋前因後果,只指著地圖上貧瘠之地的位置,語氣急促:「加爾魯什,你立刻帶著你的瑪格漢夥伴去貧瘠之地,把那些長耳朵的暗夜精靈趕出去,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十字路口。」

  可加爾魯什沒立刻領命,反而走到地圖前,手指划過石爪山到貧瘠之地的路線,比劃了下距離。

  突然抬頭:「大酋長,你說這些暗夜精靈是從山路過來的?」

  「是。」薩爾點頭。

  「那他們肯定沒帶攻城武器。」加爾魯什語氣篤定,「石爪山的那些窄路,我問過人了,連馱貨的科多獸都難走,攻城錘、投石機根本運不過來。」

  「斥候沒提,但按常理推斷,確實帶不了。」薩爾的語氣緩和了些,他知道加爾魯什雖然魯莽,卻對戰場細節格外敏銳。

  「那就不用管他們!」加爾魯什突然提高聲音,拳頭重重砸在地圖上,灰谷的標記被他按出一道褶皺,「我們該加快灰谷的戰事!現在前線的兵力是暗夜精靈的好幾倍,您打得太小心了——總想著邊打邊看局勢,反而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可他們在貧瘠之地燒農場、毀牧場!」薩爾皺起眉,貧瘠之地的產出對奧格瑞瑪至關重要。

  「燒了可以重建!」加爾魯什反駁道,語氣里滿是獸人戰士的兇悍,「他們沒攻城武器,打不穿十字路口的城牆,最多就是在野外騷擾。這點損失,跟拿下整個灰谷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他湊近地圖,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有說服力,「大酋長,這分明是暗夜精靈的計策,故意突襲貧瘠之地,逼我們分兵救援,好減輕灰谷的壓力。我們不能上當!」

  薩爾沉默了。他看著地圖上灰谷的戰線,又想起貧瘠之地的困境,心裡反覆權衡。認真一想,加爾魯什的話雖然冒險,卻點破了暗夜精靈的軟肋。

  過了許久,他終於緩緩點頭:「就按你說的辦。灰谷那邊,由你去協助薩魯法爾大王,務必儘快突破暗夜精靈的防線。」

  加爾魯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立刻高聲應道:「遵命,大酋長!」他轉身大步離開,召喚親兵和戰狼的粗獷喊聲漸漸遠去,在要塞的走廊里迴蕩,這是他來到艾澤拉斯後第一次作戰。

  薩爾剛想鬆口氣,門外又傳來傳令兵焦慮地叫喊:「大酋長!緊急信件!來自幽暗城的伊崔格大使!」

  薩爾接過信,信封上印著的「十萬火急」標記格外刺眼。他飛快地拆開信紙,越看臉色越沉,手指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信上寫著:血色十字軍對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發動全面進攻,塔倫米爾已失陷,領兵的正是那個掀起驚濤駭浪的神秘魔女!

  他猛地抬頭,看向信上的日期:暗夜精靈突襲石爪山,和血色十字軍進攻希爾斯布萊德,前後相差不過幾天。

  「他們串通好了....」薩爾低聲自語,心裡湧起一陣寒意。暗夜精靈和血色十字軍,竟然在東西兩線同時動手,顯然是早有預謀。

  他立刻叫來文書,語速極快地口述回信:「讓伊崔格全權指揮洛丹倫的獸人軍隊,務必守住敦霍爾德和落錘鎮。另外,讓他立刻去見希爾瓦娜斯。告訴她,現在不是隱藏實力的時候,被遺忘者和獸人是一條船上的人,洛丹倫的地盤絕不能丟!」

  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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