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第四次塔倫米爾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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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戰役正式發起的號角,是在晨霧未散的塔倫米爾河畔吹響的。

  瑪爾蘭親自率領壁爐谷血色十字軍主力沿河南下,騎兵、步兵都列著整齊的方陣踏過淺灘行進,攻城部隊位居隊末,腳步濺起的水花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此次行軍沒有瞞著任何人,連旗幟都打得格外舒展飄揚,這般大張旗鼓,就是要讓塔倫米爾鎮上的部落斥候看得真切,甚至冰風崗哨的聯盟駐軍都急匆匆前來詢問動向。

  當聽到瑪爾蘭一句:和被遺忘者全面開戰!聯盟的駐軍驚訝無比,當即回去派遣信使前往暴風城。

  行至塔倫米爾鎮東的岔路口,軍隊突然分作兩撥。保衛者塔爾森南下南海鎮。而瑪爾蘭率領的另一撥部隊,卻在分兵後立刻變了節奏。

  原本大張旗鼓的行軍隊伍里,幾十名精銳輕騎兵四散而出,像影子似的摸向藏在草垛、樹後的部落斥候。

  不過短暫時間,那些已經略顯麻痹大意的探子就被斬殺殆盡,沒來得及將最新的情報送回去。沒過多久,這支軍隊便徹底消失在西去的濃霧裡,只留下空蕩蕩的大路在晨光里延伸。

  塔倫米爾的城牆上,獸人督軍克魯斯克正暴跳如雷。城牆的磚石還帶著潮氣,他的獸皮靴在上面碾出幾道泥印,粗啞的嗓門幾乎要掀翻城頭上的瞭望塔:「都給我睜大眼睛!那女人的軍隊呢?數清楚了沒有?騎兵多少?步兵多少?還有那些該死的攻城車在哪!」

  旁邊的巨魔斥候隊長臉色慘白,頭垂得幾乎要碰到胸口:「督軍,我們.....我們跟丟了。南去的那撥往南海鎮走了,可西去的那撥.....鑽進霧裡就沒影了,派去追的老兄一個也沒能回來。」

  「廢物!一群只會躲在樹後的廢物!」克魯斯克一把揪住斥候隊長的衣領,唾沫星子濺在對方臉上,「再去找!看看他們是走大路去農場要塞,還是繞去奧特蘭克了?!」

  斥候隊長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克魯斯克卻仍覺得心頭髮緊,他踉蹌著走到城牆邊的木質地圖前,粗糙的手指在「考蘭之匕」的標記上戳來戳去。

  這是奧特蘭克山脈的南部入口,如今聯盟和部落的軍隊還在那狹長的山谷里僵著,要是血色十字軍跟聯盟串通好一起打,德雷克塔爾大人豈不是有危險?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哆嗦,立刻轉身對著城下吼道:「所有傳令兵!都給我滾上來!」

  幾個挎著號角和寫字板的傳令兵慌忙跑上城,垂著手聽令。克魯斯克指著最壯實的一個:「你!抓牢蝙蝠的韁繩,現在就飛去找德雷克塔爾大人!告訴他瑪爾蘭那魔女可能去支援那些雷矛矮子了,請他趕緊把防線往山谷里縮!」

  他又指向另一個瘦高的亡靈傳令兵:「你!去幽暗城找伊崔格大使,還有你的女王,就說血色十字軍的瘋子這次是派大部隊來了,不是上次鬧著玩的!讓他們趕緊派援軍,不然塔倫米爾要完了!」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剩下兩個年輕的傳令兵:「你們兩個,一個去敦霍爾德城堡,一個去落錘鎮!告訴那邊,血色十字軍來了,目標肯定是塔輪米爾,讓他們準備好援軍!」

  瑪爾蘭率領的主力果然鑽進了考蘭之匕。這塊奧特蘭克山脈南麓的高山草甸里,晨霧還沒散盡,就聽見頭頂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

  新購入的獅鷲在雲層下盤旋,騎士們握著望遠鏡掃視地面。他們一旦發現部落斥候蹤跡,就會朝著地面丟信號彈,引導輕騎兵循蹤圍殺,不能讓任何一人逃脫。

  這正是瑪爾蘭要的效果:讓部落知道她的軍隊來了,而且就在附近,卻又摸不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更猜不透第一擊會落在何處。

  第一次希爾斯布萊德戰役時,她就是用這招讓部落疲於奔命,如今有了獅鷲和飛行器,情報封鎖更是能做得滴水不漏。她特意把新到的飛行坐騎全編給了偵察隊和信使,畢竟在戰場之上,先敵人一步掌握情報,絕對比多幾把長劍和火槍更管用。

  「瑪爾蘭!好久不見!」一陣粗獷的呼喊從高地北側傳來,矮人將軍范達爾·雷矛穿著厚重的板甲,邁著短腿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幾個聯盟士兵。

  他一眼就認出了血色十字軍的旗幟,再看到瑪爾蘭的盔甲,立刻笑了。那天在暴風城,兩人不僅在沙盤上當回了對手,還一起喝過酒,也算對獸人同仇敵愾的老熟人了。

  「你帶這麼多兵過來,是要跟部落開仗?」


  「沒錯,不光是被遺忘者,還有獸人。」瑪爾蘭言簡意賅,手指朝著塔倫米爾的方向虛指了一下。

  「跟獸人打?」范達爾的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戰錘「咚」地砸在地上,「那我能幫上什麼忙?我們這支矮人戰士,最會打硬仗!」可話音剛落,他又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可惜聯盟有命令,我不能離開奧特蘭克山谷,還得在這跟德雷克塔爾的人頂著,沒法去山下幫你。」

  「你守好山谷,就是最大的幫忙。」瑪爾蘭說著,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地圖,攤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指尖划過奧特蘭克山脈和洛丹米爾湖的交界線,「你得擋住山谷里的獸人,就算消滅不了,也別讓他們南下支援塔倫米爾。要是有餘力,就把山谷北側通道全部封鎖,免得部落從洛丹米爾湖東岸登陸,繞路進希爾斯布萊德。」

  「什麼?」范達爾的鬍子都翹了起來,瞪大了眼睛,「就我這點兵力?別說封鎖整個區域,就算想把德雷克塔爾那伙人全乾掉都難!你這是要我拿雞蛋碰石頭啊!」

  「放心,我早有準備。」瑪爾蘭笑著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一位穿著得體禮服的人類男性正站在那裡,氣質高雅,眼神卻透著決然。

  「這位是法庫雷斯公爵,他領導的奧特蘭克解放陣線,都是本地山民,對山谷里的岔路比誰都熟,行動起來比獅子還靈活,比羚羊還敏捷。」

  法庫雷斯立刻上前一步,對著范達爾微微欠身:「雷矛將軍,我們知道奧特蘭克山谷的每一條小路,甚至能繞到部落大軍的後方。到時候我們可以帶著您的人,從後面突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至於封鎖區域,解放陣線的弟兄們也能幫忙——我們熟悉每一處渡口和山道,絕不會讓部落援軍輕易過去。」

  瑪爾蘭這時補充道:「但是有一個條件,等仗打贏了,你寫戰報的時候,記得把法庫雷斯公爵和奧特蘭克解放陣線的功績原原本本報給聯盟高層。他們為了擊退部落付出了不少,該讓聯盟知道他們的功勞。」

  法庫雷斯聞言,眼睛差點<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看向瑪爾蘭的目光滿是感激與真誠。他心裡清楚,瑪爾蘭這是在幫他鋪路,奧特蘭克王國作為人類七國之一,想順順噹噹復國,光有瑪爾蘭的承諾不夠,最好還有聯盟的背書。

  在當下的形勢下,只要功績能被聯盟認可,他不僅能讓解放陣線正式登上檯面,將來榮登王位,也多了幾分把握。

  「好了,時間不早了。」瑪爾蘭收起地圖,拍了拍范達爾的肩膀,「我們很快就要出發。」

  此刻,山谷里的霧還沒散。這幾日夜間都會起霧,她要趁著大霧的掩護,給塔倫米爾一個大大的驚喜。這將是她第四次攻陷這座城市,也大概率是最後一次。等拿下這裡,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主動權,就徹底握在手裡了。

  幾乎與此同時,南海鎮全城也飄著晨霧。保衛者塔爾森帶軍抵達時,馬雷布鎮長早已在路口等候,接過塔爾森遞來的親筆信時,他沒當眾拆信,只引著塔爾森進了書房,關上門才展開信紙。

  不過片刻工夫,馬雷布眼神里滿是果決,立刻召集衛兵,語速極快地吩咐:「第一,立刻徵用碼頭上所有停泊的船隻,不管是漁船還是貨船,讓船主們到時候領補償,記在地精商務代表帳上;第二,讓衛隊全員集合,高度戒備,碼頭和鎮口都要設崗,任何部落成員出現在鎮子附近就當場格殺;第三,去通知港口,倉庫全部開放,供血色十字軍任意拿取物資。」

  塔爾森帶來的這支隊伍人數雖少,但其實才是戰役的主力,他們要乘坐船隻,快速部署到希爾斯布萊德南部沿海,以及阿拉希高地的幾處預設據點。

  這一次,馬雷布沒半分猶豫,他已經就把籌碼全壓在了瑪爾蘭身上。南海鎮本就是洛丹倫的城市,就算不得已效忠暴風王國,將來瑪爾蘭收復故土,這裡遲早要回歸洛丹倫治下。

  更何況,他想起鎮長官邸臥室的保險箱,裡面藏著一摞安德麥特別公債,是一個地精上個月悄悄送來的。別人不知道這些公債的錨定物是什麼,地精卻私下透了底,說是瑪爾蘭特意交代的「謝禮」。

  馬雷布心裡清楚,這不僅是謝禮,更是瑪爾蘭對他的認可。堅守南海鎮數年沒投降天災,這幾個月又幾次爽快地出物資支援,這份情誼沒白交。

  他甚至已經在盤算,等戰後瑪爾蘭重整洛丹倫,到時候憑著今日的功勞,他的位置和待遇,只會比現在好得多。當然,前提是瑪爾蘭能打贏這場仗。

  再說了,南海鎮已經傳遍,瑪爾蘭是天使都承認的聖光勇士。瓦里安國王這幾個月在拼命搜刮教會財產,連教堂里的修士都天天嚷嚷著說要脫離暴風教會,重新接受洛丹倫教會的領導。幫她就是幫聖光啊!


  而此時的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農場要塞,早已是一片戒備森嚴的景象。約瑟夫帶著士兵們繼續完善工事,加固了剩下城牆,還在牆外挖了寬寬的壕溝,溝底埋了尖木。阿德莉亞·晨風則率領著一支騎兵,在農場南面通往塔倫米爾的大路上巡弋。如果被遺忘者不管農場要塞,直接派兵去支援塔倫米爾,要塞駐軍就能從側後面繞過去,配合瑪爾蘭的主力部隊圍追堵截。

  ......

  而兩日後的塔倫米爾,深夜被濃得化不開的霧裹著,連城牆上的火把都只剩一團昏黃的光暈。

  克魯斯克煩躁地踱著步,見城鎮的亡靈執政官低頭進來,他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粗啞的嗓門幾乎要穿透濃霧:「幽暗城那邊到底什麼意思?說沒有多餘兵力支援?他們是想看著塔倫米爾被踏平嗎?!」

  「納薩諾斯?凋零者大人說.....請閣下務必堅守,等他們解決完其他地方的戰事,就會派援軍過來......」信使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克魯斯克拎著衣領舉了起來,骨頭在獸人粗糲的手掌下發出「咯吱」的哀鳴。

  「堅守?堅守個屁!」克魯斯克將信使重重摔在地上,怒火幾乎要燒紅眼珠,「塔倫米爾是部落在希爾斯布萊德唯一像樣的城市!你們活死人不怕冷、不怕餓,我們這些活著的還要住!」

  他喘著粗氣,又猛地轉頭問身邊的副官:「去落錘鎮的信使還沒回來?」

  副官剛要搖頭,一陣急促的號角聲突然從濃霧中鑽了出來。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戰慄的尖銳,像鋼針似的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還沒等克魯斯克反應過來,東面的城牆外突然亮起兩道橙紅的光,緊接著「轟隆」兩聲,兩個火球穿透濃霧,正砸在城牆上的士兵隊列里,碎石和慘叫瞬間混在一起,幾個士兵連人帶甲摔下城牆。

  「敵襲!在東面!」克魯斯克嘶吼著拔出戰斧,朝著東面城牆衝去。士兵們亂糟糟地湧上城頭,弓箭手朝著火球飛來的方向盲目齊射,箭支扎進濃霧裡連個迴響都沒有。

  一個披著狼皮的薩滿跳上垛口,雙手高舉過頭頂,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進濃霧。可光亮閃過之處,只有空蕩蕩的曠野,連個人影都沒有。

  就在這時,西面的城牆突然傳來「噼啪」的燃燒聲。克魯斯克轉頭一看,只見一排裹著火油的箭矢釘在牆面上,火舌順著木柵欄快速蔓延,很快就燒起一片火海。「該死!敵人在西面!快救火!」他又翻身上了戰狼,朝著西面城牆狂奔,靴子裡還掉進去了東面城牆的碎石。

  部落士兵慌忙拎著水桶往城牆上沖,可剛爬上城頭,就聽見「砰砰砰」的沉悶聲響——是矮人火槍!火光在濃霧中一閃而過,城牆上的士兵瞬間倒下一片,屍體順著城牆滑下去,濺起的血珠在火光照耀下格外刺眼。

  「撤下來!都給我撤下來!別當活靶子!」克魯斯克揮著戰斧怒吼,可已經晚了,又一排火槍子彈射來,又有幾個士兵倒在血泊里。

  更糟的還在後面,南面的城牆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磚石碎裂的聲音蓋過了所有慘叫。克魯斯克轉頭望去,只見城牆被砸開一個兩人寬的缺口,緊接著一根粗長的弩箭穿透濃霧,「轟隆」一聲射進城裡,直接撞穿了一座木屋的屋頂,木屑和碎石飛得到處都是。

  城牆缺口的遠處,伊莉莎白正趴在一塊岩石上,手裡握著個造型複雜的銅製標尺,身前攤開一張坐標圖,眯著眼睛測算距離。

  「打擊固定目標就是容易,前幾天記的坐標沒白記。」她側耳聽了聽遠處的聲響,撇了撇嘴,「剛才那發迫擊炮砸在城牆上了,弩車那發打高了,好像是打中房子的聲音。」

  她身後的空地上,兩排矮人迫擊炮整齊排列,炮口還冒著未散盡的硝煙;旁邊的弩車旁,幾個士兵正忙著調整弓弦。伊莉莎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調參數!分兩組來。一組往城裡砸燃燒彈,把他們的房子燒了,讓他們顧頭不顧尾;另一組繼續砸城牆,別砸太狠,這麼好的城牆我們還要用呢!」

  城牆上的克魯斯克已經紅了眼,他指著南面城牆吼道:「把我們的投石車推上來!裝火油石彈!給我砸回去!」幾個獸人推著簡陋的投石車跑上城頭,點燃石彈上的火油,用力一推。石彈拖著火焰飛進濃霧,落地後燒起一片大火,可火光映照之處,依舊空無一人。

  瑪爾蘭早把攻城部隊的陣地藏在了城牆兩角的盲區里。借著濃霧的掩護,步兵趴在草甸里,騎兵牽著馬躲在岩石後,只等部落士兵暴露蹤跡。

  此刻塔倫米爾城裡火光四起,城牆缺口越來越大,城牆上的獸人在魔法、子彈和箭矢的壓制下根本抬不起頭,火光映照下身影分外明顯。而城外負責狙擊的血色士兵則借著霧色,每次攻擊都換一個位置,每次突襲都能帶走幾名部落士兵的性命。


  「不能再被動挨打了!」克魯斯克抹了把臉上的菸灰,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他突然舉起戰斧,朝著城下大吼:「狼騎兵全體集結!步兵也跟我來!留下一半人守城,剩下的跟我衝出去,把那些藏頭露尾的人類揪出來!」

  說完,他第一個衝下城牆,翻上戰狼,帶著部落士兵衝出南面的城門,一頭扎進濃霧籠罩的曠野。

  「人呢?怎麼還沒找到?」克魯斯克騎著戰狼直直地往前沖,離城越來越遠,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可他沒注意到,他們出城的身影,早已被城牆上的火光映在了濃霧裡,像靶子一樣顯眼。

  突然,三枚侏儒焰火從三個方向騰空而起,紅色的火光在濃霧中炸開,雖不刺眼,卻足夠照亮周圍的區域。血色的軍隊分列在克魯斯克突擊路線的兩邊,而瑪爾蘭騎著馬站在一處高地上,凱爾薩斯贈送的禮物——鳳凰雙刃在火光下泛著金紅的光澤,白銀之手戰錘斜背在背上。

  她看著遠處慌不擇路的部落士兵,聲音冷得像冰:「對付亡靈,我用聖光之力淨化;對付你們這些還活著的部落,就用長劍來招待,它將飽餐你們血肉。」

  「可惡的人類!」克魯斯克看到瑪爾蘭的身影,眼睛瞬間紅了,他揮舞著戰斧,駕馭戰狼帶著部隊直衝過來。可還沒跑幾步,地面突然結起一層薄冰,戰狼的爪子在冰面上打滑,士兵們紛紛摔倒。

  緊接著,兩股暴風雪從天而降,冰冷的雪花混著冰碴子砸在獸人身上,凍得他們眼睛都睜不開了,這是羅姆和克萊溫特施放的法術。

  「獸人也是我們的仇敵!為了奎爾薩拉斯!」羅姆的聲音在濃霧中迴蕩,又一個火球朝著部落士兵飛去。

  瑪爾蘭舉起鳳凰雙刃,朝著身後的血色士兵揮了揮手。早已準備多時士兵立刻沖了出來,像兩把剪刀似的,瞬間將部落軍隊包圍。法師們將火球術引到空中,照亮了這片小小的戰場,獸人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下無所遁形。

  瑪爾蘭騎著馬直衝克魯斯克,在兩個坐騎交錯的瞬間,她猛地俯下身,躲開對方劈來的戰斧,手中的鳳凰雙刃狠狠劈在戰狼的腿上。戰狼發出一聲慘叫,重重摔倒在地,克魯斯克被慣性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還沒等他爬起來,幾個血色步兵就沖了上去,用繩索將他緊緊捆住。

  「放開我!你們這些懦夫!有種跟我決鬥!」克魯斯克拼命掙扎,嘴裡不停地咒罵,可繩索越捆越緊。

  瑪爾蘭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屑。決鬥?她可沒興趣跟獸人講什麼規矩,俘虜一個部落督軍,比打贏十場決鬥都有用。

  沒多大工夫,衝出城的部落士兵要麼被殺死,要麼被俘虜。瑪爾蘭抬頭望向遠處的塔倫米爾,火光已經照亮了半個天空,城裡的嚎叫聲和燃燒聲隱約傳來。

  她舉起鳳凰雙刃,朝著身後的士兵大吼:「全軍突擊!拿下塔倫米爾!反抗者,格殺勿論!」

  血色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散了周圍的濃霧,他們舉著武器,朝著塔倫米爾的城牆缺口衝去。這座被瑪爾蘭攻陷過三次的城市,即將迎來第四次,也是最後一次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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