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審訊黑暗院長
「現在開會！」
剛從地下室出來，瑪爾蘭就轉身直奔壁爐谷的議事大廳，雖然這幾個月通過信件，壁爐谷的建設、作戰各個事項都已經知道地七七八八，但再怎麼看報告，也比不上當面了解。
此刻，議事大廳的長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瑪爾蘭坐在主位上，「先說說西瘟疫之地的局勢，瑪塔烏斯，你來講。」
憤怒者瑪塔烏斯立刻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面划過，重重點了點標註著「亡靈壁壘」的紅圈：「冰風崗哨目前還在聯盟手裡。至於亡靈壁壘——我們按之前的策略，只在外圍騷擾，沒強攻，現在那地方還在幽暗城手裡，而且據斥候回報，被遺忘者已經在那邊囤積重兵。」
他又指向「安多哈爾」的標記：「安多哈爾我們上個月打下來了，現在正組織人拆城——城裡的石材、木頭都要運回來，用來加固壁爐谷的防禦工事，預計下周能拆完。」
「等一下。」瑪爾蘭突然開口，「拆下來的木料和石材，先留三成出來備用。」
瑪塔烏斯愣了一下：「備用？閣下，壁爐谷的防禦還沒完工，可能耽誤....」
「不耽誤。」瑪爾蘭搖搖頭，「等我們打下亡靈壁壘，那地方的工事得立刻加固——被遺忘者肯定會反撲，不能讓他們輕易奪回去。那三成材料，就是給亡靈壁壘準備的。」
這話一出，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接著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提問：「閣下，您是說......我們要全面進攻了？」
「是。」瑪爾蘭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計劃最晚一個半月後開戰，主攻方向是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於此同時，我們還要拿下亡靈壁壘，然後配合血色修道院的友軍，伏擊被遺忘者的援軍。」
她的眼神銳利，「亡靈壁壘是幽暗城通往西瘟疫的咽喉，一旦丟了，被遺忘者的老巢就只能被動挨打，再無退路。」
「可兵力夠嗎？」保衛者塔爾森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壁爐谷現在能調動的作戰人員要分兩路——一路攻亡靈壁壘，一路支援希爾斯布萊德，還有留足防禦力量。」
瑪爾蘭早有準備，「我會聯繫阿比迪斯大將軍，壁爐谷防禦由血色領地的友軍負責。」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除了作戰計劃，還有一件事，你們必須立刻擬定一份平民撤離預案。」
「閣下是怕被遺忘者偷襲？」保衛者塔爾森問道。
「不止被遺忘者。」瑪爾蘭指著地圖上壁爐谷後山的小港口，「納克薩瑪斯雖然暫時被擊退，但誰能知道天災軍團會不會再次突襲？後山的小港口要提前準備，物資先運過去裝船，一旦戰事波及壁爐谷，平民能立刻坐船撤離。」
「撤離地點定在哪？」瑪塔烏斯問道。
瑪爾蘭的手指順著地圖往上劃：「直接前往奎爾薩拉斯，我們這邊可以直接抵達陽帆港！」
壁爐谷和血色領地是東西瘟疫之地唯二的兩塊收留了大量平民的血色十字軍據點，即使兩地淪陷，也必須保住平民的性命。
在另一個未來，阿比迪斯戰敗，血色領地的平民無處可去，被巫妖王的死亡騎士大規模屠殺，慘絕人寰、血流成河！如今這個世界，她絕不能讓慘劇再次上演。
此刻，瑪爾蘭還在想：不知道阿比迪斯那邊是否準備了撤退預案，如今已成為血色十字軍暫借地的祖阿曼，是血色領地平民的撤離地點。
「哪怕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前線將士在浴血奮戰，也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親人、自己誓死保衛的無辜者，都處在安全之中。」瑪爾蘭的聲音不高，拋出了自己這個計劃的目的，字字砸在眾人心裡。
「可我們的船隻不夠。」瑪塔烏斯估算了一下，語氣有些為難，「而且這樣預備的話，需要船隻提前抵達港口等候，我們問過一些商船，甚至海盜，提前等候還要加錢！」
「錢的事不用愁。」瑪爾蘭笑了笑，「我之前和安德麥的地精們談好了，他們會派商務代表過來，這些船隻費用都記帳。」她心想，這種生意上的事難不倒精明的地精，搞不好他們自己會樂不可支把自家船隊開過來，反正都能結算在項目里，做關聯交易。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在說大將軍閣下怎麼和地精談生意了？畢竟又聰明又狡詐的地精，動不動給人家合同里做個陷阱，大部分人類還是會敬而遠之。
瑪爾蘭看出了他們的顧慮，補充道：「放心吧，地精的事我應付的了，還有一些可能會和每個將士都有關的大事，我會在稍晚時候向大家公布！」
接著，瑪爾蘭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瑪塔烏斯：「這是矮人英雄庫德蘭·蠻錘的親筆信，我在外域跟他共過事。你派可靠的人立刻去鷹巢山，拿著這封信買獅鷲，有多少買多少，記得狠狠殺價！」
「閣下，我們沒金幣啊？」憤怒者瑪塔烏斯接過信，卻沒立刻收起，而是遞上來一份財務報表，上面顯示壁爐穀物資不少，但現金流那是接近枯竭。
「錢的事還是讓地精解決。」瑪爾蘭不以為意，「他們會一起去，跟蠻錘矮人說清楚，費用先由地精墊付。要是他們不肯降價，就去鐵爐堡買飛行器，但是，如果地精的飛行器價格性能也合適，也可以買他們自己的。」
瑪爾蘭此時頗有自信：如今她是大宗物資的唯一買家，投標對象肯定還是多一點才好，而且這是雙贏的事，辛辛苦苦造出來的東西扔在倉庫里生鏽多浪費啊！
「可就算現在出發，來回也要半個月，加上挑選、訓練獅鷲騎士，怕是趕不上一個月後的開戰了。」瑪塔烏斯估算了下時間，表達了遺憾。
「趕不上也沒關係。」瑪爾蘭搖搖頭量，「這次打被遺忘者，有現有的騎兵和步兵足夠了。獅鷲是為了以後，等收拾了幽暗城，下一步就是諾森德，對付巫妖王沒足夠的空中力量可不行。」
又敲定了幾樁兵力調配、物資運輸的瑣事，議事廳里的氣氛稍緩，保衛者塔爾森這才翻開面前的卷宗，清了清嗓子，匯報起另一樁要事：「閣下，通靈學院已經在五天前拿下了。」
「這麼快？」瑪爾蘭有些意外，她上次收到信時，血色十字軍才剛圍住凱爾達隆島，連島上的外圍據點都沒完全肅清。
她記得自己特意叮囑過，通靈學院要儘量保持完整，不能像打安多哈爾那樣用重炮轟平。畢竟那座建在達倫米爾湖中央的要塞，僅有一條通道與湖岸相連，而且堅固異常，她本打算將來把這裡改造成對抗巫妖王甚至其他勢力的中樞要塞，怎麼才短短几天就攻下來了？
「不是打下來的，是他們自己投降的。」塔爾森的話讓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
瑪爾蘭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投降？」她實在難以相信，通靈學院裡的亡靈，從上到下都受巫妖王意志束縛，哪怕是像萊斯·霜語那樣有自主意識的高階巫妖，所作所為也全是為了效忠巫妖王，怎麼會主動投降？
「我們派出精銳的潛行部隊，進入通靈學院內部，一點點啃，打得很小心！」保衛者塔爾森連忙解釋。
他接下來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結果五天前，學院最深處的一個大門突然開了，他們的院長加丁拎著個護符匣走出來，說要投降。還說......說學院的教導主任，那個叫萊斯·霜語的巫妖，已經被他親手殺了，護符匣里就是他的。」
「這太奇怪了。」瑪爾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疑惑的是：加丁作為通靈學院的院長，按理說該是巫妖王最忠誠的追隨者之一，怎麼會突然倒戈，還殺了自己的同事？
「他說是因為瘟疫之地的天災軍團已經垮了，克爾蘇加德也被擊敗了，他沒必要再跟著巫妖王送死，所以才選擇投降。」
一直沒說話的檢察官凱爾蘭多突然開口，他手裡拿著一卷審訊記錄，顯然已經提前問過加丁，「我已經初步審過他，他說話條理清晰，不像是被精神控制的樣子。」
瑪爾蘭對加丁院長印象不深，畢竟誰畢業後還喜歡回學校上課啊！
「淨化掉嗎？」瑪爾蘭問。
「還沒有....」凱爾蘭多回答。
「嗯？」瑪爾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不是和你說過，亡靈審訊完就淨化，不要浪費時間嗎？」
凱爾蘭多連忙站起身，語氣有些急促：「閣下，他不是亡靈，是活人！而且他一直說要見您，所以我沒敢直接淨化。他說有關於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的秘密要當面告訴您，他還說，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根本不是一夥的。」
「不是一夥的？」瑪爾蘭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秘密，熟知遊戲劇情的她當然知道，克爾蘇加德表面上效忠巫妖王，實則暗地效忠了暗影界的典獄長，可加丁一個天災中層幹部，怎麼會知道這種核心機密？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平靜：「他現在關在哪？帶我去見他，我親自審。」
「關在壁爐谷城門外的臨時牢房裡，我讓人嚴加看守了，沒讓他接觸任何人。」凱爾蘭多連忙回答，心裡悄悄鬆了口氣。他早就覺得加丁的話不簡單，卻又拿不定主意，現在瑪爾蘭親自接手，正好省了他的麻煩。
為防加丁在領地內鬧出亂子，他被關在壁爐谷城門外的哨所里——原本供衛兵休息的宿舍被改成了囚室，鐵窗焊死，門板也加了三道鎖。
瑪爾蘭帶著塔爾森和凱爾蘭多走近時，遠遠就聽見裡面傳來鐵鏈摩擦的聲響。
囚室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刺眼的陽光湧進去，加丁猛地轉過頭，眯著眼半天沒看清來人。他被綁在一張鐵床上，手腕腳踝都纏著鐵鏈，透著點陰森的光澤。
等看清瑪爾蘭的模樣，加丁的眼睛瞬間亮了：眼前的人類姿容奪目，黑髮束成高馬尾，眉宇間帶著漠然的氣場，不用猜也知道是血色十字軍的大將軍。
他立刻扭動著身體，聲音里滿是急切：「閣下！您一定是瑪爾蘭大將軍吧？我有重要的秘密要跟您說，關於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
「噓。」瑪爾蘭抬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鐵床前，陰影恰好籠罩住加丁，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黑暗院長加丁，久仰大名。聽說您在通靈學院『教書育人』，培養出不少效忠巫妖王的亡靈，真是『桃李滿天下』啊。」
「閣下，我那是身不由己！」加丁急忙辯解，「我本質上是個學者，只是迫不得已......」
「我讓你說話了嗎？」瑪爾蘭的聲音驟然變冷，眼神里的寒意讓加丁瞬間閉了嘴。她繞著鐵床走了一圈，輕輕敲了敲床沿：「你要見我，我正好也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先回答我，你會魔息術嗎？」
「魔息術？那是喜歡潛水尋寶的人才會學的無聊法術，我專攻通靈術，怎麼會那種東西！」加丁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那治療法術呢？」瑪爾蘭又問。
「更不會了！」加丁連忙搖頭，「我畢生研究的都是如何與亡靈溝通、如何操控死者，治療術，我碰都沒碰過！閣下，我真的和那些只會殺戮的天災不一樣，我只是個追求知識的學者！」
「學者？」瑪爾蘭挑了挑眉，突然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她朝門口招了招手，兩個審訊官立刻走進來，一個端著裝滿冷水的銅盆，一個手裡拿著幾張粗糙的亞麻紙。
「既然是學者，想必很懂『代價』的道理。我對你沒什麼信任，所以得先給你個小小的考驗。」
話音剛落，她接過審訊官手裡的麻紙，在銅盆里浸得透濕，然後猛地放在加丁的臉上。
亞麻紙瞬間貼住他的呼吸通道，加丁的眼睛立刻瞪圓，拼命扭動著身體，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一開始他還能屏住呼吸，可沒過幾秒，就開始劇烈掙扎，手腕上都被鐵鏈勒出了紅痕。
瑪爾蘭適時拿起紙張，看著加丁張大嘴巴拼命喘氣，臉色慘白，語氣依舊冰冷：「記住，等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准說廢話，更不准扯無關的事。要是敢耍花樣，這紙就會一直貼在你臉上，直到你斷氣為止。」
加丁還沒緩過勁，瑪爾蘭已經把亞麻紙再次浸濕，又一次按了上去。反覆幾次後，加丁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嗓子都喊啞了，終於崩潰地大叫：「我說！我什麼都說！閣下，您別再折磨我了！」
瑪爾蘭這才停手，先讓凱爾蘭多把之前問過的問題調換順序重新問了一遍：無非是通靈學院的招生規模、兵力部署、研究項目、課程表等等，加丁的回答和之前一致，看來是沒敢撒謊。
等確認他老實了，瑪爾蘭才切入正題：「你們散播的天災瘟疫，能直接把活人變成亡靈？」
「能是能，但不是直接變！」加丁喘著粗氣，急忙解釋，「它的原理是：瘟疫里摻了天災通靈術的符文，先是瘟疫殺死活人，緊接著通靈術激活死者的屍體，讓他們變成亡靈。有時候這兩步起效間隔很短，看上去就像活人直接變異了。」
「也就是說，只要把通靈術的符文分離出去，瘟疫就只能殺人，不能轉化亡靈？」瑪爾蘭追問。
「你怎麼知道幽暗城的事？」瑪爾蘭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加丁頓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剛才的痛苦，趕緊說道：「我和那邊的大藥劑師普特雷斯是老同學！我們當年都在洛丹倫的魔法學院上學，後來他成了被遺忘者，還跟我偷偷交流過瘟疫的事，說是想搞出新型瘟疫。」
「他的目的呢？」瑪爾蘭問。
「他說要重新投靠巫妖王，要組建一支大軍幹掉叛徒！」加丁連忙回答。
顯然他也被騙了，如果這個世界的普特雷斯沒什麼大變化，他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消滅天災軍團，還有所有生者。
他還想接著說當年在學院的趣事，卻被瑪爾蘭一個冰冷的眼神打斷。那眼神明擺著「我沒問你這個」，加丁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瑪爾蘭又問了些被遺忘者瘟疫的研究進度，發現加丁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普特雷斯隨口提的閒話，沒什麼有用的情報。
她沒了耐心，揮揮手讓凱爾蘭多等人出去，囚室里只剩下她和加丁兩人。
「現在說吧，你說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不是一夥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屋裡只剩下兩人，瑪爾蘭的聲音壓得很低，這種涉及暗影界核心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加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我......我曾經是克爾蘇加德大師的助手，在他還沒變成巫妖的時候就當上了。他當年教我通靈術，就跟我提過，他效忠的並非巫妖王，而是一位更強大的死亡力量之主。」
「繼續。」瑪爾蘭神色平靜，心裡卻有所預料。她知道克爾蘇加德是暗影界典獄長的爪牙，只是沒想到加丁這傢伙竟然會知道這麼深層次的東西。
「克爾蘇加德大師的護符匣已經被天災回收了，他現在應該已經重生了！」
「繼續.....」瑪爾蘭的神色依舊沒什麼變化。
「閣下，您不震驚嗎？」加丁驚訝瑪爾蘭的平靜。
「英尼戈·蒙托爾神父幹的好事吧？現在克爾蘇加德應該重新坐鎮納克薩瑪斯，在諾森德重整旗鼓！」瑪爾蘭隨口一說，看著加丁震驚的臉，「說重點！」
「好好好！我說重點....」加丁連忙咽下口水，「前幾天他使用通靈術聯繫過我，讓我打聽您的情況，還說......說天災通靈術的本源同樣不是來自巫妖王，而是那位黑暗主人賜予的。」
「就這些？」瑪爾蘭的語氣里似乎滿有點掃興，「所以你投降，就是受克爾蘇加德之命來打探我的情報？」
「不是！絕對不是！」加丁連忙搖頭，臉都白了，「我是學者，只是想繼續研究通靈術，我想活著！克爾蘇加德大師要找您，我可不想卷進去。巫妖王和他肯定會最後爆發衝突的，我夾在中間，我不想被撕碎！」
「研究通靈術？」瑪爾蘭突然笑了，「我這倒是有點研究項目，不過啊，和你研究的大不一樣啊！」說完，瑪爾蘭轉身朝門口喊了一聲，「伊莉莎白，進來吧。」
門被推開，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的伊莉莎白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個透明針筒，裡面裝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還在緩緩晃動。
正是那個被遺忘者藥劑師在達拉然留下的壞東西！
「好不容易找到個『罪大惡極的活人』，這位是天災軍團的加丁院長，可喜歡學術研究了！你正好和他交流交流心得。」瑪爾蘭說著，轉身走出囚室，只留下加丁驚恐的叫喊聲。
凱爾蘭多在門口等著，見瑪爾蘭出來，連忙上前恭維：「閣下，您剛才的審訊手段真是高明，加丁一下子就全招了。」
瑪爾蘭卻收了笑容，語氣嚴肅起來：「記住，這套手段只能用在確鑿的敵人和叛徒身上，其他人哪怕有嫌疑，也絕對不準用。」
她接著解釋道，「瀕死的痛苦會摧毀人的理智，為了活命，他們什麼都會說，哪怕是編造的謊言，這會影響情報的準確性。記住，審訊不是為了發泄情緒，而是為了獲取真相，邏輯、智慧和精神的威壓，遠比肉體折磨有用！」
凱爾蘭多連忙點頭稱是。
到了晚上，伊莉莎白拿著一份「研究報告」找到瑪爾蘭，語氣里滿是疑惑：「奇怪，加丁竟然沒死，也沒變異！我試了三個劑量，還拉了一個亡靈俘虜當對照，兩個人都好好的，沒特別的反應。」
「沒反應？」瑪爾蘭皺起眉，接過報告翻了翻，「難道這藥劑不是針對活人，也不是針對活死人的？」
「會不會是專門對付狼人的？」伊莉莎白突然說道，「阿列克謝不是說，有變異狼人跟被遺忘者一起作戰嗎？說不定這藥劑和變異狼人有關係，所以那個死掉的藥劑師是想把阿列克謝也變成變異狼人！」
瑪爾蘭想了想，的確可能性很大，也是以後遲早是要面對的問題，只是現在拿不到實證。
接著，對伊莉莎白說：「你和加丁之間的學術問題討論完了，就跟凱爾蘭多說一聲，按規矩把他淨化掉。」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別忘了，他當年可是巫妖王手下的詛咒神教骨幹，洛丹倫淪陷的時候，他手上沾的無辜者的鮮血，不比任何一個亡靈少。」
《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剛從地下室出來，瑪爾蘭就轉身直奔壁爐谷的議事大廳，雖然這幾個月通過信件，壁爐谷的建設、作戰各個事項都已經知道地七七八八，但再怎麼看報告，也比不上當面了解。
此刻，議事大廳的長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瑪爾蘭坐在主位上，「先說說西瘟疫之地的局勢，瑪塔烏斯，你來講。」
憤怒者瑪塔烏斯立刻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面划過，重重點了點標註著「亡靈壁壘」的紅圈：「冰風崗哨目前還在聯盟手裡。至於亡靈壁壘——我們按之前的策略，只在外圍騷擾，沒強攻，現在那地方還在幽暗城手裡，而且據斥候回報，被遺忘者已經在那邊囤積重兵。」
他又指向「安多哈爾」的標記：「安多哈爾我們上個月打下來了，現在正組織人拆城——城裡的石材、木頭都要運回來，用來加固壁爐谷的防禦工事，預計下周能拆完。」
「等一下。」瑪爾蘭突然開口，「拆下來的木料和石材，先留三成出來備用。」
瑪塔烏斯愣了一下：「備用？閣下，壁爐谷的防禦還沒完工，可能耽誤....」
「不耽誤。」瑪爾蘭搖搖頭，「等我們打下亡靈壁壘，那地方的工事得立刻加固——被遺忘者肯定會反撲，不能讓他們輕易奪回去。那三成材料，就是給亡靈壁壘準備的。」
這話一出，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接著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提問：「閣下，您是說......我們要全面進攻了？」
「是。」瑪爾蘭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計劃最晚一個半月後開戰，主攻方向是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於此同時，我們還要拿下亡靈壁壘，然後配合血色修道院的友軍，伏擊被遺忘者的援軍。」
她的眼神銳利，「亡靈壁壘是幽暗城通往西瘟疫的咽喉，一旦丟了，被遺忘者的老巢就只能被動挨打，再無退路。」
「可兵力夠嗎？」保衛者塔爾森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壁爐谷現在能調動的作戰人員要分兩路——一路攻亡靈壁壘，一路支援希爾斯布萊德，還有留足防禦力量。」
瑪爾蘭早有準備，「我會聯繫阿比迪斯大將軍，壁爐谷防禦由血色領地的友軍負責。」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除了作戰計劃，還有一件事，你們必須立刻擬定一份平民撤離預案。」
「閣下是怕被遺忘者偷襲？」保衛者塔爾森問道。
「不止被遺忘者。」瑪爾蘭指著地圖上壁爐谷後山的小港口，「納克薩瑪斯雖然暫時被擊退，但誰能知道天災軍團會不會再次突襲？後山的小港口要提前準備，物資先運過去裝船，一旦戰事波及壁爐谷，平民能立刻坐船撤離。」
「撤離地點定在哪？」瑪塔烏斯問道。
瑪爾蘭的手指順著地圖往上劃：「直接前往奎爾薩拉斯，我們這邊可以直接抵達陽帆港！」
壁爐谷和血色領地是東西瘟疫之地唯二的兩塊收留了大量平民的血色十字軍據點，即使兩地淪陷，也必須保住平民的性命。
在另一個未來，阿比迪斯戰敗，血色領地的平民無處可去，被巫妖王的死亡騎士大規模屠殺，慘絕人寰、血流成河！如今這個世界，她絕不能讓慘劇再次上演。
此刻，瑪爾蘭還在想：不知道阿比迪斯那邊是否準備了撤退預案，如今已成為血色十字軍暫借地的祖阿曼，是血色領地平民的撤離地點。
「哪怕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前線將士在浴血奮戰，也要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親人、自己誓死保衛的無辜者，都處在安全之中。」瑪爾蘭的聲音不高，拋出了自己這個計劃的目的，字字砸在眾人心裡。
「可我們的船隻不夠。」瑪塔烏斯估算了一下，語氣有些為難，「而且這樣預備的話，需要船隻提前抵達港口等候，我們問過一些商船，甚至海盜，提前等候還要加錢！」
「錢的事不用愁。」瑪爾蘭笑了笑，「我之前和安德麥的地精們談好了，他們會派商務代表過來，這些船隻費用都記帳。」她心想，這種生意上的事難不倒精明的地精，搞不好他們自己會樂不可支把自家船隊開過來，反正都能結算在項目里，做關聯交易。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在說大將軍閣下怎麼和地精談生意了？畢竟又聰明又狡詐的地精，動不動給人家合同里做個陷阱，大部分人類還是會敬而遠之。
瑪爾蘭看出了他們的顧慮，補充道：「放心吧，地精的事我應付的了，還有一些可能會和每個將士都有關的大事，我會在稍晚時候向大家公布！」
接著，瑪爾蘭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瑪塔烏斯：「這是矮人英雄庫德蘭·蠻錘的親筆信，我在外域跟他共過事。你派可靠的人立刻去鷹巢山，拿著這封信買獅鷲，有多少買多少，記得狠狠殺價！」
「閣下，我們沒金幣啊？」憤怒者瑪塔烏斯接過信，卻沒立刻收起，而是遞上來一份財務報表，上面顯示壁爐穀物資不少，但現金流那是接近枯竭。
「錢的事還是讓地精解決。」瑪爾蘭不以為意，「他們會一起去，跟蠻錘矮人說清楚，費用先由地精墊付。要是他們不肯降價，就去鐵爐堡買飛行器，但是，如果地精的飛行器價格性能也合適，也可以買他們自己的。」
瑪爾蘭此時頗有自信：如今她是大宗物資的唯一買家，投標對象肯定還是多一點才好，而且這是雙贏的事，辛辛苦苦造出來的東西扔在倉庫里生鏽多浪費啊！
「可就算現在出發，來回也要半個月，加上挑選、訓練獅鷲騎士，怕是趕不上一個月後的開戰了。」瑪塔烏斯估算了下時間，表達了遺憾。
「趕不上也沒關係。」瑪爾蘭搖搖頭量，「這次打被遺忘者，有現有的騎兵和步兵足夠了。獅鷲是為了以後，等收拾了幽暗城，下一步就是諾森德，對付巫妖王沒足夠的空中力量可不行。」
又敲定了幾樁兵力調配、物資運輸的瑣事，議事廳里的氣氛稍緩，保衛者塔爾森這才翻開面前的卷宗，清了清嗓子，匯報起另一樁要事：「閣下，通靈學院已經在五天前拿下了。」
「這麼快？」瑪爾蘭有些意外，她上次收到信時，血色十字軍才剛圍住凱爾達隆島，連島上的外圍據點都沒完全肅清。
她記得自己特意叮囑過，通靈學院要儘量保持完整，不能像打安多哈爾那樣用重炮轟平。畢竟那座建在達倫米爾湖中央的要塞，僅有一條通道與湖岸相連，而且堅固異常，她本打算將來把這裡改造成對抗巫妖王甚至其他勢力的中樞要塞，怎麼才短短几天就攻下來了？
「不是打下來的，是他們自己投降的。」塔爾森的話讓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
瑪爾蘭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投降？」她實在難以相信，通靈學院裡的亡靈，從上到下都受巫妖王意志束縛，哪怕是像萊斯·霜語那樣有自主意識的高階巫妖，所作所為也全是為了效忠巫妖王，怎麼會主動投降？
「我們派出精銳的潛行部隊，進入通靈學院內部，一點點啃，打得很小心！」保衛者塔爾森連忙解釋。
他接下來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結果五天前，學院最深處的一個大門突然開了，他們的院長加丁拎著個護符匣走出來，說要投降。還說......說學院的教導主任，那個叫萊斯·霜語的巫妖，已經被他親手殺了，護符匣里就是他的。」
「這太奇怪了。」瑪爾蘭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疑惑的是：加丁作為通靈學院的院長，按理說該是巫妖王最忠誠的追隨者之一，怎麼會突然倒戈，還殺了自己的同事？
「他說是因為瘟疫之地的天災軍團已經垮了，克爾蘇加德也被擊敗了，他沒必要再跟著巫妖王送死，所以才選擇投降。」
一直沒說話的檢察官凱爾蘭多突然開口，他手裡拿著一卷審訊記錄，顯然已經提前問過加丁，「我已經初步審過他，他說話條理清晰，不像是被精神控制的樣子。」
瑪爾蘭對加丁院長印象不深，畢竟誰畢業後還喜歡回學校上課啊！
「淨化掉嗎？」瑪爾蘭問。
「還沒有....」凱爾蘭多回答。
「嗯？」瑪爾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不是和你說過，亡靈審訊完就淨化，不要浪費時間嗎？」
凱爾蘭多連忙站起身，語氣有些急促：「閣下，他不是亡靈，是活人！而且他一直說要見您，所以我沒敢直接淨化。他說有關於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的秘密要當面告訴您，他還說，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根本不是一夥的。」
「不是一夥的？」瑪爾蘭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秘密，熟知遊戲劇情的她當然知道，克爾蘇加德表面上效忠巫妖王，實則暗地效忠了暗影界的典獄長，可加丁一個天災中層幹部，怎麼會知道這種核心機密？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平靜：「他現在關在哪？帶我去見他，我親自審。」
「關在壁爐谷城門外的臨時牢房裡，我讓人嚴加看守了，沒讓他接觸任何人。」凱爾蘭多連忙回答，心裡悄悄鬆了口氣。他早就覺得加丁的話不簡單，卻又拿不定主意，現在瑪爾蘭親自接手，正好省了他的麻煩。
為防加丁在領地內鬧出亂子，他被關在壁爐谷城門外的哨所里——原本供衛兵休息的宿舍被改成了囚室，鐵窗焊死，門板也加了三道鎖。
瑪爾蘭帶著塔爾森和凱爾蘭多走近時，遠遠就聽見裡面傳來鐵鏈摩擦的聲響。
囚室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刺眼的陽光湧進去，加丁猛地轉過頭，眯著眼半天沒看清來人。他被綁在一張鐵床上，手腕腳踝都纏著鐵鏈，透著點陰森的光澤。
等看清瑪爾蘭的模樣，加丁的眼睛瞬間亮了：眼前的人類姿容奪目，黑髮束成高馬尾，眉宇間帶著漠然的氣場，不用猜也知道是血色十字軍的大將軍。
他立刻扭動著身體，聲音里滿是急切：「閣下！您一定是瑪爾蘭大將軍吧？我有重要的秘密要跟您說，關於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
「噓。」瑪爾蘭抬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鐵床前，陰影恰好籠罩住加丁，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黑暗院長加丁，久仰大名。聽說您在通靈學院『教書育人』，培養出不少效忠巫妖王的亡靈，真是『桃李滿天下』啊。」
「閣下，我那是身不由己！」加丁急忙辯解，「我本質上是個學者，只是迫不得已......」
「我讓你說話了嗎？」瑪爾蘭的聲音驟然變冷，眼神里的寒意讓加丁瞬間閉了嘴。她繞著鐵床走了一圈，輕輕敲了敲床沿：「你要見我，我正好也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先回答我，你會魔息術嗎？」
「魔息術？那是喜歡潛水尋寶的人才會學的無聊法術，我專攻通靈術，怎麼會那種東西！」加丁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那治療法術呢？」瑪爾蘭又問。
「更不會了！」加丁連忙搖頭，「我畢生研究的都是如何與亡靈溝通、如何操控死者，治療術，我碰都沒碰過！閣下，我真的和那些只會殺戮的天災不一樣，我只是個追求知識的學者！」
「學者？」瑪爾蘭挑了挑眉，突然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她朝門口招了招手，兩個審訊官立刻走進來，一個端著裝滿冷水的銅盆，一個手裡拿著幾張粗糙的亞麻紙。
「既然是學者，想必很懂『代價』的道理。我對你沒什麼信任，所以得先給你個小小的考驗。」
話音剛落，她接過審訊官手裡的麻紙，在銅盆里浸得透濕，然後猛地放在加丁的臉上。
亞麻紙瞬間貼住他的呼吸通道，加丁的眼睛立刻瞪圓，拼命扭動著身體，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一開始他還能屏住呼吸，可沒過幾秒，就開始劇烈掙扎，手腕上都被鐵鏈勒出了紅痕。
瑪爾蘭適時拿起紙張，看著加丁張大嘴巴拼命喘氣，臉色慘白，語氣依舊冰冷：「記住，等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准說廢話，更不准扯無關的事。要是敢耍花樣，這紙就會一直貼在你臉上，直到你斷氣為止。」
加丁還沒緩過勁，瑪爾蘭已經把亞麻紙再次浸濕，又一次按了上去。反覆幾次後，加丁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嗓子都喊啞了，終於崩潰地大叫：「我說！我什麼都說！閣下，您別再折磨我了！」
瑪爾蘭這才停手，先讓凱爾蘭多把之前問過的問題調換順序重新問了一遍：無非是通靈學院的招生規模、兵力部署、研究項目、課程表等等，加丁的回答和之前一致，看來是沒敢撒謊。
等確認他老實了，瑪爾蘭才切入正題：「你們散播的天災瘟疫，能直接把活人變成亡靈？」
「能是能，但不是直接變！」加丁喘著粗氣，急忙解釋，「它的原理是：瘟疫里摻了天災通靈術的符文，先是瘟疫殺死活人，緊接著通靈術激活死者的屍體，讓他們變成亡靈。有時候這兩步起效間隔很短，看上去就像活人直接變異了。」
「也就是說，只要把通靈術的符文分離出去，瘟疫就只能殺人，不能轉化亡靈？」瑪爾蘭追問。
「你怎麼知道幽暗城的事？」瑪爾蘭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加丁頓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了剛才的痛苦，趕緊說道：「我和那邊的大藥劑師普特雷斯是老同學！我們當年都在洛丹倫的魔法學院上學，後來他成了被遺忘者，還跟我偷偷交流過瘟疫的事，說是想搞出新型瘟疫。」
「他的目的呢？」瑪爾蘭問。
「他說要重新投靠巫妖王，要組建一支大軍幹掉叛徒！」加丁連忙回答。
顯然他也被騙了，如果這個世界的普特雷斯沒什麼大變化，他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消滅天災軍團，還有所有生者。
他還想接著說當年在學院的趣事，卻被瑪爾蘭一個冰冷的眼神打斷。那眼神明擺著「我沒問你這個」，加丁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瑪爾蘭又問了些被遺忘者瘟疫的研究進度，發現加丁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普特雷斯隨口提的閒話，沒什麼有用的情報。
她沒了耐心，揮揮手讓凱爾蘭多等人出去，囚室里只剩下她和加丁兩人。
「現在說吧，你說巫妖王和克爾蘇加德不是一夥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屋裡只剩下兩人，瑪爾蘭的聲音壓得很低，這種涉及暗影界核心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加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我......我曾經是克爾蘇加德大師的助手，在他還沒變成巫妖的時候就當上了。他當年教我通靈術，就跟我提過，他效忠的並非巫妖王，而是一位更強大的死亡力量之主。」
「繼續。」瑪爾蘭神色平靜，心裡卻有所預料。她知道克爾蘇加德是暗影界典獄長的爪牙，只是沒想到加丁這傢伙竟然會知道這麼深層次的東西。
「克爾蘇加德大師的護符匣已經被天災回收了，他現在應該已經重生了！」
「繼續.....」瑪爾蘭的神色依舊沒什麼變化。
「閣下，您不震驚嗎？」加丁驚訝瑪爾蘭的平靜。
「英尼戈·蒙托爾神父幹的好事吧？現在克爾蘇加德應該重新坐鎮納克薩瑪斯，在諾森德重整旗鼓！」瑪爾蘭隨口一說，看著加丁震驚的臉，「說重點！」
「好好好！我說重點....」加丁連忙咽下口水，「前幾天他使用通靈術聯繫過我，讓我打聽您的情況，還說......說天災通靈術的本源同樣不是來自巫妖王，而是那位黑暗主人賜予的。」
「就這些？」瑪爾蘭的語氣里似乎滿有點掃興，「所以你投降，就是受克爾蘇加德之命來打探我的情報？」
「不是！絕對不是！」加丁連忙搖頭，臉都白了，「我是學者，只是想繼續研究通靈術，我想活著！克爾蘇加德大師要找您，我可不想卷進去。巫妖王和他肯定會最後爆發衝突的，我夾在中間，我不想被撕碎！」
「研究通靈術？」瑪爾蘭突然笑了，「我這倒是有點研究項目，不過啊，和你研究的大不一樣啊！」說完，瑪爾蘭轉身朝門口喊了一聲，「伊莉莎白，進來吧。」
門被推開，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的伊莉莎白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個透明針筒，裡面裝著墨綠色的粘稠液體，還在緩緩晃動。
正是那個被遺忘者藥劑師在達拉然留下的壞東西！
「好不容易找到個『罪大惡極的活人』，這位是天災軍團的加丁院長，可喜歡學術研究了！你正好和他交流交流心得。」瑪爾蘭說著，轉身走出囚室，只留下加丁驚恐的叫喊聲。
凱爾蘭多在門口等著，見瑪爾蘭出來，連忙上前恭維：「閣下，您剛才的審訊手段真是高明，加丁一下子就全招了。」
瑪爾蘭卻收了笑容，語氣嚴肅起來：「記住，這套手段只能用在確鑿的敵人和叛徒身上，其他人哪怕有嫌疑，也絕對不準用。」
她接著解釋道，「瀕死的痛苦會摧毀人的理智，為了活命，他們什麼都會說，哪怕是編造的謊言，這會影響情報的準確性。記住，審訊不是為了發泄情緒，而是為了獲取真相，邏輯、智慧和精神的威壓，遠比肉體折磨有用！」
凱爾蘭多連忙點頭稱是。
到了晚上，伊莉莎白拿著一份「研究報告」找到瑪爾蘭，語氣里滿是疑惑：「奇怪，加丁竟然沒死，也沒變異！我試了三個劑量，還拉了一個亡靈俘虜當對照，兩個人都好好的，沒特別的反應。」
「沒反應？」瑪爾蘭皺起眉，接過報告翻了翻，「難道這藥劑不是針對活人，也不是針對活死人的？」
「會不會是專門對付狼人的？」伊莉莎白突然說道，「阿列克謝不是說，有變異狼人跟被遺忘者一起作戰嗎？說不定這藥劑和變異狼人有關係，所以那個死掉的藥劑師是想把阿列克謝也變成變異狼人！」
瑪爾蘭想了想，的確可能性很大，也是以後遲早是要面對的問題，只是現在拿不到實證。
接著，對伊莉莎白說：「你和加丁之間的學術問題討論完了，就跟凱爾蘭多說一聲，按規矩把他淨化掉。」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別忘了，他當年可是巫妖王手下的詛咒神教骨幹，洛丹倫淪陷的時候，他手上沾的無辜者的鮮血，不比任何一個亡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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