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誰支持？誰反對？
激流堡王宮的議事大廳里，氣氛凝重沉默。
王國的大臣和將軍們，眼神在瑪爾蘭和廳內的血色戰士間來回打轉，那些緋紅鎧甲的身影早已將大廳內外圍得水泄不通。
瑪蘭?托爾貝恩被瑪爾蘭引著進門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她猛地掙開想扶她的衛兵，快步衝到大臣們中間，胸口劇烈起伏。她盯著瑪爾蘭的背影，眼裡像燃著小火苗，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慌，那是憤怒與無力交織的神色。
大廳盡頭的石制王座靜靜地立在那裡，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那王座確實算不上華麗，石面布滿深淺不一的裂痕，邊緣的雕刻也磨得模糊，卻透著股沉甸甸的古老氣息。椅背上篆刻的並非托爾貝恩家族的徽記，而是索拉丁大帝時代的徽記，線條雖已斑駁，卻仍能看出當年的恢宏。
椅側的銘文刻著大帝當年一統人類諸部的事跡，字跡被歲月浸得發暗，像在無聲訴說千年前阿拉索帝國的榮光。
可如今，這份榮光早已散成塵埃，只剩下激流堡這座孤城，和周邊幾個剛收復的、連柵欄都沒補全的農場與小鎮。
瑪爾蘭緩步走向王座，沒有急著靠近，反而繞到椅背，目光落在銘文上，隨口說著：「原來真是索拉丁大帝一統人類諸部後造的王座。」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死水，廳里的大臣們反應各異：幾人垂下頭，眼神里滿是惶恐，顯然怕瑪爾蘭接下來會直接統治激流堡；但也有兩三個官員，悄悄鬆了口氣，甚至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加林多年來政務荒廢，激流堡內憂外患，他們早盼著有人能來收拾這爛攤子。
瑪蘭?托爾貝恩的情緒卻徹底繃不住了。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雙手攥成拳頭，眼看就要衝上去。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大臣連忙伸手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急勸。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掃了眼廳門口的血色戰士。那些人站姿挺拔，手持武器，眼神冷得像冰，顯然只聽從瑪爾蘭一人之命。
瑪蘭?托爾貝恩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終於沒再往前沖，卻仍是惡狠狠地盯著瑪爾蘭，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連發作的力氣都沒有。
瑪爾蘭並沒有如眾人預料般走向王座，反而在椅側站定，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廳中每一張臉——有惶恐，有疑慮，也有暗藏的期待，直到整個議事大廳徹底安靜下來，她才開口：
「加林·托爾貝恩雖罪證確鑿，經正當宣判伏法，但他終究是激流堡王子，葬禮不可輕慢。」
這話一出，廳中不少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料到她第一個命令竟是關於死者葬禮的禮儀問題。
「按血色十字軍抗擊亡靈的經驗，遺體予以火葬，再舉行一場莊重的悼念儀式，也算全了他托爾貝恩家族的體面。」
她接著將話鋒轉向更關鍵的事：「至於他的父親，索拉斯·托爾貝恩國王——遭親子謀害後，聽聞僅草草埋葬，連國王應有的禮遇都未享。此事不可姑息，索拉斯國王的遺體需重新起靈，同樣以火葬安葬，再辦一場盛大的追悼儀式，告慰他一生守護激流堡的功績。」
「這場追悼儀式，我會親自出席。」
廳中一陣細微的騷動。眾人都知道瑪爾蘭是火葬的堅定推行者，雖與人類「入土為安」的傳統相悖，但她身為公認的聖光虔誠者，畢竟連聖光都沒說過是不是不得火葬，而如今血色十字軍掌控著大廳，這點「習俗差異」，沒人願意在此刻觸她的霉頭。
一名大臣率先出列，躬身領命。瑪蘭·托爾貝恩瞥見他的動作，眼神里的怨恨更濃。他的行動似乎就做了表態，他服從瑪爾蘭的命令，至少是服從血色十字軍劍鋒下的命令。
這兩父子死後的屍體，在另一個未來，一個變成死亡騎士，還「榮升」天啟四騎士之列，對血色十字軍罪行累累；另一個變成被遺忘者，為了權勢，不惜出賣自己的國家和人民，成為希爾瓦娜斯的手下走狗，向激流堡揮起屠刀。
如今，把這對父子屍體燒了，看你們以後還想怎麼作惡。
待廳中再次安靜，瑪爾蘭才提起正題，語氣里多了幾分嚴肅：「加林雖未正式繼位，卻以王子之名統領激流堡許久。如今他伏法，王位空缺，必須儘快確定統治者。否則人心浮動，一旦部落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瑪蘭·托爾貝恩低著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從南海鎮的密信，到米奈希爾港的談判，再到血色援軍收復失地，最後加林被她以「正當理由」處決......這一步步，難道不都是為了今天？現在激流堡內外無人能抗衡，她終於要露出奪權的真面目了。
可瑪爾蘭接下來的動作，卻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她從懷中取出一封疊得整齊的信，遞向約瑟夫：「諸位應該知道，我此前去過外域，在那裡見到了達納斯·托爾貝恩。這是他托我轉交的信。」
約瑟夫接過信，轉交給最前排的大臣。信件在眾人手中依次傳遞，有人用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信紙，上面的筆跡和信封上達納斯的私人印記證實了真實性；有人輕聲念出信中的內容，語氣漸漸變得驚訝。
最後，信傳到了瑪蘭·托爾貝恩手裡。
不知道瑪爾蘭在外域給達納斯灌了什麼迷魂湯。信里，達納斯先是稱讚瑪爾蘭在外域協助遠征軍作戰的功績，感謝她幫激流堡收復失地；接著提到自己軍務繁忙，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仍需駐守外域，無法返回；最關鍵的一句，卻是「聽聞阿拉希高地仍有部落肆虐，激流堡可邀請血色十字軍協助作戰，共護托爾貝恩家族的領地」。
達納斯是索拉斯的侄子、加林的堂兄，論繼承權，本就是當下托爾貝恩家族順序靠前的人選。
瑪蘭·托爾貝恩反覆檢查著印記和筆跡，試圖找出偽造的痕跡，可最終只能頹然抬頭，眼神複雜地盯著瑪爾蘭：「閣下，達納斯大人的意願我們已知曉。您.....究竟打算如何處置激流堡？」
「達納斯遠在外域，此時確定正式的王位繼承人，時機未到。」瑪爾蘭語氣平緩，卻一錘定音，「我建議，先設攝政王一職，總攬激流堡的軍政要務，待日後局勢穩定，再由達納斯或他認可的繼承者接任。」
她故意停頓一下，環顧一圈，廳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瑪蘭·托爾貝恩甚至垂下了頭，仿佛已經接受了「瑪爾蘭自任攝政王」的結局。
但瑪爾蘭口吐的話語卻是：「我以血色十字軍大將軍之名，鄭重提議：擔任激流堡攝政王的人選，是——瑪蘭·托爾貝恩。」
「轟！」廳中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倒抽冷氣，有人難以置信地看向瑪蘭·托爾貝恩；而瑪蘭·托爾貝恩自己，更是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茫然與震驚，仿佛沒聽清剛才的話：「您.....您說什麼？讓我當攝政王？」
「誰支持？誰反對？」瑪爾蘭沒理會她的震驚，再次開口詢問。
廳中的大臣和將軍們反應過來後，紛紛躬身表態支持對他們而言，瑪蘭·托爾貝恩雖年輕，卻精通內政、行事穩重，遠比瘋癲的加林靠譜；更重要的是，她是托爾貝恩家族的人，由她掌權，既保住了家族體面，又不得罪血色十字軍，簡直是最好的結局。
瑪蘭·托爾貝恩還僵在原地，直到瑪爾蘭走到她面前，輕聲說：「上來吧，這是你應得的位置。」她才像提線木偶般，一步步走向王座。指尖觸到石椅冰涼的觸感時，她還在恍惚。
直到瑪爾蘭將「斯托姆卡，滅戰者」遞到她手中，神器的重量讓她回過神，再聽到廳中眾人「攝政王萬歲」的歡呼時，她才徹底清醒。瑪爾蘭是真的沒打算奪權，真的把激流堡的權力，起碼是名義上的權力，還給了托爾貝恩家族。
瑪爾蘭站在王座側後方，看著被眾人簇擁的瑪蘭·托爾貝恩，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她記得，另一個未來里，這位攝政王為了對抗侵占阿拉希的部落，曾組建「熾焰黎明」，集結過包括血色殘餘在內的抵抗力量，最終遭到聯盟和部落的聯合剿滅。
雖最終失敗，卻足見她的正直與決心，況且瑪爾蘭還想將另一個重任委派給她。
散會後，瑪蘭·托爾貝恩握著斯托姆卡，看向瑪爾蘭的眼神里，早已沒了之前的怨恨，只剩下複雜的感激。
「閣下，我還是想不明白。」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為什麼要讓我當攝政王？我不懂領兵打仗，平日裡最多就是算算帳、管管東西，當個財政大臣還差不多......」
瑪蘭看著她緊攥劍柄的手，指節微微顫動，顯然還沒完全適應「攝政王」的身份。她從懷中取出一卷文件，指尖輕輕推到瑪蘭?托爾貝恩面前：「激流堡現在的軍隊，確實打不了硬仗。所以接下來的戰事，血色十字軍承擔主力，我需要你做的，是把財政和後勤管理好，這和帶兵打仗一樣重要。」
瑪蘭?托爾貝恩拿起文件，逐行看著上面的內容，瞳孔漸漸放大，手指在數字上反覆划過，語氣里滿是驚訝：「這麼多物資.....閣下，你這是要準備打全面戰爭？」
「是的，收復洛丹倫，可能還有整個激流堡王國！」瑪爾蘭告訴她這個重磅消息，「只要我還能發揮影響和作用，我始終支持激流堡王國對阿拉希高地的主權，無論是落錘鎮還是避難谷地，都屬於你們！」
「閣下......」瑪蘭?托爾貝恩的呼吸猛地一滯，握著文件的手都抖了一下。她抬頭時，眼眶已經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突然單膝跪地，雙手緊握斯托姆卡，劍尖抵在地面上，聲音帶著哽咽：「這份承諾太重了.....激流堡這些年顛沛流離，我以為連守住王都都難，您卻願意幫我們奪回失地，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瑪爾蘭伸手將她扶起，指尖擦去她臉頰的淚水，語氣軟了些：「不用這麼鄭重。接下來幾天我會留在激流堡，幫你把防務梳理清楚，等這些理順了，我就回壁爐谷。」
她又補充道：「我已經給我的地精客戶經理加里發了信，他這兩天就會到。你手裡的這份合同，涉及地精財團的物資供應，從運輸路線到分配比例，都是些瑣碎卻不能錯的事，到時候你們對接，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給我傳信。」
瑪蘭?托爾貝恩用力點頭，將文件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了激流堡的未來。
夕陽最後一縷光落在她身上，給那身樸素的裙裝鍍上了一層金邊，她看著瑪爾蘭的眼神里，早已沒了最初的敵意，只剩下全然的信任。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激流堡終於不用再獨自掙扎了。
而地精加里，如今早是四大地精財團聯合指派的「瑪爾蘭項目總聯絡人」，享著熱砂財團總裁級的待遇，連名片都使用昂貴的附魔羊皮紙印刷，上面撒了金粉，頭銜密密麻麻列了三行，從「聯合發債總協調」到「物資運輸總監」，差點沒地方印自己的名字。
這會兒，他正待在熱砂銀行暴風城分行的經理室里，給對面的瑞治維爾伯爵滿上一杯來自傳說中潘達利亞大陸的熊貓人美酒。酒液剛倒出來，就飄出一股醇厚的異域香味，連伯爵那總是耷拉著的眼皮，都微微抬了抬。
前些日子清理聖光教會財產時，多少貴族、富商通過他的關係，再借著熱砂銀行的資金網，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代持產業轉移了出去，既保全了「虔誠信徒」的名聲，又沒虧著自己的腰包。
自那以後，這些貴族提起瑞治維爾和他主張引進合作的熱砂銀行，無不夸一句「業務精通、知人善任、誠信可靠」，不少人都在國王面前美言，伯爵如今已全權管理暴風王國的財政事務，人脈和影響自然也越發廣了。
「加里先生，您專程把我請來，還拿出這麼好的酒，總不至於只是想跟我慶祝銀行生意興隆吧？」瑞治維爾端著酒杯，語氣裡帶著老狐狸特有的精明。他太清楚地精的性子了，沒好處的事，他們絕不會這麼殷勤。這酒價值不菲，他們所求的好處自然也非同尋常。
加里立刻堆起笑，從身後的保險箱裡取出一卷裝幀精美的文件，雙手捧著遞過去，綠臉上滿是討好：「伯爵閣下果然眼光毒辣！這是我們四大財團剛擬好的《安德麥特別公債募集說明書》，特意請您過目。」
瑞治維爾接過文件，翻開掃了幾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安德麥特別公債？我記得你們地精每年都發不少這種東西，有賺有賠，去年風險投資公司那筆石爪山開發債券還有莫高雷開發債券，不就因為惹了部落，最後血本無歸嗎？」
他說起這事，語氣里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當年不少人跟風投了錢，最後連本金都沒拿回來，唯有他通過軍情七處的關係第一時間拿到石爪山和莫高雷的局勢報告，才提前撤資，避免了重大損失。
「那不一樣！」加里趕緊湊上前，聲音壓得低了些，綠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這次是四大財團聯合發債，前所未有，底下還有幾十家小財團跟著投錢——我們找了全安德麥最頂尖的地精精算師，把風險扒得明明白白，保准穩賺！」
「穩賺」兩個字一出口，瑞治維爾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被金幣勾住魂的貪婪，只是他很快又壓了下去，手指在文件上敲得篤篤響：「別跟我來這套。別人不管，但我得知道，這公債的底層錨定物是什麼？要是錨定物不靠譜，再多人背書也沒用，到時候照樣血本無歸。」
加里像是早等著他問這話，故意頓了頓，才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伯爵閣下，這錨定物說出來您肯定驚訝——是洛丹倫王國。」
「什麼？！」瑞治維爾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酒液濺出來幾滴在褲腿上，他也顧不上擦，瞪著加里，「洛丹倫？那地方現在不都是亡靈嗎？用一個亡國的地盤當錨定物，你們地精是瘋了？」
「沒瘋！沒瘋！」加里趕緊擺手，又把聲音壓了壓，「那位喜歡吃人.....不！虔誠勇猛的血色十字軍大將軍瑪爾蘭您應該了解吧？我們和她達成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協議......」加里迅速但又不失精確地將協議的簡要內容和巨大的收益說了一遍。
瑞治維爾伯爵兩眼朝天思量了好久，腦袋才轉了過來：「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如果血色十字軍收復洛丹倫，王國三分之一資源在未來產生的收益，可以拿出來分享？」
「不錯！」加里趁熱打鐵，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文件上劃著名收益測算表：「您想想，洛丹倫當年多富庶啊！只要收回來，每年的收益能堆成山！現在買這公債，就是拿小錢賺大錢！」
瑞治維爾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些，肥嘟嘟的手指在收益表上反覆划過，但還是沒鬆口：「可要是血色十字軍輸了呢？到時候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們早想到了！」加里立刻解釋，「這是分階段發債！現在這批公債，只錨定瑪爾蘭手裡已經控制的地盤，這些地方現在穩得很，就算短期收不回洛丹倫，將來也能靠這些地盤的收益付息。等以後瑪爾蘭打下新地盤，再增發新的公債，到時候您再追加投資也不遲！」
瑞治維爾盯著文件看了半天，又摸了摸下巴。他之前私下問過幾個暴風城的將軍，提到瑪爾蘭的打仗水平，個個讚嘆不已。這麼一想，這公債好像真有點搞頭。
他突然抬眼，盯著加里那張笑盈盈的綠臉，語氣嚴肅起來：「要是我接了，聯盟這邊的總代理必須由我來做。還有，我拿貨的價格，得給我三折。」
「三折？！」加里一下子跳了起來，綠臉漲成了醬紫色，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摔在桌上，「伯爵閣下，您這是要搶啊！」
兩人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終於定在五折。瑞治維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上還念叨著：「五折也沒賺多少，我還得上下打點那些貴族、官員，最後也就落個辛苦費。」
加里也暗自竊喜，五折雖然比預期低，但能拉上瑞治維爾這根線，以後公債根本不愁賣。他又試探著問：「那伯爵閣下，您大概能銷掉多少？我們也好準備額度。」
「不急。」瑞治維爾擺了擺手，眼神里滿是算計，「我先把這批公債屯著，這段時間就慢慢放出去一小部分，等瑪爾蘭再打個大勝仗，到時候公債價格肯定漲，那才是大規模發售的時候！」
他接著又壓低聲音，「至於數量，你放心，我會動用國庫的資金和王室資產採購一部分，陛下的錢也要保值增值！總不能讓它躺在金庫里發霉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奧格瑞瑪的智慧谷里，薩爾也遇上了找上門的地精。
加茲魯維親自帶著公債說明書來了。薩爾半天沒看明白：「這玩意兒.....是讓我們部落買你們的『承諾』？」
加茲魯維又是說好處，又是許承諾，還隱晦地提了句「以後部落的飛艇維修、物資採購，我們可以給優惠」，軟磨硬泡了半天。
薩爾實在拗不過他，只能讓人拿了點金幣，隨便買了一小批，然後在允許發售的執照上蓋了章。
加茲魯維歡天喜地離開，對他來說只要允許銷售就行了，剩下的就看自己的本事了，不知道部落人民對這種東西感不感興趣。
宛如深紅的鐵粉們，《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最新章節已發布！
王國的大臣和將軍們，眼神在瑪爾蘭和廳內的血色戰士間來回打轉，那些緋紅鎧甲的身影早已將大廳內外圍得水泄不通。
瑪蘭?托爾貝恩被瑪爾蘭引著進門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她猛地掙開想扶她的衛兵，快步衝到大臣們中間，胸口劇烈起伏。她盯著瑪爾蘭的背影，眼裡像燃著小火苗，卻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慌，那是憤怒與無力交織的神色。
大廳盡頭的石制王座靜靜地立在那裡，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那王座確實算不上華麗，石面布滿深淺不一的裂痕，邊緣的雕刻也磨得模糊，卻透著股沉甸甸的古老氣息。椅背上篆刻的並非托爾貝恩家族的徽記，而是索拉丁大帝時代的徽記，線條雖已斑駁，卻仍能看出當年的恢宏。
椅側的銘文刻著大帝當年一統人類諸部的事跡，字跡被歲月浸得發暗，像在無聲訴說千年前阿拉索帝國的榮光。
可如今，這份榮光早已散成塵埃，只剩下激流堡這座孤城，和周邊幾個剛收復的、連柵欄都沒補全的農場與小鎮。
瑪爾蘭緩步走向王座，沒有急著靠近，反而繞到椅背，目光落在銘文上，隨口說著：「原來真是索拉丁大帝一統人類諸部後造的王座。」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死水，廳里的大臣們反應各異：幾人垂下頭，眼神里滿是惶恐，顯然怕瑪爾蘭接下來會直接統治激流堡；但也有兩三個官員，悄悄鬆了口氣，甚至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加林多年來政務荒廢，激流堡內憂外患，他們早盼著有人能來收拾這爛攤子。
瑪蘭?托爾貝恩的情緒卻徹底繃不住了。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雙手攥成拳頭，眼看就要衝上去。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大臣連忙伸手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急勸。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掃了眼廳門口的血色戰士。那些人站姿挺拔，手持武器，眼神冷得像冰，顯然只聽從瑪爾蘭一人之命。
瑪蘭?托爾貝恩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終於沒再往前沖，卻仍是惡狠狠地盯著瑪爾蘭，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連發作的力氣都沒有。
瑪爾蘭並沒有如眾人預料般走向王座，反而在椅側站定，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廳中每一張臉——有惶恐，有疑慮，也有暗藏的期待，直到整個議事大廳徹底安靜下來，她才開口：
「加林·托爾貝恩雖罪證確鑿，經正當宣判伏法，但他終究是激流堡王子，葬禮不可輕慢。」
這話一出，廳中不少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料到她第一個命令竟是關於死者葬禮的禮儀問題。
「按血色十字軍抗擊亡靈的經驗，遺體予以火葬，再舉行一場莊重的悼念儀式，也算全了他托爾貝恩家族的體面。」
她接著將話鋒轉向更關鍵的事：「至於他的父親，索拉斯·托爾貝恩國王——遭親子謀害後，聽聞僅草草埋葬，連國王應有的禮遇都未享。此事不可姑息，索拉斯國王的遺體需重新起靈，同樣以火葬安葬，再辦一場盛大的追悼儀式，告慰他一生守護激流堡的功績。」
「這場追悼儀式，我會親自出席。」
廳中一陣細微的騷動。眾人都知道瑪爾蘭是火葬的堅定推行者，雖與人類「入土為安」的傳統相悖，但她身為公認的聖光虔誠者，畢竟連聖光都沒說過是不是不得火葬，而如今血色十字軍掌控著大廳，這點「習俗差異」，沒人願意在此刻觸她的霉頭。
一名大臣率先出列，躬身領命。瑪蘭·托爾貝恩瞥見他的動作，眼神里的怨恨更濃。他的行動似乎就做了表態，他服從瑪爾蘭的命令，至少是服從血色十字軍劍鋒下的命令。
這兩父子死後的屍體，在另一個未來，一個變成死亡騎士，還「榮升」天啟四騎士之列，對血色十字軍罪行累累；另一個變成被遺忘者，為了權勢，不惜出賣自己的國家和人民，成為希爾瓦娜斯的手下走狗，向激流堡揮起屠刀。
如今，把這對父子屍體燒了，看你們以後還想怎麼作惡。
待廳中再次安靜，瑪爾蘭才提起正題，語氣里多了幾分嚴肅：「加林雖未正式繼位，卻以王子之名統領激流堡許久。如今他伏法，王位空缺，必須儘快確定統治者。否則人心浮動，一旦部落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瑪蘭·托爾貝恩低著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從南海鎮的密信，到米奈希爾港的談判，再到血色援軍收復失地，最後加林被她以「正當理由」處決......這一步步，難道不都是為了今天？現在激流堡內外無人能抗衡，她終於要露出奪權的真面目了。
可瑪爾蘭接下來的動作，卻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她從懷中取出一封疊得整齊的信，遞向約瑟夫：「諸位應該知道，我此前去過外域，在那裡見到了達納斯·托爾貝恩。這是他托我轉交的信。」
約瑟夫接過信，轉交給最前排的大臣。信件在眾人手中依次傳遞，有人用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信紙，上面的筆跡和信封上達納斯的私人印記證實了真實性；有人輕聲念出信中的內容，語氣漸漸變得驚訝。
最後，信傳到了瑪蘭·托爾貝恩手裡。
不知道瑪爾蘭在外域給達納斯灌了什麼迷魂湯。信里，達納斯先是稱讚瑪爾蘭在外域協助遠征軍作戰的功績，感謝她幫激流堡收復失地；接著提到自己軍務繁忙，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仍需駐守外域，無法返回；最關鍵的一句，卻是「聽聞阿拉希高地仍有部落肆虐，激流堡可邀請血色十字軍協助作戰，共護托爾貝恩家族的領地」。
達納斯是索拉斯的侄子、加林的堂兄，論繼承權，本就是當下托爾貝恩家族順序靠前的人選。
瑪蘭·托爾貝恩反覆檢查著印記和筆跡，試圖找出偽造的痕跡，可最終只能頹然抬頭，眼神複雜地盯著瑪爾蘭：「閣下，達納斯大人的意願我們已知曉。您.....究竟打算如何處置激流堡？」
「達納斯遠在外域，此時確定正式的王位繼承人，時機未到。」瑪爾蘭語氣平緩，卻一錘定音，「我建議，先設攝政王一職，總攬激流堡的軍政要務，待日後局勢穩定，再由達納斯或他認可的繼承者接任。」
她故意停頓一下，環顧一圈，廳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瑪蘭·托爾貝恩甚至垂下了頭，仿佛已經接受了「瑪爾蘭自任攝政王」的結局。
但瑪爾蘭口吐的話語卻是：「我以血色十字軍大將軍之名，鄭重提議：擔任激流堡攝政王的人選，是——瑪蘭·托爾貝恩。」
「轟！」廳中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倒抽冷氣，有人難以置信地看向瑪蘭·托爾貝恩；而瑪蘭·托爾貝恩自己，更是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茫然與震驚，仿佛沒聽清剛才的話：「您.....您說什麼？讓我當攝政王？」
「誰支持？誰反對？」瑪爾蘭沒理會她的震驚，再次開口詢問。
廳中的大臣和將軍們反應過來後，紛紛躬身表態支持對他們而言，瑪蘭·托爾貝恩雖年輕，卻精通內政、行事穩重，遠比瘋癲的加林靠譜；更重要的是，她是托爾貝恩家族的人，由她掌權，既保住了家族體面，又不得罪血色十字軍，簡直是最好的結局。
瑪蘭·托爾貝恩還僵在原地，直到瑪爾蘭走到她面前，輕聲說：「上來吧，這是你應得的位置。」她才像提線木偶般，一步步走向王座。指尖觸到石椅冰涼的觸感時，她還在恍惚。
直到瑪爾蘭將「斯托姆卡，滅戰者」遞到她手中，神器的重量讓她回過神，再聽到廳中眾人「攝政王萬歲」的歡呼時，她才徹底清醒。瑪爾蘭是真的沒打算奪權，真的把激流堡的權力，起碼是名義上的權力，還給了托爾貝恩家族。
瑪爾蘭站在王座側後方，看著被眾人簇擁的瑪蘭·托爾貝恩，眼底閃過一絲深意：她記得，另一個未來里，這位攝政王為了對抗侵占阿拉希的部落，曾組建「熾焰黎明」，集結過包括血色殘餘在內的抵抗力量，最終遭到聯盟和部落的聯合剿滅。
雖最終失敗，卻足見她的正直與決心，況且瑪爾蘭還想將另一個重任委派給她。
散會後，瑪蘭·托爾貝恩握著斯托姆卡，看向瑪爾蘭的眼神里，早已沒了之前的怨恨，只剩下複雜的感激。
「閣下，我還是想不明白。」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為什麼要讓我當攝政王？我不懂領兵打仗，平日裡最多就是算算帳、管管東西，當個財政大臣還差不多......」
瑪蘭看著她緊攥劍柄的手，指節微微顫動，顯然還沒完全適應「攝政王」的身份。她從懷中取出一卷文件，指尖輕輕推到瑪蘭?托爾貝恩面前：「激流堡現在的軍隊，確實打不了硬仗。所以接下來的戰事，血色十字軍承擔主力，我需要你做的，是把財政和後勤管理好，這和帶兵打仗一樣重要。」
瑪蘭?托爾貝恩拿起文件，逐行看著上面的內容，瞳孔漸漸放大，手指在數字上反覆划過，語氣里滿是驚訝：「這麼多物資.....閣下，你這是要準備打全面戰爭？」
「是的，收復洛丹倫，可能還有整個激流堡王國！」瑪爾蘭告訴她這個重磅消息，「只要我還能發揮影響和作用，我始終支持激流堡王國對阿拉希高地的主權，無論是落錘鎮還是避難谷地，都屬於你們！」
「閣下......」瑪蘭?托爾貝恩的呼吸猛地一滯，握著文件的手都抖了一下。她抬頭時，眼眶已經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突然單膝跪地，雙手緊握斯托姆卡，劍尖抵在地面上，聲音帶著哽咽：「這份承諾太重了.....激流堡這些年顛沛流離，我以為連守住王都都難，您卻願意幫我們奪回失地，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瑪爾蘭伸手將她扶起，指尖擦去她臉頰的淚水，語氣軟了些：「不用這麼鄭重。接下來幾天我會留在激流堡，幫你把防務梳理清楚，等這些理順了，我就回壁爐谷。」
她又補充道：「我已經給我的地精客戶經理加里發了信，他這兩天就會到。你手裡的這份合同，涉及地精財團的物資供應，從運輸路線到分配比例，都是些瑣碎卻不能錯的事，到時候你們對接，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給我傳信。」
瑪蘭?托爾貝恩用力點頭，將文件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住了激流堡的未來。
夕陽最後一縷光落在她身上，給那身樸素的裙裝鍍上了一層金邊，她看著瑪爾蘭的眼神里，早已沒了最初的敵意，只剩下全然的信任。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激流堡終於不用再獨自掙扎了。
而地精加里，如今早是四大地精財團聯合指派的「瑪爾蘭項目總聯絡人」，享著熱砂財團總裁級的待遇，連名片都使用昂貴的附魔羊皮紙印刷，上面撒了金粉，頭銜密密麻麻列了三行，從「聯合發債總協調」到「物資運輸總監」，差點沒地方印自己的名字。
這會兒，他正待在熱砂銀行暴風城分行的經理室里，給對面的瑞治維爾伯爵滿上一杯來自傳說中潘達利亞大陸的熊貓人美酒。酒液剛倒出來，就飄出一股醇厚的異域香味，連伯爵那總是耷拉著的眼皮，都微微抬了抬。
前些日子清理聖光教會財產時，多少貴族、富商通過他的關係，再借著熱砂銀行的資金網，把那些見不得光的代持產業轉移了出去，既保全了「虔誠信徒」的名聲，又沒虧著自己的腰包。
自那以後，這些貴族提起瑞治維爾和他主張引進合作的熱砂銀行，無不夸一句「業務精通、知人善任、誠信可靠」，不少人都在國王面前美言，伯爵如今已全權管理暴風王國的財政事務，人脈和影響自然也越發廣了。
「加里先生，您專程把我請來，還拿出這麼好的酒，總不至於只是想跟我慶祝銀行生意興隆吧？」瑞治維爾端著酒杯，語氣裡帶著老狐狸特有的精明。他太清楚地精的性子了，沒好處的事，他們絕不會這麼殷勤。這酒價值不菲，他們所求的好處自然也非同尋常。
加里立刻堆起笑，從身後的保險箱裡取出一卷裝幀精美的文件，雙手捧著遞過去，綠臉上滿是討好：「伯爵閣下果然眼光毒辣！這是我們四大財團剛擬好的《安德麥特別公債募集說明書》，特意請您過目。」
瑞治維爾接過文件，翻開掃了幾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安德麥特別公債？我記得你們地精每年都發不少這種東西，有賺有賠，去年風險投資公司那筆石爪山開發債券還有莫高雷開發債券，不就因為惹了部落，最後血本無歸嗎？」
他說起這事，語氣里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當年不少人跟風投了錢，最後連本金都沒拿回來，唯有他通過軍情七處的關係第一時間拿到石爪山和莫高雷的局勢報告，才提前撤資，避免了重大損失。
「那不一樣！」加里趕緊湊上前，聲音壓得低了些，綠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這次是四大財團聯合發債，前所未有，底下還有幾十家小財團跟著投錢——我們找了全安德麥最頂尖的地精精算師，把風險扒得明明白白，保准穩賺！」
「穩賺」兩個字一出口，瑞治維爾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被金幣勾住魂的貪婪，只是他很快又壓了下去，手指在文件上敲得篤篤響：「別跟我來這套。別人不管，但我得知道，這公債的底層錨定物是什麼？要是錨定物不靠譜，再多人背書也沒用，到時候照樣血本無歸。」
加里像是早等著他問這話，故意頓了頓，才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伯爵閣下，這錨定物說出來您肯定驚訝——是洛丹倫王國。」
「什麼？！」瑞治維爾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酒液濺出來幾滴在褲腿上，他也顧不上擦，瞪著加里，「洛丹倫？那地方現在不都是亡靈嗎？用一個亡國的地盤當錨定物，你們地精是瘋了？」
「沒瘋！沒瘋！」加里趕緊擺手，又把聲音壓了壓，「那位喜歡吃人.....不！虔誠勇猛的血色十字軍大將軍瑪爾蘭您應該了解吧？我們和她達成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協議......」加里迅速但又不失精確地將協議的簡要內容和巨大的收益說了一遍。
瑞治維爾伯爵兩眼朝天思量了好久，腦袋才轉了過來：「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如果血色十字軍收復洛丹倫，王國三分之一資源在未來產生的收益，可以拿出來分享？」
「不錯！」加里趁熱打鐵，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文件上劃著名收益測算表：「您想想，洛丹倫當年多富庶啊！只要收回來，每年的收益能堆成山！現在買這公債，就是拿小錢賺大錢！」
瑞治維爾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些，肥嘟嘟的手指在收益表上反覆划過，但還是沒鬆口：「可要是血色十字軍輸了呢？到時候不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們早想到了！」加里立刻解釋，「這是分階段發債！現在這批公債，只錨定瑪爾蘭手裡已經控制的地盤，這些地方現在穩得很，就算短期收不回洛丹倫，將來也能靠這些地盤的收益付息。等以後瑪爾蘭打下新地盤，再增發新的公債，到時候您再追加投資也不遲！」
瑞治維爾盯著文件看了半天，又摸了摸下巴。他之前私下問過幾個暴風城的將軍，提到瑪爾蘭的打仗水平，個個讚嘆不已。這麼一想，這公債好像真有點搞頭。
他突然抬眼，盯著加里那張笑盈盈的綠臉，語氣嚴肅起來：「要是我接了，聯盟這邊的總代理必須由我來做。還有，我拿貨的價格，得給我三折。」
「三折？！」加里一下子跳了起來，綠臉漲成了醬紫色，差點把手裡的酒杯摔在桌上，「伯爵閣下，您這是要搶啊！」
兩人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終於定在五折。瑞治維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上還念叨著：「五折也沒賺多少，我還得上下打點那些貴族、官員，最後也就落個辛苦費。」
加里也暗自竊喜，五折雖然比預期低，但能拉上瑞治維爾這根線，以後公債根本不愁賣。他又試探著問：「那伯爵閣下，您大概能銷掉多少？我們也好準備額度。」
「不急。」瑞治維爾擺了擺手，眼神里滿是算計，「我先把這批公債屯著，這段時間就慢慢放出去一小部分，等瑪爾蘭再打個大勝仗，到時候公債價格肯定漲，那才是大規模發售的時候！」
他接著又壓低聲音，「至於數量，你放心，我會動用國庫的資金和王室資產採購一部分，陛下的錢也要保值增值！總不能讓它躺在金庫里發霉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奧格瑞瑪的智慧谷里，薩爾也遇上了找上門的地精。
加茲魯維親自帶著公債說明書來了。薩爾半天沒看明白：「這玩意兒.....是讓我們部落買你們的『承諾』？」
加茲魯維又是說好處，又是許承諾，還隱晦地提了句「以後部落的飛艇維修、物資採購，我們可以給優惠」，軟磨硬泡了半天。
薩爾實在拗不過他，只能讓人拿了點金幣，隨便買了一小批，然後在允許發售的執照上蓋了章。
加茲魯維歡天喜地離開，對他來說只要允許銷售就行了，剩下的就看自己的本事了，不知道部落人民對這種東西感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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