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中立的達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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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爾蘭帶著一眾手下以及收拾好的大包小包,逐個穿過法師區的傳送門。行李隊伍里,最惹眼的是那隻被亞麻布嚴嚴實實裹住的大鐵籠,籠身還焊著加固的鐵條,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出發前,伊莉莎白特意給阿列克謝灌了足量的昏睡藥,此刻這位失控的狼人正蜷縮在籠中,暫時沒了白日裡的凶性。

  已經有先導人員提前出發,通知達拉然方面的人員準備接待事宜。

  白光與藍光在眼前交替閃爍,耳邊傳來奧術能量流動的「嗡嗡」聲,不過片刻,腳下的觸感就從堅硬的石板變成了溫潤的大理石。

  瑪爾蘭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以古銅色為主調的宏大殿堂,穹頂上繪製精美壁畫,牆壁上刻滿了神秘符文,周圍站著的衛兵戰袍上是紫羅蘭之眼的徽記。

  這裡正是達拉然的傳送門大廳,而在大廳入口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含笑望著她,銀白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背上別著一把精緻的長弓,正是溫蕾莎?風行者。

  「聽說你要從達拉然周轉再去壁爐谷,我想著無論如何都該來接你一趟。」溫蕾莎快步走上前,笑容里滿是真誠,「外域的事我都聽說了,幫我們血精靈搭上納魯的線,你已經幫了我們兩次大忙,這份恩情,我總得當面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瑪爾蘭笑著擺手,目光掃過溫蕾莎身後的隨從,幾個血精靈遊俠正小心翼翼地盯著那隻鐵籠,眼神裡帶著好奇,卻沒貿然上前。

  溫蕾莎見狀,立刻會意,笑著岔開話題:「我已經在魔法旅店訂好了房間,先帶你去安頓下來,路上正好給你說說達拉然現在的情況。」

  一行人跟著溫蕾莎走出傳送門大廳,街上的景象讓伊莉莎白忍不住「哇」地叫出了聲,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重建後的達拉然比傳聞中更繁華和精緻。

  「想當年我在達拉然當法師的時候,還沒這麼多新奇玩意兒呢!」克萊溫特得意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指了指遠處一座高聳的塔樓,「看見沒?那是紫羅蘭城堡,當年我還在裡面給學生上課呢!」

  伊莉莎白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忍不住抬頭打量那座塔樓,眼神里藏著掩飾不住的驚嘆。

  縱使父女倆平日裡吵吵鬧鬧,面對這座充滿魔法氣息的城市,也都暫時放下了隔閡,沉浸在眼前的華麗與繁華中。

  「真可惜,這次你們去外域,還是沒找到我姐姐和圖拉楊的蹤跡。」溫蕾莎走在路上,聽瑪爾蘭講完外域的經歷,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悵然,「黑暗之門五英雄里,達納斯、庫德蘭、卡德加都好好活著,偏偏只有姐姐和姐夫,這麼多年了還是杳無音信。」

  瑪爾蘭腳步頓了頓,看了眼溫蕾莎眼底藏不住的失落,沉吟片刻,還是決定透露些消息:「其實......我大概知道他們在哪。」

  「你說什麼?」溫蕾莎猛地轉頭,銀白的長髮隨動作晃了晃,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白皙的臉頰甚至因為激動泛起一絲紅暈,她下意識湊近兩步,聲音都壓低了,「真的嗎?你知道姐姐和圖拉楊的下落?」

  「是沙塔斯的納魯告訴我的。」瑪爾蘭刻意放輕語氣,假託納魯之名,「他們說,奧蕾莉亞女士和圖拉楊將軍當年並沒有失蹤,而是加入了聖光軍團,現在正在另一個遙遠的星球,對抗更強大的邪惡勢力。你放心,納魯說他們如今依舊堅強,戰鬥勇敢。」

  溫蕾莎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些,眼神里先是燃起希望的光,隨即又蒙上一層難以置信的迷茫。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點顫抖:「他們......真的還活著?那......他們還能回來嗎?」

  瑪爾蘭輕輕點頭:「現在暫時不能,但納魯說,等他們完成那邊的使命,終有一天會回到艾澤拉斯。」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掠過一絲嘆息,按眼下的時間線,風行者三姐妹再想齊聚,恐怕已是難上加難。

  希爾瓦娜斯.......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一定會讓你完成那決絕的復仇,但是我也會給你一份永恆的平靜,讓你徹底擺脫這世間的紛擾。

  兩人正走著,拐過一個街角時,瑪爾蘭的目光突然一凝。前方不遠處的廣場上,出現了一隊本該不會在此刻出現的身影:騎著壯碩座狼的獸人獵人,肩背圖騰柱的牛頭人戰士,還有幾個暗矛巨魔巫醫,更扎眼的是三個穿黑袍的被遺忘者,兜帽下露出的蒼白露骨的臉。

  瑪爾蘭的右手下意識搭向背後的戰錘,指尖觸到冰冷的錘柄。身後的血色戰士也瞬間繃緊了神經,手握住了劍柄,眼神警惕地盯著那隊部落成員。

  就在氣氛即將緊張起來時,溫蕾莎突然伸手按住瑪爾蘭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你還記得嗎?幾個月前你第一次來達拉然,我跟你說過,六人議會一致決定,要讓達拉然成為中立城市。」溫蕾莎嘆了口氣,聲音壓得低了些,「如今這個決議已經正式生效了。這些人是部落派來規劃使館建設的先遣隊,魔法玩具店附近的那片區域,已經劃給他們管理了。」

  瑪爾蘭心裡暗暗驚訝,按原劇情,達拉然要等到一年後巫妖王入侵,才會變成中立浮空城;可現在,它還穩穩立在地面上,就已經向部落敞開了大門,時間線的偏差比她預想的還要大。

  「這麼說,這個『中立』,意味著聯盟和部落開戰,達拉然會兩不相幫?連血色十字軍和部落的衝突,你們也不會插手?」瑪爾蘭追問,眼神裡帶著探。

  溫蕾莎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正是如此。現在的達拉然,誰都可以來,只要你有本事,或者有足夠的金幣。你們血色十字軍剛和聯盟達成部分諒解,按議會的說法,也算半個『中立勢力』,只要不在達拉然城內動手,就能自由出入。」

  突然溫蕾莎低聲對瑪爾蘭耳語:「我問過羅寧,如今聯盟和部落各地的局部衝突毫無停息的跡象,為何還要宣布中立。他神秘地告訴我:六人議會得到了來自更高層次的啟示.......我搞不懂,難道是聖光向他們託夢?」

  瑪爾蘭心裡默默猜測:也許就是未來那個神乎其神的艾澤拉斯星魂,如今難道已經提前下場,或者說它一直沒有沉睡,只是在遊戲中直到後期才暴露出來。

  但瑪爾蘭只是搖搖頭,很遺憾地對溫蕾莎表示一無所知。

  兩人都沒再說話,溫蕾莎對部落的厭惡,早在幾個月前的談話里就毫不掩飾;而瑪爾蘭也清楚,此刻再討論爭取達拉然對付部落的事,已經毫無意義。

  於是一行人只能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路上輕輕迴蕩,遠處魔法路燈的光芒逐個亮起,卻沒再打破這份沉默。

  歡迎晚宴設在魔法旅店的頂層宴會廳,水晶杯里的達拉然黑葡萄酒泛著深色的光,輕輕晃動時濺起細碎的酒花。

  溫蕾莎端著酒杯,目光掠過瑪爾蘭,又掃過她身後站著的血色戰士們,那些人雖穿著整齊的戰袍,她眼底不禁閃過一絲複雜,有感激,也有對未來的隱憂。

  她輕輕抿了口酒,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開,卻壓不住語氣里的悵然:「晚宴結束後,我就要回奎爾薩拉斯了。後續你要是有需要,羅姆他們會繼續幫你協調達拉然的事。」

  瑪爾蘭正掏出匕首在切肉,抬眼問道:「是凱爾薩斯王子邀請你回去的?」

  「嗯。」溫蕾莎點點頭,「王子殿下要舉辦歸國儀式,之後我會留在銀月城擔任遊俠將軍。我已經打聽了,王子殿下不會更改攝政王的決定,奎爾薩拉斯還是會保持中立——不過也好,起碼在那邊,我不需要忍受部落那些傢伙身上的腥臭味。」

  說到最後,她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又帶著點不甘:「我回去也想試試,能不能勸勸王子殿下。畢竟這些年,我們血精靈『孤立無援』的教訓還少嗎?第二次大戰、天災入侵.....每次都吃夠了虧。現在時代不一樣了,總不能一直這樣飄著外面,或許回到聯盟這個大家庭,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說著,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瑪爾蘭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問:你都和暴風城達成部分諒解了,血色十字軍回歸聯盟的日子,應該也不遠了吧?

  「王子殿下何時登基?」瑪爾蘭突然問。

  「他說了等消滅了巫妖王再考慮登基的事,而且他看到了奎爾薩拉斯的現狀,覺得自己過去幾百年實在太虧欠人民了。」溫蕾莎隨口說道。

  瑪爾蘭心想,或許就是她上次在銀月城看到的那番貴族紙醉金迷、平民沿街乞討一塊小小的魔法碎晶的那種場面。

  宴會廳里坐著的都是兩人的親信,克萊溫特、伊莉莎白、羅姆這些人都在,宴會到達高潮的時候。瑪爾蘭也不再隱瞞,語氣平靜卻堅定地透露道:「我最近在計劃和部落開戰。」

  「當真?」溫蕾莎猛地放下酒杯,眼中滿是驚訝,「你想清楚了?現在和部落開戰,聯盟那邊肯定不會站在你這邊。」

  「我要打的是被遺忘者。」瑪爾蘭補充道,「但是,只要我對被遺忘者的地盤發起全面進攻,獸人肯定會派兵支援他們的盟友——到時候,獸人要應付的戰場就不止灰谷一處了。」

  溫蕾莎皺起眉:「聯盟向來是這樣,就算是暗夜精靈這樣的老牌盟友,在灰谷被獸人打成這樣了,他們都不願意出兵幫忙。你們現在雖然和聯盟緩和了關係,但真到開戰那天,別指望能從他們那拿到實質性的幫助——糧食、武器,恐怕一樣都不會給。」


  她抬頭看向瑪爾蘭,語氣認真,「需要我幫什麼忙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瑪爾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希望你能組織些人手和物資,幫我防守希爾斯布萊德的農場要塞。那裡是我在洛丹倫南部最重要的據點,一旦開戰,被遺忘者很可能會從那邊反撲。」

  「就近支援,難度不算大。」溫蕾莎立刻應下,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羅姆法師,「我的銀色盟約在達拉然還有一些私兵,你可以把他們全部帶走。羅姆也熟悉這些人,讓他來負責組織調度就行。」

  羅姆法師立刻站起身,對著瑪爾蘭微微躬身,眼底滿是興致。這位法師自從上次跟著瑪爾蘭經歷過戴索姆等戰事後,就一直想繼續撰寫她的「英雄傳記」,如今有機會再參與,自然格外積極。

  「還有,達拉然城裡的魔法用品店、藥劑店,大多是自給自足,但我能想辦法『漂沒』一部分物資。」溫蕾莎繼續說道,語氣又帶著幾分狡黠,「我出面的話,就說是『支援中立勢力對抗天災軍團』,他們肯定會同意——不過得花錢,這些商人精得很,不會白給。」

  「錢不是問題。」瑪爾蘭笑著搖頭,心裡想起了和地精財團的計劃。

  她這邊很快就會有足夠的資金支持這場戰爭,專屬客戶經理加里一到,洛丹倫的收復與重建項目就能啟動,到時候別說買物資,就算是招募貪婪的冒險者,都有足夠的金幣。

  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場,瑪爾蘭剛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聲音急促又帶著點慌亂。

  「誰?」她警惕地問。

  「是我,伊莉莎白!」門外傳來侏儒少女焦急的聲音,「瑪爾蘭,出大事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瑪爾蘭急忙拉開房門——伊莉莎白站在門外,安全帽歪在腦後,臉上滿是不安,手裡還攥著一把沾了灰的小電鋸。「怎麼了?慢慢說。」

  「就是那個裝狼人的鐵籠子,我們不是藏在商業區的地窖里了嗎?」伊莉莎白語速飛快,聲音壓得很低,「剛才我那酒鬼老爹報告,說有人偷偷摸進去了!」

  瑪爾蘭心裡一緊:「狼人跑了?」

  「沒有沒有!」伊莉莎白急忙擺手,「籠子還鎖得好好的,阿列克謝也還在裡面睡,但這事透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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