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打倒巫妖王才是血精靈的歸宿
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可樂小說看了！
一提到「交易」這詞，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瞬間收起了之前的震驚，眼底的商人精明重新占了上風，活脫脫一副「精打細算外星地精」的模樣。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開口：「尊敬的瑪爾蘭閣下，您是知道的，星界財團向來只做和平貿易，軍火、法器這類『危險品』，我們向來是不碰的，這不符合我們『守法商人』的準則嘛。」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瑪爾蘭的表情，見她沒接話，又繼續打太極：「再說了，血精靈在外域貿易圈的信譽......您也懂的，之前跟他們合作過的商人，十有八九都被拖欠過貨款。反觀聖光軍團，訂單穩定、付款及時，可是我們難得的優質客戶，總不能為了新朋友，得罪老客戶吧？」
討價還價半天，哈拉邁德最後才裝作不情不願地鬆口，答應提供一批糧食和淡水。
「<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謝我吧！」哈拉邁德還擺出一副「我吃虧了」的得意模樣，發光的眼睛裡滿是邀功的意味，「要不是我念在『朋友』的情分上，你那些血精靈夥伴再過幾天，恐怕就得去刮岩壁上的苔蘚充飢了！」
瑪爾蘭露出一副略顯失落的表情，她早就料到虛靈會在「利益」上斤斤計較，卻沒想到會摳門到這種地步。
哈拉邁德見狀，立刻湊上前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尊敬的朋友，您別失望啊。實話說，您這次吞噬的，不過是迪門修斯的一道小小投影，論價值，真的只夠換這些物資了。」
「但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簽一份長期合同。您幫我們對付迪門修斯的其他投影，甚至未來找到他的本體時也要出手相助，待遇絕對優厚！合同期限嘛，五百年一簽怎麼樣？」
見瑪爾蘭沒反應，哈拉邁德立刻解釋：「簽三次就轉無限期合同，可以拿星界財團的原始股！」
「入職就享中層正職管理崗待遇！」
「還額外給安家費、異地執業補貼......」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活脫脫一副只要肯簽字，幫忙暗算聖光軍團也好，助力你的盟友也好，什麼都能考慮的樣子。
讓我放下艾澤拉斯的事，去外星當「抗虛空勇士」？瑪爾蘭在心裡忍不住好笑，這幫虛靈也太心急了，剛見識到她的能力，就想把她綁在身邊當「秘密武器」，她當即搖頭拒絕。
哈拉邁德的影像瞬間垮了下來，滿是失望；躲在他身後的節點親王薩哈達爾和指揮官阿米爾，也忍不住露出遺憾的神色。
「唉，真是可惜了。」哈拉邁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不甘，卻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只能悻悻地說，「那好吧.....希望下次見面時，您能改變主意。」
......
虛空風暴的最東端，一片破碎的陸地懸在深不見底的宇宙空間旁。血精靈們在此築起了一座小巧卻堅固的要塞城鎮，牢牢扼住了通往風暴要塞的最後一道關口。
在另一個未來，這裡被稱為扳鉗鎮。
越過城鎮向宇宙深處望去，便是令人震撼的景象：一支規模宏大的飛船群懸浮在星穹天幕中，如同被遺忘在宇宙里的璀璨寶石。
中央那艘最為龐大的旗艦是「風暴要塞」，四周環繞著三艘功能各異的艦艇，生態船的舷窗後透出翠綠的微光、能源艦艇的散熱口裡飄出淡藍色的能量煙霧、禁魔監獄的外壁上布滿了深紫色的禁錮符文。
還有一個泊位空著，那是早已被德萊尼人奪回的埃索達，如今只餘下一片空蕩蕩的虛空。
這座由納魯創造的飛船群，如今成了血精靈在外域的大本營。
計算者帕薩雷恩幾天前便帶著瑪爾蘭「另有私事」的消息返回了要塞，卻被滿心焦慮的凱爾薩斯王子狠狠斥責了一頓。
之後，帕薩雷恩便被派去駐守要塞城鎮，每日無事時，他總會登上城牆的瞭望塔，只盼著那個身著血色戰袍的身影早日出現。
整整七天後，帕薩雷恩終於看到了遠處的動靜。
一道紅色身影騎著壯碩的迅猛龍，正沿著道路疾馳而來，更讓他驚喜的是，迅猛龍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列虛靈特色的浮空載重車輛。
「伯爵閣下！」帕薩雷恩激動地快步衝下瞭望塔，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
瑪爾蘭則翻身跳下迅猛龍，看著帕薩雷恩又驚又喜的模樣，打開了最前面的一個貨箱：麵包、燻肉、醃魚、蔬菜、淡水....在虛空風暴這種寸草不生的地方，能調集到這麼多凡人所需的食品，星界財團想必也動用了不少運輸力量，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和虛靈們做了點小交易。」瑪爾蘭沒提吞噬迪門修斯投影的事，只輕描淡寫地帶過，「這些東西，應該夠你們支撐一段時間了。」
「伯爵閣下，您對我們的恩情，奎爾薩拉斯永世難忘！」帕薩雷恩深知全軍補給的艱難，鄭重地行了一個貴族禮儀，語氣里滿是感激，「王子殿下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血精靈貴族的禮儀向來以繁複考究聞名，而這次，瑪爾蘭才算真正見識到了何為「王者級」的接待。那排場之隆重，幾乎將禮儀的精緻與榮耀感推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剛踏入風暴要塞的艙門，一隊身著金紅色盔甲的熾炎之手部隊的精銳戰士便立刻上前，動作整齊劃一地行禮後，默契地跟隨身後兩側充當衛隊。
與此同時，三面紋色各異的旗幟在她身後緩緩展開：血色十字軍旗幟、繪著鳳凰的奎爾薩拉斯王國旗，還有一面吉爾尼斯王國的旗幟——那是瑪爾蘭家作為有產騎士所屬的故國旗幟。
三面旗幟在微微飄揚，將她的多重身份悄然彰顯。
「血色十字軍大將軍、壁爐谷代理領主、奎爾薩拉斯王國伯爵、戴索姆收復者、祖阿曼征服者——瑪爾蘭女士駕臨！」
洪亮的唱號聲突然在要塞通道內響起，由近及遠，如同漣漪般層層擴散，從入口處一直傳到要塞最深處的議事廳。每一個音節都清晰有力，將她抵達的消息精準地傳遞給要塞內的每一位血精靈。
沿著長長的通道前行，兩側早已列隊等候的血精靈精銳將士肅然而立。他們身著最精良的盔甲，手中的長矛與戰刃高高舉過頭頂，形成一道象徵榮耀的「武器拱門」。
這條通道，儼然成了為她專屬鋪設的榮耀之路。
瑪爾蘭放緩腳步，目光掃過四周——通道兩側的裝飾以金紅為主色調，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燃燒的榮譽之上，連腳步聲都被這氛圍襯得格外厚重。
大星術師索蘭莉安早已等候在通道盡頭，她見瑪爾蘭走來，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瑪爾蘭女士，王子殿下已在議事廳等候，請隨我來。」
說罷，便側身引領她穿過層層拱衛的魔法結界。每一道結界都泛著淡紫色的光紋，觸碰到時能感受到細微的能量波動，顯然是為了守護核心區域而設。
終於，要塞的核心區域在眼前展開，一座恢宏得令人屏息的議事大廳，穹頂高達數十米。大廳盡頭的高台上，凱爾薩斯王子正端坐於王座之上，四位顧問分立兩側，他的專屬衛隊則環繞在高台周圍，時刻警惕著四周。
見到瑪爾蘭進入，他沒有絲毫遲疑，快步走下高台的台階，親自迎接，聲音低沉卻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瑪爾蘭女士，感謝您為奎爾薩拉斯所做的一切。這份恩情，全體血精靈沒齒難忘。」
瑪爾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略顯憔悴的面容。顯然，外域的戰局讓他承受了不小的壓力。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堅定，那份感激絕非虛情假意的客套，而是從心底深處流露的敬重。
她太清楚這份敬重的由來了：當初若不是她力排眾議，帶著血色十字軍的兵力支援奎爾薩拉斯，王國恐怕還在被天災與巨魔的外患糾纏；如今又通過交易，讓向來吝嗇的虛靈奉上了足夠數月之用的補給。
於情於理，她都算得上是血精靈的救命恩人。
自從天災軍團踏平奎爾薩拉斯以來，這個飽經磨難的種族，又能聽到多少這樣的好消息呢？瑪爾蘭心中輕嘆，對著凱爾薩斯致敬行禮，算是回應了這份厚重的禮遇。
雖說是王者級的接待，宴請卻沒過分拖沓。戰時物資緊張，簡單用過一頓餐點後，瑪爾蘭便被引向一間會客室。
除了凱爾薩斯王子本人，只有四位顧問、心腹計算者帕薩雷恩留在室內，其餘侍從與衛兵都很識趣地退到了門外，將空間留給核心層議事。
眾人剛落座，凱爾薩斯便沒了客套，直奔主題。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急切：「瑪爾蘭女士，我早已看過您指揮的戰例，如今外域戰局艱難，不知您是否願意出手，幫我們整頓戰局？」
瑪爾蘭抬眼看向他，心底默默將眼前的王子與遊戲劇情里的描述比對。
他確實如傳聞中那般，肩頭扛著整個民族的重量：責任心與使命感在眼底交織，連坐姿都透著一股緊繃的沉重；但同時，眉宇間又藏著難以掩飾的急躁，像溺水之人渴望立刻抓住浮木，連提問都帶著一絲迫切的懇求。
這模樣，比劇情里那個逐漸偏執的形象，多了幾分鮮活的掙扎。
「在談戰術之前，我想先聽聽如今的局勢全貌。」瑪爾蘭沒有立刻應下，語氣平靜，「我此前雖從帕薩雷恩先生那裡聽過一些，但終究不夠完整。」
凱爾薩斯聞言，對著帕薩雷恩遞了個眼色。帕薩雷恩立刻起身，抬手激活了奧術投影地圖，語速沉穩地介紹：「目前我軍分為兩股：偏師由莉亞德琳伯爵率領，駐守泰羅卡森林的火翼崗哨；主力則駐守虛空風暴，以日怒軍團為主，這是我們裝備最精良、人數最多的部隊，原本負責守衛法力熔爐，可經過沙塔斯軍幾輪猛攻，如今只剩離風暴要塞最近的杜隆和庫魯恩兩座熔爐還在我們掌控中。」
投影上，代表血精靈的金色光點只剩下寥寥幾個，與沙塔斯軍的藍色光點形成鮮明對比，局勢的艱難一目了然。
瑪爾蘭聽完，沒有點評兵力部署，反而拋出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既然熔爐丟了大半，局勢又如此被動，你們為何還要死守虛空風暴？」
凱爾薩斯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因為我們需要法力熔爐，熔爐提煉的宇宙能量，能用來製作法力晶格。我的人民......自從太陽井被毀後，就受魔癮折磨，法力晶格是維繫他們生命與心智的關鍵。」
這話剛落，瑪爾蘭便輕輕開口，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可你們已經捕獲了一頭納魯，納魯的聖光能量，不僅能緩解魔癮，甚至有可能讓太陽井復生，恢復了太陽井，法力晶格就不再是必需品，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會客室里瞬間陷入死寂。四位顧問面面相覷，帕薩雷恩愣住了，凱爾薩斯的身體也猛地一僵，眼底閃爍不定。
過了片刻，凱爾薩斯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您說得沒錯，納魯是我們的希望。可這恰恰是我們必須留在虛空風暴戰鬥的原因，沙塔斯城的納魯首領阿達爾，絕不會容忍我們捕獲他的同胞。」
「不，阿達爾與你們開戰，根本不是為了納魯，是因為你們和燃燒軍團走得太近了！」瑪爾蘭迎著凱爾薩斯的目光，語氣沒有絲毫緩和，直接戳破了關鍵。
凱爾薩斯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地跳動了一絲奧術能量，空氣像是被凍住般沉重。
「閣下......」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慍怒，「我曾聽莉亞德琳說，您對聖光向來理性務實，說您是奎爾薩拉斯值得信賴的盟友，可您此刻的言辭，未免太過冒犯。」
瑪爾蘭沒有退縮，反而微微前傾身體，目光依舊堅定：「莉亞德琳沒說錯，我確實理性。當初戴索姆戰役前，就私下聊過如何使用納魯和聖光，在您面前，我沒必要隱瞞。」
她的語氣更重了幾分，「正因為這份理性，我必須說：如果血精靈還要繼續與燃燒軍團合作，哪怕只是互相利用，我也無法支持。」
「為何？」凱爾薩斯的手掌猛地拍在桌沿，連聲音都高了些，「是燃燒軍團教我們建造法力熔爐的技術，幫我們提煉虛空能量；在虛空風暴西北方，他們的駐軍還在牽制沙塔斯的兵力！」
他身邊的四位顧問也紛紛皺眉，看向瑪爾蘭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顯然認同王子的話。
「很簡單！」瑪爾蘭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字字戳心，「你打不贏沙塔斯的軍隊，而且阿達爾比基爾加丹之流好說話得多！」
凱爾薩斯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某個隱秘的恐懼，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藏在裡面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您根本不知道燃燒軍團的偉力.......基爾加丹大人，哪怕只是一道影像，都能讓伊利丹那樣的強者屈膝！軍團的惡魔無窮無盡，遍布宇宙各處的群星！」
「那你說說，如今燃燒軍團的『偉力』，在哪裡？」瑪爾蘭反問，目光掃過全息地圖，「他們在虛空風暴的登陸場，被沙塔斯軍壓得抬不起頭；在地獄火半島的防線，被我突破了。他們派來支援你們的，不過是些零星的小鬼和末日守衛，連法力熔爐的外圍防線都守不住，這就是你口中的『偉力』？」
「我相信，他們不會在外域投放過多兵力的。」瑪爾蘭言語確鑿。
凱爾薩斯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他垂眸看著地圖上代表惡魔的紅點，那些所謂的「援軍」確實可笑，連牽製作用都微乎其微。
沉默許久，他才低聲道：「我知道局勢不妙.......可我們已經和聖光軍團不死不休了，和燃燒軍團合作是冒險，但眼下，這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是唯一。」瑪爾蘭的聲音軟了些，卻依舊堅定，「我曾和你擄走的那頭納魯談過，他告訴我，聖光軍團同樣遍布宇宙各處的群星，而且聖光與邪能是死敵，與虛空、暗影也是死敵。它樹敵眾多，卻也足夠慷慨，願意給每一個尋求救贖、願意和它並肩的人機會，哪怕這個人曾犯下過錯。」
她接著拋出更驚人的消息：「而且，那頭納魯是自願去銀月城的。他知道你們受魔癮折磨，是來給你們指引生路的。」
「什麼？」會客室里瞬間炸開了鍋。眾人交頭接耳，連凱爾薩斯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寬恕哪有那麼容易？」凱爾薩斯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知道我們在外域，殺了多少信仰聖光的德萊尼嗎？那些『章魚頭』的眼神里，我們充滿了罪孽，他們根本不會原諒我們！」
「罪孽？尊敬的王子殿下！」瑪爾蘭猛地站起身，語氣里沒有絲毫恭順，卻帶著一種掏心掏肺的急切，「你的同胞沒享受過公平，天災毀了他們的家園，魔癮折磨他們的心智，你帶著他們在絕境裡掙扎，追求力量沒錯，為族人奮戰更沒錯！」
她直視著凱爾薩斯的眼睛，字字鏗鏘：「可你想過嗎？你的路，走對了嗎？你投靠過伊利丹，盼著他幫你復仇；又轉向燃燒軍團，求基爾加丹給你力量。可你換來的是什麼？伊利丹只顧著自己的野心，燃燒軍團只把你當炮灰！」
「我從不迷信聖光，但我知道，現在它是你們最好的選擇。」瑪爾蘭知道另一個未來，幾經波折後的血精靈，最後仍然是聖光給予了救贖。
「如果需要有人背負罪孽，我希望是你——王子殿下，你願意嗎？為了族人的未來，背負起所有過錯，去尋求一條真正的生路？」
凱爾薩斯抬手制止了想要反駁的顧問們。他看著瑪爾蘭真誠的眼神，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瑪爾蘭趁熱打鐵。
「阿爾薩斯.......」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喚醒眾人沉睡的復仇之火，「血精靈的勇士，不該白白死在虛空風暴的紛爭里。他們的戰場，該在冰冠堡壘；他們的刀劍，該砍向巫妖王的大軍......」
是的，仇敵的名字像一團火，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連凱爾薩斯眼底都泛起了猩紅——復仇，才是他們最初和最深的執念啊！
「我願意。」想了許久，凱爾薩斯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如果聖光真的能給我的人民光明的未來......我願意去沙塔斯城，向阿達爾屈膝。」
瑪爾蘭看著他緊繃的臉龐，心裡默默想：向加里瑟斯屈膝是為了復仇，向伊利丹屈膝是為了力量，向惡魔屈膝是為了生存。
再向聖光屈膝，只要能換族人的生路，又算什麼？關鍵是，這次你要記清，你要的不是依附，是平等的盟友關係。
「但我們和阿達爾對抗了這麼久，您有渠道聯繫他嗎？」凱爾薩斯下定了決心，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
可瑪爾蘭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的建議是向聖光屈膝，不是向阿達爾屈膝，送上門的屈服，他不會珍惜。」
這話又讓眾人愣住了，凱爾薩斯皺起眉：「那我該怎麼做？」
「展現你的價值。」瑪爾蘭指向地圖，「先和沙塔斯軍打一場大仗，而且要打贏。只有讓阿達爾看到，血精靈有能力和他並肩對抗惡魔，他才會真正重視你——你要做他的盟友，不是他的僕從！」
一提到「交易」這詞，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瞬間收起了之前的震驚，眼底的商人精明重新占了上風，活脫脫一副「精打細算外星地精」的模樣。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悠悠地開口：「尊敬的瑪爾蘭閣下，您是知道的，星界財團向來只做和平貿易，軍火、法器這類『危險品』，我們向來是不碰的，這不符合我們『守法商人』的準則嘛。」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瑪爾蘭的表情，見她沒接話，又繼續打太極：「再說了，血精靈在外域貿易圈的信譽......您也懂的，之前跟他們合作過的商人，十有八九都被拖欠過貨款。反觀聖光軍團，訂單穩定、付款及時，可是我們難得的優質客戶，總不能為了新朋友，得罪老客戶吧？」
討價還價半天，哈拉邁德最後才裝作不情不願地鬆口，答應提供一批糧食和淡水。
「<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謝我吧！」哈拉邁德還擺出一副「我吃虧了」的得意模樣，發光的眼睛裡滿是邀功的意味，「要不是我念在『朋友』的情分上，你那些血精靈夥伴再過幾天，恐怕就得去刮岩壁上的苔蘚充飢了！」
瑪爾蘭露出一副略顯失落的表情，她早就料到虛靈會在「利益」上斤斤計較，卻沒想到會摳門到這種地步。
哈拉邁德見狀，立刻湊上前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誘惑：「尊敬的朋友，您別失望啊。實話說，您這次吞噬的，不過是迪門修斯的一道小小投影，論價值，真的只夠換這些物資了。」
「但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簽一份長期合同。您幫我們對付迪門修斯的其他投影，甚至未來找到他的本體時也要出手相助，待遇絕對優厚！合同期限嘛，五百年一簽怎麼樣？」
見瑪爾蘭沒反應，哈拉邁德立刻解釋：「簽三次就轉無限期合同，可以拿星界財團的原始股！」
「入職就享中層正職管理崗待遇！」
「還額外給安家費、異地執業補貼......」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活脫脫一副只要肯簽字，幫忙暗算聖光軍團也好，助力你的盟友也好，什麼都能考慮的樣子。
讓我放下艾澤拉斯的事，去外星當「抗虛空勇士」？瑪爾蘭在心裡忍不住好笑，這幫虛靈也太心急了，剛見識到她的能力，就想把她綁在身邊當「秘密武器」，她當即搖頭拒絕。
哈拉邁德的影像瞬間垮了下來，滿是失望；躲在他身後的節點親王薩哈達爾和指揮官阿米爾，也忍不住露出遺憾的神色。
「唉，真是可惜了。」哈拉邁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不甘，卻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只能悻悻地說，「那好吧.....希望下次見面時，您能改變主意。」
......
虛空風暴的最東端，一片破碎的陸地懸在深不見底的宇宙空間旁。血精靈們在此築起了一座小巧卻堅固的要塞城鎮，牢牢扼住了通往風暴要塞的最後一道關口。
在另一個未來，這裡被稱為扳鉗鎮。
越過城鎮向宇宙深處望去，便是令人震撼的景象：一支規模宏大的飛船群懸浮在星穹天幕中，如同被遺忘在宇宙里的璀璨寶石。
中央那艘最為龐大的旗艦是「風暴要塞」，四周環繞著三艘功能各異的艦艇，生態船的舷窗後透出翠綠的微光、能源艦艇的散熱口裡飄出淡藍色的能量煙霧、禁魔監獄的外壁上布滿了深紫色的禁錮符文。
還有一個泊位空著，那是早已被德萊尼人奪回的埃索達，如今只餘下一片空蕩蕩的虛空。
這座由納魯創造的飛船群，如今成了血精靈在外域的大本營。
計算者帕薩雷恩幾天前便帶著瑪爾蘭「另有私事」的消息返回了要塞，卻被滿心焦慮的凱爾薩斯王子狠狠斥責了一頓。
之後，帕薩雷恩便被派去駐守要塞城鎮，每日無事時，他總會登上城牆的瞭望塔，只盼著那個身著血色戰袍的身影早日出現。
整整七天後，帕薩雷恩終於看到了遠處的動靜。
一道紅色身影騎著壯碩的迅猛龍，正沿著道路疾馳而來，更讓他驚喜的是，迅猛龍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列虛靈特色的浮空載重車輛。
「伯爵閣下！」帕薩雷恩激動地快步衝下瞭望塔，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
瑪爾蘭則翻身跳下迅猛龍，看著帕薩雷恩又驚又喜的模樣，打開了最前面的一個貨箱：麵包、燻肉、醃魚、蔬菜、淡水....在虛空風暴這種寸草不生的地方，能調集到這麼多凡人所需的食品，星界財團想必也動用了不少運輸力量，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我和虛靈們做了點小交易。」瑪爾蘭沒提吞噬迪門修斯投影的事，只輕描淡寫地帶過，「這些東西，應該夠你們支撐一段時間了。」
「伯爵閣下，您對我們的恩情，奎爾薩拉斯永世難忘！」帕薩雷恩深知全軍補給的艱難，鄭重地行了一個貴族禮儀，語氣里滿是感激，「王子殿下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血精靈貴族的禮儀向來以繁複考究聞名，而這次，瑪爾蘭才算真正見識到了何為「王者級」的接待。那排場之隆重，幾乎將禮儀的精緻與榮耀感推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剛踏入風暴要塞的艙門，一隊身著金紅色盔甲的熾炎之手部隊的精銳戰士便立刻上前，動作整齊劃一地行禮後，默契地跟隨身後兩側充當衛隊。
與此同時，三面紋色各異的旗幟在她身後緩緩展開：血色十字軍旗幟、繪著鳳凰的奎爾薩拉斯王國旗，還有一面吉爾尼斯王國的旗幟——那是瑪爾蘭家作為有產騎士所屬的故國旗幟。
三面旗幟在微微飄揚，將她的多重身份悄然彰顯。
「血色十字軍大將軍、壁爐谷代理領主、奎爾薩拉斯王國伯爵、戴索姆收復者、祖阿曼征服者——瑪爾蘭女士駕臨！」
洪亮的唱號聲突然在要塞通道內響起，由近及遠，如同漣漪般層層擴散，從入口處一直傳到要塞最深處的議事廳。每一個音節都清晰有力，將她抵達的消息精準地傳遞給要塞內的每一位血精靈。
沿著長長的通道前行，兩側早已列隊等候的血精靈精銳將士肅然而立。他們身著最精良的盔甲，手中的長矛與戰刃高高舉過頭頂，形成一道象徵榮耀的「武器拱門」。
這條通道，儼然成了為她專屬鋪設的榮耀之路。
瑪爾蘭放緩腳步，目光掃過四周——通道兩側的裝飾以金紅為主色調，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在燃燒的榮譽之上，連腳步聲都被這氛圍襯得格外厚重。
大星術師索蘭莉安早已等候在通道盡頭，她見瑪爾蘭走來，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瑪爾蘭女士，王子殿下已在議事廳等候，請隨我來。」
說罷，便側身引領她穿過層層拱衛的魔法結界。每一道結界都泛著淡紫色的光紋，觸碰到時能感受到細微的能量波動，顯然是為了守護核心區域而設。
終於，要塞的核心區域在眼前展開，一座恢宏得令人屏息的議事大廳，穹頂高達數十米。大廳盡頭的高台上，凱爾薩斯王子正端坐於王座之上，四位顧問分立兩側，他的專屬衛隊則環繞在高台周圍，時刻警惕著四周。
見到瑪爾蘭進入，他沒有絲毫遲疑，快步走下高台的台階，親自迎接，聲音低沉卻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瑪爾蘭女士，感謝您為奎爾薩拉斯所做的一切。這份恩情，全體血精靈沒齒難忘。」
瑪爾蘭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略顯憔悴的面容。顯然，外域的戰局讓他承受了不小的壓力。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堅定，那份感激絕非虛情假意的客套，而是從心底深處流露的敬重。
她太清楚這份敬重的由來了：當初若不是她力排眾議，帶著血色十字軍的兵力支援奎爾薩拉斯，王國恐怕還在被天災與巨魔的外患糾纏；如今又通過交易，讓向來吝嗇的虛靈奉上了足夠數月之用的補給。
於情於理，她都算得上是血精靈的救命恩人。
自從天災軍團踏平奎爾薩拉斯以來，這個飽經磨難的種族，又能聽到多少這樣的好消息呢？瑪爾蘭心中輕嘆，對著凱爾薩斯致敬行禮，算是回應了這份厚重的禮遇。
雖說是王者級的接待，宴請卻沒過分拖沓。戰時物資緊張，簡單用過一頓餐點後，瑪爾蘭便被引向一間會客室。
除了凱爾薩斯王子本人，只有四位顧問、心腹計算者帕薩雷恩留在室內，其餘侍從與衛兵都很識趣地退到了門外，將空間留給核心層議事。
眾人剛落座，凱爾薩斯便沒了客套，直奔主題。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急切：「瑪爾蘭女士，我早已看過您指揮的戰例，如今外域戰局艱難，不知您是否願意出手，幫我們整頓戰局？」
瑪爾蘭抬眼看向他，心底默默將眼前的王子與遊戲劇情里的描述比對。
他確實如傳聞中那般，肩頭扛著整個民族的重量：責任心與使命感在眼底交織，連坐姿都透著一股緊繃的沉重；但同時，眉宇間又藏著難以掩飾的急躁，像溺水之人渴望立刻抓住浮木，連提問都帶著一絲迫切的懇求。
這模樣，比劇情里那個逐漸偏執的形象，多了幾分鮮活的掙扎。
「在談戰術之前，我想先聽聽如今的局勢全貌。」瑪爾蘭沒有立刻應下，語氣平靜，「我此前雖從帕薩雷恩先生那裡聽過一些，但終究不夠完整。」
凱爾薩斯聞言，對著帕薩雷恩遞了個眼色。帕薩雷恩立刻起身，抬手激活了奧術投影地圖，語速沉穩地介紹：「目前我軍分為兩股：偏師由莉亞德琳伯爵率領，駐守泰羅卡森林的火翼崗哨；主力則駐守虛空風暴，以日怒軍團為主，這是我們裝備最精良、人數最多的部隊，原本負責守衛法力熔爐，可經過沙塔斯軍幾輪猛攻，如今只剩離風暴要塞最近的杜隆和庫魯恩兩座熔爐還在我們掌控中。」
投影上，代表血精靈的金色光點只剩下寥寥幾個，與沙塔斯軍的藍色光點形成鮮明對比，局勢的艱難一目了然。
瑪爾蘭聽完，沒有點評兵力部署，反而拋出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既然熔爐丟了大半，局勢又如此被動，你們為何還要死守虛空風暴？」
凱爾薩斯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因為我們需要法力熔爐，熔爐提煉的宇宙能量，能用來製作法力晶格。我的人民......自從太陽井被毀後，就受魔癮折磨，法力晶格是維繫他們生命與心智的關鍵。」
這話剛落，瑪爾蘭便輕輕開口，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可你們已經捕獲了一頭納魯，納魯的聖光能量，不僅能緩解魔癮，甚至有可能讓太陽井復生，恢復了太陽井，法力晶格就不再是必需品，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會客室里瞬間陷入死寂。四位顧問面面相覷，帕薩雷恩愣住了，凱爾薩斯的身體也猛地一僵，眼底閃爍不定。
過了片刻，凱爾薩斯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您說得沒錯，納魯是我們的希望。可這恰恰是我們必須留在虛空風暴戰鬥的原因，沙塔斯城的納魯首領阿達爾，絕不會容忍我們捕獲他的同胞。」
「不，阿達爾與你們開戰，根本不是為了納魯，是因為你們和燃燒軍團走得太近了！」瑪爾蘭迎著凱爾薩斯的目光，語氣沒有絲毫緩和，直接戳破了關鍵。
凱爾薩斯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指尖不自覺地跳動了一絲奧術能量，空氣像是被凍住般沉重。
「閣下......」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慍怒，「我曾聽莉亞德琳說，您對聖光向來理性務實，說您是奎爾薩拉斯值得信賴的盟友，可您此刻的言辭，未免太過冒犯。」
瑪爾蘭沒有退縮，反而微微前傾身體，目光依舊堅定：「莉亞德琳沒說錯，我確實理性。當初戴索姆戰役前，就私下聊過如何使用納魯和聖光，在您面前，我沒必要隱瞞。」
她的語氣更重了幾分，「正因為這份理性，我必須說：如果血精靈還要繼續與燃燒軍團合作，哪怕只是互相利用，我也無法支持。」
「為何？」凱爾薩斯的手掌猛地拍在桌沿，連聲音都高了些，「是燃燒軍團教我們建造法力熔爐的技術，幫我們提煉虛空能量；在虛空風暴西北方，他們的駐軍還在牽制沙塔斯的兵力！」
他身邊的四位顧問也紛紛皺眉，看向瑪爾蘭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顯然認同王子的話。
「很簡單！」瑪爾蘭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字字戳心，「你打不贏沙塔斯的軍隊，而且阿達爾比基爾加丹之流好說話得多！」
凱爾薩斯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某個隱秘的恐懼，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藏在裡面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發抖：「您根本不知道燃燒軍團的偉力.......基爾加丹大人，哪怕只是一道影像，都能讓伊利丹那樣的強者屈膝！軍團的惡魔無窮無盡，遍布宇宙各處的群星！」
「那你說說，如今燃燒軍團的『偉力』，在哪裡？」瑪爾蘭反問，目光掃過全息地圖，「他們在虛空風暴的登陸場，被沙塔斯軍壓得抬不起頭；在地獄火半島的防線，被我突破了。他們派來支援你們的，不過是些零星的小鬼和末日守衛，連法力熔爐的外圍防線都守不住，這就是你口中的『偉力』？」
「我相信，他們不會在外域投放過多兵力的。」瑪爾蘭言語確鑿。
凱爾薩斯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他垂眸看著地圖上代表惡魔的紅點，那些所謂的「援軍」確實可笑，連牽製作用都微乎其微。
沉默許久，他才低聲道：「我知道局勢不妙.......可我們已經和聖光軍團不死不休了，和燃燒軍團合作是冒險，但眼下，這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是唯一。」瑪爾蘭的聲音軟了些，卻依舊堅定，「我曾和你擄走的那頭納魯談過，他告訴我，聖光軍團同樣遍布宇宙各處的群星，而且聖光與邪能是死敵，與虛空、暗影也是死敵。它樹敵眾多，卻也足夠慷慨，願意給每一個尋求救贖、願意和它並肩的人機會，哪怕這個人曾犯下過錯。」
她接著拋出更驚人的消息：「而且，那頭納魯是自願去銀月城的。他知道你們受魔癮折磨，是來給你們指引生路的。」
「什麼？」會客室里瞬間炸開了鍋。眾人交頭接耳，連凱爾薩斯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寬恕哪有那麼容易？」凱爾薩斯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知道我們在外域，殺了多少信仰聖光的德萊尼嗎？那些『章魚頭』的眼神里，我們充滿了罪孽，他們根本不會原諒我們！」
「罪孽？尊敬的王子殿下！」瑪爾蘭猛地站起身，語氣里沒有絲毫恭順，卻帶著一種掏心掏肺的急切，「你的同胞沒享受過公平，天災毀了他們的家園，魔癮折磨他們的心智，你帶著他們在絕境裡掙扎，追求力量沒錯，為族人奮戰更沒錯！」
她直視著凱爾薩斯的眼睛，字字鏗鏘：「可你想過嗎？你的路，走對了嗎？你投靠過伊利丹，盼著他幫你復仇；又轉向燃燒軍團，求基爾加丹給你力量。可你換來的是什麼？伊利丹只顧著自己的野心，燃燒軍團只把你當炮灰！」
「我從不迷信聖光，但我知道，現在它是你們最好的選擇。」瑪爾蘭知道另一個未來，幾經波折後的血精靈，最後仍然是聖光給予了救贖。
「如果需要有人背負罪孽，我希望是你——王子殿下，你願意嗎？為了族人的未來，背負起所有過錯，去尋求一條真正的生路？」
凱爾薩斯抬手制止了想要反駁的顧問們。他看著瑪爾蘭真誠的眼神，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瑪爾蘭趁熱打鐵。
「阿爾薩斯.......」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喚醒眾人沉睡的復仇之火，「血精靈的勇士，不該白白死在虛空風暴的紛爭里。他們的戰場，該在冰冠堡壘；他們的刀劍，該砍向巫妖王的大軍......」
是的，仇敵的名字像一團火，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連凱爾薩斯眼底都泛起了猩紅——復仇，才是他們最初和最深的執念啊！
「我願意。」想了許久，凱爾薩斯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如果聖光真的能給我的人民光明的未來......我願意去沙塔斯城，向阿達爾屈膝。」
瑪爾蘭看著他緊繃的臉龐，心裡默默想：向加里瑟斯屈膝是為了復仇，向伊利丹屈膝是為了力量，向惡魔屈膝是為了生存。
再向聖光屈膝，只要能換族人的生路，又算什麼？關鍵是，這次你要記清，你要的不是依附，是平等的盟友關係。
「但我們和阿達爾對抗了這麼久，您有渠道聯繫他嗎？」凱爾薩斯下定了決心，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
可瑪爾蘭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的建議是向聖光屈膝，不是向阿達爾屈膝，送上門的屈服，他不會珍惜。」
這話又讓眾人愣住了，凱爾薩斯皺起眉：「那我該怎麼做？」
「展現你的價值。」瑪爾蘭指向地圖，「先和沙塔斯軍打一場大仗，而且要打贏。只有讓阿達爾看到，血精靈有能力和他並肩對抗惡魔，他才會真正重視你——你要做他的盟友，不是他的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