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迪門修斯之影
我們鄭重向您推薦本書：《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閱讀地址。
虛靈追蹤迪門修斯的蹤跡，已經跨越了數千年的時光。憑藉著對虛空能量的敏銳感知、無數次與虛空造物交手積累的經驗，以及精密到毫釐的計算，他們早在半年前就鎖定了一個關鍵信息。
虛空之主迪門修斯的一道投影，將在虛空風暴的法力熔爐烏提斯這個地方降臨。
為了守住這個「復仇窗口」，幾個月前，維序派與復仇軍罕見地達成了臨時共識：先聯手驅逐占據法力熔爐烏提斯的血精靈軍隊。
等到血精靈一走，虛靈派系的「合作」便立刻瓦解，轉而在熔爐周圍展開了激烈的「陣地爭奪」。
維序派的工程師們率先在熔爐東側搭建起一排排銀白色的防禦塔，炮口對準熔爐中央，隨時準備轟擊；復仇軍則在西側挖掘了深深的戰壕，戰壕里埋滿了對虛空造物特攻的炸彈。
所有的戰士們眼神里滿是決絕，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可即便如此，兩派的衝突也從未停止。今天維序派的防禦塔「誤射」了復仇軍的戰壕，明天復仇軍的炸彈就「不小心」炸了維序派的能量陣列，到後來甚至雇用了外域的凡人冒險者，讓他們潛入對方營地，刺殺要員。
弄得整個法力熔爐烏提斯周圍，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此刻，熔爐內部的圓頂中央，一道幽藍色的時空裂隙正緩緩旋轉著。裂隙邊緣泛著扭曲的光，虛空能量像霧氣般從裡面溢出。那裂隙如同深淵睜開的眼睛，冰冷地凝視著下方的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迪門修斯的投影，就快降臨了。
距離預測的降臨時間還有三個小時，維序派和復仇軍還在緊張對峙。就在這時，一隊佩戴星界財團標誌的虛靈，正抬著一個個密封的金屬箱子，來到他們陣地中央。
為首的虛靈對著兩側的維序派和復仇軍戰士抬了抬手，語氣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各位，奉節點親王哈拉邁德之命，星界財團為各位新提供一批『援助物資。」
全息投影儀剛在法力熔爐烏提斯的空地上放穩，淡藍色的光影便瞬間凝聚，節點親王哈拉邁德裹著繃帶的身影緩緩浮現。
可他的影像剛站穩，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就立刻劃破了空氣：「喲，這不是我們躲在暴風尖塔里算金幣的『膽小鬼』嗎？怎麼，不敢親自來，派個影像來嘲笑我們這些『做無用功』的？」
說話的虛靈身形格外高大，繃帶外罩著一件繡著紅色紋路的華麗長袍，胸口掛著一枚閃爍著暗紫色光芒的符文吊墜，那是復仇軍高層的標誌。
他正是此地復仇軍的首領——節點親王薩哈達爾，他發光的眼睛裡滿是鄙夷，連語氣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緊接著，另一側又傳來一道沉穩卻帶著警惕的聲音：「哈拉邁德，你突然派人送補給來，不會只是為了看我們笑話吧？」
開口的是維序派的指揮官阿米爾，他繃帶外面套著銀灰色的長袍，腰間別著一把能量短刃，目光掃過星界財團士兵身後的箱子：「我可不覺得，你有膽量摻和驅逐迪門修斯投影的事。」
「驅逐？」薩哈達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轉向阿米爾，發光的眼睛裡怒火閃爍，「只有你們這群懦夫，才會想出『驅逐』這種軟弱的辦法！你難道忘了，每次把它趕回虛空，下次出現的投影只會更強？要報卡雷什的仇，要靠『消滅』，不是『趕走』！」
「薩哈達爾，你別意氣用事！」阿米爾也提高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無奈，「數千年來，所有虛靈都清楚，虛空之主的本體不在實體宇宙，我們根本無法徹底消滅它，只能驅逐！你非要逞能，只會讓更多同胞白白犧牲！」
「犧牲？這是榮耀！」薩哈達爾猛地抬手，指向復仇軍營地的方向。那裡，幾百位裹著繃帶的虛靈法師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符文陣列中，他們周圍密布著閃耀的能量導管，導管的另一端蜿蜒著接入法力熔爐烏提斯的核心。
「看到了嗎？我們最優秀、最不懼死亡的同胞，此刻正在準備！他們會把自己變成『容器』，承接迪門修斯投影的虛空之力。哪怕身體會被能量撕裂，靈魂破碎後，也要化作純粹的能量海洋，將那投影徹底吞噬！」他的聲音低沉而狂熱，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沒用的。」哈拉邁德的影像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漠的篤定，「靈魂在破碎前，就會被虛空能量徹底腐蝕。你們的『犧牲』，到最後只會變成給迪門修斯送能量的『養料』。」
「閉嘴！」薩哈達爾怒喝一聲，發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哈拉邁德的影像，「你永遠躲在安全的地方，用冷冰冰的帳本和邏輯衡量犧牲的意義！而我，永遠站在最危險的前線！」他的語氣驟然變冷，「補給留下，你的影像可以滾了。這裡不歡迎只會算金幣的懦夫。」
「薩哈達爾，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蠢貨！」哈拉邁德的聲音也高昂起來，影像周圍的光影都微微晃動，顯然是動了怒，「你復仇軍的靈體維持藥劑、武器裝備，哪樣不是靠我星界財團接濟？現在敢對我如此不敬？」
他的目光掃過復仇軍營地，又轉向滿臉詫異的阿米爾，「我這次來，不只是送補給。我還帶了能對付迪門修斯投影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阿米爾和薩哈達爾同時愣住，兩人的目光齊刷刷掃向星界財團隊伍身後的儲藏箱。那些箱子看起來平平無奇，上面印著「能量核心」、「修復藥劑」的字樣，怎麼看都是普通的補給品。
「不，我說的秘密武器是這位肉人！」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的全息影像微微側身，對著星界財團隊伍後方做了個恭敬的引薦手勢。瑪爾蘭正站在那裡，一襲血色戰袍在熔爐的冷光下泛著暗紋，早已將這場爭吵聽了個透徹。
她心裡暗自感嘆：復仇軍果然如預料中那般偏執又狂熱，為了復仇連靈體破碎都在所不惜。精神可嘉，可方法從一開始就錯了，用靈魂去承接虛空能量，無異於用燃油去撲滅火焰，越是努力，只會敗得越徹底。
「她將幫我們徹底吞噬迪門修斯的投影，而不是像你們那樣，徒勞地將它趕回虛空。」哈拉邁德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像是已經勝券在握。
「荒謬！」維序派指揮官阿米爾率先驚呼出聲，發光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凡人吞噬虛空之力並非沒有先例，可容量極其有限，稍有不慎靈魂就會被腐蝕，要麼變成失去理智的暗影魔，要麼徹底淪為虛空造物的食糧！更何況是吞噬一個虛空之主的投影，這簡直是幻想！」
薩哈達爾也皺緊了眉頭，雖沒說話，卻也明顯不相信。他見過太多被虛空腐蝕的同胞，深知那股力量的恐怖，一個肉人，怎麼可能扛得住？
瑪爾蘭沒有辯解，只是緩緩拔出腰間的薩拉塔斯。暗影匕首剛一離鞘，刃身就泛起幽紫的光。她輕輕將匕首往上一拋，刀刃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竟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散播的虛空能量紛紛匯聚起來，化作一道道深紫色的光帶，纏繞著匕首緩緩流動。
緊接著，瑪爾蘭抬手，掌心也泛起淡淡的虛空之力。那力量如同蜿蜒的溪流，與光帶纏繞在一起，在眾人頭頂盤旋環繞。這個場面，瞬間被一股壓抑的黑暗氣息籠罩，連空氣都仿佛變得黏稠起來。
「快！把這虛空碎片拿開！」阿米爾和薩哈達爾同時厲聲大喊，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他們對虛空能量的感知遠比其他人敏銳，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力量里蘊含的神秘氣息！
瑪爾蘭卻笑了，笑容冰冷而詭異，抬手召回匕首，隨意地別回腰間：「恐懼什麼？你們該欣喜才對，一份可以掌控的力量，難道不令你們嚮往嗎？」
「至少，這可以證明，我能掌控虛空之力，而不是被它掌控。」
阿米爾盯著她的腰間，又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語氣里滿是疑惑：「你......為何能隨意使用虛空碎片？你的理智、你的形體，甚至你的氣息，都沒有絲毫被腐蝕的跡象。這根本不符合規律！」
「看見了嗎？」沒等瑪爾蘭回答，節點親王哈拉邁德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里滿是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發現的珍寶，「我的肉人朋友，不僅能掌控虛空碎片，還能幫我們解決迪門修斯的投影！」
他特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掃過阿米爾和薩哈達爾，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們又欠了我星界財團一個人情，以後可得好好償還。
迪門修斯投影降臨的時刻終於到了。瑪爾蘭站在虛空裂隙正前方，虛靈戰士們聚集在一旁。
法力熔爐烏提斯的內部雖寬敞，穹頂卻早已在裂隙的侵蝕下支離破碎，頂部的空間更是化作了一片虛假的星空，黑洞在其中緩緩旋轉，群星如同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凝視著下方的眾人，連空氣都透著窒息的壓迫感。
「來了！」節點親王薩哈達爾突然高呼，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緊張。話音剛落，那道幽藍色的虛空裂隙驟然擴張。原本不過手臂粗細的狹長縫隙，瞬間膨脹成湖泊般廣闊，裂隙中能量翻滾如沸騰的潮水，深紫色的虛空之力裹挾著細碎的暗影碎片，「嘩啦啦」地傾瀉而出。
最先從裂隙中墜落的，是一群的虛空低階造物：空靈領主、暗影魔.......，落到地上像一團團流動的黑霧。
「攻擊！」維序派的指揮官阿米爾一聲令下，虛靈戰士們立刻沖了上去。
戰鬥剛打響，裂隙的擴張卻突然加速。裂隙中央浮現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可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漆黑的暗點就從白光中驟然出現。那暗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如同深淵張開的巨口，所到之處，白光迅速被吞噬、熄滅，連周圍的虛空之力都被它吸扯過去。
就在這時，虛空裂隙突然「啪」的一聲閉合，穹頂的虛假星空卻活了過來！群星開始以詭異的軌跡緩緩旋轉，原本分散的「眼睛」從四方匯聚，最終融合成一隻占據了半個穹頂的巨大獨眼，瞳孔則是深不見底的黑色，裡面流淌著漩渦狀的虛空能量。
獨眼睜開的剎那，整個法力熔爐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個龐大的暗影形體從獨眼的瞳孔中緩緩浮現。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由無數縷黑色藍色交織的霧氣纏繞而成，周身散發著能凍結靈魂的陰森，正是虛空之主迪門修斯的一道投影。
「僅僅一個投影，出場倒挺華麗。」瑪爾蘭輕聲讚嘆，從僵持的人群中走了出來，高高舉起手中的薩拉塔斯。暗影匕首立刻響應，刃身泛著幽紫的光，與投影的氣息遙相呼應，卻沒有半分畏懼。
「薩拉塔斯？」投影突然發出一道空靈的聲音。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鑽進每個人的意識深處，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靈魂。
維序派和復仇軍的虛靈們瞬間抱頭跪倒在地，繃帶下的能量體劇烈波動，有的甚至開始消散，顯然被這低語折磨得痛苦不堪。
瑪爾蘭卻依舊屹立不動，眼神堅定如鐵。薩拉塔斯在她掌心微微顫動，刃身的幽光里藏著她的情緒：有直面虛空之主的激動，有被本源威壓籠罩的一絲恐懼，更有被當前的主人勾起的貪婪。
下一秒，一股龐大的意識衝擊突然撞向瑪爾蘭的內心。那衝擊像冰冷的潮水，試圖鑽進她的靈魂深處，扭曲她的意志、腐蝕她的理智。可這股衝擊在她的意識中盤旋了一圈，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徒勞地撞在一片「虛無」上。
「你是什麼怪物？」投影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訝，暗影形體劇烈波動了一下，「沒有靈魂？竟然在我的低語下還能保持形體和理智？」
瑪爾蘭緩緩閉上雙眼，集中精神，主動為那股意識衝擊打開了一道「通道」。
瞬間，她的意識仿佛穿越了無數星河，墜入了宇宙的最深處：那裡是光與暗的分界，浩瀚的星海中涌動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道聖光與虛空的能量洪流在其中碰撞、廝殺，每一次衝擊都能讓星系崩塌。
這是未來的場景，是聖光與虛空最終決戰的結局，所有的一切終將歸於寂滅。
「這是什麼？未來？」投影的聲音里充滿了震撼，暗影形體邊緣開始出現細碎的裂痕，「你為何能看到這些？」
瑪爾蘭沒有回答，又將另一幅場景推到投影的意識中：那是宇宙的初始：一片無邊的黑暗裡，只有一個微小到極點的原點在閃爍著微光。突然，原點炸開，聖光與虛空同時誕生，如同雙生子般纏繞在一起。
聖光化作金色的光帶，照耀出一片嶄新的空間；虛空則化作深紫的暗潮，在光帶的間隙中涌動，孕育著無限的可能。它們彼此敵視，卻又彼此依存，光與影共同維繫著宇宙的平衡，連虛空的殘骸里，都藏著一絲神聖的本質。
「你竟然知道這個宇宙最大的秘密？」投影的震撼變成了難以置信，暗影形體開始不穩定地收縮，「你究竟是什麼存在？」
瑪爾蘭終於睜開眼睛，目光如利刃般穿透投影的暗影形體，將最後一幅場景鋪展開來：艾澤拉斯的翠綠森林、德拉諾的赤色高原、阿古斯的邪能荒漠、卡雷什的水晶廢墟......實體宇宙中的無數星球飛速閃過，緊接著，神聖、虛空、暗影、邪能、自然、秩序六大原力位面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幅宏大的宇宙畫卷。
畫卷中，初誕者的身影一閃而過，正在塑造著宇宙的規則；可很快，初誕者連同宇宙又化作一本攤開的書，書頁上寫滿了每個存在的命運，像是被更高的存在早已欽定。
突然，瑪爾蘭的身影出現在書頁旁。她伸出手，一頁頁地撕碎那些寫好的命運，用自己的意志形成空白的書頁，然後在上面重新書寫。
「你......你是什麼東西？」投影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震撼，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暗影形體劇烈地顫抖著，連周身的虛空之力都開始消散。
投影對虛靈的心靈壓制漸漸減弱，就在眾人還沒緩過勁時，節點親王薩哈達爾突然嘶吼起來：「就是現在！動手！」
他麾下的復仇軍虛靈瞬間掙脫意識束縛，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般涌到一起。幾十道身影迅速站成環形，能量法杖齊齊抬起，杖尖的暗紫色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柱，直直指向迪門修斯的投影。
「蠢貨！都說了這條路走不通！」瑪爾蘭在心裡暗罵，卻來不及阻止。
下一秒，虛空能量如同被喚醒的潮水，從投影體內洶湧而出，順著光柱灌入陣列，再通過能量導管傳向復仇軍營地。那裡，幾百名早已做好犧牲準備的虛靈法師正高舉法杖，杖尖的光芒瞬間亮到極致，將整個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他們的身影在光輝中漸漸變得透明，靈體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轟！」能量洪流突然爆發，貫穿了熔爐的穹頂與營地的地面。那些準備犧牲的虛靈法師，軀體在頃刻間被虛空能量撕碎，化作一團團純粹的暗影能量；可沒等能量融入陣列，那些暗影能量就突然扭曲、膨脹，竟齊齊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暗影魔，嘶吼著沖向周圍的虛靈戰士！
而迪門修斯的投影，卻在吸收了那些虛靈的能量後，變得更加龐大。
周身的虛空之力翻湧得更加洶湧，直接將法力熔爐的穹頂震得粉碎！
「薩哈達爾！你這個該死的蠢貨！」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的全息影像突然暴怒，聲音里滿是氣急敗壞，「我早就說過，沒有靈魂能承受虛空的腐蝕！」
投影儀器被一道暗影衝擊擊中，他的影像劇烈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瑪爾蘭的腳步自始至終沒有移動過半分。她依舊高舉著薩拉塔斯，暗影匕首的刃身反射著虛空能量的暗光，在翻湧的能量洪流中，她的身影顯得愈發孤獨，卻也愈發堅定。
「來吧，該我們了。」她在心底輕聲說，指尖傳來薩拉塔斯微微地顫動，像是在回應她的召喚。匕首的力量與她的意志漸漸融合，一股熟悉的虛空氣息從刃身蔓延開來，纏繞上她的手腕。
突然，薩拉塔斯的刃尖射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直直衝向迪門修斯的投影。那道光芒在空中迅速變粗，從最初的縴繩大小，漸漸變成溪流般寬闊，最後竟化作一座連接瑪爾蘭與投影的「光橋」。
虛空能量被光橋牢牢吸附，開始順著光橋緩緩流向瑪爾蘭。
瑪爾蘭緊握匕首的右手，瞬間被滾滾的虛空之力覆蓋，緊接著，那股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很快便將她的整個身體包裹。她仿佛浸泡在沸騰的虛空之海中，冰冷的能量卻沒有帶來絲毫痛苦，反而像水流融入大海般，順暢地湧入她的軀體。
這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此刻成了最完美的「容器」。來自高位存在的意志化作無底深淵，貪婪地吞噬著每一縷虛空能量。
迪門修斯的投影開始劇烈掙扎，暗影形體不斷收縮、膨脹，試圖掙脫光橋的束縛，可能量依舊源源不斷地順著光橋流淌。沒過多久，它龐大的身軀就開始坍塌、縮小，最後變成一個閃爍的星點，緩緩飄向薩拉塔斯的刃尖，最終徹底融入那把匕首，消失不見。
瑪爾蘭依舊佇立在原地，身軀上的虛空之力漸漸消散，只留下指尖淡淡的涼意。她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新能量，卻微微皺了皺眉，比預想中弱了不少。
「好像沒吃飽啊。」她在心裡跟薩拉塔斯低語。
「主人，這畢竟只是迪門修斯的一道小小投影。」薩拉塔斯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了許多，「每一位虛空之主都能分裂出萬千個投影，真正的力量，還藏在他本體所在的深淵裡呢。」
「能吞噬一道投影，已經遠超我的預期了，主人不僅賜予我智慧，還給了我吞噬如此磅礴力量的機會。」
瑪爾蘭卻是暗自嘆了口氣，雖擁有虛空之力，卻不能光明正大使用常用，畢竟這個真實世界裡，虛空依舊是所有「正義」勢力的仇敵。不然的話，對付巫妖王倒是能省不少事，只要他沒勾搭上其他原力的大能。
她又想起其他上古之神，或許，以後也能試試用這種方法吞噬他們的力量？
就在這時，星界財團的士兵抬著一台新的全息投影儀走了過來，按下開關後，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的影像再次浮現。
他掃了一眼夷為平地的法力熔爐、天空中漸漸散去的虛空能量，又看了看滿臉驚恐與難以置信的阿米爾和薩哈達爾，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神色輕鬆，甚至帶著點「意猶未盡」的瑪爾蘭身上。
「我.......好像正好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哈拉邁德的語氣里滿是不確定，發光的眼睛緊緊盯著瑪爾蘭，「已經......成功了？你真的吞噬了迪門修斯的投影？而且你的形體和理智，都沒受到影響？」
瑪爾蘭對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好了，親王殿下。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之前沒談完的交易了。」
虛靈追蹤迪門修斯的蹤跡，已經跨越了數千年的時光。憑藉著對虛空能量的敏銳感知、無數次與虛空造物交手積累的經驗，以及精密到毫釐的計算，他們早在半年前就鎖定了一個關鍵信息。
虛空之主迪門修斯的一道投影，將在虛空風暴的法力熔爐烏提斯這個地方降臨。
為了守住這個「復仇窗口」，幾個月前，維序派與復仇軍罕見地達成了臨時共識：先聯手驅逐占據法力熔爐烏提斯的血精靈軍隊。
等到血精靈一走，虛靈派系的「合作」便立刻瓦解，轉而在熔爐周圍展開了激烈的「陣地爭奪」。
維序派的工程師們率先在熔爐東側搭建起一排排銀白色的防禦塔，炮口對準熔爐中央，隨時準備轟擊；復仇軍則在西側挖掘了深深的戰壕，戰壕里埋滿了對虛空造物特攻的炸彈。
所有的戰士們眼神里滿是決絕，他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可即便如此，兩派的衝突也從未停止。今天維序派的防禦塔「誤射」了復仇軍的戰壕，明天復仇軍的炸彈就「不小心」炸了維序派的能量陣列，到後來甚至雇用了外域的凡人冒險者，讓他們潛入對方營地，刺殺要員。
弄得整個法力熔爐烏提斯周圍，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此刻，熔爐內部的圓頂中央，一道幽藍色的時空裂隙正緩緩旋轉著。裂隙邊緣泛著扭曲的光，虛空能量像霧氣般從裡面溢出。那裂隙如同深淵睜開的眼睛，冰冷地凝視著下方的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迪門修斯的投影，就快降臨了。
距離預測的降臨時間還有三個小時，維序派和復仇軍還在緊張對峙。就在這時，一隊佩戴星界財團標誌的虛靈，正抬著一個個密封的金屬箱子，來到他們陣地中央。
為首的虛靈對著兩側的維序派和復仇軍戰士抬了抬手，語氣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各位，奉節點親王哈拉邁德之命，星界財團為各位新提供一批『援助物資。」
全息投影儀剛在法力熔爐烏提斯的空地上放穩，淡藍色的光影便瞬間凝聚，節點親王哈拉邁德裹著繃帶的身影緩緩浮現。
可他的影像剛站穩，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就立刻劃破了空氣：「喲，這不是我們躲在暴風尖塔里算金幣的『膽小鬼』嗎？怎麼，不敢親自來，派個影像來嘲笑我們這些『做無用功』的？」
說話的虛靈身形格外高大，繃帶外罩著一件繡著紅色紋路的華麗長袍，胸口掛著一枚閃爍著暗紫色光芒的符文吊墜，那是復仇軍高層的標誌。
他正是此地復仇軍的首領——節點親王薩哈達爾，他發光的眼睛裡滿是鄙夷，連語氣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緊接著，另一側又傳來一道沉穩卻帶著警惕的聲音：「哈拉邁德，你突然派人送補給來，不會只是為了看我們笑話吧？」
開口的是維序派的指揮官阿米爾，他繃帶外面套著銀灰色的長袍，腰間別著一把能量短刃，目光掃過星界財團士兵身後的箱子：「我可不覺得，你有膽量摻和驅逐迪門修斯投影的事。」
「驅逐？」薩哈達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轉向阿米爾，發光的眼睛裡怒火閃爍，「只有你們這群懦夫，才會想出『驅逐』這種軟弱的辦法！你難道忘了，每次把它趕回虛空，下次出現的投影只會更強？要報卡雷什的仇，要靠『消滅』，不是『趕走』！」
「薩哈達爾，你別意氣用事！」阿米爾也提高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無奈，「數千年來，所有虛靈都清楚，虛空之主的本體不在實體宇宙，我們根本無法徹底消滅它，只能驅逐！你非要逞能，只會讓更多同胞白白犧牲！」
「犧牲？這是榮耀！」薩哈達爾猛地抬手，指向復仇軍營地的方向。那裡，幾百位裹著繃帶的虛靈法師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符文陣列中，他們周圍密布著閃耀的能量導管，導管的另一端蜿蜒著接入法力熔爐烏提斯的核心。
「看到了嗎？我們最優秀、最不懼死亡的同胞，此刻正在準備！他們會把自己變成『容器』，承接迪門修斯投影的虛空之力。哪怕身體會被能量撕裂，靈魂破碎後，也要化作純粹的能量海洋，將那投影徹底吞噬！」他的聲音低沉而狂熱，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沒用的。」哈拉邁德的影像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漠的篤定，「靈魂在破碎前，就會被虛空能量徹底腐蝕。你們的『犧牲』，到最後只會變成給迪門修斯送能量的『養料』。」
「閉嘴！」薩哈達爾怒喝一聲，發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哈拉邁德的影像，「你永遠躲在安全的地方，用冷冰冰的帳本和邏輯衡量犧牲的意義！而我，永遠站在最危險的前線！」他的語氣驟然變冷，「補給留下，你的影像可以滾了。這裡不歡迎只會算金幣的懦夫。」
「薩哈達爾，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蠢貨！」哈拉邁德的聲音也高昂起來，影像周圍的光影都微微晃動，顯然是動了怒，「你復仇軍的靈體維持藥劑、武器裝備，哪樣不是靠我星界財團接濟？現在敢對我如此不敬？」
他的目光掃過復仇軍營地，又轉向滿臉詫異的阿米爾，「我這次來，不只是送補給。我還帶了能對付迪門修斯投影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阿米爾和薩哈達爾同時愣住，兩人的目光齊刷刷掃向星界財團隊伍身後的儲藏箱。那些箱子看起來平平無奇，上面印著「能量核心」、「修復藥劑」的字樣，怎麼看都是普通的補給品。
「不，我說的秘密武器是這位肉人！」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的全息影像微微側身，對著星界財團隊伍後方做了個恭敬的引薦手勢。瑪爾蘭正站在那裡，一襲血色戰袍在熔爐的冷光下泛著暗紋，早已將這場爭吵聽了個透徹。
她心裡暗自感嘆：復仇軍果然如預料中那般偏執又狂熱，為了復仇連靈體破碎都在所不惜。精神可嘉，可方法從一開始就錯了，用靈魂去承接虛空能量，無異於用燃油去撲滅火焰，越是努力，只會敗得越徹底。
「她將幫我們徹底吞噬迪門修斯的投影，而不是像你們那樣，徒勞地將它趕回虛空。」哈拉邁德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像是已經勝券在握。
「荒謬！」維序派指揮官阿米爾率先驚呼出聲，發光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凡人吞噬虛空之力並非沒有先例，可容量極其有限，稍有不慎靈魂就會被腐蝕，要麼變成失去理智的暗影魔，要麼徹底淪為虛空造物的食糧！更何況是吞噬一個虛空之主的投影，這簡直是幻想！」
薩哈達爾也皺緊了眉頭，雖沒說話，卻也明顯不相信。他見過太多被虛空腐蝕的同胞，深知那股力量的恐怖，一個肉人，怎麼可能扛得住？
瑪爾蘭沒有辯解，只是緩緩拔出腰間的薩拉塔斯。暗影匕首剛一離鞘，刃身就泛起幽紫的光。她輕輕將匕首往上一拋，刀刃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竟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散播的虛空能量紛紛匯聚起來，化作一道道深紫色的光帶，纏繞著匕首緩緩流動。
緊接著，瑪爾蘭抬手，掌心也泛起淡淡的虛空之力。那力量如同蜿蜒的溪流，與光帶纏繞在一起，在眾人頭頂盤旋環繞。這個場面，瞬間被一股壓抑的黑暗氣息籠罩，連空氣都仿佛變得黏稠起來。
「快！把這虛空碎片拿開！」阿米爾和薩哈達爾同時厲聲大喊，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他們對虛空能量的感知遠比其他人敏銳，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力量里蘊含的神秘氣息！
瑪爾蘭卻笑了，笑容冰冷而詭異，抬手召回匕首，隨意地別回腰間：「恐懼什麼？你們該欣喜才對，一份可以掌控的力量，難道不令你們嚮往嗎？」
「至少，這可以證明，我能掌控虛空之力，而不是被它掌控。」
阿米爾盯著她的腰間，又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語氣里滿是疑惑：「你......為何能隨意使用虛空碎片？你的理智、你的形體，甚至你的氣息，都沒有絲毫被腐蝕的跡象。這根本不符合規律！」
「看見了嗎？」沒等瑪爾蘭回答，節點親王哈拉邁德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里滿是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發現的珍寶，「我的肉人朋友，不僅能掌控虛空碎片，還能幫我們解決迪門修斯的投影！」
他特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掃過阿米爾和薩哈達爾，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們又欠了我星界財團一個人情，以後可得好好償還。
迪門修斯投影降臨的時刻終於到了。瑪爾蘭站在虛空裂隙正前方，虛靈戰士們聚集在一旁。
法力熔爐烏提斯的內部雖寬敞，穹頂卻早已在裂隙的侵蝕下支離破碎，頂部的空間更是化作了一片虛假的星空，黑洞在其中緩緩旋轉，群星如同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凝視著下方的眾人，連空氣都透著窒息的壓迫感。
「來了！」節點親王薩哈達爾突然高呼，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緊張。話音剛落，那道幽藍色的虛空裂隙驟然擴張。原本不過手臂粗細的狹長縫隙，瞬間膨脹成湖泊般廣闊，裂隙中能量翻滾如沸騰的潮水，深紫色的虛空之力裹挾著細碎的暗影碎片，「嘩啦啦」地傾瀉而出。
最先從裂隙中墜落的，是一群的虛空低階造物：空靈領主、暗影魔.......，落到地上像一團團流動的黑霧。
「攻擊！」維序派的指揮官阿米爾一聲令下，虛靈戰士們立刻沖了上去。
戰鬥剛打響，裂隙的擴張卻突然加速。裂隙中央浮現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可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漆黑的暗點就從白光中驟然出現。那暗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如同深淵張開的巨口，所到之處，白光迅速被吞噬、熄滅，連周圍的虛空之力都被它吸扯過去。
就在這時，虛空裂隙突然「啪」的一聲閉合，穹頂的虛假星空卻活了過來！群星開始以詭異的軌跡緩緩旋轉，原本分散的「眼睛」從四方匯聚，最終融合成一隻占據了半個穹頂的巨大獨眼，瞳孔則是深不見底的黑色，裡面流淌著漩渦狀的虛空能量。
獨眼睜開的剎那，整個法力熔爐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個龐大的暗影形體從獨眼的瞳孔中緩緩浮現。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由無數縷黑色藍色交織的霧氣纏繞而成，周身散發著能凍結靈魂的陰森，正是虛空之主迪門修斯的一道投影。
「僅僅一個投影，出場倒挺華麗。」瑪爾蘭輕聲讚嘆，從僵持的人群中走了出來，高高舉起手中的薩拉塔斯。暗影匕首立刻響應，刃身泛著幽紫的光，與投影的氣息遙相呼應，卻沒有半分畏懼。
「薩拉塔斯？」投影突然發出一道空靈的聲音。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鑽進每個人的意識深處，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靈魂。
維序派和復仇軍的虛靈們瞬間抱頭跪倒在地，繃帶下的能量體劇烈波動，有的甚至開始消散，顯然被這低語折磨得痛苦不堪。
瑪爾蘭卻依舊屹立不動，眼神堅定如鐵。薩拉塔斯在她掌心微微顫動，刃身的幽光里藏著她的情緒：有直面虛空之主的激動，有被本源威壓籠罩的一絲恐懼，更有被當前的主人勾起的貪婪。
下一秒，一股龐大的意識衝擊突然撞向瑪爾蘭的內心。那衝擊像冰冷的潮水，試圖鑽進她的靈魂深處，扭曲她的意志、腐蝕她的理智。可這股衝擊在她的意識中盤旋了一圈，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徒勞地撞在一片「虛無」上。
「你是什麼怪物？」投影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驚訝，暗影形體劇烈波動了一下，「沒有靈魂？竟然在我的低語下還能保持形體和理智？」
瑪爾蘭緩緩閉上雙眼，集中精神，主動為那股意識衝擊打開了一道「通道」。
瞬間，她的意識仿佛穿越了無數星河，墜入了宇宙的最深處：那裡是光與暗的分界，浩瀚的星海中涌動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道聖光與虛空的能量洪流在其中碰撞、廝殺，每一次衝擊都能讓星系崩塌。
這是未來的場景，是聖光與虛空最終決戰的結局，所有的一切終將歸於寂滅。
「這是什麼？未來？」投影的聲音里充滿了震撼，暗影形體邊緣開始出現細碎的裂痕，「你為何能看到這些？」
瑪爾蘭沒有回答，又將另一幅場景推到投影的意識中：那是宇宙的初始：一片無邊的黑暗裡，只有一個微小到極點的原點在閃爍著微光。突然，原點炸開，聖光與虛空同時誕生，如同雙生子般纏繞在一起。
聖光化作金色的光帶，照耀出一片嶄新的空間；虛空則化作深紫的暗潮，在光帶的間隙中涌動，孕育著無限的可能。它們彼此敵視，卻又彼此依存，光與影共同維繫著宇宙的平衡，連虛空的殘骸里，都藏著一絲神聖的本質。
「你竟然知道這個宇宙最大的秘密？」投影的震撼變成了難以置信，暗影形體開始不穩定地收縮，「你究竟是什麼存在？」
瑪爾蘭終於睜開眼睛，目光如利刃般穿透投影的暗影形體，將最後一幅場景鋪展開來：艾澤拉斯的翠綠森林、德拉諾的赤色高原、阿古斯的邪能荒漠、卡雷什的水晶廢墟......實體宇宙中的無數星球飛速閃過，緊接著，神聖、虛空、暗影、邪能、自然、秩序六大原力位面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幅宏大的宇宙畫卷。
畫卷中，初誕者的身影一閃而過，正在塑造著宇宙的規則；可很快，初誕者連同宇宙又化作一本攤開的書，書頁上寫滿了每個存在的命運，像是被更高的存在早已欽定。
突然，瑪爾蘭的身影出現在書頁旁。她伸出手，一頁頁地撕碎那些寫好的命運，用自己的意志形成空白的書頁，然後在上面重新書寫。
「你......你是什麼東西？」投影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震撼，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暗影形體劇烈地顫抖著，連周身的虛空之力都開始消散。
投影對虛靈的心靈壓制漸漸減弱，就在眾人還沒緩過勁時，節點親王薩哈達爾突然嘶吼起來：「就是現在！動手！」
他麾下的復仇軍虛靈瞬間掙脫意識束縛，如同被點燃的火焰般涌到一起。幾十道身影迅速站成環形，能量法杖齊齊抬起，杖尖的暗紫色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柱，直直指向迪門修斯的投影。
「蠢貨！都說了這條路走不通！」瑪爾蘭在心裡暗罵，卻來不及阻止。
下一秒，虛空能量如同被喚醒的潮水，從投影體內洶湧而出，順著光柱灌入陣列，再通過能量導管傳向復仇軍營地。那裡，幾百名早已做好犧牲準備的虛靈法師正高舉法杖，杖尖的光芒瞬間亮到極致，將整個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他們的身影在光輝中漸漸變得透明，靈體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轟！」能量洪流突然爆發，貫穿了熔爐的穹頂與營地的地面。那些準備犧牲的虛靈法師，軀體在頃刻間被虛空能量撕碎，化作一團團純粹的暗影能量；可沒等能量融入陣列，那些暗影能量就突然扭曲、膨脹，竟齊齊變成了失去理智的暗影魔，嘶吼著沖向周圍的虛靈戰士！
而迪門修斯的投影，卻在吸收了那些虛靈的能量後，變得更加龐大。
周身的虛空之力翻湧得更加洶湧，直接將法力熔爐的穹頂震得粉碎！
「薩哈達爾！你這個該死的蠢貨！」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的全息影像突然暴怒，聲音里滿是氣急敗壞，「我早就說過，沒有靈魂能承受虛空的腐蝕！」
投影儀器被一道暗影衝擊擊中，他的影像劇烈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瑪爾蘭的腳步自始至終沒有移動過半分。她依舊高舉著薩拉塔斯，暗影匕首的刃身反射著虛空能量的暗光，在翻湧的能量洪流中，她的身影顯得愈發孤獨，卻也愈發堅定。
「來吧，該我們了。」她在心底輕聲說，指尖傳來薩拉塔斯微微地顫動，像是在回應她的召喚。匕首的力量與她的意志漸漸融合，一股熟悉的虛空氣息從刃身蔓延開來，纏繞上她的手腕。
突然，薩拉塔斯的刃尖射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直直衝向迪門修斯的投影。那道光芒在空中迅速變粗，從最初的縴繩大小，漸漸變成溪流般寬闊，最後竟化作一座連接瑪爾蘭與投影的「光橋」。
虛空能量被光橋牢牢吸附，開始順著光橋緩緩流向瑪爾蘭。
瑪爾蘭緊握匕首的右手，瞬間被滾滾的虛空之力覆蓋，緊接著，那股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很快便將她的整個身體包裹。她仿佛浸泡在沸騰的虛空之海中，冰冷的能量卻沒有帶來絲毫痛苦，反而像水流融入大海般，順暢地湧入她的軀體。
這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此刻成了最完美的「容器」。來自高位存在的意志化作無底深淵，貪婪地吞噬著每一縷虛空能量。
迪門修斯的投影開始劇烈掙扎，暗影形體不斷收縮、膨脹，試圖掙脫光橋的束縛，可能量依舊源源不斷地順著光橋流淌。沒過多久，它龐大的身軀就開始坍塌、縮小，最後變成一個閃爍的星點，緩緩飄向薩拉塔斯的刃尖，最終徹底融入那把匕首，消失不見。
瑪爾蘭依舊佇立在原地，身軀上的虛空之力漸漸消散，只留下指尖淡淡的涼意。她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新能量，卻微微皺了皺眉，比預想中弱了不少。
「好像沒吃飽啊。」她在心裡跟薩拉塔斯低語。
「主人，這畢竟只是迪門修斯的一道小小投影。」薩拉塔斯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了許多，「每一位虛空之主都能分裂出萬千個投影，真正的力量，還藏在他本體所在的深淵裡呢。」
「能吞噬一道投影，已經遠超我的預期了，主人不僅賜予我智慧，還給了我吞噬如此磅礴力量的機會。」
瑪爾蘭卻是暗自嘆了口氣，雖擁有虛空之力，卻不能光明正大使用常用，畢竟這個真實世界裡，虛空依舊是所有「正義」勢力的仇敵。不然的話，對付巫妖王倒是能省不少事，只要他沒勾搭上其他原力的大能。
她又想起其他上古之神，或許，以後也能試試用這種方法吞噬他們的力量？
就在這時，星界財團的士兵抬著一台新的全息投影儀走了過來，按下開關後，節點親王哈拉邁德的影像再次浮現。
他掃了一眼夷為平地的法力熔爐、天空中漸漸散去的虛空能量，又看了看滿臉驚恐與難以置信的阿米爾和薩哈達爾，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神色輕鬆，甚至帶著點「意猶未盡」的瑪爾蘭身上。
「我.......好像正好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哈拉邁德的語氣里滿是不確定，發光的眼睛緊緊盯著瑪爾蘭，「已經......成功了？你真的吞噬了迪門修斯的投影？而且你的形體和理智，都沒受到影響？」
瑪爾蘭對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好了，親王殿下。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之前沒談完的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