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與黑龍軍團的交易
一聽到「交易」這個詞，薩貝里安臉上的緩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峻。他那雙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瑪爾蘭，像在審視一個隨時會爆發的威脅，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沒等瑪爾蘭開口解釋，他便伸手拽住卡拉然的胳膊，將人拉到門外。門板「砰」地關上，隱約能聽到他壓低的質問聲，顯然是想弄清：自家高貴的黑龍戰士，怎麼會跟這麼個渾身透著邪惡和詭異的無魂「怪物」攪在一起。
瑪爾蘭倒也不著急，趁機打量起這間土坯房。牆面是紅砂混合著黃泥糊的，角落裡堆著幾個破麻袋，散發出淡淡的霉味；唯一像樣的家具，是一張缺了腿的木桌，桌上擺著個豁口的陶杯，裡面還剩小半杯渾濁的酒液，顯然是剛才薩貝里安沒喝完的。
看上去，他的日子還真不太好過。
沒等她多看，房門就被再次推開。薩貝里安走在前面，臉色比剛才稍緩了些，卻依舊緊繃著下頜，眼神里的警惕半點沒減。
目光掃過瑪爾蘭時，還特意在她腰間的薩拉塔斯上多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忌憚那把匕首里蘊藏的虛空之力。卡拉然則跟在後面，垂著頭，臉色複雜，顯然是被薩貝里安問了不少問題。
「說吧，什麼交易。」薩貝里安走到木桌旁席地而坐，語氣里滿是戒備。
瑪爾蘭也一屁股坐地上，斟酌著開口：「怎麼說呢.....卡拉然應該跟你提過，我現在在艾澤拉斯的身份，是血色十字軍的大將軍，瑪爾蘭。」
接著，她簡單介紹了自己在艾澤拉斯的行事。
薩貝里安和卡拉然聽得滿臉不耐，眉頭越皺越緊，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先知閣下，您為何總喜歡玩這種「扮演凡人」的遊戲？可兩人終究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沒中途打斷。
「總之，我的目的很簡單。」瑪爾蘭終於說完了鋪墊，話鋒一轉，直奔主題，「我希望你能在我需要的時候，以黑龍軍團的力量幫我牽制一下聯盟和部落。」
其他四色巨龍一個個又是正義又是守護的，有時候想做點不適合公開的事，似乎還是黑龍比較合適。
「我憑什麼幫你？」薩貝里安緩緩地說，「黑龍軍團不是你隨意擺弄的玩物！」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上，語氣里多了幾分嘲諷，「更不是你腰間這把『寵物』的玩物！」
「憑什麼？」瑪爾蘭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引導和誘惑，「難道你不想為你的哥哥和姐姐復仇嗎？」
她看著薩貝里安驟然僵硬的表情，繼續說道，「奈法利安死在黑翼之巢，是聯盟和部落聯手殺了他；奧尼克希亞更慘，她的腦袋，是被暴風王國的國王瓦里安?烏瑞恩親自割下來的。他倆的腦袋現在還掛在暴風城的城牆上示眾——你就甘心看著，不為他們報仇？」
一提起奈法利安與奧尼克希亞，薩貝里安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去。他的呼吸猛地一滯，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猩紅，但隨後又恢復平常。
他手裡緊握那兩片龍鱗，眼神放空，像是透過斑駁的土牆，看到了萬年前的景象。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卷沙礫的聲響，只有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緩緩迴蕩：「那是在上古戰爭之前，父親還沒被黑暗的低語纏上，每日忙著巡視艾澤拉斯的山川大地。我和哥哥、姐姐從龍蛋里破殼而出後，就幾乎形影不離。那時候，我們是黑龍軍團里最親近的三個。」
「那時候的艾澤拉斯，暗夜精靈的城市已經閃耀魔法的光芒，巨魔的諸部族、魔古人的帝國也正是鼎盛時期。」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幾分懷念，「我們三個，大概是巨龍里最不『安分』的——總喜歡幻化成凡人的模樣，溜進那些王國里玩。奧尼克希亞最耐不住寂寞，她嫌巨龍的生活太沉悶，總愛攪進凡人的紛爭里，一邊用手段挑起衝突，看著人們為了利益爭得面紅耳赤，一邊又在關鍵時刻出手解決，享受那種掌控局面的感覺。」
「奈法利安則不一樣。」提到哥哥，薩貝里安的語氣複雜了些，「他對凡人的權謀沒興趣，反倒痴迷於凡間的生命形態——那時候就總把各種動物帶回巢穴，研究它們的構造和魔法親和力。」
「所以後來他才在黑石塔里建了那麼大的實驗室？」瑪爾蘭適時插話，眼神裡帶著點瞭然——看來這兩位黑龍的癖好，還真是從小就刻在骨子裡。
她又問，「那你呢？你小時候沒跟著他們一起胡鬧，總該有自己的愛好吧？」
「我？」薩貝里安愣了愣，隨即自嘲地笑了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沒什麼特別的愛好。那時候最開心的事，就是等哥哥姐姐講那些冒險故事——奧尼克希亞會眉飛色舞地說她怎麼扮成貴族小姐在辛-艾薩琳攪亂一場暗夜精靈宴會，奈法利安則會拿著他畫滿符號的筆記，絮絮叨叨講他新發現的實驗現象。」
瑪爾蘭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心裡暗暗感嘆：沒想到這三位黑龍之間的感情這麼深，聽到哥哥姐姐的死訊，他還能壓著情緒冷靜對話，這份定力倒是難得。
可沒等她多想，薩貝里安就收回了目光，語氣重新變得冰冷：「我知道你想什麼，你無非是想借著復仇的誘惑，讓我達成你的目的。」
他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拒絕，「但我不會答應。」
「為什麼？」瑪爾蘭這回是真的驚訝了。她原以為復仇會是薩貝里安的死穴，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拒絕。
「因為我知道那股黑暗低語的存在。」薩貝里安抬手指了指瑪爾蘭腰間的薩拉塔斯，匕首刃身隱約泛起一絲幽光，「卡拉然已經跟我說了，你匕首里的東西，和纏上父親、哥哥姐姐的黑暗低語是同類，而你卻能操控這種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父親不用說了，哥哥姐姐恐怕是除了他之外，被那低語影響最深的。他們的瘋狂，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瘋狂是命運，而死亡，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你也受過那低語的影響？上古之神恩佐斯的低語。」瑪爾蘭追問，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一旁的卡拉然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不自覺地閃爍了一下，手指悄悄攥緊了劍柄。
先知的話，和他之前從那個暮光信徒摩洛克那裡聽到的隻言片語對上了，原來攪亂黑龍軍團的罪魁禍首，真的是那個名為恩佐斯的上古之神。
「怎麼沒受過影響？」薩貝里安苦笑一聲，目光飄向窗外刀鋒山的劍刃般的岩層，「那些年在艾澤拉斯，耳朵里總響著亂七八糟的聲音，一會兒讓我去破壞，一會兒讓我去殺戮，混沌、混亂、瘋狂.....直到我來到外域，遠離了艾澤拉斯的大地，這幾年才能安安靜靜地想些事，那些低語才消散了下去。」
「不錯，能從恩佐斯的低語裡掙脫出來，你比你哥哥姐姐強多了。」瑪爾蘭忍不住笑了，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心的讚賞，「說起來，在另一個未來里，我還投過你的票呢。」
「另一個未來的投票？」薩貝里安雖然已經從卡拉然口中知道，這位「先知」遨遊於不同的時空，卻還是忍不住好奇，「那裡的我，和你是什麼關係？那場投票，又是什麼？」
「也沒什麼複雜的。」瑪爾蘭聳聳肩，語氣輕鬆，「那個未來里，我和你還算挺熟的。後來在群龍群島，五大龍族重聚一堂，黑龍軍團要選新一任龍王的時候，我把票投給了你。」
「新的龍王？」薩貝里安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急，碰倒了桌上的陶杯，酒液灑在紅砂地上，迅速滲了進去。
他雙眼通紅，胸膛起伏不定，聲音里滿是急切，「那父親呢？難道他最後也沒能得到拯救，還是......」
瑪爾蘭仰著頭看他，只是感嘆：這傢伙和藍龍卡雷苟斯一樣，平時再怎麼風輕雲淡，一涉及到龍王和巨龍軍團的未來，慌亂、震驚立刻就掩飾不住了。
「沒有！」她沒有繞彎子，語氣果斷：「在另一個未來，幾年後，奈薩里奧的意志被恩佐斯徹底扭曲，他帶領著還忠於他的黑龍和其他造物，對艾澤拉斯的聯盟、部落還有其他龍族同時發起了攻擊。最後，他和那些瘋狂的追隨者，全都滅亡了。」
薩貝里安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瑪爾蘭沒給他太多傷感的時間，又拋出一個話題：「你不好奇，未來的黑龍軍團，最後選了誰當新龍王嗎？」
她故意看了下對方，還沒從震驚中恢復的眼睛，提起一段陳年往事，「上古之戰的後期，奈薩里奧在破碎群島至高嶺有個寶庫，你知道吧？後來被一群凡人突襲了。」
「我知道。」薩貝里安的聲音低沉，眼神裡帶著幾分恨意，「父親在那裡保存的龍蛋，全被那些凡人打碎了，還有一件重要的東西，也被他們偷走了.....」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瑪爾蘭，像是在考驗她是否真的知道真相。
「是大地守護者的神器——卡茲格羅斯之錘。」瑪爾蘭直接接話，語氣毫不拖泥帶水。
薩貝里安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長長舒了口氣。他對瑪爾蘭的懷疑，此刻才算徹底消散：「不錯，你果然是先知。至少，你親眼見過一萬年前的那些事。」
「除了那把錘子，還有一枚龍蛋沒被打碎。」瑪爾蘭繼續說道，「那些凡人發現那枚龍蛋沒被恩佐斯的力量腐蝕，就帶走了它。最後，那枚龍蛋里孵化出的黑龍，在凡人的撫養下長大，最後被選為了新一任的黑龍之王。」
「哼，黑龍軍團那時候恐怕已經窘迫到極點了吧？」薩貝里安冷笑一聲，一眼就看穿了關鍵，「選一個在凡人堆里長大、和黑龍軍團沒有半點羈絆的傀儡，最不像黑龍的黑龍，這多半是那位紅龍女王的「好主意」，好借著這個『新龍王』掌控我們黑龍軍團。」
瑪爾蘭忍不住點頭，這傢伙是真的聰明，不僅理性，還看得透局勢：「準確說，是其他四色巨龍的共同意志。他們需要一個聽話的黑龍之王，好穩住巨龍間的平衡。」
薩貝里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最後，他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好吧，先知。我可以答應你的交易，但有三個條件——第一，什麼時候幫你、在什麼地方幫你、什麼形式幫你，都得聽我的。黑龍軍團不是任何人的玩物，尤其是你。」
「這沒問題。」瑪爾蘭爽快答應，只要結成合作關係，入局之後以什麼形式履行承諾，恐怕由不得你了。
「還有兩個條件。」薩貝里安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眼神里閃過一絲懇求，又帶著幾分堅定，「第一，你要幫我找到父親，想辦法拯救他——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這個可以。」瑪爾蘭想了想，算著時間線——對付巫妖王的事結束後，距離奈薩里奧徹底瘋狂還有一段時間，應該來得及，「但我現在沒空，得等我忙完對抗巫妖王的事，再幫你找他。」
「好。」薩貝里安一口答應，隨即語氣變得狠厲，拳頭攥得緊緊的，「第二，你要幫我對付刀鋒山的戈隆。那些怪物殺了我多少同胞，你也看到了——它們是黑龍的死敵！」
「我最近確實忙，沒工夫幫你把所有戈隆都殺光。」瑪爾蘭笑著打了個折扣，然後拋出了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條件，「不過，我會教你們一個辦法，可以除掉戈隆的頭目——『屠龍者』格魯爾。只要解決了他，剩下的戈隆群龍無首，對你來說就好對付多了。怎麼樣？」
薩貝里安的黑眸瞬間亮起一抹閃光，屠龍者格魯爾是他心頭最大的恨，也是黑龍軍團在刀鋒山最大的威脅。其他七個戈隆都號稱是格魯爾之子，只要先除掉頭目，其他的完全不足為懼。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很好，先知。我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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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瑪爾蘭開口解釋，他便伸手拽住卡拉然的胳膊，將人拉到門外。門板「砰」地關上，隱約能聽到他壓低的質問聲，顯然是想弄清：自家高貴的黑龍戰士，怎麼會跟這麼個渾身透著邪惡和詭異的無魂「怪物」攪在一起。
瑪爾蘭倒也不著急，趁機打量起這間土坯房。牆面是紅砂混合著黃泥糊的，角落裡堆著幾個破麻袋，散發出淡淡的霉味；唯一像樣的家具，是一張缺了腿的木桌，桌上擺著個豁口的陶杯，裡面還剩小半杯渾濁的酒液，顯然是剛才薩貝里安沒喝完的。
看上去，他的日子還真不太好過。
沒等她多看，房門就被再次推開。薩貝里安走在前面，臉色比剛才稍緩了些，卻依舊緊繃著下頜，眼神里的警惕半點沒減。
目光掃過瑪爾蘭時，還特意在她腰間的薩拉塔斯上多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忌憚那把匕首里蘊藏的虛空之力。卡拉然則跟在後面，垂著頭，臉色複雜，顯然是被薩貝里安問了不少問題。
「說吧，什麼交易。」薩貝里安走到木桌旁席地而坐，語氣里滿是戒備。
瑪爾蘭也一屁股坐地上，斟酌著開口：「怎麼說呢.....卡拉然應該跟你提過，我現在在艾澤拉斯的身份，是血色十字軍的大將軍，瑪爾蘭。」
接著，她簡單介紹了自己在艾澤拉斯的行事。
薩貝里安和卡拉然聽得滿臉不耐，眉頭越皺越緊，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先知閣下，您為何總喜歡玩這種「扮演凡人」的遊戲？可兩人終究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沒中途打斷。
「總之，我的目的很簡單。」瑪爾蘭終於說完了鋪墊，話鋒一轉，直奔主題，「我希望你能在我需要的時候，以黑龍軍團的力量幫我牽制一下聯盟和部落。」
其他四色巨龍一個個又是正義又是守護的，有時候想做點不適合公開的事，似乎還是黑龍比較合適。
「我憑什麼幫你？」薩貝里安緩緩地說，「黑龍軍團不是你隨意擺弄的玩物！」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上，語氣里多了幾分嘲諷，「更不是你腰間這把『寵物』的玩物！」
「憑什麼？」瑪爾蘭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引導和誘惑，「難道你不想為你的哥哥和姐姐復仇嗎？」
她看著薩貝里安驟然僵硬的表情，繼續說道，「奈法利安死在黑翼之巢，是聯盟和部落聯手殺了他；奧尼克希亞更慘，她的腦袋，是被暴風王國的國王瓦里安?烏瑞恩親自割下來的。他倆的腦袋現在還掛在暴風城的城牆上示眾——你就甘心看著，不為他們報仇？」
一提起奈法利安與奧尼克希亞，薩貝里安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去。他的呼吸猛地一滯，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猩紅，但隨後又恢復平常。
他手裡緊握那兩片龍鱗，眼神放空，像是透過斑駁的土牆，看到了萬年前的景象。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卷沙礫的聲響，只有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緩緩迴蕩：「那是在上古戰爭之前，父親還沒被黑暗的低語纏上，每日忙著巡視艾澤拉斯的山川大地。我和哥哥、姐姐從龍蛋里破殼而出後，就幾乎形影不離。那時候，我們是黑龍軍團里最親近的三個。」
「那時候的艾澤拉斯，暗夜精靈的城市已經閃耀魔法的光芒，巨魔的諸部族、魔古人的帝國也正是鼎盛時期。」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幾分懷念，「我們三個，大概是巨龍里最不『安分』的——總喜歡幻化成凡人的模樣，溜進那些王國里玩。奧尼克希亞最耐不住寂寞，她嫌巨龍的生活太沉悶，總愛攪進凡人的紛爭里，一邊用手段挑起衝突，看著人們為了利益爭得面紅耳赤，一邊又在關鍵時刻出手解決，享受那種掌控局面的感覺。」
「奈法利安則不一樣。」提到哥哥，薩貝里安的語氣複雜了些，「他對凡人的權謀沒興趣，反倒痴迷於凡間的生命形態——那時候就總把各種動物帶回巢穴，研究它們的構造和魔法親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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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問，「那你呢？你小時候沒跟著他們一起胡鬧，總該有自己的愛好吧？」
「我？」薩貝里安愣了愣，隨即自嘲地笑了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沒什麼特別的愛好。那時候最開心的事，就是等哥哥姐姐講那些冒險故事——奧尼克希亞會眉飛色舞地說她怎麼扮成貴族小姐在辛-艾薩琳攪亂一場暗夜精靈宴會，奈法利安則會拿著他畫滿符號的筆記，絮絮叨叨講他新發現的實驗現象。」
瑪爾蘭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心裡暗暗感嘆：沒想到這三位黑龍之間的感情這麼深，聽到哥哥姐姐的死訊，他還能壓著情緒冷靜對話，這份定力倒是難得。
可沒等她多想，薩貝里安就收回了目光，語氣重新變得冰冷：「我知道你想什麼，你無非是想借著復仇的誘惑，讓我達成你的目的。」
他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拒絕，「但我不會答應。」
「為什麼？」瑪爾蘭這回是真的驚訝了。她原以為復仇會是薩貝里安的死穴，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拒絕。
「因為我知道那股黑暗低語的存在。」薩貝里安抬手指了指瑪爾蘭腰間的薩拉塔斯，匕首刃身隱約泛起一絲幽光，「卡拉然已經跟我說了，你匕首里的東西，和纏上父親、哥哥姐姐的黑暗低語是同類，而你卻能操控這種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父親不用說了，哥哥姐姐恐怕是除了他之外，被那低語影響最深的。他們的瘋狂，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瘋狂是命運，而死亡，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你也受過那低語的影響？上古之神恩佐斯的低語。」瑪爾蘭追問，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一旁的卡拉然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不自覺地閃爍了一下，手指悄悄攥緊了劍柄。
先知的話，和他之前從那個暮光信徒摩洛克那裡聽到的隻言片語對上了，原來攪亂黑龍軍團的罪魁禍首，真的是那個名為恩佐斯的上古之神。
「怎麼沒受過影響？」薩貝里安苦笑一聲，目光飄向窗外刀鋒山的劍刃般的岩層，「那些年在艾澤拉斯，耳朵里總響著亂七八糟的聲音，一會兒讓我去破壞，一會兒讓我去殺戮，混沌、混亂、瘋狂.....直到我來到外域，遠離了艾澤拉斯的大地，這幾年才能安安靜靜地想些事，那些低語才消散了下去。」
「不錯，能從恩佐斯的低語裡掙脫出來，你比你哥哥姐姐強多了。」瑪爾蘭忍不住笑了，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心的讚賞，「說起來，在另一個未來里，我還投過你的票呢。」
「另一個未來的投票？」薩貝里安雖然已經從卡拉然口中知道，這位「先知」遨遊於不同的時空，卻還是忍不住好奇，「那裡的我，和你是什麼關係？那場投票，又是什麼？」
「也沒什麼複雜的。」瑪爾蘭聳聳肩，語氣輕鬆，「那個未來里，我和你還算挺熟的。後來在群龍群島，五大龍族重聚一堂，黑龍軍團要選新一任龍王的時候，我把票投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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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蘭仰著頭看他，只是感嘆：這傢伙和藍龍卡雷苟斯一樣，平時再怎麼風輕雲淡，一涉及到龍王和巨龍軍團的未來，慌亂、震驚立刻就掩飾不住了。
「沒有！」她沒有繞彎子，語氣果斷：「在另一個未來，幾年後，奈薩里奧的意志被恩佐斯徹底扭曲，他帶領著還忠於他的黑龍和其他造物，對艾澤拉斯的聯盟、部落還有其他龍族同時發起了攻擊。最後，他和那些瘋狂的追隨者，全都滅亡了。」
薩貝里安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瑪爾蘭沒給他太多傷感的時間，又拋出一個話題：「你不好奇，未來的黑龍軍團，最後選了誰當新龍王嗎？」
她故意看了下對方，還沒從震驚中恢復的眼睛，提起一段陳年往事，「上古之戰的後期，奈薩里奧在破碎群島至高嶺有個寶庫，你知道吧？後來被一群凡人突襲了。」
「我知道。」薩貝里安的聲音低沉，眼神裡帶著幾分恨意，「父親在那裡保存的龍蛋，全被那些凡人打碎了，還有一件重要的東西，也被他們偷走了.....」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瑪爾蘭，像是在考驗她是否真的知道真相。
「是大地守護者的神器——卡茲格羅斯之錘。」瑪爾蘭直接接話，語氣毫不拖泥帶水。
薩貝里安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拳頭，長長舒了口氣。他對瑪爾蘭的懷疑，此刻才算徹底消散：「不錯，你果然是先知。至少，你親眼見過一萬年前的那些事。」
「除了那把錘子，還有一枚龍蛋沒被打碎。」瑪爾蘭繼續說道，「那些凡人發現那枚龍蛋沒被恩佐斯的力量腐蝕，就帶走了它。最後，那枚龍蛋里孵化出的黑龍，在凡人的撫養下長大，最後被選為了新一任的黑龍之王。」
「哼，黑龍軍團那時候恐怕已經窘迫到極點了吧？」薩貝里安冷笑一聲，一眼就看穿了關鍵，「選一個在凡人堆里長大、和黑龍軍團沒有半點羈絆的傀儡，最不像黑龍的黑龍，這多半是那位紅龍女王的「好主意」，好借著這個『新龍王』掌控我們黑龍軍團。」
瑪爾蘭忍不住點頭，這傢伙是真的聰明，不僅理性，還看得透局勢：「準確說，是其他四色巨龍的共同意志。他們需要一個聽話的黑龍之王，好穩住巨龍間的平衡。」
薩貝里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最後，他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決絕：「好吧，先知。我可以答應你的交易，但有三個條件——第一，什麼時候幫你、在什麼地方幫你、什麼形式幫你，都得聽我的。黑龍軍團不是任何人的玩物，尤其是你。」
「這沒問題。」瑪爾蘭爽快答應，只要結成合作關係，入局之後以什麼形式履行承諾，恐怕由不得你了。
「還有兩個條件。」薩貝里安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眼神里閃過一絲懇求，又帶著幾分堅定，「第一，你要幫我找到父親，想辦法拯救他——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這個可以。」瑪爾蘭想了想，算著時間線——對付巫妖王的事結束後，距離奈薩里奧徹底瘋狂還有一段時間，應該來得及，「但我現在沒空，得等我忙完對抗巫妖王的事，再幫你找他。」
「好。」薩貝里安一口答應，隨即語氣變得狠厲，拳頭攥得緊緊的，「第二，你要幫我對付刀鋒山的戈隆。那些怪物殺了我多少同胞，你也看到了——它們是黑龍的死敵！」
「我最近確實忙，沒工夫幫你把所有戈隆都殺光。」瑪爾蘭笑著打了個折扣，然後拋出了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條件，「不過，我會教你們一個辦法，可以除掉戈隆的頭目——『屠龍者』格魯爾。只要解決了他，剩下的戈隆群龍無首，對你來說就好對付多了。怎麼樣？」
薩貝里安的黑眸瞬間亮起一抹閃光，屠龍者格魯爾是他心頭最大的恨，也是黑龍軍團在刀鋒山最大的威脅。其他七個戈隆都號稱是格魯爾之子，只要先除掉頭目，其他的完全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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