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戈隆追獵者
薩貝里安看著眼前烏泱泱的拜龍教信徒，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先知，您不會真打算用這些......愚蠢的眷族和凡人，去對付屠龍者格魯爾吧？」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大多數信徒穿著破舊，有的甚至光著腳，他們早已看到薩貝里安，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裡念著虔誠的禱詞。
唯有少數幾個龍人、龍獸現出了原形，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黑光，站在人群邊緣向他躬身致意。
可即便如此，在薩貝里安眼裡，這群烏合之眾也根本不是格魯爾的對手，那傢伙連成年黑龍都能撕碎。
瑪爾蘭卻沒理會人群騷動，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炭筆，在木板上勾勾畫畫，頭也不抬地對薩貝里安說：「你知道嗎？現在的刀鋒山，在德拉諾還沒破碎的時候，叫霜火嶺。那時候，戈隆巨人和獸人在這片土地上共同生活了數千年。對獸人來說，能戰勝一頭戈隆，是勇氣和榮耀的最高象徵；而其中的雷王氏族，更是以捕獵戈隆為生——他們會把戈隆的皮肉烤成食物，用骨頭打造武器和盾牌，連牙齒都能做成裝飾品。」
「您怎麼還會知道這些德拉諾過去的事？」薩貝里安走過去，看著木板上畫滿的陷阱示意圖和隊形標記，語氣里多了幾分好奇。
「因為我見過啊！你不會以為我從來只待在艾澤拉斯遊樂吧？」瑪爾蘭放下炭筆，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平常事，「霜火嶺那地方我還挺喜歡的，漫天大雪裹著火山溫泉，還有肥美的斗豬，烤著吃很香。」
她笑著打趣了一句，隨即把木板遞給領頭的信徒。那是個穿著遠征軍破舊盔甲的男人，肩甲上還留著惡魔利爪的劃痕，一看就是從戰場上逃出來的逃兵。
「按上面畫的來，你們分成三組：一組做陷阱繩，一組打磨長矛，最後一組跟著龍獸練習衝鋒隊形，日落前必須準備好。」
「是！偉大的先知！」領頭信徒雙手接過木板，激動得聲音發顫，轉身就去吆喝眾人行動。
「以前看雷王氏族的獸人捕捉戈隆，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瑪爾蘭看著忙碌起來的信徒，對薩貝里安解釋道，「他們那套辦法挺管用的，當年甚至獵殺過比格魯爾大上好幾倍的戈隆。這次我們就試試，說不定能成了。」
薩貝里安倒吸一口涼氣，黑色的眼眸里滿是震驚：「就靠這些.....連像樣武器和訓練都沒有的凡人和眷族？」
「不知道啊。」瑪爾蘭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得讓薩貝里安差點氣笑，「畢竟當年雷王氏族的獸人都是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戰士，這群人嘛.....也就剩點狂熱了。不過沒關係，先用他們試試水。反正你們龍族好像也不把這種凡人信徒和眷族當回事，就算全死光了，對你們也沒什麼損失，對吧？」
她接著又補充說道：「要是真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話音剛落，那個領頭的逃兵信徒突然跑了回來。他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眼睛漲得通紅，滿是狂熱的光芒，撲通一聲跪在瑪爾蘭和薩貝里安面前，重重將頭俯倒：「偉大的主人！偉大的先知！請一定讓我成為第一個獻身的虔誠信徒！讓我用戈隆的血，來證明我對您的忠誠！」
格魯爾的巢穴藏在刀鋒山深處的洞穴，蜿蜒的石道泛著潮濕的冷光，頭頂的穹頂高得望不見頂，嶙峋的岩石像怪獸獠牙般懸在半空
而洞穴里，一座粗糙的食人魔要塞橫在必經之路上，一群身材魁梧的食人魔正舉著巨斧來回巡邏，領頭的是個獨眼食人魔，正是自稱「莫加爾大王」的部族首領。
戰鬥沒持續多久，莫加爾大王雖力大無窮，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粗重的呼吸漸漸停止，獨眼瞪得溜圓，滿是不甘。
要塞里的其他食人魔見狀，有的想逃，有的還想反抗，卻被拜龍教信徒們圍了上來，刀光劍影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洞穴地上很快積起一片血泊。
瑪爾蘭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直到只剩下兩個食人魔縮在角落，<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軀抖得像篩糠，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恐懼，才示意停手。
「殺到只剩你們倆，是給你們機會。」瑪爾蘭緩步走到兩人面前，聲音冷得像冰。她先挑了個看起來木訥些的食人魔，戰錘帶著風聲落下，「咔嚓」兩聲脆響，對方的膝蓋瞬間扭曲變形，食人魔慘叫著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傷口。
瑪爾蘭踩著他的肚子，靴底碾了碾，她抽出腰間的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蹲下身，對著還站著的食人魔冷聲道：「現在回答我的問題！要是說謊，我在你同伴身上做的事，會原樣複製到你身上！」
匕首突然震顫了一下，像是在貪婪地嗅著血腥味，顯然是為即將到來的殺戮感到愉悅。
話音未落，匕首精準地刺入倒地食人魔的犄角根部，猛地一撬，「咔」的一聲，帶著血肉的犄角被硬生生挖斷。
食人魔的慘叫刺破了要塞的寂靜，雙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掙扎，瑪爾蘭卻已換了戰錘，高高舉起，重重砸在他的肘部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右臂從中間砸斷。
「看見了嗎？」瑪爾蘭抬起頭，冷笑一聲，「我可比你的主人殘忍多了，老實回答問題，你才能活下來。」
「格魯爾的巢穴有多大？比這要塞這邊的洞穴大嗎？」瑪爾蘭問完，匕首寒光一閃，倒地食人魔的兩隻耳朵被齊刷刷割掉，血液濺在地上，他的慘叫變成了模糊的嗚咽。
「比、比這還要大！主洞能容下好幾頭戈隆！」站著的食人魔嚇得聲音發顫，下意識喊了出來。
瑪爾蘭瞥了他一眼，對旁邊一個信徒抬了抬下巴：「你去格魯爾巢穴附近看看，確認下大小。」
信徒剛動身，她又突然轉身，匕首刺入倒地食人魔的眼眶，猛地一剜。一個眼球被挖了出來，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不！不不不！」站著的食人魔瞬間慌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比這小多了！格魯爾主人喜歡安靜，巢穴就一個主洞，沒這麼多岔路！我騙您的！我錯了！」
接下來的審問，瑪爾蘭的問題越來越具體——格魯爾巢穴到要塞的距離、通道的寬度和長度、巢穴里有沒有其他戈隆守衛....每問一句，倒地的食人魔身上就多一道傷：鼻子被削掉，臉皮被割下，直到最後連天靈蓋都被匕首翹了開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頭一歪，沒了氣息。
而瑪爾蘭握著核桃般大小的食人魔腦子，像豆腐那樣慢慢捏碎，問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很好，回答得不錯，我決定饒你一命。」瑪爾蘭從食人魔的屍體上跳下來，靴子上沾著血污，她毫不在意地蹭了蹭，然後拿著匕首在還站著的食人魔頭頂擦了擦血跡——刀刃上的暗影能量還閃爍了一下，嚇得對方渾身發抖。
「快滾，去告訴格魯爾，就說有人來『拜訪』他了。」
食人魔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沖向洞穴深處，連掉在地上的巨斧都忘了撿。
薩貝里安看著瑪爾蘭剛才那番殘忍的操作，眉頭皺得緊緊的，黑色的眼眸里滿是警惕和疑惑：「先知，我還以為......您是來為這片土地帶來和平與正義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先知』了？什麼時候說我是帶來和平與正義的？」瑪爾蘭收起匕首，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召集信徒們布置陷阱，「不過是你們自己這麼叫罷了。」
「那您是......」
「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反正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瑪爾蘭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我還以為你們黑龍活了這麼久，見多識廣，該比那些滿腦子『拯救世界靠正義和愛』的蠢龍務實些，沒想到也這麼天真！」
薩貝里安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跟著她走到要塞的主通道口。
「這裡的空間夠大，但還是不能讓你們變龍後自由翱翔，只能進行誘敵。」瑪爾蘭對薩貝里安和卡拉然說，「我需要一個人變龍負責引誘格魯爾，記住，逃跑優先，別想著硬碰硬，比拼蠻力，正面打只會吃虧。」
「我當仁不讓！」卡拉然立刻上前一步。
「我會布置兩個陷阱陣地。」瑪爾蘭蹲下身，用炭筆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第一個在主通道出口這邊；第二個在通往洞外的通道。」
她抬頭看向卡拉然，語氣嚴肅：「等下，我來指揮，你變龍後要在這邊上空盤旋，吸引他的注意。」
「要是陷阱都失效了呢？」薩貝里安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那就把他引到洞外，進行最後一次嘗試，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只有一起強攻了。」瑪爾蘭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聖光，又很快被一層暗影覆蓋，似乎在說聖光和虛空也想品嘗下戈隆之王的血肉的滋味。
陷阱布置妥當後，拜龍教的信徒與黑龍眷族分成了兩撥：薩貝里安帶著大部分凡人信徒退到洞穴外的開闊地，檢查弩車的繩索與特製長矛；瑪爾蘭則留在洞內，騎在卡拉然的龍背上，停在通往格魯爾巢穴的幽深通道口。
通道兩側，四個黑龍龍人正用爪子反覆拉扯著迅猛龍皮繩索，那繩索用獸筋層層纏繞加固，兩端牢牢嵌在岩壁的石縫裡。兩個龍獸握著磨得發亮的戰斧，爪子在地面輕輕刨著，眼神死死盯著通道深處；剩下的凡人信徒則蹲在稍遠處，手裡攥著武器。
沒過多久，通道深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像巨石碾過鋼鐵，震得洞穴頂端的碎石與灰塵簌簌掉落，砸在地面發出「噼啪」的巨響。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慘叫混在咆哮里傳了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報信的食人魔被憤怒的格魯爾一腳踩成了肉泥。
格魯爾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通道末端。他比瑪爾蘭記憶中還要龐大，渾身覆蓋著土黃色的厚皮，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有的地方還嵌著斷裂的武器碎片；一顆碩大的頭顱上，兩隻猩紅的眼睛像燈籠般亮著，每走一步都震得通道兩側的岩壁發顫。
當他看到岩洞中央的卡拉然，那條活生生的黑龍，背上還坐著個渺小的人類時，猩紅的眼睛瞬間眯起，又是一聲咆哮，龐大的身軀直接撞向通道兩側的岩石，不顧碎石砸在身上，瘋了般直衝過來。
「就是現在！」瑪爾蘭低聲喝令。
就在格魯爾剛踏出通道、雙腳還沒站穩的瞬間，地面下的繩索突然被龍人猛地拽緊。三道迅猛龍皮繩索從斜下方彈出，精準地纏住他的小腿。繩索的韌性遠超他的預料，狠狠將他的雙腿絆在一起。格魯爾重心不穩，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龐大的身軀差點栽倒。
可他畢竟是「屠龍者」，反應極快，竟不管不顧地抬起右腿，歡迎來到，海量小說等您探索！想靠蠻力扯斷繩索。就在這時，兩隻龍獸對視一眼，握著戰斧同時沖了上去，縱身躍起，對著他的左腿膝蓋狠狠砸下。
「砰」的一聲巨響，戰斧劈在格魯爾的厚皮上，雖然沒能劈開，卻也讓他的左腿猛地一彎。單腿站立的格魯爾徹底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那兩隻龍獸來不及躲閃，直接被他的身軀壓在下面，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瞬間從他身下滲出。
「卡拉然，攻擊！」瑪爾蘭高聲下令。
卡拉然振翅起飛，在半空中盤旋一周，猛地俯衝下來，對著格魯爾的頭顱噴出一口暗影烈焰。黑色的火焰瞬間籠罩了格魯爾的腦袋，可在艾澤拉斯能融化鋼鐵、燒盡惡魔的黑龍吐息，在外域竟只讓格魯爾的頭部泛起一層焦黑，連他的眼睛都沒傷到，只讓他暫時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卡拉然愣在半空，豎瞳里滿是詫異。
「現在信了吧？」瑪爾蘭拍了拍他的龍背，語氣平靜，「泰坦給你們的巨龍之力有區域限制，外域不受艾澤拉斯的法則約束，你們的力量在這裡會大打折扣，為的就是防止你們這些守護巨龍跑去其他星球『干私活』。」
「可惡的泰坦！」卡拉然怒吼一聲，翅膀狠狠拍打空氣，帶起的狂風將岩洞裡的碎石吹得亂飛，打斷了瑪爾蘭的話。
他再次衝上半空，對著格魯爾的後背又噴了一口暗影烈焰，雖然依舊沒造成重傷，卻成功吸引了格魯爾的注意。
地面上的信徒們也趁機發起攻擊。那個穿遠征軍破盔甲的信徒首領最為狂熱，他嘴裡嘶吼著「為了偉大的龍王！」，踩著碎石爬到格魯爾的腦袋上，雙手倒握長劍，對著格魯爾的頭皮狠狠刺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長劍每次落下，都只能在厚皮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頂多滲出幾滴紅色的血液。
格魯爾被頭頂的「小蟲子」惹得煩躁，猛地甩了甩腦袋。信徒首領慘叫一聲，像斷線的風箏般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崩裂的聲音老遠都能聽見，他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攻擊他的眼睛！」瑪爾蘭高聲指令。
早已準備好的另一群信徒立刻沖了上來，他們手裡握著用樹幹製成的粗大長矛，矛尖還沾著灼熱的暗影烈焰。趁著格魯爾的眼睛還被吐息的余煙燻得模糊，最前面的一個信徒猛地推著長矛射
「撲哧」一聲，矛尖精準地戳進了格魯爾的右眼。
「吼！」格魯爾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血液從右眼噴涌而出，濺了周圍的信徒一身。他抬起巨大的右手，對著那隊信徒狠狠砸下去。
信徒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拍成了肉泥，紅的血、五彩斑斕的內臟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漫開。緊接著，他的左臂橫向一掃，又有幾隊剛要衝上來的信徒被甩飛，撞在岩壁上昏死過去。
突然，格魯爾用雙拳瘋狂錘擊地面。「咚咚咚」的巨響震得整個岩洞都在晃動，頂部的岩石大塊大塊地掉落，像雨點般砸向地面。有兩個信徒躲閃不及，被巨石砸中，瞬間沒了聲息。
「躲開！」瑪爾蘭指揮卡拉然靈活地在碎石間穿梭，時而俯衝，時而拔高，每次都在避開碎石的同時，對著格魯爾的傷口噴一口暗影烈焰，干擾他的判斷。
格魯爾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他伸手抓住戳在右眼的長矛，狠狠一拔。長矛帶著一團血肉被扯了出來，右眼的血窟窿更大了，血液像噴泉般湧出。他胡亂抓起身邊一塊巨大的石頭，對著空中的卡拉然狠狠砸去。石頭帶著狂風掠過，擦著卡拉然的翅膀砸在岩壁上，碎成好幾塊，碎石濺得瑪爾蘭的盔甲上都是。
「按計劃退出去！」瑪爾蘭拍了拍卡拉然的脖頸。
卡拉然立刻振翅，朝著洞穴外慢慢退去，時不時回頭噴一口暗影烈焰，引誘格魯爾跟上。格魯爾果然被激怒，咆哮著追了上去。
通往洞穴外的通道狹長而陰森，僅能容納他一個人通過，他的肩膀不時撞在岩壁上，發出「砰砰」的聲響，雙手還在不停地錘擊岩壁，試圖加快速度，可每次都被卡拉然的吐息干擾，只能跟在後面狂怒地嘶吼。
「先知，你為什麼不親自出手？」卡拉然一邊飛，一邊不滿地抱怨，「這樣要打到什麼時候？」
「我教你們的辦法，得自己學會用。」瑪爾蘭語氣平靜，「格魯爾是戈隆之王，最難對付的就是他的厚皮和蠻力。今天摸清了他的弱點，以後對付其他戈隆就容易多了。你沒發現嗎？他的眼睛、手掌、腳掌這些地方，皮沒那麼厚。」
「我可沒時間幫你們一個個幹掉所有戈隆！」
話音剛落，格魯爾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踩到了通道里的尖刺陷阱！那陷阱是削尖的木樁製成，混著打磨鋒利的利刃碎片，深深埋在地面下。此刻，幾根尖刺已經戳穿了他的腳掌，血液順著尖刺往下滴，已經染紅了通道的地面。
「就是現在！」瑪爾蘭低喝。
埋伏在通道岩壁上的幾位龍人法師立刻凝聚暗影烈焰，一個個黑色的火球在他們掌心成型，對著格魯爾尚未失明的左眼狠狠砸去。
「撲哧」一聲，火球炸開，暗影能量瞬間侵入他的左眼。格魯爾的慘叫更響了，可他也反應極快，左手猛地橫掃過去，岩壁上的龍人法師瞬間被砸成了肉泥，屍體順著岩壁滑下來。
此刻，格魯爾的雙眼都已經看不見了，只能憑著聲音判斷方向，雙拳瘋狂地砸著岩壁，通道里的碎石更多了。
「蠢貨！」瑪爾蘭故意提高聲音，對著他的方向吼道，「你以為雷王氏族不在了，你們戈隆就能在刀鋒山稱王稱霸？今天我就剝了你的皮，把你的內臟扔得到處都是，讓所有戈隆都知道，惹了黑龍的下場！」
她的話徹底激怒了格魯爾，他咆哮著加快速度，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完全沒注意到通道盡頭的光線越來越亮——那是洞穴外的出口。
卡拉然率先飛出洞穴，在空中盤旋一周，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吼，這是最後一擊的信號。
埋伏在洞穴外的信徒們立刻做好準備：十幾台簡易弩車早已架好，弩箭是用粗壯的樹幹製成，箭尾綁著長長的繩索，箭尖還塗了麻痹藥劑。當格魯爾跌跌撞撞地衝出洞穴時，薩貝里安一聲令下：「放箭！」
「咻咻咻......」十幾支弩箭同時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向格魯爾。格魯爾下意識地抬手抵擋，幾支弩箭戳進了他的手掌，帶出一團血肉。
還有兩支弩箭避開了他的手掌，徑直戳進了他的嘴裡。箭尖穿透了他的喉嚨，從後頸部戳了出來，血液順著箭杆往下流。
薩貝里安振翅飛來，巨大的龍爪抓住弩箭尾部的繩索，繞著格魯爾的身軀纏了三圈，然後猛地發力。「咔嗤」一聲，繩索深深勒進格魯爾的皮肉里，他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倒地，地面被砸得震動起來，周圍的碎石都被震得飛起。
「集中攻擊他的嘴巴！」瑪爾蘭從卡拉然背上跳下，高聲指令，「他的嘴巴和喉嚨沒有厚皮保護！」
剩下的信徒們立刻歡呼起來，幾隊身強力壯的信徒合力抬起幾根特製長矛，矛尖是用黑龍鱗片混合精金磨製，鋒利無比。他們趁著格魯爾的手臂被繩索纏住、無法掙扎的瞬間，將長矛狠狠戳進他的眼眶和嘴巴里。一下、兩下、三下......起初還能帶出嫣紅的血液，到後來，長矛尖上漸漸沾了白白的腦花。
格魯爾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他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猩紅的怒火，嘴巴大張著，裡面插滿了長矛，流淌不止的血液在地面上積成了一灘，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薩貝里安和卡拉然落在地上，變回人形，看著倒在地上的格魯爾，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拜龍教信徒的歡呼聲在山崖間迴蕩，瑪爾蘭踩著紅土，一步步走到格魯爾龐大的屍體旁，蹲下身，掏出匕首：「我說過，要剝了你的皮。」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周圍的喧鬧，「聖騎士一言九鼎，說過的話，自然要做到。」
接下來的時間，卡拉然變回龍形，拖著剝下來的完整戈隆皮，在刀鋒山的上空巡遊了一圈。
巨大的龍影與戈隆皮在蒼穹下格外醒目，那些原本臣服于格魯爾的食人魔部族，看到這一幕後，紛紛帶著貢品趕來跪拜。對食人魔來說，力量就是一切，如今格魯爾已死，黑龍便成了他們新的「主人」。
到了深夜，血環競技場下早已擺開了一場盛大的盛宴。格魯爾的肉被切成塊，架在篝火上烘烤，油脂滴落在火焰里，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內臟被扔在刀鋒山的四處，作為迅猛龍和風蛇的食糧。最堅硬的厚皮、骨骼則被堆在一旁，準備製成武器或盔甲的部件，戈隆的身體部件是難得的好材料。
瑪爾蘭手裡拿著一塊烤得金黃的戈隆肉，一邊啃，一邊跟薩貝里安閒聊：「你知道嗎？在另一個時間線里，格魯爾一家子都被一個全新的獸人部落捕獲了。他的兒子們成了部落的駝獸，用來運送物資；格魯爾本人則被鐵鏈鎖著，成了部落戰士的『武器平台』，說白了，就是活體坦克」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所以說，戈隆歸根結底還是野獸，就算力氣再大，也鬥不過有腦子的。要是在艾澤拉斯，有泰坦賦予的完整巨龍之力，你們對付這種怪物，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薩貝里安手裡端著一杯食人魔釀的烈酒，聞言點了點頭，黑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感激。若不是瑪爾蘭出謀劃策，僅憑他和卡拉然，就算能打贏格魯爾，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您說得對。」他點頭贊同，又問道，「先知，宴會之後，您下一步打算去哪裡？」
「去虛空風暴。」瑪爾蘭放下手裡的肉，擦了擦嘴角的油，「要去那邊，做點自己的私事。到時候你送我到虛空風暴的邊界就行，不用跟過去。」
「好。」薩貝里安應下，又想起什麼，追問了一句，「那等您處理完外域的事，返回艾澤拉斯後，我該如何聯繫您？畢竟.....我們的交易才剛剛開始。」
「不急。」瑪爾蘭擺了擺手，突然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接下來的事，恐怕也不少吧？先幹掉格魯爾的七個兒子，清除戈隆在刀鋒山的勢力，然後.....把那些沒被恩佐斯污染的黑龍蛋，悄悄帶回艾澤拉斯，找個安全的地方孵化。」
薩貝里安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酒杯，酒液濺出幾滴。他飛快地瞥了瑪爾蘭一眼，眼神里滿是震驚，這個計劃他始終深埋心中、從未透露出去。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住眼底的波瀾：「不愧是先知，您果然什麼都知道。」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很慶幸，現在的我，不是您的敵人。」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大多數信徒穿著破舊，有的甚至光著腳，他們早已看到薩貝里安，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裡念著虔誠的禱詞。
唯有少數幾個龍人、龍獸現出了原形，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黑光，站在人群邊緣向他躬身致意。
可即便如此，在薩貝里安眼裡，這群烏合之眾也根本不是格魯爾的對手，那傢伙連成年黑龍都能撕碎。
瑪爾蘭卻沒理會人群騷動，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炭筆，在木板上勾勾畫畫，頭也不抬地對薩貝里安說：「你知道嗎？現在的刀鋒山，在德拉諾還沒破碎的時候，叫霜火嶺。那時候，戈隆巨人和獸人在這片土地上共同生活了數千年。對獸人來說，能戰勝一頭戈隆，是勇氣和榮耀的最高象徵；而其中的雷王氏族，更是以捕獵戈隆為生——他們會把戈隆的皮肉烤成食物，用骨頭打造武器和盾牌，連牙齒都能做成裝飾品。」
「您怎麼還會知道這些德拉諾過去的事？」薩貝里安走過去，看著木板上畫滿的陷阱示意圖和隊形標記，語氣里多了幾分好奇。
「因為我見過啊！你不會以為我從來只待在艾澤拉斯遊樂吧？」瑪爾蘭放下炭筆，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平常事，「霜火嶺那地方我還挺喜歡的，漫天大雪裹著火山溫泉，還有肥美的斗豬，烤著吃很香。」
她笑著打趣了一句，隨即把木板遞給領頭的信徒。那是個穿著遠征軍破舊盔甲的男人，肩甲上還留著惡魔利爪的劃痕，一看就是從戰場上逃出來的逃兵。
「按上面畫的來，你們分成三組：一組做陷阱繩，一組打磨長矛，最後一組跟著龍獸練習衝鋒隊形，日落前必須準備好。」
「是！偉大的先知！」領頭信徒雙手接過木板，激動得聲音發顫，轉身就去吆喝眾人行動。
「以前看雷王氏族的獸人捕捉戈隆，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瑪爾蘭看著忙碌起來的信徒，對薩貝里安解釋道，「他們那套辦法挺管用的，當年甚至獵殺過比格魯爾大上好幾倍的戈隆。這次我們就試試，說不定能成了。」
薩貝里安倒吸一口涼氣，黑色的眼眸里滿是震驚：「就靠這些.....連像樣武器和訓練都沒有的凡人和眷族？」
「不知道啊。」瑪爾蘭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得讓薩貝里安差點氣笑，「畢竟當年雷王氏族的獸人都是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戰士，這群人嘛.....也就剩點狂熱了。不過沒關係，先用他們試試水。反正你們龍族好像也不把這種凡人信徒和眷族當回事，就算全死光了，對你們也沒什麼損失，對吧？」
她接著又補充說道：「要是真不行，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話音剛落，那個領頭的逃兵信徒突然跑了回來。他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眼睛漲得通紅，滿是狂熱的光芒，撲通一聲跪在瑪爾蘭和薩貝里安面前，重重將頭俯倒：「偉大的主人！偉大的先知！請一定讓我成為第一個獻身的虔誠信徒！讓我用戈隆的血，來證明我對您的忠誠！」
格魯爾的巢穴藏在刀鋒山深處的洞穴，蜿蜒的石道泛著潮濕的冷光，頭頂的穹頂高得望不見頂，嶙峋的岩石像怪獸獠牙般懸在半空
而洞穴里，一座粗糙的食人魔要塞橫在必經之路上，一群身材魁梧的食人魔正舉著巨斧來回巡邏，領頭的是個獨眼食人魔，正是自稱「莫加爾大王」的部族首領。
戰鬥沒持續多久，莫加爾大王雖力大無窮，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粗重的呼吸漸漸停止，獨眼瞪得溜圓，滿是不甘。
要塞里的其他食人魔見狀，有的想逃，有的還想反抗，卻被拜龍教信徒們圍了上來，刀光劍影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洞穴地上很快積起一片血泊。
瑪爾蘭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直到只剩下兩個食人魔縮在角落，<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軀抖得像篩糠，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恐懼，才示意停手。
「殺到只剩你們倆，是給你們機會。」瑪爾蘭緩步走到兩人面前，聲音冷得像冰。她先挑了個看起來木訥些的食人魔，戰錘帶著風聲落下，「咔嚓」兩聲脆響，對方的膝蓋瞬間扭曲變形，食人魔慘叫著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傷口。
瑪爾蘭踩著他的肚子，靴底碾了碾，她抽出腰間的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蹲下身，對著還站著的食人魔冷聲道：「現在回答我的問題！要是說謊，我在你同伴身上做的事，會原樣複製到你身上！」
匕首突然震顫了一下，像是在貪婪地嗅著血腥味，顯然是為即將到來的殺戮感到愉悅。
話音未落，匕首精準地刺入倒地食人魔的犄角根部，猛地一撬，「咔」的一聲，帶著血肉的犄角被硬生生挖斷。
食人魔的慘叫刺破了要塞的寂靜，雙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掙扎，瑪爾蘭卻已換了戰錘，高高舉起，重重砸在他的肘部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右臂從中間砸斷。
「看見了嗎？」瑪爾蘭抬起頭，冷笑一聲，「我可比你的主人殘忍多了，老實回答問題，你才能活下來。」
「格魯爾的巢穴有多大？比這要塞這邊的洞穴大嗎？」瑪爾蘭問完，匕首寒光一閃，倒地食人魔的兩隻耳朵被齊刷刷割掉，血液濺在地上，他的慘叫變成了模糊的嗚咽。
「比、比這還要大！主洞能容下好幾頭戈隆！」站著的食人魔嚇得聲音發顫，下意識喊了出來。
瑪爾蘭瞥了他一眼，對旁邊一個信徒抬了抬下巴：「你去格魯爾巢穴附近看看，確認下大小。」
信徒剛動身，她又突然轉身，匕首刺入倒地食人魔的眼眶，猛地一剜。一個眼球被挖了出來，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不！不不不！」站著的食人魔瞬間慌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比這小多了！格魯爾主人喜歡安靜，巢穴就一個主洞，沒這麼多岔路！我騙您的！我錯了！」
接下來的審問，瑪爾蘭的問題越來越具體——格魯爾巢穴到要塞的距離、通道的寬度和長度、巢穴里有沒有其他戈隆守衛....每問一句，倒地的食人魔身上就多一道傷：鼻子被削掉，臉皮被割下，直到最後連天靈蓋都被匕首翹了開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頭一歪，沒了氣息。
而瑪爾蘭握著核桃般大小的食人魔腦子，像豆腐那樣慢慢捏碎，問下了最後一個問題。
「很好，回答得不錯，我決定饒你一命。」瑪爾蘭從食人魔的屍體上跳下來，靴子上沾著血污，她毫不在意地蹭了蹭，然後拿著匕首在還站著的食人魔頭頂擦了擦血跡——刀刃上的暗影能量還閃爍了一下，嚇得對方渾身發抖。
「快滾，去告訴格魯爾，就說有人來『拜訪』他了。」
食人魔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沖向洞穴深處，連掉在地上的巨斧都忘了撿。
薩貝里安看著瑪爾蘭剛才那番殘忍的操作，眉頭皺得緊緊的，黑色的眼眸里滿是警惕和疑惑：「先知，我還以為......您是來為這片土地帶來和平與正義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先知』了？什麼時候說我是帶來和平與正義的？」瑪爾蘭收起匕首，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召集信徒們布置陷阱，「不過是你們自己這麼叫罷了。」
「那您是......」
「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反正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瑪爾蘭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嘲諷，「我還以為你們黑龍活了這麼久，見多識廣，該比那些滿腦子『拯救世界靠正義和愛』的蠢龍務實些，沒想到也這麼天真！」
薩貝里安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跟著她走到要塞的主通道口。
「這裡的空間夠大，但還是不能讓你們變龍後自由翱翔，只能進行誘敵。」瑪爾蘭對薩貝里安和卡拉然說，「我需要一個人變龍負責引誘格魯爾，記住，逃跑優先，別想著硬碰硬，比拼蠻力，正面打只會吃虧。」
「我當仁不讓！」卡拉然立刻上前一步。
「我會布置兩個陷阱陣地。」瑪爾蘭蹲下身，用炭筆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第一個在主通道出口這邊；第二個在通往洞外的通道。」
她抬頭看向卡拉然，語氣嚴肅：「等下，我來指揮，你變龍後要在這邊上空盤旋，吸引他的注意。」
「要是陷阱都失效了呢？」薩貝里安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那就把他引到洞外，進行最後一次嘗試，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只有一起強攻了。」瑪爾蘭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聖光，又很快被一層暗影覆蓋，似乎在說聖光和虛空也想品嘗下戈隆之王的血肉的滋味。
陷阱布置妥當後，拜龍教的信徒與黑龍眷族分成了兩撥：薩貝里安帶著大部分凡人信徒退到洞穴外的開闊地，檢查弩車的繩索與特製長矛；瑪爾蘭則留在洞內，騎在卡拉然的龍背上，停在通往格魯爾巢穴的幽深通道口。
通道兩側，四個黑龍龍人正用爪子反覆拉扯著迅猛龍皮繩索，那繩索用獸筋層層纏繞加固，兩端牢牢嵌在岩壁的石縫裡。兩個龍獸握著磨得發亮的戰斧，爪子在地面輕輕刨著，眼神死死盯著通道深處；剩下的凡人信徒則蹲在稍遠處，手裡攥著武器。
沒過多久，通道深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像巨石碾過鋼鐵，震得洞穴頂端的碎石與灰塵簌簌掉落，砸在地面發出「噼啪」的巨響。緊接著，一聲沉悶的慘叫混在咆哮里傳了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報信的食人魔被憤怒的格魯爾一腳踩成了肉泥。
格魯爾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通道末端。他比瑪爾蘭記憶中還要龐大，渾身覆蓋著土黃色的厚皮，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有的地方還嵌著斷裂的武器碎片；一顆碩大的頭顱上，兩隻猩紅的眼睛像燈籠般亮著，每走一步都震得通道兩側的岩壁發顫。
當他看到岩洞中央的卡拉然，那條活生生的黑龍，背上還坐著個渺小的人類時，猩紅的眼睛瞬間眯起，又是一聲咆哮，龐大的身軀直接撞向通道兩側的岩石，不顧碎石砸在身上，瘋了般直衝過來。
「就是現在！」瑪爾蘭低聲喝令。
就在格魯爾剛踏出通道、雙腳還沒站穩的瞬間，地面下的繩索突然被龍人猛地拽緊。三道迅猛龍皮繩索從斜下方彈出，精準地纏住他的小腿。繩索的韌性遠超他的預料，狠狠將他的雙腿絆在一起。格魯爾重心不穩，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龐大的身軀差點栽倒。
可他畢竟是「屠龍者」，反應極快，竟不管不顧地抬起右腿，歡迎來到，海量小說等您探索！想靠蠻力扯斷繩索。就在這時，兩隻龍獸對視一眼，握著戰斧同時沖了上去，縱身躍起，對著他的左腿膝蓋狠狠砸下。
「砰」的一聲巨響，戰斧劈在格魯爾的厚皮上，雖然沒能劈開，卻也讓他的左腿猛地一彎。單腿站立的格魯爾徹底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那兩隻龍獸來不及躲閃，直接被他的身軀壓在下面，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瞬間從他身下滲出。
「卡拉然，攻擊！」瑪爾蘭高聲下令。
卡拉然振翅起飛，在半空中盤旋一周，猛地俯衝下來，對著格魯爾的頭顱噴出一口暗影烈焰。黑色的火焰瞬間籠罩了格魯爾的腦袋，可在艾澤拉斯能融化鋼鐵、燒盡惡魔的黑龍吐息，在外域竟只讓格魯爾的頭部泛起一層焦黑，連他的眼睛都沒傷到，只讓他暫時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卡拉然愣在半空，豎瞳里滿是詫異。
「現在信了吧？」瑪爾蘭拍了拍他的龍背，語氣平靜，「泰坦給你們的巨龍之力有區域限制，外域不受艾澤拉斯的法則約束，你們的力量在這裡會大打折扣，為的就是防止你們這些守護巨龍跑去其他星球『干私活』。」
「可惡的泰坦！」卡拉然怒吼一聲，翅膀狠狠拍打空氣，帶起的狂風將岩洞裡的碎石吹得亂飛，打斷了瑪爾蘭的話。
他再次衝上半空，對著格魯爾的後背又噴了一口暗影烈焰，雖然依舊沒造成重傷，卻成功吸引了格魯爾的注意。
地面上的信徒們也趁機發起攻擊。那個穿遠征軍破盔甲的信徒首領最為狂熱，他嘴裡嘶吼著「為了偉大的龍王！」，踩著碎石爬到格魯爾的腦袋上，雙手倒握長劍，對著格魯爾的頭皮狠狠刺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長劍每次落下，都只能在厚皮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頂多滲出幾滴紅色的血液。
格魯爾被頭頂的「小蟲子」惹得煩躁，猛地甩了甩腦袋。信徒首領慘叫一聲，像斷線的風箏般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崩裂的聲音老遠都能聽見，他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攻擊他的眼睛！」瑪爾蘭高聲指令。
早已準備好的另一群信徒立刻沖了上來，他們手裡握著用樹幹製成的粗大長矛，矛尖還沾著灼熱的暗影烈焰。趁著格魯爾的眼睛還被吐息的余煙燻得模糊，最前面的一個信徒猛地推著長矛射
「撲哧」一聲，矛尖精準地戳進了格魯爾的右眼。
「吼！」格魯爾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血液從右眼噴涌而出，濺了周圍的信徒一身。他抬起巨大的右手，對著那隊信徒狠狠砸下去。
信徒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拍成了肉泥，紅的血、五彩斑斕的內臟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漫開。緊接著，他的左臂橫向一掃，又有幾隊剛要衝上來的信徒被甩飛，撞在岩壁上昏死過去。
突然，格魯爾用雙拳瘋狂錘擊地面。「咚咚咚」的巨響震得整個岩洞都在晃動，頂部的岩石大塊大塊地掉落，像雨點般砸向地面。有兩個信徒躲閃不及，被巨石砸中，瞬間沒了聲息。
「躲開！」瑪爾蘭指揮卡拉然靈活地在碎石間穿梭，時而俯衝，時而拔高，每次都在避開碎石的同時，對著格魯爾的傷口噴一口暗影烈焰，干擾他的判斷。
格魯爾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他伸手抓住戳在右眼的長矛，狠狠一拔。長矛帶著一團血肉被扯了出來，右眼的血窟窿更大了，血液像噴泉般湧出。他胡亂抓起身邊一塊巨大的石頭，對著空中的卡拉然狠狠砸去。石頭帶著狂風掠過，擦著卡拉然的翅膀砸在岩壁上，碎成好幾塊，碎石濺得瑪爾蘭的盔甲上都是。
「按計劃退出去！」瑪爾蘭拍了拍卡拉然的脖頸。
卡拉然立刻振翅，朝著洞穴外慢慢退去，時不時回頭噴一口暗影烈焰，引誘格魯爾跟上。格魯爾果然被激怒，咆哮著追了上去。
通往洞穴外的通道狹長而陰森，僅能容納他一個人通過，他的肩膀不時撞在岩壁上，發出「砰砰」的聲響，雙手還在不停地錘擊岩壁，試圖加快速度，可每次都被卡拉然的吐息干擾，只能跟在後面狂怒地嘶吼。
「先知，你為什麼不親自出手？」卡拉然一邊飛，一邊不滿地抱怨，「這樣要打到什麼時候？」
「我教你們的辦法，得自己學會用。」瑪爾蘭語氣平靜，「格魯爾是戈隆之王，最難對付的就是他的厚皮和蠻力。今天摸清了他的弱點，以後對付其他戈隆就容易多了。你沒發現嗎？他的眼睛、手掌、腳掌這些地方，皮沒那麼厚。」
「我可沒時間幫你們一個個幹掉所有戈隆！」
話音剛落，格魯爾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踩到了通道里的尖刺陷阱！那陷阱是削尖的木樁製成，混著打磨鋒利的利刃碎片，深深埋在地面下。此刻，幾根尖刺已經戳穿了他的腳掌，血液順著尖刺往下滴，已經染紅了通道的地面。
「就是現在！」瑪爾蘭低喝。
埋伏在通道岩壁上的幾位龍人法師立刻凝聚暗影烈焰，一個個黑色的火球在他們掌心成型，對著格魯爾尚未失明的左眼狠狠砸去。
「撲哧」一聲，火球炸開，暗影能量瞬間侵入他的左眼。格魯爾的慘叫更響了，可他也反應極快，左手猛地橫掃過去，岩壁上的龍人法師瞬間被砸成了肉泥，屍體順著岩壁滑下來。
此刻，格魯爾的雙眼都已經看不見了，只能憑著聲音判斷方向，雙拳瘋狂地砸著岩壁，通道里的碎石更多了。
「蠢貨！」瑪爾蘭故意提高聲音，對著他的方向吼道，「你以為雷王氏族不在了，你們戈隆就能在刀鋒山稱王稱霸？今天我就剝了你的皮，把你的內臟扔得到處都是，讓所有戈隆都知道，惹了黑龍的下場！」
她的話徹底激怒了格魯爾，他咆哮著加快速度，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完全沒注意到通道盡頭的光線越來越亮——那是洞穴外的出口。
卡拉然率先飛出洞穴，在空中盤旋一周，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吼，這是最後一擊的信號。
埋伏在洞穴外的信徒們立刻做好準備：十幾台簡易弩車早已架好，弩箭是用粗壯的樹幹製成，箭尾綁著長長的繩索，箭尖還塗了麻痹藥劑。當格魯爾跌跌撞撞地衝出洞穴時，薩貝里安一聲令下：「放箭！」
「咻咻咻......」十幾支弩箭同時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向格魯爾。格魯爾下意識地抬手抵擋，幾支弩箭戳進了他的手掌，帶出一團血肉。
還有兩支弩箭避開了他的手掌，徑直戳進了他的嘴裡。箭尖穿透了他的喉嚨，從後頸部戳了出來，血液順著箭杆往下流。
薩貝里安振翅飛來，巨大的龍爪抓住弩箭尾部的繩索，繞著格魯爾的身軀纏了三圈，然後猛地發力。「咔嗤」一聲，繩索深深勒進格魯爾的皮肉里，他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倒地，地面被砸得震動起來，周圍的碎石都被震得飛起。
「集中攻擊他的嘴巴！」瑪爾蘭從卡拉然背上跳下，高聲指令，「他的嘴巴和喉嚨沒有厚皮保護！」
剩下的信徒們立刻歡呼起來，幾隊身強力壯的信徒合力抬起幾根特製長矛，矛尖是用黑龍鱗片混合精金磨製，鋒利無比。他們趁著格魯爾的手臂被繩索纏住、無法掙扎的瞬間，將長矛狠狠戳進他的眼眶和嘴巴里。一下、兩下、三下......起初還能帶出嫣紅的血液，到後來，長矛尖上漸漸沾了白白的腦花。
格魯爾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他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猩紅的怒火，嘴巴大張著，裡面插滿了長矛，流淌不止的血液在地面上積成了一灘，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薩貝里安和卡拉然落在地上，變回人形，看著倒在地上的格魯爾，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拜龍教信徒的歡呼聲在山崖間迴蕩，瑪爾蘭踩著紅土，一步步走到格魯爾龐大的屍體旁，蹲下身，掏出匕首：「我說過，要剝了你的皮。」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周圍的喧鬧，「聖騎士一言九鼎，說過的話，自然要做到。」
接下來的時間，卡拉然變回龍形，拖著剝下來的完整戈隆皮，在刀鋒山的上空巡遊了一圈。
巨大的龍影與戈隆皮在蒼穹下格外醒目，那些原本臣服于格魯爾的食人魔部族，看到這一幕後，紛紛帶著貢品趕來跪拜。對食人魔來說，力量就是一切，如今格魯爾已死，黑龍便成了他們新的「主人」。
到了深夜，血環競技場下早已擺開了一場盛大的盛宴。格魯爾的肉被切成塊，架在篝火上烘烤，油脂滴落在火焰里，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內臟被扔在刀鋒山的四處，作為迅猛龍和風蛇的食糧。最堅硬的厚皮、骨骼則被堆在一旁，準備製成武器或盔甲的部件，戈隆的身體部件是難得的好材料。
瑪爾蘭手裡拿著一塊烤得金黃的戈隆肉，一邊啃，一邊跟薩貝里安閒聊：「你知道嗎？在另一個時間線里，格魯爾一家子都被一個全新的獸人部落捕獲了。他的兒子們成了部落的駝獸，用來運送物資；格魯爾本人則被鐵鏈鎖著，成了部落戰士的『武器平台』，說白了，就是活體坦克」
她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所以說，戈隆歸根結底還是野獸，就算力氣再大，也鬥不過有腦子的。要是在艾澤拉斯，有泰坦賦予的完整巨龍之力，你們對付這種怪物，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薩貝里安手裡端著一杯食人魔釀的烈酒，聞言點了點頭，黑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感激。若不是瑪爾蘭出謀劃策，僅憑他和卡拉然，就算能打贏格魯爾，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您說得對。」他點頭贊同，又問道，「先知，宴會之後，您下一步打算去哪裡？」
「去虛空風暴。」瑪爾蘭放下手裡的肉，擦了擦嘴角的油，「要去那邊，做點自己的私事。到時候你送我到虛空風暴的邊界就行，不用跟過去。」
「好。」薩貝里安應下，又想起什麼，追問了一句，「那等您處理完外域的事，返回艾澤拉斯後，我該如何聯繫您？畢竟.....我們的交易才剛剛開始。」
「不急。」瑪爾蘭擺了擺手，突然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你接下來的事，恐怕也不少吧？先幹掉格魯爾的七個兒子，清除戈隆在刀鋒山的勢力，然後.....把那些沒被恩佐斯污染的黑龍蛋，悄悄帶回艾澤拉斯，找個安全的地方孵化。」
薩貝里安的身體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酒杯，酒液濺出幾滴。他飛快地瞥了瑪爾蘭一眼，眼神里滿是震驚，這個計劃他始終深埋心中、從未透露出去。
但他很快恢復平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飾住眼底的波瀾：「不愧是先知，您果然什麼都知道。」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很慶幸，現在的我，不是您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