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血精靈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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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爾蘭與卡拉然剛走出榮耀堡哨兵的視線範圍,身後的赤色荒原還在夜色里泛著冷光,頭頂突然炸開一道尖細的聲音。

  那聲音透過地精特製的揚聲器放大,刺得人耳膜發疼:「無比尊敬的高貴客戶!您的專屬客戶經理加里,終於找到您啦!」

  兩人抬頭,就見一架塗滿熱砂銀行GG的地精直升機歪歪扭扭地衝過來,螺旋槳瘋狂轉動,帶起的風沙迷了人眼。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直升機「砰」的一聲砸在前方的紅砂地上,起落架當場摔彎,機身還在微微晃動,旋翼卻沒停,依舊嗡嗡地轉著。

  一個綠皮小個子裹著沾滿油污的飛行服,從駕駛艙里靈活地跳出來,飛行帽歪在一邊。

  「尊貴的瑪爾蘭女士!您還記得我不?」他湊上來,誇張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帽檐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我是熱砂銀行的加里呀!上次在暴風城,咱們還聊過大生意呢!」

  說著,他眼角餘光瞥見瑪爾蘭身邊的卡拉然。那個人的臉色陰沉得似乎可以結冰,手已經握住了劍柄,顯然沒什麼耐心。

  加里連忙賠笑著補充:「這位是您的新保鏢先生吧?真是英武!對了,莉莉小姐還在守望堡養傷呢,特地讓我問問您,問問啊——您在外域有沒有做壞事?」

  「臭地精,滾遠點!」卡拉然本就因為瑪爾蘭遲遲不提怎麼找薩貝里安王子的事而煩躁,這會兒又冒出來個嘰嘰喳喳的不速之客,火氣瞬間就上來了。他「唰」地抽出長劍,脖子處的黑色鱗片也隱隱浮現,順著下頜蔓延到臉頰。

  這地方偏僻,沒什麼人看得見,他犯不著再偽裝<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更何況,對這種卑微又狡詐的地精,黑龍也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加里嚇得往後一蹦,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綠豆眼瞪得溜圓:「原、原來是位黑龍先生!」他的腦子快速思考了一下,地精們誰沒聽過黑龍的脾氣?這些大傢伙發起火來,一口吐息就能把人燒成灰,可不好伺候!

  他連忙連滾帶爬地躲到瑪爾蘭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嬉皮笑臉地打圓場:「那個......尊敬的黑龍先生,我看您這氣質,一看就是大人物!黑石塔要是需要重新裝修,我們地精的工程隊絕對專業!不管是加固牆壁,還是打造陷阱,保證讓您滿意!」

  「你找死!」卡拉然氣得額角青筋直跳,舉劍就要劈過去。瑪爾蘭伸手一攔,搖了搖頭。卡拉然狠狠瞪了加里一眼,才不甘地收劍回鞘,劍入鞘時發出「咔」的聲響,如同黑龍在咬碎一頭巨獸的骨頭,嚇得加里又縮了縮脖子。

  加里見危機暫時解除,立刻又湊上來,從名片夾里抽出一張嶄新的名片,雙手捧著遞到瑪爾蘭面前。

  那名片鑲著金邊,還綴著幾顆小小的寶石,上面用金色字體印著一長串頭銜:鏽水財團、熱砂財團、蒸汽輪財團、風險投資公司聯合授權特別聯絡人——加里。

  「尊敬的女士,關於您上次提的宏偉生意構想,我們地精四大財團都特別重視!」他聲音里滿是急切,「大家商量好了,準備聯合起來把這生意吃下!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能不能抽點時間,咱們把談判的日期定下來?」

  瑪爾蘭掃了眼那張花里胡哨的名片,沒接,只是抬手指了指西南方:「現在沒時間聊生意,我忙得很。你要是閒得慌,就開著你的直升機飛那邊去。」

  「那邊有座沙塔斯城,在那等著我。等我處理完正事,自然也會去那裡。」

  「遵命!絕對遵命!」加里連忙點頭如搗蒜,生怕晚一秒又惹惱了那位黑龍。他揣好名片,轉身就往直升機里鑽,手腳麻利得很。一半是因為終於找到正主,能交差了;另一半,是真怕卡拉然再動怒,一口吐息把他和他的直升機一起燒了。

  畢竟地精圈子裡都傳,這一萬年來伺候過的黑龍主人,十個里有八個是脾氣暴躁的「神經病」,可不能賭自己運氣好。

  直升機重新發動,這次倒是沒再摔下來,只是依舊飛得歪歪扭扭,很快就朝著西南方的夜空飛去,螺旋槳的聲音漸漸消失在風裡。

  卡拉然望著那架歪歪扭扭遠去的直升機,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眼神里滿是對地精的鄙夷:「先知,您竟然還會陪這些卑劣的地精玩凡人的生意把戲?」

  「地精有地精的用處,在我的計劃里,他們有自己的位置。」瑪爾蘭韁繩輕輕一勒,戰馬朝著西面的山丘緩步走去。遠處風沙中,一座金紅色的尖頂輪廓正隱隱浮現,那是獵鷹崗哨的標誌性塔樓。


  卡拉然緊隨其後,聽到這話,忍不住舉起右手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有個倒霉的地精被他捏成肉團:「不過是群低等生物,只要我願意,抓多少都沒問題,何必跟他們浪費時間?」

  「你可別小看他們的腦瓜子。」瑪爾蘭側過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在黑石塔里沒見過奈法利安留下的那些實驗裝置?不少精密部件都是讓地精打造的。就連你那位主人奈薩里奧,這幾年也在暗中讓地精幫他研究,怎麼重新鑄造那套能保護他身軀的盔甲......」

  「什麼?!」瑪爾蘭的無意之言,竟然讓卡拉然猛地勒住馬,眼中瞬間爆發出激動的光芒,連聲音都在發顫,「先知,您果然知道主人的下落!您也知道那套盔甲的事!若沒有那套盔甲壓制,主人的身軀遲早會迸裂!」

  他急切地往前湊了湊,恨不得立刻從瑪爾蘭口中問出所有消息。

  「我知道的比你想得多。」瑪爾蘭的語氣依舊冰冷,絲毫不為他的激動所動,「但事情要一件一件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先找到薩貝里安嗎。其他的事,等見過他再說。」

  她的話語冷漠而強硬,硬生生壓下了卡拉然翻湧的情緒。

  兩人抵達獵鷹崗哨時,天已經大亮。這座奎爾薩拉斯在地獄火半島的最大據點,此刻正籠罩在風沙中,塔樓頂端的鳳凰旗幟在風裡輕輕飄動。

  崗哨的負責人歐洛塔斯,在瑪爾蘭通報身份後,先是滿臉驚愕,隨即立刻換上恭敬的神色,快步迎了出來,口中連連說道:「不知伯爵閣下蒞臨,有失遠迎!宛如深紅誠意奉獻《艾澤拉斯:看我拯救血色十字軍》,獨家首發!」

  他忙不迭地將兩人迎進哨塔的會客廳,招待得頗為周到。可當瑪爾蘭詢問起凱爾薩斯王子或莉亞德琳伯爵的具體坐標時,歐洛塔斯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眼神也變得閃爍起來。

  「伯爵閣下,關於王子殿下和莉亞德琳伯爵的行蹤.....他支支吾吾地開口,語氣含糊不清,「我只知道王子殿下似乎在虛空風暴一帶活動,莉亞德琳女士則可能去了泰羅卡森林。至於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在做什麼,以及怎麼聯繫.....我是真的不清楚。」

  說罷,他還連連搖頭,一副「我所知有限」的模樣。

  等歐洛塔斯離開,卡拉然立刻湊到瑪爾蘭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屑:「那個愚蠢的精靈在說謊!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就是不肯說!先知,您難道還要在找薩貝里安王子前,先跟這些藏藏掖掖的精靈糾纏?」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又補充道,「若是您覺得有必要,我現在就去把他抓過來,剝了他的皮,保管他乖乖交代所有事!」

  「沒必要。」瑪爾蘭輕輕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獵鷹崗哨是血精靈在外域的重要據點,奎爾薩拉斯如今雖名義上中立,實則仍傾向聯盟,可就連遠征軍之前來打聽消息,都沒能從這裡得到半點有用的東西。

  她心裡漸漸有了答案:恐怕是攝政王洛瑟瑪的意思。那位狡猾又理性的血精靈領袖,多半知道外域這些同胞在做什麼,而且這些事大多上不了台面。

  為了讓奎爾薩拉斯在艾澤拉斯有更多周旋的餘地,他只能下令,讓所有在外域的血精靈對「同胞的行蹤」一律裝聾作啞,不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吃完飯,我們就直接走。」瑪爾蘭抬起頭,目光望向北方,那裡有一片區域正被淡淡的紅光映照,隱約能看到高聳的岩石輪廓。

  這片被稱作「墜星山」的區域,空氣里都飄著細碎的紅色晶塵。據說不久前,一顆來自宇宙深處的流星曾在這裡墜落,撞擊的餘波將整片山地都改了模樣。

  如今放眼望去,地面、岩石縫隙里,全被大大小小的紅色水晶覆蓋,星辰的光線照在水晶上,反射出刺目的紅光,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層暖色。

  原本棲息在這裡的石元素,受了水晶輻射的影響,全都變異成了高大兇狠的岩石巨人,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發顫,看到瑪爾蘭和卡拉然,便抬著巨大的腳掌沖了過來。

  卡拉然揮劍劈碎了個岩石巨人的手臂,他瞥了眼正在四處張望的瑪爾蘭,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先知,您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這地方連個精靈的影子都沒有,更別說薩貝里安王子了。」

  他說著,又側身躲開另一個岩石巨人的攻擊,長劍橫掃,將對方的膝蓋砍得粉碎,巨人轟然倒地,摔成一堆碎石。


  「別吵,找東西呢。」瑪爾蘭蹲在地上,手指撥開地上的晶塵,仔細摸索著。片刻後,她發現了目標,一根細細的銀色導線藏在水晶縫隙里,幾乎與周圍的晶塵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順著導線往前找,很快在幾塊巨大的紅色水晶之間,發現了幾個嵌在縫隙里的奧術裝置。

  那些裝置呈金紅相間的顏色,表面刻著精緻的鳳凰花紋,華麗的風格一眼就能看出是血精靈的手筆。瑪爾蘭沒猶豫,抬手揮出戰錘,聖光閃爍間,幾個奧術裝置接連被砸得粉碎。

  「刺棱——」

  沒多久,一聲細微的空氣震顫聲響起,破碎的裝置殘骸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扭曲的白色漩渦。緊接著,一個血精靈的影像從漩渦中顯現出來,影像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穿著精緻的法師長袍,手裡還握著一把短劍。

  「哪個不長眼的敢破壞我的實驗裝置?!」影像中的血精靈怒氣沖沖地開口,正是凱爾薩斯麾下的計算者帕薩雷恩。可他剛要發作,目光落在影像外的瑪爾蘭身上時,怒氣瞬間僵住,眼神里滿是驚訝,「你是......瑪爾蘭伯爵閣下?您怎麼會來外域?」

  「好久不見,帕薩雷恩。」瑪爾蘭笑著朝他揮了揮手,「黑暗之門重新開了,我來這邊辦點私事。」

  她瞥了眼帕薩雷恩影像的背景,隱約能看到橫飛的奧術魔法軌跡,還不斷傳來爆炸聲和喊殺聲,顯然對方正身處戰場。

  「聽著動靜,你們似乎很忙?需要幫忙嗎?」

  「若能得到伯爵閣下的幫助,那真是太好了!」帕薩雷恩的語氣瞬間變得急切,甚至帶著幾分如釋重負,「我們這段時間一直在虛空風暴和『七巧板』的軍隊糾纏,那些章魚頭沒完沒了地進攻,煩都煩死了!」

  他的語氣懷著欣喜:「要是您能來,凱爾薩斯王子殿下一定會非常歡迎您的!」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當日,瑪爾蘭受封伯爵時,帕薩雷恩曾奉凱爾薩斯之命,特意從外域帶回了一個棘手的外域特產作為賀禮,也算有過幾分交情。

  瑪爾蘭此刻找他,也是為了提前打個招呼:虛空風暴的血精靈軍隊在外域奮戰多年,雖對艾澤拉斯的變故有所耳聞,卻未必都認識她本人,冒冒失失闖過去,難免會引發誤會。

  此行的目的,也是要為自己再尋更多的盟友:血精靈的主力如今幾乎全在外域,他們與巫妖王阿爾薩斯之間,有著奎爾薩拉斯王國覆滅的血海深仇。

  按原本的命運,凱爾薩斯會因勾結燃燒軍團,與阿達爾領導的聖光軍團不死不休,最終導致強大的血精靈軍隊幾乎全折在外域。而瑪爾蘭想試試,能不能提前結束這場無意義的戰爭,然後把全部的血精靈拉到自己這邊。

  對血精靈來說,抗擊巫妖王、為同胞復仇,才是這些勇士真正的歸宿,正和瑪爾蘭有著共同的利益和追求。

  「先知!」卡拉然的聲音突然傳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瑪爾蘭轉頭看去,只見黑龍正皺著眉,臉色比剛才更陰沉了。顯然是怕她光顧著和血精靈周旋,把尋找薩貝里安的事拋在腦後。

  瑪爾蘭懶得跟這條整天耷拉著臉的黑龍廢話,直接抬了抬下巴,命令道:「別愣著了,變龍。我們朝西北方向飛,帶你去個叫刀鋒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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