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秘密接觸
當雙方在談判桌上劍拔弩張、討價還價的時候，偽裝成衛兵的提里奧・弗丁跟著一名銀色黎明戰士，熟門熟路地拐進了一間秘密會見室。
門扉合攏的剎那，一名披著銀甲的聖騎士已迎上前來，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老師！許久未見！」
他就是當前暴風王國的聖騎士統領——格雷森·沙東布瑞克公爵，也曾經是提里奧麾下的一名愛將！
「格雷森。」提里奧與他擁抱，掌心觸到對方甲冑上的一處不起眼的凹痕，那是當年與獸人作戰時留下的痕跡，「這麼遠趕來，是為了納克薩瑪斯的事？」
「聯盟與銀色黎明都需要您。」格雷森急切上前一步，「您真要留在血色十字軍？」
提里奧似乎對他的急躁有所不滿，抬手止住他，先慢悠悠地念出一句箴言：「謊言能偽裝成箴言欺瞞雙耳，卻騙不過親眼所見的真相！」
「萬事必須先用自己的雙眼觀察，然後用自己的內心去感受，最後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提里奧右手撫著胸口，慢條斯理、一臉感慨地說：「我曾經為達索漢這個老朋友和老對手的墮落，深感震驚和痛心，也目睹過血色十字軍的殘忍！但....」
此時，提里奧突然想起他和瑪爾蘭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姑娘為達索漢「辯解」的話：「在這被亡靈吞噬的廢土上，毫無盡頭的戰爭中，無數親友戰友剛剛倒下，就化作怪物撲來，換作旁人早已崩潰，他能撐到今日，已是奇蹟。」
隨即想起了戴索姆戰役中，如海潮般無邊無際的亡靈、在空中肆意殺戮的冰龍，不禁喃喃自語：「我應該找機會去見見他，若沒有設身處地體驗過如此狂暴的亡靈之潮，我也無法理解他遭受的壓力和折磨。」
「血色十字軍打贏了戴索姆戰役，清剿了殘留在奎爾薩拉斯的天災。」他話鋒一轉，眼神鄭重，「我們該給他們更多寬容與支援。至少我親眼所見，壁爐谷的血色十字軍，與我想像中完全不同——瑪爾蘭女士把領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他本想誇讚泰蘭的勇敢堅毅——不但領地治理得法，戴索姆指揮更是亮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這種場合誇耀自己的兒子，未免太過張揚。
「我曾聽奎爾薩拉斯的諸位精靈貴族誇耀令郎在戴索姆城前，指揮若定、英姿勃發，沒想到在領地管理竟然也如此出色，實在是虎父無犬子！」
隨著這些溫和得體的聲音傳來，側邊一扇隱蔽大門也應聲開啟，一位衣著華麗的人類貴族款步走出，躬身行禮：「在下鮑里斯·維沙克，乃暴風王國駐銀月城大使，即將回國向國王陛下述職，路過聖光之願禮拜堂，竟有幸拜見偉大聖騎士！」
哪有什麼偶遇、湊巧！還不是因為戴索姆和祖阿曼之役，血色十字軍和瑪爾蘭大放異彩，奎爾薩拉斯王國內憂外患盡除。
如今，狡猾的攝政王又一次回絕了回歸聯盟的要求，繼續保持超然世外的平衡姿態。而血色十字軍不僅聲望劇增，攻陷戴索姆、消滅天災軍團一支重兵集團的功績響徹整個東部王國，同時贏得了血精靈內部諸多勢力的友誼甚至秘密支持。
而暴風王國，特別是維沙克公爵這些高層顯貴的布局已然一朝崩壞，東部王國北部的局勢重新陷入晦暗不明的狀態。
對了，還有瑪爾蘭，竟然以個人身份率領貪婪的冒險者和傭兵洗劫了祖阿曼，劍走偏鋒，甚至膽大妄為，完全不顧忌會給自己帶來多少污名。
如今空蕩蕩的營房就是最好的證明，即使這些傭兵不走，以後讓他們來對付瑪爾蘭乃至血色十字軍也是不可能的。
他們只會哭著笑著跑上去向他們的財富女王致敬！
哼，什麼「財富女王」，分明是「土匪女王」！
這幾日，維沙克心中早已滴水成冰，但此刻的臉上卻掛著完美的微笑，先恭維提里奧父子幾句，隨後裝作不經意地提到：「不知弗丁閣下是否熟悉令郎的同僚——瑪爾蘭女士，在銀月城我曾想與之交談，可惜時間匆忙，未能如願。」
「瑪爾蘭啊.....」弗丁想著這個虔誠、堅定但又複雜地無法看透的聖騎士，想了想，娓娓道來：「她是一名虔誠的聖騎士，每日的禱告從不缺席，每次見到她皆口頌聖光之名；勇敢堅定，對亡靈疾惡如仇，即使俘虜也被全部格殺。我曾勸解過她，被遺忘者乃是我等抗擊天災軍團的盟友，但是她一直充耳不聞！」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讚許：「她打仗水平的確了得，解圍希爾斯布萊德農場、救援奎爾薩拉斯的決策，皆由其提議，兩場戰役中的精妙戰術也多出自其手，假以時日、再多錘鍊，水準恐怕不亞於昔日的洛薩爵士！」
弗丁說者無心，維沙克聽者有心。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泰蘭名義上為壁爐谷統治者，其實大事要事皆由瑪爾蘭做主，恐怕泰蘭如今的地位也是瑪爾蘭力捧上去的。
怪不得提里奧一進壁爐谷，和銀色黎明這邊的關係也曖昧起來，兒子的前途，地位、榮譽、能力全都靠著血色十字軍的勝利蹭蹭往上沖。
如今，恐怕這對父子已然貪圖功名地位，銀色黎明將來能給的，血色十字軍現在就已經給了！
「但是.....」提里奧眉頭皺起，「她有時做事卻一點不像一個聖騎士。」
接著，提里奧講起了，瑪爾蘭在抓獲亡靈俘虜時，有時候竟然會親任審訊官，其手段之酷烈令人咋舌。
最後提到祖阿曼之戰，提里奧扶著額頭，話語間滿是痛心疾首：堂堂聖騎士，怎麼能如同土匪一般召集貪婪的冒險者和傭兵，去洗劫一座敵方城市呢？
難道不該堂堂正正宣戰，戰利品清點完畢後由總帥統一分配嗎？
而且，我聽說瑪爾蘭在戰前的煽動，簡直像一名最貪婪、最卑劣的地精商販，赤裸裸地用黃金來誘惑、毫無榮譽可言！
聖光在上啊，據說這些貪婪的冒險者中竟然還有聖騎士，還帶頭去盜墓！這世道竟有這麼多人不去踐行聖光之道！
維沙克的表情和提里奧的情緒同步變化，同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裡卻暗暗罵著這個臭老頭：迂腐、頑固程度果然如耳聞一般。
聽了這番話，他又立刻判斷：這個瑪爾蘭，從目前的行事風格看，和其他血色十字軍將領一樣得狂熱、一樣得堅定，但是卻沒有普通聖騎士那種頑固和恪守常規的做事風格。
以私人身份組織冒險者洗劫祖阿曼，才能避免血色十字軍趟這股渾水！維沙克心想，換他決策，也會傾向使用無關勢力來完成這種充滿爭議的任務。
對了，肖爾的報告說她是吉爾尼斯王國出身的有產騎士？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洛丹倫這塊肥肉「賣」給暴風王國……
維沙克已經不在意提里奧的喋喋不休，而是已經開始暗暗思索，準備開始新一輪針對瑪爾蘭的情報搜集。
「但是，她畢竟有『白銀之手』的垂青，或許真的是我太死腦筋，跟不上時代？」提里奧繼續說道，最後竟然真如瑪爾蘭之前預料得那樣說漏了嘴。
「白銀之手？！」這個名字猶如炸彈，激得另外兩人直接站了起來。
「對啊，就是傳說中守護者提爾的戰錘，沒想到啊，竟然選擇了這個姑娘作為主人！」提里奧又囉哩囉唆地講了一通瑪爾蘭在戴索姆戰役中使用白銀之手扭轉戰局的故事。
每說一句，沙東布瑞克和維沙克臉上就陰沉一分。
待提里奧離開，維沙克立即起身：「沙東布瑞克閣下，您繼續留在這裡，我必須立刻返回暴風城稟告國王陛下和大主教猊下，如果白銀之手真當重現於世，也只能由我方的聖光勇士成為主人！」
沙東布瑞克的臉色此刻也是忽明忽暗，突然叫住正要轉身離去的維沙克：「閣下且慢，此番返回暴風城，能否代我向陛下進言，關於……某些事。」
「有話不妨直說，何必吞吞吐吐？」維沙克皺了下眉，看向他。
沙東布瑞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決心：「瑪克斯韋爾男爵先前向我稟報，關於『神聖英靈』的秘密泄露一事……」
「哦？查到是誰把消息透露給那個女人了？」維沙克的語氣多了幾分嚴厲。
沙東布瑞克搖了搖頭，語氣愈發謹慎：「尚未查明。但他們在追查泄密源頭時，卻意外查到了些……不該查的人。」
他頓了頓，措辭愈發委婉：「軍情七處、聖光教會、王家衛隊，甚至大公爵府上……都向銀色黎明派駐了未表明身份的人員。瑪克斯韋爾男爵希望，陛下能對這類行為稍加約束......」
「此外，部落的也不少，不知能否……」
不久後，在血色十字軍大軍返回壁爐谷的半途，行至東瘟疫之地的南部大道時，瑪爾蘭突然召見殺手洛汗、獵手雷奧普德：
「你們找幾個絕對可靠的部下，隨我出去一趟，不得泄露任何風聲！」
片刻後，一隊騎兵脫離大部隊，馬蹄踏碎荒野的寂靜，朝著北方的疾駛而去。
門扉合攏的剎那，一名披著銀甲的聖騎士已迎上前來，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老師！許久未見！」
他就是當前暴風王國的聖騎士統領——格雷森·沙東布瑞克公爵，也曾經是提里奧麾下的一名愛將！
「格雷森。」提里奧與他擁抱，掌心觸到對方甲冑上的一處不起眼的凹痕，那是當年與獸人作戰時留下的痕跡，「這麼遠趕來，是為了納克薩瑪斯的事？」
「聯盟與銀色黎明都需要您。」格雷森急切上前一步，「您真要留在血色十字軍？」
提里奧似乎對他的急躁有所不滿，抬手止住他，先慢悠悠地念出一句箴言：「謊言能偽裝成箴言欺瞞雙耳，卻騙不過親眼所見的真相！」
「萬事必須先用自己的雙眼觀察，然後用自己的內心去感受，最後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提里奧右手撫著胸口，慢條斯理、一臉感慨地說：「我曾經為達索漢這個老朋友和老對手的墮落，深感震驚和痛心，也目睹過血色十字軍的殘忍！但....」
此時，提里奧突然想起他和瑪爾蘭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姑娘為達索漢「辯解」的話：「在這被亡靈吞噬的廢土上，毫無盡頭的戰爭中，無數親友戰友剛剛倒下，就化作怪物撲來，換作旁人早已崩潰，他能撐到今日，已是奇蹟。」
隨即想起了戴索姆戰役中，如海潮般無邊無際的亡靈、在空中肆意殺戮的冰龍，不禁喃喃自語：「我應該找機會去見見他，若沒有設身處地體驗過如此狂暴的亡靈之潮，我也無法理解他遭受的壓力和折磨。」
「血色十字軍打贏了戴索姆戰役，清剿了殘留在奎爾薩拉斯的天災。」他話鋒一轉，眼神鄭重，「我們該給他們更多寬容與支援。至少我親眼所見，壁爐谷的血色十字軍，與我想像中完全不同——瑪爾蘭女士把領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他本想誇讚泰蘭的勇敢堅毅——不但領地治理得法，戴索姆指揮更是亮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這種場合誇耀自己的兒子，未免太過張揚。
「我曾聽奎爾薩拉斯的諸位精靈貴族誇耀令郎在戴索姆城前，指揮若定、英姿勃發，沒想到在領地管理竟然也如此出色，實在是虎父無犬子！」
隨著這些溫和得體的聲音傳來，側邊一扇隱蔽大門也應聲開啟，一位衣著華麗的人類貴族款步走出，躬身行禮：「在下鮑里斯·維沙克，乃暴風王國駐銀月城大使，即將回國向國王陛下述職，路過聖光之願禮拜堂，竟有幸拜見偉大聖騎士！」
哪有什麼偶遇、湊巧！還不是因為戴索姆和祖阿曼之役，血色十字軍和瑪爾蘭大放異彩，奎爾薩拉斯王國內憂外患盡除。
如今，狡猾的攝政王又一次回絕了回歸聯盟的要求，繼續保持超然世外的平衡姿態。而血色十字軍不僅聲望劇增，攻陷戴索姆、消滅天災軍團一支重兵集團的功績響徹整個東部王國，同時贏得了血精靈內部諸多勢力的友誼甚至秘密支持。
而暴風王國，特別是維沙克公爵這些高層顯貴的布局已然一朝崩壞，東部王國北部的局勢重新陷入晦暗不明的狀態。
對了，還有瑪爾蘭，竟然以個人身份率領貪婪的冒險者和傭兵洗劫了祖阿曼，劍走偏鋒，甚至膽大妄為，完全不顧忌會給自己帶來多少污名。
如今空蕩蕩的營房就是最好的證明，即使這些傭兵不走，以後讓他們來對付瑪爾蘭乃至血色十字軍也是不可能的。
他們只會哭著笑著跑上去向他們的財富女王致敬！
哼，什麼「財富女王」，分明是「土匪女王」！
這幾日，維沙克心中早已滴水成冰，但此刻的臉上卻掛著完美的微笑，先恭維提里奧父子幾句，隨後裝作不經意地提到：「不知弗丁閣下是否熟悉令郎的同僚——瑪爾蘭女士，在銀月城我曾想與之交談，可惜時間匆忙，未能如願。」
「瑪爾蘭啊.....」弗丁想著這個虔誠、堅定但又複雜地無法看透的聖騎士，想了想，娓娓道來：「她是一名虔誠的聖騎士，每日的禱告從不缺席，每次見到她皆口頌聖光之名；勇敢堅定，對亡靈疾惡如仇，即使俘虜也被全部格殺。我曾勸解過她，被遺忘者乃是我等抗擊天災軍團的盟友，但是她一直充耳不聞！」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讚許：「她打仗水平的確了得，解圍希爾斯布萊德農場、救援奎爾薩拉斯的決策，皆由其提議，兩場戰役中的精妙戰術也多出自其手，假以時日、再多錘鍊，水準恐怕不亞於昔日的洛薩爵士！」
弗丁說者無心，維沙克聽者有心。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泰蘭名義上為壁爐谷統治者，其實大事要事皆由瑪爾蘭做主，恐怕泰蘭如今的地位也是瑪爾蘭力捧上去的。
怪不得提里奧一進壁爐谷，和銀色黎明這邊的關係也曖昧起來，兒子的前途，地位、榮譽、能力全都靠著血色十字軍的勝利蹭蹭往上沖。
如今，恐怕這對父子已然貪圖功名地位，銀色黎明將來能給的，血色十字軍現在就已經給了！
「但是.....」提里奧眉頭皺起，「她有時做事卻一點不像一個聖騎士。」
接著，提里奧講起了，瑪爾蘭在抓獲亡靈俘虜時，有時候竟然會親任審訊官，其手段之酷烈令人咋舌。
最後提到祖阿曼之戰，提里奧扶著額頭，話語間滿是痛心疾首：堂堂聖騎士，怎麼能如同土匪一般召集貪婪的冒險者和傭兵，去洗劫一座敵方城市呢？
難道不該堂堂正正宣戰，戰利品清點完畢後由總帥統一分配嗎？
而且，我聽說瑪爾蘭在戰前的煽動，簡直像一名最貪婪、最卑劣的地精商販，赤裸裸地用黃金來誘惑、毫無榮譽可言！
聖光在上啊，據說這些貪婪的冒險者中竟然還有聖騎士，還帶頭去盜墓！這世道竟有這麼多人不去踐行聖光之道！
維沙克的表情和提里奧的情緒同步變化，同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裡卻暗暗罵著這個臭老頭：迂腐、頑固程度果然如耳聞一般。
聽了這番話，他又立刻判斷：這個瑪爾蘭，從目前的行事風格看，和其他血色十字軍將領一樣得狂熱、一樣得堅定，但是卻沒有普通聖騎士那種頑固和恪守常規的做事風格。
以私人身份組織冒險者洗劫祖阿曼，才能避免血色十字軍趟這股渾水！維沙克心想，換他決策，也會傾向使用無關勢力來完成這種充滿爭議的任務。
對了，肖爾的報告說她是吉爾尼斯王國出身的有產騎士？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洛丹倫這塊肥肉「賣」給暴風王國……
維沙克已經不在意提里奧的喋喋不休，而是已經開始暗暗思索，準備開始新一輪針對瑪爾蘭的情報搜集。
「但是，她畢竟有『白銀之手』的垂青，或許真的是我太死腦筋，跟不上時代？」提里奧繼續說道，最後竟然真如瑪爾蘭之前預料得那樣說漏了嘴。
「白銀之手？！」這個名字猶如炸彈，激得另外兩人直接站了起來。
「對啊，就是傳說中守護者提爾的戰錘，沒想到啊，竟然選擇了這個姑娘作為主人！」提里奧又囉哩囉唆地講了一通瑪爾蘭在戴索姆戰役中使用白銀之手扭轉戰局的故事。
每說一句，沙東布瑞克和維沙克臉上就陰沉一分。
待提里奧離開，維沙克立即起身：「沙東布瑞克閣下，您繼續留在這裡，我必須立刻返回暴風城稟告國王陛下和大主教猊下，如果白銀之手真當重現於世，也只能由我方的聖光勇士成為主人！」
沙東布瑞克的臉色此刻也是忽明忽暗，突然叫住正要轉身離去的維沙克：「閣下且慢，此番返回暴風城，能否代我向陛下進言，關於……某些事。」
「有話不妨直說，何必吞吞吐吐？」維沙克皺了下眉，看向他。
沙東布瑞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決心：「瑪克斯韋爾男爵先前向我稟報，關於『神聖英靈』的秘密泄露一事……」
「哦？查到是誰把消息透露給那個女人了？」維沙克的語氣多了幾分嚴厲。
沙東布瑞克搖了搖頭，語氣愈發謹慎：「尚未查明。但他們在追查泄密源頭時，卻意外查到了些……不該查的人。」
他頓了頓，措辭愈發委婉：「軍情七處、聖光教會、王家衛隊，甚至大公爵府上……都向銀色黎明派駐了未表明身份的人員。瑪克斯韋爾男爵希望，陛下能對這類行為稍加約束......」
「此外，部落的也不少，不知能否……」
不久後，在血色十字軍大軍返回壁爐谷的半途，行至東瘟疫之地的南部大道時，瑪爾蘭突然召見殺手洛汗、獵手雷奧普德：
「你們找幾個絕對可靠的部下，隨我出去一趟，不得泄露任何風聲！」
片刻後，一隊騎兵脫離大部隊，馬蹄踏碎荒野的寂靜，朝著北方的疾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