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憶殘留之地
「專業！精緻！」瑪爾蘭由衷發出讚嘆，看著布魯澤正在裝配一支奇特的長槍，槍身加消聲器，長度加起來達到布魯澤的兩倍。
布魯澤又立起一個兩腳架，將長槍架在一塊大石頭上，又在手邊的臨時木架上掛上一竄風鈴，通過觀察聲響大小和晃蕩的角度，認真測算著風力和風向。
穿越前，作為技術類專業出身的市場分析師，瑪爾蘭先天對精細的設備、精準的運行模型和精確的測算過程有著不一樣的痴迷。
聽到讚嘆聲，布魯澤得意極了，連鬍子興奮地都吹了起來：「這是我的老夥伴——超級狙擊槍「小皮特」！今天讓你看看它的厲害！」
「當年啊，我可是射遍鐵爐堡無敵手，比我槍法好的可沒幾個！」布魯澤忍不住回憶往昔。
儘管瑪爾蘭確認敦霍爾德城堡的主力部隊已全軍覆沒，但城內殘餘兵力仍不明朗。目前她麾下的血色十字軍加上矮人盟友僅五十餘人，若強行攻城，即使能取勝，也違背了她「儘量將所有人安全帶回家」的原則。
目睹昨日塔倫米爾之戰對亡靈的大規模殲滅，家人皆喪生於亡靈之手的約瑟夫熱淚盈眶，早已按捺不住求戰的衝動，多次主動請纓潛入偵察。
瑪爾蘭憶起遊戲劇情中，敦霍爾德城堡西北部有一處適合潛入的小土丘，隨即手繪城堡草圖，標註出指揮官室、地牢、武器室等關鍵位置，讓約瑟夫先行潛入摸清底細，並與他約定了一套簡易的信號手勢。
此刻，瑪爾蘭與布魯澤一左一右伏在巨石後方，前面堆上雜草和灌木做了偽裝。她舉著望遠鏡掃視城頭，布魯澤則將眼睛抵在瞄準鏡上，食指輕搭扳機——兩人的配合像極了前世戰場上的狙擊手小組。
約瑟夫已經登上城牆，舉手拿著一面小鏡子朝這邊閃了閃信號，然後一躍而下。
「約瑟夫已經進入城堡！」瑪爾蘭開始向布魯澤發送信息。
約瑟夫進入潛行狀態，悄悄摸入了城堡主樓。過了好一會兒，從尖頂的閣樓探出身來。左手持鏡，右手不斷做著遮擋開合的動作，同時上下擺動。
「約瑟夫說城堡主樓地牢有十個，樓上有二十個！」瑪爾蘭繼續解讀。她身邊的布魯澤始終紋絲不動，槍管穩穩指向城頭。但輕輕一聲「了解」，提醒瑪爾蘭，他始終在待命狀態。
接著，約瑟夫沿城牆偵查一圈，再次用鏡子發出信號，先指向城門方向，又打起手勢。
「城牆上的就是我們看到的五個，城門後面還有三個，約瑟夫說那三個他可以對付！上面的交給你！」瑪爾蘭觀察片刻補充道，「目前城堡就這些兵力，你開槍後他會同步動手。」
布魯澤拿起酒杯灌一口麥酒：「好咧！瑪爾蘭，你幫我盯著邊上那幾個動靜。」說完布魯澤輕扣扳機，在城牆正中央的那個亡靈腦袋開了花。
「左邊有一個朝中央移動！」瑪爾蘭邊觀察邊快速說著情況。
「砰」，又死了一個。
「右邊一個蹲下來，腦袋在射擊孔後面。」
「砰」，子彈穿過狹小的射擊孔，準確命中腦袋。
「有一個從下面跑上來了，在右邊東張西望。」
「砰」，可惜整個沒命中腦袋，子彈打中腰部，把他攔腰截成兩段。上半身直接往前翻倒，掉進了護城河。
不多時，城牆上晃來晃去的身影已經一掃而過，吊橋緩緩降下，約瑟夫站在打開的城門口，朝這邊興奮地揮著手。
瑪爾蘭率軍進城後，約瑟夫還開心地捶了布魯澤一拳，開著玩笑說：「你搶了我一個目標！」
布魯澤直接塞過去一杯麥酒，哈哈大笑：「按照我們矮人的規矩，幹掉一個喝一杯，這杯我請你！」
瑪爾蘭帶人衝進城堡主樓，厲聲指揮，「你們這些人先堵住樓梯警戒，剩下的去地牢清理，地牢沒動靜後，你們立刻上樓，不留活口！」
此時，瑪爾蘭突然想起當時看到的幾個獸人，又補充道：「如果遇到部落的活人種族，給我抓活口，有用！」
沒過多時，敦霍爾德城堡已經屬於血色十字軍，兩個腰圓膀大的綠皮獸人被押了過來。這兩個比當初在斯坦索姆審訊的獸人冒險者要強壯得多，眼神中也是陣陣殺氣，即使被鐵鏈綁著也掙扎不已。
「你們好，我和我的朋友想問你一些問題，可以嗎？」瑪爾蘭問道。
「呸！骯髒的人類！」為首的獸人直接吐出一口唾沫，不停地咒罵道。
「兩位獸人先生，這並不會有損你們的榮耀！」瑪爾蘭還是試圖耐心說明。
「呸，骯髒的人類，你們又懂什麼獸人的榮耀！」那個獸人始終語氣強硬。
「我怎麼不懂呢，懂得可多呢，我還對你們未來的第二任大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熟得很，他可是號稱擁有榮耀的『唯一解釋權』！」瑪爾蘭心裡暗暗想著，臉上已經顯露出不快的情緒。
「我是否可以確定：你們的意思是不想合作？」瑪爾蘭壓住怒火，還是認真做了最後一番努力，但對方直接別過臉，輕蔑地斜視著瑪爾蘭。
「真是麻煩，還得我親自動手！」瑪爾蘭屏退左右，畢竟這次沒把專業審訊官帶出來，這技術可不能隨便外泄。
趁手的工具呢？瑪爾蘭想了想，摸出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這小話癆，砍樹挺好使的，想必砍其他的也不在話下。匕首感覺到瑪爾蘭又有壞心思，又不住顫抖起來，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慌。
地牢的審訊室緊閉，門外的守衛只聽到裡面傳來嘎吱嘎吱的切割聲，瑪爾蘭銀鈴般的笑聲和溫柔的低語，以及那兩獸人的大呼小叫。過了一段時間，門衛聽令進去把不講禮貌的那個獸人拖了出去，已經斷氣了，開了花的臉上還露出極其扭曲的恐懼表情。
剩下的叫德魯爾的獸人明顯態度好了不少，瑪爾蘭恢復溫柔沉靜的表情：「別怕別怕，我現在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剛開口，德魯爾就點頭如搗蒜，瑪爾蘭見狀也不能怠慢，客客氣氣地請他坐著凳子回話。
「你們獸人怎麼在敦霍爾德城堡？」
「督軍克魯斯克大人讓我和托格薩來幫被遺忘者，不不不，是亡靈，把城堡打下來！」
「打下來怎麼辦啊？」
「移交給亡靈駐紮啊！」
「就這些？那你們還待在這裡幹嘛？」
「克魯斯克大人還讓我們找個項鍊，還給了我們一張圖樣！」
說著德魯爾比畫著項鍊的樣子，
「項鍊呢？」
「早就交上去了啊！」
瑪爾蘭心裡一沉：這段劇情已經發生了？這可少了一個和薩爾搭上線的機會。
想罷，瑪爾蘭擺擺手，讓衛兵把德魯爾先關起來。
很快，約瑟夫和布魯澤來了。布魯澤搶先開口：「瑪爾蘭，你知道我們發現了什麼？以麥格尼國王的鬍子的名義！我從沒見過如此慘絕人寰的事！」
約瑟夫也情緒低落地說道：「我們在城堡發現一個秘密地下室，裡面.......布魯澤的矮人同胞的屍體，還有好多農場被抓走的人的屍體.....」
瑪爾蘭隨後跟著兩人去了地下室，那邊已經被亡靈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和屠場，屍體蹭蹭堆疊，不少已經被切割和組合起來，場面慘不忍睹。
地下室內，有無數的鍊金器皿、各種奇怪的原材料。看來自從布瑞爾的鍊金房被燒後，亡靈又把這裡改造成了研製「新的瘟疫」的重要據點。
這倒也是，瑪爾蘭心想：希爾斯布萊德丘陵防守嚴密，而且東面的阿拉希高地有人類有獸人，往北的辛特蘭既有蠻錘矮人的城市，也有高等精靈的據點，不缺實驗材料，方便獲取。
等待清點完實驗內所有物資和屍體，瑪爾蘭心情無比沉痛，下令道：「所有同胞遺體搬出去火化，為他們舉行個葬禮。葬禮結束後，除了哨兵，全體人員和我到城堡的墓地去。」
瑪爾蘭知道，敦霍爾德城堡的墓地里埋藏著無數屍骨，其中肯定有一具屬於一位堅強、善良的人類少女，她的善良本質，她當年對某人的關心和愛，恐怕她自己也想不到會對未來的世界造成了何種影響！
布魯澤又立起一個兩腳架，將長槍架在一塊大石頭上，又在手邊的臨時木架上掛上一竄風鈴，通過觀察聲響大小和晃蕩的角度，認真測算著風力和風向。
穿越前，作為技術類專業出身的市場分析師，瑪爾蘭先天對精細的設備、精準的運行模型和精確的測算過程有著不一樣的痴迷。
聽到讚嘆聲，布魯澤得意極了，連鬍子興奮地都吹了起來：「這是我的老夥伴——超級狙擊槍「小皮特」！今天讓你看看它的厲害！」
「當年啊，我可是射遍鐵爐堡無敵手，比我槍法好的可沒幾個！」布魯澤忍不住回憶往昔。
儘管瑪爾蘭確認敦霍爾德城堡的主力部隊已全軍覆沒，但城內殘餘兵力仍不明朗。目前她麾下的血色十字軍加上矮人盟友僅五十餘人，若強行攻城，即使能取勝，也違背了她「儘量將所有人安全帶回家」的原則。
目睹昨日塔倫米爾之戰對亡靈的大規模殲滅，家人皆喪生於亡靈之手的約瑟夫熱淚盈眶，早已按捺不住求戰的衝動，多次主動請纓潛入偵察。
瑪爾蘭憶起遊戲劇情中，敦霍爾德城堡西北部有一處適合潛入的小土丘，隨即手繪城堡草圖，標註出指揮官室、地牢、武器室等關鍵位置，讓約瑟夫先行潛入摸清底細，並與他約定了一套簡易的信號手勢。
此刻，瑪爾蘭與布魯澤一左一右伏在巨石後方，前面堆上雜草和灌木做了偽裝。她舉著望遠鏡掃視城頭，布魯澤則將眼睛抵在瞄準鏡上，食指輕搭扳機——兩人的配合像極了前世戰場上的狙擊手小組。
約瑟夫已經登上城牆，舉手拿著一面小鏡子朝這邊閃了閃信號，然後一躍而下。
「約瑟夫已經進入城堡！」瑪爾蘭開始向布魯澤發送信息。
約瑟夫進入潛行狀態，悄悄摸入了城堡主樓。過了好一會兒，從尖頂的閣樓探出身來。左手持鏡，右手不斷做著遮擋開合的動作，同時上下擺動。
「約瑟夫說城堡主樓地牢有十個，樓上有二十個！」瑪爾蘭繼續解讀。她身邊的布魯澤始終紋絲不動，槍管穩穩指向城頭。但輕輕一聲「了解」，提醒瑪爾蘭，他始終在待命狀態。
接著，約瑟夫沿城牆偵查一圈，再次用鏡子發出信號，先指向城門方向，又打起手勢。
「城牆上的就是我們看到的五個，城門後面還有三個，約瑟夫說那三個他可以對付！上面的交給你！」瑪爾蘭觀察片刻補充道，「目前城堡就這些兵力，你開槍後他會同步動手。」
布魯澤拿起酒杯灌一口麥酒：「好咧！瑪爾蘭，你幫我盯著邊上那幾個動靜。」說完布魯澤輕扣扳機，在城牆正中央的那個亡靈腦袋開了花。
「左邊有一個朝中央移動！」瑪爾蘭邊觀察邊快速說著情況。
「砰」，又死了一個。
「右邊一個蹲下來，腦袋在射擊孔後面。」
「砰」，子彈穿過狹小的射擊孔，準確命中腦袋。
「有一個從下面跑上來了，在右邊東張西望。」
「砰」，可惜整個沒命中腦袋，子彈打中腰部，把他攔腰截成兩段。上半身直接往前翻倒，掉進了護城河。
不多時，城牆上晃來晃去的身影已經一掃而過，吊橋緩緩降下，約瑟夫站在打開的城門口，朝這邊興奮地揮著手。
瑪爾蘭率軍進城後，約瑟夫還開心地捶了布魯澤一拳，開著玩笑說：「你搶了我一個目標！」
布魯澤直接塞過去一杯麥酒，哈哈大笑：「按照我們矮人的規矩，幹掉一個喝一杯，這杯我請你！」
瑪爾蘭帶人衝進城堡主樓，厲聲指揮，「你們這些人先堵住樓梯警戒，剩下的去地牢清理，地牢沒動靜後，你們立刻上樓，不留活口！」
此時，瑪爾蘭突然想起當時看到的幾個獸人，又補充道：「如果遇到部落的活人種族，給我抓活口，有用！」
沒過多時，敦霍爾德城堡已經屬於血色十字軍，兩個腰圓膀大的綠皮獸人被押了過來。這兩個比當初在斯坦索姆審訊的獸人冒險者要強壯得多，眼神中也是陣陣殺氣，即使被鐵鏈綁著也掙扎不已。
「你們好，我和我的朋友想問你一些問題，可以嗎？」瑪爾蘭問道。
「呸！骯髒的人類！」為首的獸人直接吐出一口唾沫，不停地咒罵道。
「兩位獸人先生，這並不會有損你們的榮耀！」瑪爾蘭還是試圖耐心說明。
「呸，骯髒的人類，你們又懂什麼獸人的榮耀！」那個獸人始終語氣強硬。
「我怎麼不懂呢，懂得可多呢，我還對你們未來的第二任大酋長加爾魯什·地獄咆哮熟得很，他可是號稱擁有榮耀的『唯一解釋權』！」瑪爾蘭心裡暗暗想著，臉上已經顯露出不快的情緒。
「我是否可以確定：你們的意思是不想合作？」瑪爾蘭壓住怒火，還是認真做了最後一番努力，但對方直接別過臉，輕蔑地斜視著瑪爾蘭。
「真是麻煩，還得我親自動手！」瑪爾蘭屏退左右，畢竟這次沒把專業審訊官帶出來，這技術可不能隨便外泄。
趁手的工具呢？瑪爾蘭想了想，摸出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這小話癆，砍樹挺好使的，想必砍其他的也不在話下。匕首感覺到瑪爾蘭又有壞心思，又不住顫抖起來，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慌。
地牢的審訊室緊閉，門外的守衛只聽到裡面傳來嘎吱嘎吱的切割聲，瑪爾蘭銀鈴般的笑聲和溫柔的低語，以及那兩獸人的大呼小叫。過了一段時間，門衛聽令進去把不講禮貌的那個獸人拖了出去，已經斷氣了，開了花的臉上還露出極其扭曲的恐懼表情。
剩下的叫德魯爾的獸人明顯態度好了不少，瑪爾蘭恢復溫柔沉靜的表情：「別怕別怕，我現在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剛開口，德魯爾就點頭如搗蒜，瑪爾蘭見狀也不能怠慢，客客氣氣地請他坐著凳子回話。
「你們獸人怎麼在敦霍爾德城堡？」
「督軍克魯斯克大人讓我和托格薩來幫被遺忘者，不不不，是亡靈，把城堡打下來！」
「打下來怎麼辦啊？」
「移交給亡靈駐紮啊！」
「就這些？那你們還待在這裡幹嘛？」
「克魯斯克大人還讓我們找個項鍊，還給了我們一張圖樣！」
說著德魯爾比畫著項鍊的樣子，
「項鍊呢？」
「早就交上去了啊！」
瑪爾蘭心裡一沉：這段劇情已經發生了？這可少了一個和薩爾搭上線的機會。
想罷，瑪爾蘭擺擺手，讓衛兵把德魯爾先關起來。
很快，約瑟夫和布魯澤來了。布魯澤搶先開口：「瑪爾蘭，你知道我們發現了什麼？以麥格尼國王的鬍子的名義！我從沒見過如此慘絕人寰的事！」
約瑟夫也情緒低落地說道：「我們在城堡發現一個秘密地下室，裡面.......布魯澤的矮人同胞的屍體，還有好多農場被抓走的人的屍體.....」
瑪爾蘭隨後跟著兩人去了地下室，那邊已經被亡靈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和屠場，屍體蹭蹭堆疊，不少已經被切割和組合起來，場面慘不忍睹。
地下室內，有無數的鍊金器皿、各種奇怪的原材料。看來自從布瑞爾的鍊金房被燒後，亡靈又把這裡改造成了研製「新的瘟疫」的重要據點。
這倒也是，瑪爾蘭心想：希爾斯布萊德丘陵防守嚴密，而且東面的阿拉希高地有人類有獸人，往北的辛特蘭既有蠻錘矮人的城市，也有高等精靈的據點，不缺實驗材料，方便獲取。
等待清點完實驗內所有物資和屍體，瑪爾蘭心情無比沉痛，下令道：「所有同胞遺體搬出去火化，為他們舉行個葬禮。葬禮結束後，除了哨兵，全體人員和我到城堡的墓地去。」
瑪爾蘭知道，敦霍爾德城堡的墓地里埋藏著無數屍骨，其中肯定有一具屬於一位堅強、善良的人類少女，她的善良本質，她當年對某人的關心和愛，恐怕她自己也想不到會對未來的世界造成了何種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