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再打塔倫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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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爾蘭率領眾人與新加入的矮人盟友重返敦霍爾德城堡外。在那片可以遠遠望見城堡的小樹林,她率先抽出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和眾人一起——「砍樹」,刀鋒划過之處,小樹如斷草般紛紛倒地。

  矮人們驚嘆於這把造型詭譎的匕首竟比斧頭還鋒利,而握在手中的瑪爾蘭卻感受到刀刃傳來的微微震顫——那是神器因被「大材小用」發出的抗議。她在心底暗笑:急什麼?偏不搭理你,憋死算了。

  就在眾人清理出空地時,一陣螺旋槳的轟鳴聲劃破天際。一架由儲藏室里的破爛拼湊而成的矮人直升機剛從考蘭之匕方向飛來,在森林上空盤旋數圈後緩緩降落。布魯澤摘下護目鏡,滿臉興奮:「瑪爾蘭,那邊這麼多都是你的人啊!這一身紅艷艷,看著就像燃燒平原的晚霞!」

  瑪爾蘭頷首回應,隨即示意眾人轉移。隊伍悄無聲息地挪至森林邊緣,隱入一處丘陵的陰影中,屏息注視著敦霍爾德城堡的一舉一動。

  瑪爾蘭的第二次塔倫米爾攻防戰正式拉開帷幕。這場戰鬥在她的規劃中,更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賽」。她深知,完整的軍勢雖能確保戰術勝利,卻也可能讓敵人龜縮在堅固工事後繼續當「刺蝟」。要調動亡靈主力,必須拋出足夠誘人又看似能一口吞下的誘餌。

  昨日,瑪爾蘭的命令里,給坐鎮考蘭之匕高地的保衛者塔爾森與瑞洛克,要求他們將主力部隊分成三份,主動示弱:第一部分抽調小支精銳,從未被包圍的希爾斯布萊德農場突入,直接加入防禦部隊,協助防守並繼續搜集圍城的亡靈部隊情報。

  剩下的大部隊再對半劃分,一半在前,一半殿後,再次繞路北面前往塔倫米爾鎮。先鋒在塔倫米爾鎮的視線外就下馬步行,結成標準的攻城方陣對城鎮進行圍攻。瑪爾蘭這次特地強調,別圍太密,讓亡靈能逃出去幾個報信。

  殿後部隊也躲在塔倫米爾鎮的視線外,利用丘陵和樹林隱蔽身形,同時派出斥候拔除分散在外的亡靈哨點,並監控從塔倫米爾潛逃出去的亡靈行動方向。

  至於瑪爾蘭,她為自己設定的戰場在這——敦霍爾德城堡。

  矮人直升機螺旋槳轟鳴著再度升空,很快便捕捉到塔倫米爾方向騰起的硝煙。血色十字軍的步兵方陣如赤色潮水般緩緩壓近,火箭率先劃破長空,軍陣中法師們閉目凝神,咒語聲與火焰爆裂聲交織——前日被攻破的城牆缺口剛完成倉促修補,在密集攻勢下再度崩塌。

  令人意外的是,血色十字軍並未急於從缺口湧入。前排盾牌陣如鐵壁般紋絲不動,後排遠程火力與突擊部隊持續施壓,火焰順著城牆蔓延,缺口越擴越大。直到城牆近乎半數垮塌,急促的進軍號角才驟然響起。方陣瞬間變換陣型,如利劍般刺入缺口。

  這是瑪爾蘭在壁爐谷時,為了儘可能減少傷亡,和保衛者塔爾森與瑞洛克和一眾中階指揮官反覆推演的戰術:面對數量劣勢的敵人且以殲滅而非占領為目標的巷戰,紀律嚴明的陣型比單兵突進更具殺傷力。

  主軍陣以大盾構築移動堡壘,長矛如刺蝟尖刺般突刺,遠程與法術部隊則在陣中傾瀉火力。單兵作戰能力最強的精銳編成護衛隊,如游魚般穿梭四周,清理落單亡靈的同時,將易燃物潑灑在每一處建築角落。

  血色十字軍多年來的戰爭經驗和極高的紀律性,令瑪爾蘭的計策完美實行。

  如今,方陣慢慢步入城鎮,沿著主街道向前移動,如同一張紙沾水一樣,不緊不慢地蠶食滲透,消滅目之所及的亡靈有生力量。

  矮人直升機時不時升空報告最新的戰況,瑪爾蘭在腦海中快速復盤:攻勢節奏完全符合預期。心想,如果我是對方,肯定會讓守軍主動撤退,退出城中。暫時把城讓給你何妨,等到攻勢之勢變化,守軍總不可能拿方陣守城?

  亡靈最後自然也會是感悟到這個道理,他們現在也懂得保持實力的重要性,還以為血色的攻勢如同前日的佯攻。塔倫米爾雖然原本守軍還剩不少,但也刻意一路退縮,並未發生大規模圍攻。

  這的確是佯攻,但瑪爾蘭的作戰命令里還有預案,那就是必要情況下,把佯攻轉變正式攻擊!

  瑪爾蘭穿越前,曾經閱讀過的一本古老兵法稱,攻城乃下下策,在大部分情況下,攻城本身不是目的,調動敵軍主力運動起來才是。

  對瑪爾蘭來說,她的目標清單里從沒有把占領塔倫米爾放上。就算強行占領,塔倫米爾孤懸此地,四面包圍,運維成本巨大,完全得不償失。

  到了最後,當亡靈看著血色十字軍並未主動退走,而是繼續按部就班慢騰騰推進,眼看就要占領塔倫米爾大部分區域的時候,方才如夢初醒。


  塔倫米爾乃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亡靈重鎮,怎麼能丟?此刻,血色十字軍的攻城部隊和塔倫米爾鎮本身,奇妙地完成了誘餌身份的轉變。

  當布魯澤在矮人直升機上遠遠看到有幾隻蝙蝠從塔倫米爾騰空飛向好幾個方向時。瑪爾蘭想著,這個計策已經成功一半了。

  其中一隻蝙蝠徑直飛入敦霍爾德城堡,片刻後,城堡吊橋轟然落下,大門洞開,黑壓壓的亡靈大軍衝出城堡,沿著大路朝西邊的塔倫米爾急進。

  待直升機重新降落後。

  「第一塊洋蔥皮該剝了。」瑪爾蘭立刻提筆疾書,將命令遞給布魯澤,「傳訊塔倫米爾的血色部隊,啟動第三套方案!另外,傳訊完成後,讓直升機在附近巡邏,擊落所有返回塔倫米爾的蝙蝠傳令兵。」

  布魯澤接過命令,一把塞進另一個矮人手裡,「你去!」

  隨後,氣鼓鼓地說:「這不公平!我要和你一起攻打敦霍爾德!」

  瑪爾蘭一行繼續向前推進,城牆上只剩下零散幾個衛兵,在望遠鏡里已能看得清他們扭曲的面孔和毫無血肉的胳膊。

  遠處,塔倫米爾方向,入城的血色十字軍部隊在接到命令後及時原路回撤。正當敦霍爾德援軍正為自己成功「收復」塔倫米爾而歡呼雀躍的時候,隱藏在城鎮的各種易燃物瞬間引爆,連綿不斷的爆炸和燃燒,整個塔倫米爾宛如一片淨化之火海。

  而狼狽出逃的亡靈,在原野上撞上早就嚴陣以待的血色十字軍騎兵部隊。在刀光劍影和灼熱聖光的收割之下。此日,原駐守敦霍爾德的亡靈部隊損失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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