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被剝奪了努力的權利
一輛啞光黑保姆車悄無聲息停在黃家軍腳邊，助理快走兩步拉開后座車門。
黃家軍矮身鑽進車廂時，餘光瞥見江愛丫正踩著細高，還在媒體的包圍下，講得那叫個眉飛色舞！
保姆車緩緩啟動，黃家軍扯松領帶癱在沙發座位上。
他又朝窗外瞥了一眼，順便拉上了窗簾，暗暗罵了一句：
「江愛丫就是個蠢貨！」
身旁一同登車張彩依趕緊走到黃家軍的身後，兩個食指各沾了一點清涼油，輕輕揉著黃家軍的太陽穴。
「黃導，這件事你也不用太著急！王二下午找到我了，說他們已經找到陳默了，但是這貨一分錢都沒有，還妄想著拍電影……」
黃家軍閉上眼睛，聲音突然壓得很低。
「陳默這個王八蛋，不給他點教訓看看，我的臉面往哪擱？」
他突然睜開眼睛，「對了，王二動手了沒？」
「沒敢動手啊！你也知道，現在都法治社會了！前陣子他們道上有人催債催死了個人，到現在都沒出來。」
「那你說這麼多有個屁用！」黃家軍有些不滿，繼續閉上了眼。
「雖然沒辦法動手，但是王二他們噁心人的辦法多啊。沒事就在他樓下罵他，或者隔三差五砸他們家門，晚上也不讓他睡好覺。陳默到哪裡，他們就派小弟跟到哪裡，保管讓他什麼事情都幹不了。」
黃家軍沒有應答，但是鐵青的面龐漸漸舒緩了一些，看來他對這個方案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過這裡面有一個問題，王二這些兄弟們天天耗在陳默那裡，雖然讓對方噁心得不行，但還是榨不出這貨一點油水……」
黃家軍冷哼一聲，「吃這行飯不就是這樣的嗎？榨不出油水是我的問題嗎？」
張彩依不說話了。
黃家軍睜開眼睛，白了張彩依一眼：「說重點！」
「王二意思也不能天天讓這些兄弟喝西北風，問我們有沒有工作餐。」
工作餐？虧他們也想得出來！
「多少錢？」
「一天500，應該夠了。」
黃家軍坐直身體，從手包里拿出一疊支票，又拿出簽字筆大筆一划，隨後把支票遞給張彩依。
張彩依剛準備接過支票，卻看見黃家軍把支票往回一收。
「陳默要是報警怎麼辦？還有王二這個人，你覺得可靠麼？」
「可靠！當然可靠！而且借給陳默的錢源頭本來就是我的，他還指望我給他分成呢！再說報警這件事，我們只要不動手打他，警察根本不會管。」
「行，這裡是一萬五，我要求是讓他生不如死。」
「你就放心吧，我也想讓陳默不得好死！」
黃家軍聽聞後點了點頭，隨後把手裡支票遞給了張彩依。他剛躺下閉上眼睛，太陽穴隨即覆上了沁涼的觸感。
不過此刻的他，心思早已轉了百道。
張彩依跟陳默要錢，隨後陳默出去借錢，關鍵這借錢的源頭還是她自己。
不但吃他的錢，還吃他的高利貸……
這女人，吃人真是不吐骨頭。
……
夜深了。
破舊的出租屋內，電腦桌下的主機發出嗡嗡嗡的風扇聲。
林知微盯著電腦屏幕，看著陳默剛剛寫完的劇本發愣。
陳默僅僅花了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寫出一個叫做奧特沸羊羊的生物從天之驕子變成廢柴隨後被奧特美羊羊退婚的故事，劇情還算可以，情節也很緊湊，情緒也能拉滿，從影視的邏輯來看，至少看到這裡……
這部劇本就……還不錯……
然後，畫風就開始不正常了……
本以為奧特沸羊羊會自此潛心修煉厚積薄發，誰料他竟徑直登門奧特美羊羊家族，直言願入贅為婿。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位贅婿竟憑藉前沿科技手段，平息了與隔壁羊村綿延數代的仇恨。
是的，他用東風快遞把隔壁羊村的羊全部變成了烤全羊……
至此之後，這劇情走向就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比如奧特沸羊羊因為製造核彈不小心觸發了核輻射，變身成為了一個超級奧特沸羊羊，黑化後的沸羊羊與前來支援的奧特喜羊羊幹了幾架。
後來超級奧特沸羊羊打輸了，終於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奧特美羊羊之所以退婚，主要還是喜歡上了這個奧特喜羊羊，最後的時刻，沸羊羊把奧特美羊羊託付給奧特喜羊羊，然後掛了。
到這裡，故事就沒了……
看完這個劇情後，林知微感到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
她盯著陳默看，那眼睛像是要噴火！
「陳默！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喝酒了？」
「沒喝啊……怎麼了？」
「沒喝你寫這麼喪心病狂的劇本？」
「喪心病狂嗎？我覺得就還好啊……」陳默推了推無框眼鏡，「你看這裡面該有的都有，科幻、魔幻、現實、贅婿、愛情、倫理，哪一個沒有？」
林知微感覺自己的cpu都被干冒煙了！
誰家搞個劇本能搞這麼炸裂啊？
這拍電影跟做菜差不多，你不能什麼調料都往裡面放啊，誰會往咸豆腐腦里加糖啊？煮出來味道特麼很奇怪的！
「陳老師，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就是我們融了這麼多元素拍出這部電影之後，會被很多人活活罵死？」
「那不是我擔心的事情，」陳默笑了笑，「又不是我拍的。」
「你！」林知微直接站起了身子，拿起手包，「謝謝你給我帶了午飯和晚飯，現在我要走了，這部戲我接不了。」
「林老師還有其他選擇麼？」
話音剛落，陳默在林知微的疑惑的目光里，打開了某個娛樂視頻的網站。
鏡頭裡，江愛丫對著鏡頭怒斥林知微所做的「惡行」，並且對外宣布幾大娛樂公司將對林知微進行封殺處理。
「我們總以為自己的選擇會有很多，實際上，像我們這種沒錢沒背景的人，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選擇。」
「是的，你可以選擇回家躺平，但是你不要覺得這是你選擇的結果……」
「選擇躺平，只是因為你被剝奪了『努力』的權利。」
陳默從電腦椅上站起來，他輕輕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
「就像現在，你選擇的這條路，已經斷了。即便你再努力，這個骯髒的娛樂圈都不會再接納你。」
林知微看完新聞，渾身泛起寒意，後頸涼颼颼的直透心底。
她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所以，我該怎麼辦？」
「這個娛樂圈這麼骯髒，你要想在這裡面生存，就得比它更骯髒……只要你比它髒，它就不能拿你怎麼樣。」
「可是……可是髒歸髒……這不代表我們要拍爛片啊。」
陳默突然抓住了林知微的手，聲音陡然變高！
「我沒說我們要拍爛片！」
林知微猛地抬頭，迎上了陳默堅毅的目光。
「我們正在顛覆華夏的電影行業……」
「但是，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是的，這裡面肯定有很多衝突和不合理，但是只有打破這些思維的桎梏，我們才能拍攝出足以讓整個華夏為之沸騰的電影，相信我，我將帶你，開創整個華夏影壇的歷史！」
「可是……」林知微仍然有點猶豫。
「沒有可是！如果你總是停留在過去，那麼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的團隊。真正優秀的電影，一開始都是不被人理解的，因為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就意味著要打破過去！」
「如果你連打破過去的勇氣都沒有，面對這個已經將你徹底封殺的骯髒之地，你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路就在腳下，你自己選擇！」
林知微愣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家軍矮身鑽進車廂時，餘光瞥見江愛丫正踩著細高，還在媒體的包圍下，講得那叫個眉飛色舞！
保姆車緩緩啟動，黃家軍扯松領帶癱在沙發座位上。
他又朝窗外瞥了一眼，順便拉上了窗簾，暗暗罵了一句：
「江愛丫就是個蠢貨！」
身旁一同登車張彩依趕緊走到黃家軍的身後，兩個食指各沾了一點清涼油，輕輕揉著黃家軍的太陽穴。
「黃導，這件事你也不用太著急！王二下午找到我了，說他們已經找到陳默了，但是這貨一分錢都沒有，還妄想著拍電影……」
黃家軍閉上眼睛，聲音突然壓得很低。
「陳默這個王八蛋，不給他點教訓看看，我的臉面往哪擱？」
他突然睜開眼睛，「對了，王二動手了沒？」
「沒敢動手啊！你也知道，現在都法治社會了！前陣子他們道上有人催債催死了個人，到現在都沒出來。」
「那你說這麼多有個屁用！」黃家軍有些不滿，繼續閉上了眼。
「雖然沒辦法動手，但是王二他們噁心人的辦法多啊。沒事就在他樓下罵他，或者隔三差五砸他們家門，晚上也不讓他睡好覺。陳默到哪裡，他們就派小弟跟到哪裡，保管讓他什麼事情都幹不了。」
黃家軍沒有應答，但是鐵青的面龐漸漸舒緩了一些，看來他對這個方案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過這裡面有一個問題，王二這些兄弟們天天耗在陳默那裡，雖然讓對方噁心得不行，但還是榨不出這貨一點油水……」
黃家軍冷哼一聲，「吃這行飯不就是這樣的嗎？榨不出油水是我的問題嗎？」
張彩依不說話了。
黃家軍睜開眼睛，白了張彩依一眼：「說重點！」
「王二意思也不能天天讓這些兄弟喝西北風，問我們有沒有工作餐。」
工作餐？虧他們也想得出來！
「多少錢？」
「一天500，應該夠了。」
黃家軍坐直身體，從手包里拿出一疊支票，又拿出簽字筆大筆一划，隨後把支票遞給張彩依。
張彩依剛準備接過支票，卻看見黃家軍把支票往回一收。
「陳默要是報警怎麼辦？還有王二這個人，你覺得可靠麼？」
「可靠！當然可靠！而且借給陳默的錢源頭本來就是我的，他還指望我給他分成呢！再說報警這件事，我們只要不動手打他，警察根本不會管。」
「行，這裡是一萬五，我要求是讓他生不如死。」
「你就放心吧，我也想讓陳默不得好死！」
黃家軍聽聞後點了點頭，隨後把手裡支票遞給了張彩依。他剛躺下閉上眼睛，太陽穴隨即覆上了沁涼的觸感。
不過此刻的他，心思早已轉了百道。
張彩依跟陳默要錢，隨後陳默出去借錢，關鍵這借錢的源頭還是她自己。
不但吃他的錢，還吃他的高利貸……
這女人，吃人真是不吐骨頭。
……
夜深了。
破舊的出租屋內，電腦桌下的主機發出嗡嗡嗡的風扇聲。
林知微盯著電腦屏幕，看著陳默剛剛寫完的劇本發愣。
陳默僅僅花了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寫出一個叫做奧特沸羊羊的生物從天之驕子變成廢柴隨後被奧特美羊羊退婚的故事，劇情還算可以，情節也很緊湊，情緒也能拉滿，從影視的邏輯來看，至少看到這裡……
這部劇本就……還不錯……
然後，畫風就開始不正常了……
本以為奧特沸羊羊會自此潛心修煉厚積薄發，誰料他竟徑直登門奧特美羊羊家族，直言願入贅為婿。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位贅婿竟憑藉前沿科技手段，平息了與隔壁羊村綿延數代的仇恨。
是的，他用東風快遞把隔壁羊村的羊全部變成了烤全羊……
至此之後，這劇情走向就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比如奧特沸羊羊因為製造核彈不小心觸發了核輻射，變身成為了一個超級奧特沸羊羊，黑化後的沸羊羊與前來支援的奧特喜羊羊幹了幾架。
後來超級奧特沸羊羊打輸了，終於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奧特美羊羊之所以退婚，主要還是喜歡上了這個奧特喜羊羊，最後的時刻，沸羊羊把奧特美羊羊託付給奧特喜羊羊，然後掛了。
到這裡，故事就沒了……
看完這個劇情後，林知微感到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
她盯著陳默看，那眼睛像是要噴火！
「陳默！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喝酒了？」
「沒喝啊……怎麼了？」
「沒喝你寫這麼喪心病狂的劇本？」
「喪心病狂嗎？我覺得就還好啊……」陳默推了推無框眼鏡，「你看這裡面該有的都有，科幻、魔幻、現實、贅婿、愛情、倫理，哪一個沒有？」
林知微感覺自己的cpu都被干冒煙了！
誰家搞個劇本能搞這麼炸裂啊？
這拍電影跟做菜差不多，你不能什麼調料都往裡面放啊，誰會往咸豆腐腦里加糖啊？煮出來味道特麼很奇怪的！
「陳老師，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就是我們融了這麼多元素拍出這部電影之後，會被很多人活活罵死？」
「那不是我擔心的事情，」陳默笑了笑，「又不是我拍的。」
「你！」林知微直接站起了身子，拿起手包，「謝謝你給我帶了午飯和晚飯，現在我要走了，這部戲我接不了。」
「林老師還有其他選擇麼？」
話音剛落，陳默在林知微的疑惑的目光里，打開了某個娛樂視頻的網站。
鏡頭裡，江愛丫對著鏡頭怒斥林知微所做的「惡行」，並且對外宣布幾大娛樂公司將對林知微進行封殺處理。
「我們總以為自己的選擇會有很多，實際上，像我們這種沒錢沒背景的人，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選擇。」
「是的，你可以選擇回家躺平，但是你不要覺得這是你選擇的結果……」
「選擇躺平，只是因為你被剝奪了『努力』的權利。」
陳默從電腦椅上站起來，他輕輕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
「就像現在，你選擇的這條路，已經斷了。即便你再努力，這個骯髒的娛樂圈都不會再接納你。」
林知微看完新聞，渾身泛起寒意，後頸涼颼颼的直透心底。
她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所以，我該怎麼辦？」
「這個娛樂圈這麼骯髒，你要想在這裡面生存，就得比它更骯髒……只要你比它髒，它就不能拿你怎麼樣。」
「可是……可是髒歸髒……這不代表我們要拍爛片啊。」
陳默突然抓住了林知微的手，聲音陡然變高！
「我沒說我們要拍爛片！」
林知微猛地抬頭，迎上了陳默堅毅的目光。
「我們正在顛覆華夏的電影行業……」
「但是，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是的，這裡面肯定有很多衝突和不合理，但是只有打破這些思維的桎梏，我們才能拍攝出足以讓整個華夏為之沸騰的電影，相信我，我將帶你，開創整個華夏影壇的歷史！」
「可是……」林知微仍然有點猶豫。
「沒有可是！如果你總是停留在過去，那麼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的團隊。真正優秀的電影，一開始都是不被人理解的，因為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就意味著要打破過去！」
「如果你連打破過去的勇氣都沒有，面對這個已經將你徹底封殺的骯髒之地，你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路就在腳下，你自己選擇！」
林知微愣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