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髒水，我先潑為敬
浦江區，魔都電視台。
《魔都零距離》欄目組正在如火如荼地工作。
實習記者孫菲燕坐在辦公桌上發愣。
就在今天早上，她有幸被安排去象山影視城去採訪一起片場的勞務糾紛事件，結果卻扯出了一堆大瓜。
尤其當她聽見陳默說，某個男導演為了不讓女編輯拍攝電影，竟然不惜毀壞自己的名聲，狀告女編輯強姦他……
她當時直接愣住了。
就這麼短短的三十來個字，真可謂是一波三折，而且每次轉折都在人的意料之外。
此類新聞的詭異程度，不亞於妻子進了產房，然後嬰兒跑出來問爸爸究竟是保醫生還是保女護士。
關鍵臨走之前，陳默還給了她一個標題。
《手撕女編劇新高度！男導演泣血舉報被強暴，實為阻撓其拍片？這波操作毀盡三觀！》
怎麼說呢，常年將手指混跡於uc瀏覽器的孫菲燕，都覺得這標題足夠炸裂。
一會強暴一會拍片的……
令人遐想無限。
不過作為一檔正經的民生類的電視節目，台里不會使用如此毀三觀的標題……
而且大家都是專業出身，雖然標題黨好用，但是真正優秀的女大學生是不屑使用這種奇淫巧技的。
所以這類標題，狗都不……
用的就是這種標題！
她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在魔都這裡沒背景沒資源的，台里但凡有個什麼領導出席的節目，都不會給她機會讓她去報導。
永遠都是一些破穀子爛芝麻的事情！
再這樣下去，估計養活自己都難！
人有時候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到底在哪！干吧干吧，大不了被領導罵一頓，被同事嘲笑一下，還能有多糟糕？
她又看了一眼那個讓人菊花一緊的標題……
這標題，雖然非常炸裂！但是她有預感，這收視率肯定能搞上去了！
……
象山影視城。
斜陽緩緩沒入地平線，天邊最後一縷夕光傾瀉在《神鵰俠侶》片場的仿宋城樓上。
剛卸下戲服的演員們三三兩兩穿過青石板街。
江愛丫站在媒體話筒的包圍圈外，髮髻間還別著劇組定製的桃花簪。
「我剛剛聽見劇組有人爆料，說編劇林知微為了爭女主角色，竟然想走『潛規則』攀上黃導，結果被黃導開除，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江愛丫輕輕地擺弄了一下自己的前發。
「昨天晚上這個編劇就一直待在黃導的辦公室外，鬼鬼祟祟的，後來被黃導趕出來了，具體情況現場不少人也看見了。現在這些剛剛畢業的女孩子啊，仗著年輕臉皮厚，大半夜往導演褲子下面鑽，毫無廉恥可言。」
「黃導就在後面，你們等下自己問他吧。」
話音剛落，眾人便看見戴著明黃色鴨舌帽的黃家軍，從拍攝現場步出。
媒體們對於這種「潛規則」新聞似乎很感興趣，像是嗅到魚腥味的鯊魚一樣，將黃導圍得水泄不通。
「我懇請諸位筆下留情。」他抬手虛壓，語調悲憫，「初入行的姑娘們面對五光十色的娛樂圈，一時迷途在所難免，我們這些前輩應該以包容之心引渡。」
媒體對於這樣的答覆顯然不太滿意。
現場立馬有記者不甘心地追問：「聽說您昨夜在辦公室大發雷霆，茶具都摔碎了，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都是些誤會……」
「誤會？我可是聽說那個編劇哭著從您辦公室離開，黃導真的不對此事做任何解釋嗎？」
黃家軍眉頭微皺，但是嘴角卻揚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
「既然各位執意追問……」
只見他摘下眼鏡，喉結滾動，「昨天林編劇深夜造訪，開口便索要女主角之位，並向我暗示，說什麼讓她做什麼都可以。我本念其才華想好言相勸，誰料她竟突然撲過來將我抱住……」
說到此處，黃家軍突然哽住。
「當時情景實在不堪，為證清白我只能敞開房門，並對其大聲呵斥。」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泛起冷光，
「岳父錢之謀先生一生清正，我雖不才，也不會辱沒門風。」說到此處他忽然提高聲調，「在此我也奉勸娛樂圈的某些人……」
話音未落，他突然瞥見一旁的張彩依拿著DV機朝他拼命擺手使眼色。
「稍等一下。」
說完黃家軍朝著張彩依走去。
「什麼情況？」
「這是今天中午剛剛播出的新聞，我們導播用DV機錄製下來了，內容你自己看！」
黃家軍翻開側屏，屏幕里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小伙子，似乎在極力的爭論什麼。
「我們只是想拍一部電影，我們有什麼錯！就因為我們要拍電影，他黃家軍就要告我強姦！」
「我告訴你，沒人比我更懂強姦！」
黃家軍一愣，這貨逼逼叨叨在說什麼，什麼強姦不強姦的？
這裡面怎麼還有自己的事情？
他年紀有點大了，眼神不太好，屏幕又比較小，所以看的時候有點吃力。只見他眯著眼睛，又往屏幕前貼了貼，整張臉感覺就要貼上去了！
「林導是我高薪聘請來的導演，黃家軍為了阻止這部偉大電影的誕生，居然要告她強姦！」
啥玩意？！
黃家軍這會兒也認出來了，說話這人不就是那個塌房小明星陳默嗎？
只見他在鏡頭裡左一句《奧特贅婿》，右一句沒人比我更懂強姦！
這他媽倒反天罡了不是？
媽了個叉，他倒會顛倒黑白，老子這裡還沒潑呢，他倒是先把髒水潑來了。
黃家軍憤怒地把DV機的側屏一合，臉色鐵青！
「這怎麼回事？」
「不太清楚，而且這欄目也不是娛樂欄目，我也不知道它一個民生欄目為什麼要管娛樂圈的事情！」
「能壓下去嗎？」黃家軍咬牙切齒地問道。
「欄目不同，要找關係過去，怕是有點麻煩。」
「讓【美娛國際】出面，看看能不能壓壓熱度！」
話音剛落，黃家軍立馬換了一個面龐，走向了媒體。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小意外！另外，我在這裡強調一下，昨天晚上的事件純屬誤會……」
「昨天林姑娘只是看到我比較激動，所以才會引起誤會……這裡面不存在什麼『潛規則』，更沒有什麼強姦的說法存在！」
媒體們面面相覷，大家感到十分意外。明明剛剛才定性的職場潛規則，怎麼現在變成了一場誤會？
「黃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黃家軍眉頭一皺，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搞得自己好像某些方面不行似的……
但是黃家軍此刻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處理方法，如果他還是繼續往林知微身上潑髒水，那麼就會正中陳默他們的下懷。
媒體們向來是無孔不入的，新聞一旦有了承接性，曝光的方向自然而然就會往下方走。
然後陳默要拍《奧特贅婿》的消息就會不脛而走，這相當於正面幫他的電影做了宣傳，還特麼反過來噁心了自己。
但是他如果否認了強姦這件事，那麼陳默的這段採訪就像拳擊手一拳打在了空氣上面。
所以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淡化這件事情的影響力！
「黃導如果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跟大家說說，我們媒體一定會為黃導澄清事實，是不是這個女人找到了什麼資源大佬，逼著您這麼替她圓場？」
「是啊是啊，黃導在如今娛樂圈內已經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了，還有誰能強逼你否認被性騷擾這件事？」
否認被性騷擾？
這些媒體還真是有病。
黃家軍也懶得繼續回應，他收起笑容警告這些媒體，不要歪曲事實，他和林姑娘之間只是誤會，誰要是敢胡說他就會給誰寄律師函。
媒體們鴉雀無聲。
呵呵，薑還是老的辣！
他現在要做就是把這件事從源頭上剔除，只要強姦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成立，那麼陳默在媒體面前說的那些話就是誣陷！
他還可以反過來告陳默！
呵呵，和我玩心眼，你陳默還嫩了點！
黃家軍剛把媒體驅散，前方不遠的江愛丫突然折返，只見她狠狠地白了黃家軍一眼，然後重新召集媒體：
「黃導，您昨天在現場，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知微妄圖勾引黃導，這種事情現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作證！」
「強姦？對，就是強姦！林知微妄圖強姦黃導逼他就範，黃導有難言之隱，這件事我來替他爆料！」
《魔都零距離》欄目組正在如火如荼地工作。
實習記者孫菲燕坐在辦公桌上發愣。
就在今天早上，她有幸被安排去象山影視城去採訪一起片場的勞務糾紛事件，結果卻扯出了一堆大瓜。
尤其當她聽見陳默說，某個男導演為了不讓女編輯拍攝電影，竟然不惜毀壞自己的名聲，狀告女編輯強姦他……
她當時直接愣住了。
就這麼短短的三十來個字，真可謂是一波三折，而且每次轉折都在人的意料之外。
此類新聞的詭異程度，不亞於妻子進了產房，然後嬰兒跑出來問爸爸究竟是保醫生還是保女護士。
關鍵臨走之前，陳默還給了她一個標題。
《手撕女編劇新高度！男導演泣血舉報被強暴，實為阻撓其拍片？這波操作毀盡三觀！》
怎麼說呢，常年將手指混跡於uc瀏覽器的孫菲燕，都覺得這標題足夠炸裂。
一會強暴一會拍片的……
令人遐想無限。
不過作為一檔正經的民生類的電視節目，台里不會使用如此毀三觀的標題……
而且大家都是專業出身，雖然標題黨好用，但是真正優秀的女大學生是不屑使用這種奇淫巧技的。
所以這類標題，狗都不……
用的就是這種標題！
她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在魔都這裡沒背景沒資源的，台里但凡有個什麼領導出席的節目，都不會給她機會讓她去報導。
永遠都是一些破穀子爛芝麻的事情！
再這樣下去，估計養活自己都難！
人有時候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到底在哪！干吧干吧，大不了被領導罵一頓，被同事嘲笑一下，還能有多糟糕？
她又看了一眼那個讓人菊花一緊的標題……
這標題，雖然非常炸裂！但是她有預感，這收視率肯定能搞上去了！
……
象山影視城。
斜陽緩緩沒入地平線，天邊最後一縷夕光傾瀉在《神鵰俠侶》片場的仿宋城樓上。
剛卸下戲服的演員們三三兩兩穿過青石板街。
江愛丫站在媒體話筒的包圍圈外，髮髻間還別著劇組定製的桃花簪。
「我剛剛聽見劇組有人爆料，說編劇林知微為了爭女主角色，竟然想走『潛規則』攀上黃導，結果被黃導開除，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江愛丫輕輕地擺弄了一下自己的前發。
「昨天晚上這個編劇就一直待在黃導的辦公室外，鬼鬼祟祟的，後來被黃導趕出來了，具體情況現場不少人也看見了。現在這些剛剛畢業的女孩子啊，仗著年輕臉皮厚，大半夜往導演褲子下面鑽，毫無廉恥可言。」
「黃導就在後面，你們等下自己問他吧。」
話音剛落，眾人便看見戴著明黃色鴨舌帽的黃家軍，從拍攝現場步出。
媒體們對於這種「潛規則」新聞似乎很感興趣，像是嗅到魚腥味的鯊魚一樣，將黃導圍得水泄不通。
「我懇請諸位筆下留情。」他抬手虛壓，語調悲憫，「初入行的姑娘們面對五光十色的娛樂圈，一時迷途在所難免，我們這些前輩應該以包容之心引渡。」
媒體對於這樣的答覆顯然不太滿意。
現場立馬有記者不甘心地追問：「聽說您昨夜在辦公室大發雷霆，茶具都摔碎了，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都是些誤會……」
「誤會？我可是聽說那個編劇哭著從您辦公室離開，黃導真的不對此事做任何解釋嗎？」
黃家軍眉頭微皺，但是嘴角卻揚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
「既然各位執意追問……」
只見他摘下眼鏡，喉結滾動，「昨天林編劇深夜造訪，開口便索要女主角之位，並向我暗示，說什麼讓她做什麼都可以。我本念其才華想好言相勸，誰料她竟突然撲過來將我抱住……」
說到此處，黃家軍突然哽住。
「當時情景實在不堪，為證清白我只能敞開房門，並對其大聲呵斥。」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泛起冷光，
「岳父錢之謀先生一生清正，我雖不才，也不會辱沒門風。」說到此處他忽然提高聲調，「在此我也奉勸娛樂圈的某些人……」
話音未落，他突然瞥見一旁的張彩依拿著DV機朝他拼命擺手使眼色。
「稍等一下。」
說完黃家軍朝著張彩依走去。
「什麼情況？」
「這是今天中午剛剛播出的新聞，我們導播用DV機錄製下來了，內容你自己看！」
黃家軍翻開側屏，屏幕里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小伙子，似乎在極力的爭論什麼。
「我們只是想拍一部電影，我們有什麼錯！就因為我們要拍電影，他黃家軍就要告我強姦！」
「我告訴你，沒人比我更懂強姦！」
黃家軍一愣，這貨逼逼叨叨在說什麼，什麼強姦不強姦的？
這裡面怎麼還有自己的事情？
他年紀有點大了，眼神不太好，屏幕又比較小，所以看的時候有點吃力。只見他眯著眼睛，又往屏幕前貼了貼，整張臉感覺就要貼上去了！
「林導是我高薪聘請來的導演，黃家軍為了阻止這部偉大電影的誕生，居然要告她強姦！」
啥玩意？！
黃家軍這會兒也認出來了，說話這人不就是那個塌房小明星陳默嗎？
只見他在鏡頭裡左一句《奧特贅婿》，右一句沒人比我更懂強姦！
這他媽倒反天罡了不是？
媽了個叉，他倒會顛倒黑白，老子這裡還沒潑呢，他倒是先把髒水潑來了。
黃家軍憤怒地把DV機的側屏一合，臉色鐵青！
「這怎麼回事？」
「不太清楚，而且這欄目也不是娛樂欄目，我也不知道它一個民生欄目為什麼要管娛樂圈的事情！」
「能壓下去嗎？」黃家軍咬牙切齒地問道。
「欄目不同，要找關係過去，怕是有點麻煩。」
「讓【美娛國際】出面，看看能不能壓壓熱度！」
話音剛落，黃家軍立馬換了一個面龐，走向了媒體。
「不好意思，剛剛有點小意外！另外，我在這裡強調一下，昨天晚上的事件純屬誤會……」
「昨天林姑娘只是看到我比較激動，所以才會引起誤會……這裡面不存在什麼『潛規則』，更沒有什麼強姦的說法存在！」
媒體們面面相覷，大家感到十分意外。明明剛剛才定性的職場潛規則，怎麼現在變成了一場誤會？
「黃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黃家軍眉頭一皺，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搞得自己好像某些方面不行似的……
但是黃家軍此刻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處理方法，如果他還是繼續往林知微身上潑髒水，那麼就會正中陳默他們的下懷。
媒體們向來是無孔不入的，新聞一旦有了承接性，曝光的方向自然而然就會往下方走。
然後陳默要拍《奧特贅婿》的消息就會不脛而走，這相當於正面幫他的電影做了宣傳，還特麼反過來噁心了自己。
但是他如果否認了強姦這件事，那麼陳默的這段採訪就像拳擊手一拳打在了空氣上面。
所以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淡化這件事情的影響力！
「黃導如果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跟大家說說，我們媒體一定會為黃導澄清事實，是不是這個女人找到了什麼資源大佬，逼著您這麼替她圓場？」
「是啊是啊，黃導在如今娛樂圈內已經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了，還有誰能強逼你否認被性騷擾這件事？」
否認被性騷擾？
這些媒體還真是有病。
黃家軍也懶得繼續回應，他收起笑容警告這些媒體，不要歪曲事實，他和林姑娘之間只是誤會，誰要是敢胡說他就會給誰寄律師函。
媒體們鴉雀無聲。
呵呵，薑還是老的辣！
他現在要做就是把這件事從源頭上剔除，只要強姦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成立，那麼陳默在媒體面前說的那些話就是誣陷！
他還可以反過來告陳默！
呵呵，和我玩心眼，你陳默還嫩了點！
黃家軍剛把媒體驅散，前方不遠的江愛丫突然折返，只見她狠狠地白了黃家軍一眼，然後重新召集媒體：
「黃導，您昨天在現場，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知微妄圖勾引黃導，這種事情現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作證！」
「強姦？對，就是強姦！林知微妄圖強姦黃導逼他就範，黃導有難言之隱，這件事我來替他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