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不是海戰，是屠殺
很快，夏天過去了，北境海域迎來了秋天。
秋日的海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在遼東半島以南的廣闊海域上。
黑旗軍鎮將孫九功麾下，一支由十艘戰船組成的龐大編隊，正呈扇形緩緩前行，如同一張撒開的巨網，仔細地梳理著每一寸海面。
他們正在執行趙平虎的命令，搜索那艘「鬼船」的下落。
此時，編隊旗艦之上，船長兼任整個船隊指揮使的李虎煩躁地吐掉嘴裡的草根，嘟噥道：「他娘的，都這麼多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自從數日前，大帥趙平虎下達了最嚴厲的搜捕令，整個黑旗軍幾乎傾巢而出。
他們以十船為一隊，在各自劃分的海域內反覆巡弋，就是要將那艘神秘的「鬼船」從大海里給揪出來。
然而，許多天過去了，除了驚擾無數魚群，他們一無所獲。
這讓很多像李虎一樣驕橫慣了的海盜，漸漸放鬆了警惕，只當這是一趟乏味的苦差。
「頭兒，你看那邊！」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高聲喊道，「前面有條船！跟畫像上的那船很像！」
李虎連忙舉起單筒望遠鏡。
果然，在海天相接之處，一艘中型福船正不緊不慢地航行著，船尾那面熟悉的黑色三角旗在風中格外顯眼。
整艘船的外形，跟之前趙平虎發下來的「通緝令」上畫的那艘船幾乎一模一樣。
「全體注意！準備戰鬥！」李虎立即下令。
接到旗語指令的黑旗軍各戰船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火炮開始裝填，所有戰船也都開始向前方的那艘福船靠攏。
然而，當黑旗軍的艦隊開始收攏，十艘船的間距逐漸縮小時，那艘「福船」突然轉向，轉到了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快速地朝著他們艦隊的側翼空隙插了過來。
同時，那艘「福船」的甲板上，一根看似正常的桅杆竟「嘩啦」一聲，被迅速放倒。
緊接著，船舷兩側原本嚴絲合縫的擋板猛地向下翻開，露出了四個黑洞洞、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炮口！
「福船」船體中部，一處用油布和雜物堆偽裝起來的「貨物」被猛地掀開，一根粗大的黑色煙囪赫然出現，滾滾黑煙噴薄而出，直衝雲霄！
李虎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之前他早已聽說過這鬼船會「變身」，而且不需要船帆，現在親眼所見，心中是既震驚又有一絲慌亂。
「準備開炮！」李虎下達命令。
然而，晚了。
就在黑旗軍的炮手們還在調整炮口、進行著發射前的準備工作時，「黑鯊」號已經先開火了。
第一炮，就擊中了李虎所在的旗艦。
巨大的爆炸直接炸碎了旗艦船首三分之一的甲板，李虎也差點被震飛到海里。
接著，旗艦就開始傾覆，快速下沉。
「這……這……」李虎已經被完全打蒙，直到被幾個手下拖著，登上了逃生用的小筏子。
此時的「黑鯊」號艦橋之上，霍成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他身後，已經頗具戰鬥經驗的作戰副長還有武器部門長正在井然有序地指揮著戰鬥。
「一、二、三、四號炮組，目標敵軍左右兩翼戰船，自由射擊！開火！」
轟！轟！轟！轟！
幾聲遠比尋常火炮更為沉悶、更具震撼力的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黑鯊」號的船身在巨大的後坐力下猛地一震，數枚帶著尖銳呼嘯的圓錐形炮彈，旋轉著，精準地飛向遠處的黑旗軍戰船。
沖在最左側的一艘黑旗軍戰船，船身中部瞬間被一枚炮彈貫穿。
炮彈在穿透船殼後，於船艙內部轟然爆炸，堅固的鐵木船板在開花彈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一團巨大的火球夾雜著黑煙，從船體內部猛地噴涌而出，將半個船身炸得四分五裂。
接著，無數木屑、殘肢斷臂被狂暴的衝擊波拋上數丈高的天空，再如下雨般紛紛落下。
整艘戰船就像一個被從內部引爆的木桶，在一聲巨響中，斷成了兩截，迅速被海水吞噬。
另一側的一艘戰船更加悽慘，一枚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它的水線部位。
劇烈的爆炸直接將船底撕開了一個無法彌補的巨大豁口，洶湧的海水瘋狂倒灌。
船上的海盜甚至來不及發出呼喊，戰船便以驚人的速度傾斜、側翻，最終緩緩沉入冰冷的海底，只留下一片巨大的漩渦和各種碎木殘骸。
剩下兩艘戰船，一艘主桅杆被攔腰炸斷，徹底失去動力；第二艘運氣稍好，炮彈沒有直接命中，而是落在了不遠處的海面上，船劇烈搖晃了幾下，逃過一劫。
這一輪齊射過後，好幾艘裝備精良的黑旗軍戰船便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而黑旗軍戰船的還擊，只能說聊勝於無。
黑旗軍戰船上那些老式火炮打出去的炮彈，一個個就像醉漢一樣，完全沒有準度，射程也遠遠不如黑鯊號，一輪還擊過後，沒有給黑鯊號造成任何破壞。
這根本不是海戰，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逃生的小筏子上，李虎渾身冰涼，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身邊倖存的幾個海盜更是面如死灰，一個個呆若木雞，完全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
「撤！全軍撤退！發信號！」李虎從極度的恐懼中驚醒，顫抖著下達命令。
剩餘的六艘黑旗軍戰船接到旗語命令，哪裡還敢戀戰，把李虎等人救上船後，便紛紛調轉船頭，不顧一切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倉皇逃竄。
黑鯊號上，曹賓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敵船，問霍成道：「三當家，追嗎？」
「在艦上叫艦長！」霍成糾正。
「是！」曹賓趕緊說道，「艦長，咱們追嗎？」
霍成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
「不追了，我們的目標是物資。再說現在是順風，就算我們的船快，要追上去把他們都消滅，也需要不少時間，另外我們的炮彈也有限，一旦遇上黑旗軍的增援，麻煩多多。」
「明白了！」曹賓點了下頭。
於是，「黑鯊」號沒有追擊，只是用兩輪精準的點射，將那兩艘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敵船送入了海底。
隨後，便再次噴吐著黑煙，掉轉航向，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秋日的海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在遼東半島以南的廣闊海域上。
黑旗軍鎮將孫九功麾下，一支由十艘戰船組成的龐大編隊，正呈扇形緩緩前行，如同一張撒開的巨網，仔細地梳理著每一寸海面。
他們正在執行趙平虎的命令，搜索那艘「鬼船」的下落。
此時，編隊旗艦之上，船長兼任整個船隊指揮使的李虎煩躁地吐掉嘴裡的草根，嘟噥道：「他娘的，都這麼多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自從數日前，大帥趙平虎下達了最嚴厲的搜捕令，整個黑旗軍幾乎傾巢而出。
他們以十船為一隊，在各自劃分的海域內反覆巡弋，就是要將那艘神秘的「鬼船」從大海里給揪出來。
然而，許多天過去了，除了驚擾無數魚群，他們一無所獲。
這讓很多像李虎一樣驕橫慣了的海盜，漸漸放鬆了警惕，只當這是一趟乏味的苦差。
「頭兒，你看那邊！」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高聲喊道，「前面有條船！跟畫像上的那船很像！」
李虎連忙舉起單筒望遠鏡。
果然，在海天相接之處，一艘中型福船正不緊不慢地航行著，船尾那面熟悉的黑色三角旗在風中格外顯眼。
整艘船的外形，跟之前趙平虎發下來的「通緝令」上畫的那艘船幾乎一模一樣。
「全體注意！準備戰鬥！」李虎立即下令。
接到旗語指令的黑旗軍各戰船迅速進入了戰鬥狀態，火炮開始裝填，所有戰船也都開始向前方的那艘福船靠攏。
然而，當黑旗軍的艦隊開始收攏，十艘船的間距逐漸縮小時，那艘「福船」突然轉向，轉到了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快速地朝著他們艦隊的側翼空隙插了過來。
同時，那艘「福船」的甲板上，一根看似正常的桅杆竟「嘩啦」一聲，被迅速放倒。
緊接著，船舷兩側原本嚴絲合縫的擋板猛地向下翻開，露出了四個黑洞洞、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炮口！
「福船」船體中部，一處用油布和雜物堆偽裝起來的「貨物」被猛地掀開，一根粗大的黑色煙囪赫然出現，滾滾黑煙噴薄而出，直衝雲霄！
李虎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之前他早已聽說過這鬼船會「變身」，而且不需要船帆，現在親眼所見，心中是既震驚又有一絲慌亂。
「準備開炮！」李虎下達命令。
然而，晚了。
就在黑旗軍的炮手們還在調整炮口、進行著發射前的準備工作時，「黑鯊」號已經先開火了。
第一炮，就擊中了李虎所在的旗艦。
巨大的爆炸直接炸碎了旗艦船首三分之一的甲板，李虎也差點被震飛到海里。
接著，旗艦就開始傾覆，快速下沉。
「這……這……」李虎已經被完全打蒙，直到被幾個手下拖著，登上了逃生用的小筏子。
此時的「黑鯊」號艦橋之上，霍成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他身後，已經頗具戰鬥經驗的作戰副長還有武器部門長正在井然有序地指揮著戰鬥。
「一、二、三、四號炮組，目標敵軍左右兩翼戰船，自由射擊！開火！」
轟！轟！轟！轟！
幾聲遠比尋常火炮更為沉悶、更具震撼力的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黑鯊」號的船身在巨大的後坐力下猛地一震，數枚帶著尖銳呼嘯的圓錐形炮彈，旋轉著，精準地飛向遠處的黑旗軍戰船。
沖在最左側的一艘黑旗軍戰船，船身中部瞬間被一枚炮彈貫穿。
炮彈在穿透船殼後，於船艙內部轟然爆炸，堅固的鐵木船板在開花彈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一團巨大的火球夾雜著黑煙，從船體內部猛地噴涌而出，將半個船身炸得四分五裂。
接著，無數木屑、殘肢斷臂被狂暴的衝擊波拋上數丈高的天空，再如下雨般紛紛落下。
整艘戰船就像一個被從內部引爆的木桶，在一聲巨響中，斷成了兩截，迅速被海水吞噬。
另一側的一艘戰船更加悽慘，一枚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它的水線部位。
劇烈的爆炸直接將船底撕開了一個無法彌補的巨大豁口，洶湧的海水瘋狂倒灌。
船上的海盜甚至來不及發出呼喊，戰船便以驚人的速度傾斜、側翻，最終緩緩沉入冰冷的海底，只留下一片巨大的漩渦和各種碎木殘骸。
剩下兩艘戰船，一艘主桅杆被攔腰炸斷，徹底失去動力；第二艘運氣稍好，炮彈沒有直接命中，而是落在了不遠處的海面上，船劇烈搖晃了幾下，逃過一劫。
這一輪齊射過後，好幾艘裝備精良的黑旗軍戰船便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而黑旗軍戰船的還擊，只能說聊勝於無。
黑旗軍戰船上那些老式火炮打出去的炮彈，一個個就像醉漢一樣，完全沒有準度，射程也遠遠不如黑鯊號，一輪還擊過後，沒有給黑鯊號造成任何破壞。
這根本不是海戰，完全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逃生的小筏子上，李虎渾身冰涼，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身邊倖存的幾個海盜更是面如死灰，一個個呆若木雞，完全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
「撤！全軍撤退！發信號！」李虎從極度的恐懼中驚醒，顫抖著下達命令。
剩餘的六艘黑旗軍戰船接到旗語命令，哪裡還敢戀戰，把李虎等人救上船後，便紛紛調轉船頭，不顧一切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倉皇逃竄。
黑鯊號上，曹賓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敵船，問霍成道：「三當家，追嗎？」
「在艦上叫艦長！」霍成糾正。
「是！」曹賓趕緊說道，「艦長，咱們追嗎？」
霍成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
「不追了，我們的目標是物資。再說現在是順風，就算我們的船快，要追上去把他們都消滅，也需要不少時間，另外我們的炮彈也有限，一旦遇上黑旗軍的增援，麻煩多多。」
「明白了！」曹賓點了下頭。
於是，「黑鯊」號沒有追擊，只是用兩輪精準的點射，將那兩艘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敵船送入了海底。
隨後，便再次噴吐著黑煙，掉轉航向，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