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歸化營
「霍小英雄，您……您說的是真的？」一個年輕的船員結結巴巴地問。
「我霍成，一言九鼎！」
夜色中，霍成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俘虜們雖然感念他的不殺之恩，但對於他所許諾的未來，心中更多的還是疑慮和不安。
海盜的承諾，向來和海上的風一樣，說變就變。
一般來說，按照海盜的傳統，對於俘虜，要麼勒索贖金，要麼就地發賣為奴，最乾脆的就是直接扔進海里餵魚。
霍成顯然看出了他們的心思，但他也沒有再多言。
他知道，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更需要行動。
於是，霍成坐回人群中，開始和他們閒聊起來。
從海上的風浪，聊到家鄉的田地。
在交談中，霍成發現，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都和他的原身一樣，是走投無路的苦出身。
有的人家鄉被官府的苛捐雜稅逼得活不下去，才被迫下海。
有的人，則是在崇禎十一年的那場浩劫中，被入關的滿清韃子殺得家破人亡，僥倖逃出來，才在海上討一口飯吃。
每一個人的背後，都有一段血淚斑斑的辛酸史。
聽著他們的訴說，霍成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不過這也給他提供了機會，這些窮苦百姓就是黑鯊島未來做大的力量基礎。
幾天後，當「黑鯊」號滿載著貨物和「人口」，再次回到黑鯊島時，迎接它的是一如既往的歡呼。
但這一次，陳魁和張大順在看到那一船垂頭喪氣的「俘虜」時，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三弟，你這……真打算把他們都養起來？」聚義廳內，張大順看著霍成，撓了撓頭，有些想不通，「咱們島上糧食本就不寬裕，一下子多了幾十張嘴，這……」
「二哥，眼光要放長遠一些。」霍成微笑道，「這些人，現在是我們的俘虜，但將來，他們就是我們最忠誠的弟兄，是我們擴張勢力的基石。」
接著，霍成將自己在船上的想法和承諾，詳細地對陳魁和張大順說了一遍。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最缺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人心。」
「我們黑鯊島要想真正做大做強，就不能只滿足於做一群打家劫舍的草寇。我們要建立自己的秩序，吸納各方的人才，將敵人變成我們自己人。」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投靠我們黑鯊島，就有真正的活路和出路！」
霍成的這番話，讓陳魁和張大順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在他們的觀念里，海盜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就是簡單粗暴的搶與殺，逍遙快活就好。
而霍成提出的，卻是一種全新的、近乎於「治國」的理念。
「三弟的意思是……我們要『招安』他們？」陳魁試探著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是。」霍成微笑道。
隨後，他開始進一步解釋他的打算。
「我們給他們提供庇護，給他們提供遠比在外面更優厚的待遇，讓他們為我們造船、跑商、甚至拿起武器作戰。」
「久而久之，這裡就會成為他們的家，他們自然會心甘情願地為我們賣命。」
「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讓人生畏的海盜窩，而是一個讓天下有才之士、走投無路之人都心嚮往之的『世外桃源』！」
這番宏偉的藍圖，讓陳魁頓時心念一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建立『歸化營』，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大哥，這事能行嗎？」張大順還是有些疑慮，「萬一放他們走了，他們跑去給黑旗軍報信怎麼辦？」
「二哥放心，」霍成自信地說道，「首先，我們不是馬上放人，要等上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們黑鯊島的第二艘、第三艘蒸汽船可能已經下水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霍成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意味深長。
「我相信，只要我們真心對待他們，等他們在我黑鯊島住上一段時間，親眼看到我們所言非虛，很多人可能都不會選擇離開，反而會加入我們！」
「甚至，那些離開的人，還會成為我們免費的『說客』，將黑鯊島的仁義之名，傳遍四海！」
陳魁點點頭，說道：「好，就依三弟所言！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
就這樣，在霍成的親自規劃下，黑鯊島歷史上第一個「人才轉化中心」——歸化營，正式成立了。
營地選在了島嶼南面一處向陽的平緩坡地上，遠離了喧囂的碼頭和戒備森嚴的兵工廠。
數十座用土石和邊角木料搭建的營房整齊排列，這個時代的各項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第一批被俘的船員被帶到這裡時，都驚呆了。
他們本以為會被關進陰暗潮濕的地牢，卻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乾淨的營房、熱騰騰的飯菜，甚至還有換洗的乾淨衣服。
每天，他們不再需要擔驚受怕，而是被組織起來，進行一些簡單的勞動，比如開墾荒地、修繕碼頭。
勞動強度不大，伙食卻遠比他們以前在船上吃得好。
晚上，則會有識字的黑鯊島老弟兄，在學堂里，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給他們講述黑鯊島的「歷史」和「理念」。
講述他們的大當家陳魁，是如何從東江鎮的死人堆里爬出來，帶領弟兄們在這片大海上開闢出一片天地。
講述他們與殘暴不仁的黑旗軍是如何的不同，他們雖然也搶劫，但從不濫殺無辜，而且劫富濟貧。他們未來的目標是要在這亂世中，建立一個所有窮苦人都能安居樂業的家園。
這種潛移默化的「思想改造」，如同一陣春風，悄然吹進了這些麻木已久的俘虜心中。
而霍成定下的那條「一個月後，去留自願，並發路費」的規矩，更是徹底打消了他們最後的疑慮。
一個真正把他們當人看，給他們尊重和選擇權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在這亂世之中，簡直如同傳說中的桃花源。
漸漸地，歸化營里的氣氛變了。
俘虜們臉上的恐懼和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名為「希望」的光彩。
這段時間，霍成依然在帶著蒸汽船出海，每次都會帶來新的物資，還有新的「俘虜」，充實進歸化營。
看著眼前這一切，霍成心中暗自點頭。黑鯊島正在從一個單純的暴力團伙，向一個擁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政治實體，悄然蛻變。
「我霍成，一言九鼎！」
夜色中，霍成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俘虜們雖然感念他的不殺之恩，但對於他所許諾的未來，心中更多的還是疑慮和不安。
海盜的承諾，向來和海上的風一樣，說變就變。
一般來說，按照海盜的傳統，對於俘虜，要麼勒索贖金，要麼就地發賣為奴，最乾脆的就是直接扔進海里餵魚。
霍成顯然看出了他們的心思，但他也沒有再多言。
他知道，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更需要行動。
於是，霍成坐回人群中，開始和他們閒聊起來。
從海上的風浪，聊到家鄉的田地。
在交談中，霍成發現，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都和他的原身一樣，是走投無路的苦出身。
有的人家鄉被官府的苛捐雜稅逼得活不下去，才被迫下海。
有的人，則是在崇禎十一年的那場浩劫中，被入關的滿清韃子殺得家破人亡，僥倖逃出來，才在海上討一口飯吃。
每一個人的背後，都有一段血淚斑斑的辛酸史。
聽著他們的訴說，霍成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不過這也給他提供了機會，這些窮苦百姓就是黑鯊島未來做大的力量基礎。
幾天後，當「黑鯊」號滿載著貨物和「人口」，再次回到黑鯊島時，迎接它的是一如既往的歡呼。
但這一次，陳魁和張大順在看到那一船垂頭喪氣的「俘虜」時，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三弟，你這……真打算把他們都養起來？」聚義廳內，張大順看著霍成，撓了撓頭，有些想不通，「咱們島上糧食本就不寬裕，一下子多了幾十張嘴，這……」
「二哥，眼光要放長遠一些。」霍成微笑道，「這些人，現在是我們的俘虜，但將來，他們就是我們最忠誠的弟兄，是我們擴張勢力的基石。」
接著，霍成將自己在船上的想法和承諾，詳細地對陳魁和張大順說了一遍。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最缺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人心。」
「我們黑鯊島要想真正做大做強，就不能只滿足於做一群打家劫舍的草寇。我們要建立自己的秩序，吸納各方的人才，將敵人變成我們自己人。」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投靠我們黑鯊島，就有真正的活路和出路！」
霍成的這番話，讓陳魁和張大順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在他們的觀念里，海盜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就是簡單粗暴的搶與殺，逍遙快活就好。
而霍成提出的，卻是一種全新的、近乎於「治國」的理念。
「三弟的意思是……我們要『招安』他們？」陳魁試探著問道。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是。」霍成微笑道。
隨後，他開始進一步解釋他的打算。
「我們給他們提供庇護，給他們提供遠比在外面更優厚的待遇，讓他們為我們造船、跑商、甚至拿起武器作戰。」
「久而久之，這裡就會成為他們的家，他們自然會心甘情願地為我們賣命。」
「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個讓人生畏的海盜窩，而是一個讓天下有才之士、走投無路之人都心嚮往之的『世外桃源』！」
這番宏偉的藍圖，讓陳魁頓時心念一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建立『歸化營』，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大哥，這事能行嗎？」張大順還是有些疑慮，「萬一放他們走了，他們跑去給黑旗軍報信怎麼辦？」
「二哥放心，」霍成自信地說道，「首先，我們不是馬上放人，要等上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們黑鯊島的第二艘、第三艘蒸汽船可能已經下水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霍成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意味深長。
「我相信，只要我們真心對待他們，等他們在我黑鯊島住上一段時間，親眼看到我們所言非虛，很多人可能都不會選擇離開，反而會加入我們！」
「甚至，那些離開的人，還會成為我們免費的『說客』，將黑鯊島的仁義之名，傳遍四海！」
陳魁點點頭，說道：「好，就依三弟所言！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
就這樣，在霍成的親自規劃下，黑鯊島歷史上第一個「人才轉化中心」——歸化營，正式成立了。
營地選在了島嶼南面一處向陽的平緩坡地上，遠離了喧囂的碼頭和戒備森嚴的兵工廠。
數十座用土石和邊角木料搭建的營房整齊排列，這個時代的各項生活設施一應俱全。
第一批被俘的船員被帶到這裡時，都驚呆了。
他們本以為會被關進陰暗潮濕的地牢，卻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乾淨的營房、熱騰騰的飯菜，甚至還有換洗的乾淨衣服。
每天，他們不再需要擔驚受怕，而是被組織起來，進行一些簡單的勞動，比如開墾荒地、修繕碼頭。
勞動強度不大，伙食卻遠比他們以前在船上吃得好。
晚上，則會有識字的黑鯊島老弟兄，在學堂里，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給他們講述黑鯊島的「歷史」和「理念」。
講述他們的大當家陳魁，是如何從東江鎮的死人堆里爬出來，帶領弟兄們在這片大海上開闢出一片天地。
講述他們與殘暴不仁的黑旗軍是如何的不同，他們雖然也搶劫，但從不濫殺無辜，而且劫富濟貧。他們未來的目標是要在這亂世中，建立一個所有窮苦人都能安居樂業的家園。
這種潛移默化的「思想改造」，如同一陣春風，悄然吹進了這些麻木已久的俘虜心中。
而霍成定下的那條「一個月後，去留自願，並發路費」的規矩，更是徹底打消了他們最後的疑慮。
一個真正把他們當人看，給他們尊重和選擇權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在這亂世之中，簡直如同傳說中的桃花源。
漸漸地，歸化營里的氣氛變了。
俘虜們臉上的恐懼和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名為「希望」的光彩。
這段時間，霍成依然在帶著蒸汽船出海，每次都會帶來新的物資，還有新的「俘虜」，充實進歸化營。
看著眼前這一切，霍成心中暗自點頭。黑鯊島正在從一個單純的暴力團伙，向一個擁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政治實體，悄然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