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少當家
然而，那艘雙體怪船就像海上的鬼魅一樣，時而藉助海浪掩護，時而利用敵船轉向射擊的間隙，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在炮彈炸起的水柱中間靈活穿梭。
黑旗軍數艘戰船一輪炮擊結束，所有炮彈全部打空，最接近命中的一發炮彈也只落在怪船十餘丈遠的地方。
「此船怎麼如此靈活？」梁道乾小聲嘀咕著，接著繼續下令炮擊。
不過火炮的裝填需要時間，而且位於舷側的火炮想要調轉炮口方向，必須讓整條船都一起轉向。
於是，就在黑旗軍戰船轉向並且裝填火炮的間隙，雙體怪船又前進了一大截，距離梁道乾的旗艦是越來越近。
這個距離上，周圍擔任護衛的黑旗軍戰船已經沒法繼續開炮了，因為以他們的火炮精度，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擊中旗艦或者其他友軍。
另外黑旗軍這些笨重的木帆船也遠遠不如那艘雙體怪船靈活，哪怕想用船身阻擋或者撞擊雙體怪船，也是力不從心，雙體怪船隻要稍微一轉舵、一操帆，就可以躲開它們。
很快，雙體怪船與梁道乾的旗艦已是近在咫尺，而且正好處在船側後方的火炮攻擊盲區，梁道乾無法向怪船開炮。
此時怪船的甲板上，一個滿身血污的壯漢正舉著一條掛著鉤子的繩索，冷眼望著黑旗軍的旗艦，儼然是準備甩繩子然後跳幫。
壯漢身後還跟著差不多二十幾個人，也全都手持兵刃，雖然其中很多人身上都帶著傷，但每個人的眼神都相當堅毅。
眼看兩船就要接舷，梁道乾有些慌神了。
作為旗艦，船上的作戰人員不多，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旗艦是負責指揮的，不會參與一線作戰。
同時旗艦周圍還有好幾艘擔任護衛的戰船，正常情況下除非戰敗了，艦隊遭遇重創，否則敵船是不大可能打到旗艦身邊的，更別提跳幫登船肉搏了。
然而，今天就出現了非正常情況。
在黑旗軍艦隊節節勝利的時候，突然出現了這麼一艘雙體怪船從艦隊的後方繞了過來，不僅航速極快，還極其靈活，躲過了數艘戰船的炮火，一路開到旗艦的旁邊。
此情此景，讓梁道乾和旗艦上的所有海盜都懵了。
周圍擔任護衛的黑旗軍戰船這時候更加投鼠忌器，完全不敢開炮，怕傷到自家旗艦。
「護衛！」旗艦的甲板上，梁道乾轉身高喊。
很快，八九個身形魁梧的海盜拿著兵刃衝到了旗艦甲板上，他們都是梁道乾的貼身護衛，也是旗艦上戰鬥力最強的力量了。
除了這些護衛，船上其餘的人比如舵手、繚手和炮手等，操船操炮的本事可能不賴，但近身格鬥就不好說了。
不一會兒，梁道乾的貼身護衛們在甲板上集合完畢。
就在這時，旗艦右舷突然傳來「咚」一聲悶響，一個鐵鉤子勾住了船舷。
那艘雙體怪船靠過來了！
「快，砍斷繩子！別讓他們上來！」梁道乾高聲下令。
一個護衛立即提著刀上前，準備砍繩子。然而他剛把刀舉起來，一支羽箭就嗖一下扎進了他的喉嚨，接著一具屍體轟然倒在了甲板上。
片刻後，船舷下方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整艘旗艦都跟著猛震了一下。
梁道乾差點摔在甲板上，幸虧旁邊的屬下把他給扶住了。
然後，一個身背彎刀、渾身是血的壯漢抓著繩子，翻身躍上了甲板，此人正是剛剛怪船甲板上的那個壯漢，黑鯊島二當家張大順。
緊接著，又一條鉤鎖勾上了船舷，另一個大漢順著繩子爬上甲板，他就是黑鯊島的大當家陳魁。
此時梁道乾的旗艦已經和雙體怪船接上了舷，雙體怪船要稍微矮一些，不能直接跳幫，但對於這些訓練有素的海盜來說，爬繩子根本不是問題。
片刻間，一群身負兵刃的海盜就紛紛跟著兩位當家，順著繩索爬上了甲板，一場大戰隨即開啟。
不過說大戰似乎不太準確，因為這場戰鬥規模並不大。
梁道乾的幾個貼身護衛雖然還算能打，但是他們就那麼幾個人，面對黑鯊島陳魁和張大順率領的二十幾號人，根本抵擋不住，幾個回合就折損了大半。
梁道乾的貼身護衛被接連砍翻後，甲板上剩下的人基本都是放屁添風的水平，面對戰力強悍的陳魁和張大順，以及拼死一搏的其他黑鯊島海盜，完全抵擋不住。
這時，船艙里又衝出來一群手持兵器的人，有十幾號，應該都是旗艦上各個崗位的人，這時候臨時組織了起來。
陳魁和張大順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兵分兩路。
張大順帶著部下沖向那十幾號人，把這幫人擋在了甲板邊緣。陳魁則帶著幾個精幹的部下，全力對付梁道乾的衛隊。
很快，梁道乾的八九個貼身護衛全部戰死，梁道乾本人也被逼到了船首的狹長角落裡。
絕境中，梁道乾想跳海逃生，可是陳魁的一個部下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把梁道乾給拽倒在甲板上。
接著，幾把鋼刀就架在了梁道乾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黑鯊島碼頭。
黑鯊島的五六十艘戰船，這時候已經被擊沉了十餘艘，碼頭裡到處都是火光和硝煙，以及被擊沉船隻的殘骸。
黑旗軍艦隊來得很突然，打了黑鯊島一個措手不及，加上陳魁和張大順全都不在島上，沒有統一指揮，黑鯊島的艦隊一片混亂，各自為戰，很快就被打崩了。
敵軍艦隊就像趕鴨子一樣，把黑鯊島幾十艘戰船全都驅趕進了碼頭裡，接著開始輪番炮擊。
窩在碼頭裡的戰船，騰挪空間有限，陣型也無法展開，而且互相之間各種碰撞、遮擋，就算有船想還擊，也找不到合適的射擊角度，只能被敵船當靶子打。
這樣下去，黑鯊島艦隊全軍覆沒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此刻，黑鯊島的聚義廳里，陳魁的義子、黑鯊島的少主沈風正焦急地來回踱著步。
碼頭方向，炮聲是越來越密集。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一個身上帶著傷、臉也幾乎被燻黑的漢子衝進了聚義廳。
此人正是黑鯊島的悍將胡廣恩。
胡廣恩是當年跟著陳魁一起逃離皮島占山為王的十幾個人之一，黑鯊島上資歷最老的一批人了，排名僅次於曾經的三當家沈正，島上其他人都尊稱他胡四哥。
不過，雖然名義上排行老四，黑鯊島兩位當家之下的幾個頭領之一，但胡廣恩並沒有提調全軍的權力。
陳魁和張大順不在的時候，唯一有可能控制全島的人，只有陳魁的義子沈風。
「少當家，碼頭快要守不住了！」胡廣恩高聲朝沈風喊道。
「啊？」沈風一個哆嗦，停住了腳步。
胡廣恩抹了把臉，繼續道：「少當家，現在情勢危急，大當家不在，人心散亂，各部各營都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打！還請少當家速速出馬收攏人心，組織抗敵！」
「這……這……」沈風臉色發白，握著刀柄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黑旗軍數艘戰船一輪炮擊結束，所有炮彈全部打空，最接近命中的一發炮彈也只落在怪船十餘丈遠的地方。
「此船怎麼如此靈活？」梁道乾小聲嘀咕著，接著繼續下令炮擊。
不過火炮的裝填需要時間，而且位於舷側的火炮想要調轉炮口方向，必須讓整條船都一起轉向。
於是，就在黑旗軍戰船轉向並且裝填火炮的間隙，雙體怪船又前進了一大截，距離梁道乾的旗艦是越來越近。
這個距離上，周圍擔任護衛的黑旗軍戰船已經沒法繼續開炮了，因為以他們的火炮精度，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擊中旗艦或者其他友軍。
另外黑旗軍這些笨重的木帆船也遠遠不如那艘雙體怪船靈活，哪怕想用船身阻擋或者撞擊雙體怪船，也是力不從心，雙體怪船隻要稍微一轉舵、一操帆，就可以躲開它們。
很快，雙體怪船與梁道乾的旗艦已是近在咫尺，而且正好處在船側後方的火炮攻擊盲區，梁道乾無法向怪船開炮。
此時怪船的甲板上，一個滿身血污的壯漢正舉著一條掛著鉤子的繩索，冷眼望著黑旗軍的旗艦，儼然是準備甩繩子然後跳幫。
壯漢身後還跟著差不多二十幾個人，也全都手持兵刃，雖然其中很多人身上都帶著傷，但每個人的眼神都相當堅毅。
眼看兩船就要接舷，梁道乾有些慌神了。
作為旗艦，船上的作戰人員不多，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旗艦是負責指揮的，不會參與一線作戰。
同時旗艦周圍還有好幾艘擔任護衛的戰船，正常情況下除非戰敗了，艦隊遭遇重創，否則敵船是不大可能打到旗艦身邊的，更別提跳幫登船肉搏了。
然而，今天就出現了非正常情況。
在黑旗軍艦隊節節勝利的時候，突然出現了這麼一艘雙體怪船從艦隊的後方繞了過來，不僅航速極快，還極其靈活，躲過了數艘戰船的炮火，一路開到旗艦的旁邊。
此情此景，讓梁道乾和旗艦上的所有海盜都懵了。
周圍擔任護衛的黑旗軍戰船這時候更加投鼠忌器，完全不敢開炮，怕傷到自家旗艦。
「護衛！」旗艦的甲板上，梁道乾轉身高喊。
很快，八九個身形魁梧的海盜拿著兵刃衝到了旗艦甲板上，他們都是梁道乾的貼身護衛，也是旗艦上戰鬥力最強的力量了。
除了這些護衛，船上其餘的人比如舵手、繚手和炮手等，操船操炮的本事可能不賴，但近身格鬥就不好說了。
不一會兒，梁道乾的貼身護衛們在甲板上集合完畢。
就在這時，旗艦右舷突然傳來「咚」一聲悶響，一個鐵鉤子勾住了船舷。
那艘雙體怪船靠過來了！
「快，砍斷繩子！別讓他們上來！」梁道乾高聲下令。
一個護衛立即提著刀上前，準備砍繩子。然而他剛把刀舉起來，一支羽箭就嗖一下扎進了他的喉嚨，接著一具屍體轟然倒在了甲板上。
片刻後，船舷下方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整艘旗艦都跟著猛震了一下。
梁道乾差點摔在甲板上，幸虧旁邊的屬下把他給扶住了。
然後，一個身背彎刀、渾身是血的壯漢抓著繩子，翻身躍上了甲板，此人正是剛剛怪船甲板上的那個壯漢，黑鯊島二當家張大順。
緊接著，又一條鉤鎖勾上了船舷，另一個大漢順著繩子爬上甲板，他就是黑鯊島的大當家陳魁。
此時梁道乾的旗艦已經和雙體怪船接上了舷，雙體怪船要稍微矮一些，不能直接跳幫，但對於這些訓練有素的海盜來說，爬繩子根本不是問題。
片刻間，一群身負兵刃的海盜就紛紛跟著兩位當家，順著繩索爬上了甲板，一場大戰隨即開啟。
不過說大戰似乎不太準確，因為這場戰鬥規模並不大。
梁道乾的幾個貼身護衛雖然還算能打，但是他們就那麼幾個人，面對黑鯊島陳魁和張大順率領的二十幾號人，根本抵擋不住，幾個回合就折損了大半。
梁道乾的貼身護衛被接連砍翻後，甲板上剩下的人基本都是放屁添風的水平，面對戰力強悍的陳魁和張大順，以及拼死一搏的其他黑鯊島海盜，完全抵擋不住。
這時，船艙里又衝出來一群手持兵器的人，有十幾號，應該都是旗艦上各個崗位的人，這時候臨時組織了起來。
陳魁和張大順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兵分兩路。
張大順帶著部下沖向那十幾號人，把這幫人擋在了甲板邊緣。陳魁則帶著幾個精幹的部下，全力對付梁道乾的衛隊。
很快，梁道乾的八九個貼身護衛全部戰死，梁道乾本人也被逼到了船首的狹長角落裡。
絕境中，梁道乾想跳海逃生，可是陳魁的一個部下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把梁道乾給拽倒在甲板上。
接著，幾把鋼刀就架在了梁道乾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黑鯊島碼頭。
黑鯊島的五六十艘戰船，這時候已經被擊沉了十餘艘，碼頭裡到處都是火光和硝煙，以及被擊沉船隻的殘骸。
黑旗軍艦隊來得很突然，打了黑鯊島一個措手不及，加上陳魁和張大順全都不在島上，沒有統一指揮，黑鯊島的艦隊一片混亂，各自為戰，很快就被打崩了。
敵軍艦隊就像趕鴨子一樣，把黑鯊島幾十艘戰船全都驅趕進了碼頭裡，接著開始輪番炮擊。
窩在碼頭裡的戰船，騰挪空間有限，陣型也無法展開，而且互相之間各種碰撞、遮擋，就算有船想還擊，也找不到合適的射擊角度，只能被敵船當靶子打。
這樣下去，黑鯊島艦隊全軍覆沒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此刻，黑鯊島的聚義廳里，陳魁的義子、黑鯊島的少主沈風正焦急地來回踱著步。
碼頭方向，炮聲是越來越密集。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一個身上帶著傷、臉也幾乎被燻黑的漢子衝進了聚義廳。
此人正是黑鯊島的悍將胡廣恩。
胡廣恩是當年跟著陳魁一起逃離皮島占山為王的十幾個人之一，黑鯊島上資歷最老的一批人了，排名僅次於曾經的三當家沈正，島上其他人都尊稱他胡四哥。
不過，雖然名義上排行老四，黑鯊島兩位當家之下的幾個頭領之一，但胡廣恩並沒有提調全軍的權力。
陳魁和張大順不在的時候，唯一有可能控制全島的人，只有陳魁的義子沈風。
「少當家，碼頭快要守不住了！」胡廣恩高聲朝沈風喊道。
「啊？」沈風一個哆嗦，停住了腳步。
胡廣恩抹了把臉，繼續道：「少當家，現在情勢危急，大當家不在，人心散亂，各部各營都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打！還請少當家速速出馬收攏人心，組織抗敵！」
「這……這……」沈風臉色發白，握著刀柄的手也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