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射人射馬，擒賊擒王
張大順快步走到霍成面前，大聲問道：「怎麼打？」
霍成蹲下身，用手指沾著船板上之前被炮彈濺上來的積水，三下五除二，在地上畫了一幅簡要的戰場態勢圖。
剛剛霍成一直在觀察遠處的敵船，對戰場態勢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把控。
「二位當家，還有各位，」霍成指著海水畫出來的簡圖，「敵軍戰船現在集中在黑鯊島港口外側，島上幾個炮台全都遭到了炮擊，我們的戰船被堵在港里，形勢危急……」
「這還用你廢話嗎！」張大順沉不住氣了。
「大順！」陳魁瞪了張大順一眼，然後示意霍成繼續。
霍成點了下頭，繼續道：「敵軍戰船雖多，但主力現在全都集中在港口方向，他們的旗艦，目前正處在整個陣型的最後方，守備薄弱！」
說著，霍成站起身指了指遠方的海面。
確實，黑旗軍艦隊後方，有一艘掛著大旗的戰船，應該就是整個艦隊的旗艦。
「黑旗軍的戰船，火炮全在兩舷，船頭和船尾是火力盲區，炮彈打不到！」說完，霍成回頭看了看陳魁。
「霍賢弟，你的意思是……」
「是的！」霍成點了下頭，「我這艘船速度快，操縱性好，完全有機會從敵船的炮火縫隙中穿過去，貼到黑旗軍旗艦旁邊，跳幫登船，打掉他們的旗艦！」
此言一出，滿船皆驚。
擒賊擒王，確實是一個辦法。如果能控制了敵方旗艦，敵軍艦隊就會失去指揮，必然陷入混亂，這樣黑鯊島的艦隊就可能獲得反攻機會。
黑旗軍的旗艦也不過是一艘雙桅帆船，雖然要比其他船大一些，但船上最多也就三四十人，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繚手、舵手、炮手等，未必各個都擅長近身肉搏。
現在霍成的船上一共有三十多人，除去重傷動不了的，能作戰的還能碼出二十幾號人，如果貼上去跳幫登船肉搏，未必沒有勝算。
「瘋子！失心瘋了！」聽完霍成的話之後，李三第一個叫起來，「敵船有七八十艘，你這是帶著大家去送死！」
張大順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又轉過頭望了望遠處敵軍的艦隊，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霍兄弟，你有幾成把握？」陳魁沉聲問霍成。
「我不能保證成功，但這恐怕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機會！」霍成回答，「否則我們就只能先行避退，把黑鯊島拱手讓給黑旗軍趙平虎！」
此時，全船的人都看向了陳魁。
「全憑大當家決斷！」霍成向陳魁一拱手。
良久，陳魁猛地一拍船舷，「就照霍賢弟說的辦！」
大當家下了命令，全船的人立即行動起來。
霍成回到了船長的指揮位上，連續給繚手和舵手下達了數條指令，接著雙體帆船開始轉向，快速向遠處黑旗軍艦隊後方駛去。
張大順立即開始組織船上那些沒有受傷或者是輕傷的海盜，同時檢查兵器和繩索，為接下來的跳幫登船做準備。
陳魁本人也抽出自己的彎刀擦拭起來，眼神冷峻地望著遠處的黑旗軍艦隊。
此時，黑旗軍艦隊旗艦上，一個穿著鎧甲戰袍的人正拿著一具西洋單筒望遠鏡，悠閒地觀察著黑鯊島上的火光。
此人就是黑旗軍四大鎮將之首的梁道乾。這個人，不僅名字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面相看著也相當和善，頗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
確實，梁道乾原本就是北直隸的一個教書先生，後來犯了案子，為了躲避官府追捕，一路跑到遼東，最後出海投靠了黑旗軍。
沒成想，這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梁道乾來到黑旗軍後是如魚得水，帶著部下燒殺搶掠，那是殺人不眨眼，不僅得了個綽號「梁血手」，還一路做到了黑旗軍的第一鎮將。
這次，黑旗軍總頭領趙平虎為了滅掉黑鯊島，幾乎調動了黑旗軍四鎮十六營的全部戰船，一部分交給周昌去幹掉陳魁，剩下的主力部隊就由梁道乾指揮，進攻黑鯊島。
此時，戰局進展得相當順利。失去統一指揮的黑鯊島在遭襲後亂作一團，眼看就要全線崩潰。
「傳我將令，準備登島！」梁道乾命令道。
「得令！」一名傳令兵領命而去。
不過很快，傳令兵就又回來了。
「報將軍！」傳令兵跑到梁道乾身邊，指著船舷另一側的海面，「西北邊來了一條怪船，正在向我船靠近！」
梁道乾轉過身，朝傳令兵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果然，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條兩個船體、船帆也很奇特的怪船，正在快速朝梁道乾的旗艦方向駛來。
怪船上沒有看到武器，也沒有懸掛任何旗幟或標識，不知道是漁船還是商船，或是其他什麼船。
「攔住此船，勿要使其靠近！」梁道乾皺了皺眉，下令道。
傳令兵立即用旗語把命令傳遞給了旗艦旁邊的幾艘護衛戰船。
幾艘戰船得令後，開始調整位置，試圖橫在雙體怪船的前進方向上。
但是這艘雙體怪船不僅速度快，還異常靈活，幾個轉向就繞開了橫在它前方攔截的戰船，繼續朝梁道乾的旗艦快速駛來。
「哪裡來的棒槌！開炮示警！」梁道乾繼續下令。
周邊護衛旗艦的戰船立即開炮，一時間海上炮聲陣陣，到處都是被炮彈炸起的水柱。
然而那艘怪船依然沒有任何停歇，保持著航向朝梁道乾的旗艦衝過來，甚至因為海風比剛才更大了一些，怪船的航速也跟著提升了一大截。
這時候，怪船的甲板上出現了一幫人，有的拿著彎刀，有的手持火銃，還有人把一捆捆繩索搬到了船甲板上。
「將軍，這不會是黑鯊島派來突襲我旗艦的船吧？莫非他們是想要拼死一搏？」黑旗軍旗艦上，一名屬下對梁道乾說。
「哼！」梁道乾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黑鯊島這是被我們打傻了？想憑著一條沒炮的小船衝擊本將軍的旗艦？傳我將令，把這條不開眼的小船給我轟成渣子！」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達下去，黑旗軍的戰船紛紛開始調整位置，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那艘單薄的雙體船。
「轟！轟！轟隆！」
很快，震天的炮聲響起，海面瞬間沸騰，數枚炮彈拖著尖嘯，雨點般砸向那艘怪船。
霍成蹲下身，用手指沾著船板上之前被炮彈濺上來的積水，三下五除二，在地上畫了一幅簡要的戰場態勢圖。
剛剛霍成一直在觀察遠處的敵船，對戰場態勢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把控。
「二位當家，還有各位，」霍成指著海水畫出來的簡圖，「敵軍戰船現在集中在黑鯊島港口外側，島上幾個炮台全都遭到了炮擊，我們的戰船被堵在港里，形勢危急……」
「這還用你廢話嗎！」張大順沉不住氣了。
「大順！」陳魁瞪了張大順一眼，然後示意霍成繼續。
霍成點了下頭，繼續道：「敵軍戰船雖多，但主力現在全都集中在港口方向，他們的旗艦，目前正處在整個陣型的最後方，守備薄弱！」
說著，霍成站起身指了指遠方的海面。
確實，黑旗軍艦隊後方，有一艘掛著大旗的戰船，應該就是整個艦隊的旗艦。
「黑旗軍的戰船，火炮全在兩舷，船頭和船尾是火力盲區，炮彈打不到！」說完，霍成回頭看了看陳魁。
「霍賢弟，你的意思是……」
「是的！」霍成點了下頭，「我這艘船速度快，操縱性好，完全有機會從敵船的炮火縫隙中穿過去，貼到黑旗軍旗艦旁邊，跳幫登船，打掉他們的旗艦！」
此言一出，滿船皆驚。
擒賊擒王，確實是一個辦法。如果能控制了敵方旗艦，敵軍艦隊就會失去指揮，必然陷入混亂，這樣黑鯊島的艦隊就可能獲得反攻機會。
黑旗軍的旗艦也不過是一艘雙桅帆船，雖然要比其他船大一些，但船上最多也就三四十人，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繚手、舵手、炮手等，未必各個都擅長近身肉搏。
現在霍成的船上一共有三十多人，除去重傷動不了的，能作戰的還能碼出二十幾號人，如果貼上去跳幫登船肉搏，未必沒有勝算。
「瘋子！失心瘋了！」聽完霍成的話之後，李三第一個叫起來，「敵船有七八十艘，你這是帶著大家去送死！」
張大順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又轉過頭望了望遠處敵軍的艦隊，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霍兄弟，你有幾成把握？」陳魁沉聲問霍成。
「我不能保證成功，但這恐怕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機會！」霍成回答，「否則我們就只能先行避退，把黑鯊島拱手讓給黑旗軍趙平虎！」
此時，全船的人都看向了陳魁。
「全憑大當家決斷！」霍成向陳魁一拱手。
良久，陳魁猛地一拍船舷，「就照霍賢弟說的辦！」
大當家下了命令，全船的人立即行動起來。
霍成回到了船長的指揮位上，連續給繚手和舵手下達了數條指令，接著雙體帆船開始轉向，快速向遠處黑旗軍艦隊後方駛去。
張大順立即開始組織船上那些沒有受傷或者是輕傷的海盜，同時檢查兵器和繩索，為接下來的跳幫登船做準備。
陳魁本人也抽出自己的彎刀擦拭起來，眼神冷峻地望著遠處的黑旗軍艦隊。
此時，黑旗軍艦隊旗艦上，一個穿著鎧甲戰袍的人正拿著一具西洋單筒望遠鏡，悠閒地觀察著黑鯊島上的火光。
此人就是黑旗軍四大鎮將之首的梁道乾。這個人，不僅名字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面相看著也相當和善，頗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
確實，梁道乾原本就是北直隸的一個教書先生，後來犯了案子，為了躲避官府追捕，一路跑到遼東，最後出海投靠了黑旗軍。
沒成想，這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梁道乾來到黑旗軍後是如魚得水，帶著部下燒殺搶掠，那是殺人不眨眼，不僅得了個綽號「梁血手」，還一路做到了黑旗軍的第一鎮將。
這次，黑旗軍總頭領趙平虎為了滅掉黑鯊島，幾乎調動了黑旗軍四鎮十六營的全部戰船，一部分交給周昌去幹掉陳魁，剩下的主力部隊就由梁道乾指揮，進攻黑鯊島。
此時，戰局進展得相當順利。失去統一指揮的黑鯊島在遭襲後亂作一團，眼看就要全線崩潰。
「傳我將令，準備登島！」梁道乾命令道。
「得令！」一名傳令兵領命而去。
不過很快，傳令兵就又回來了。
「報將軍！」傳令兵跑到梁道乾身邊，指著船舷另一側的海面，「西北邊來了一條怪船，正在向我船靠近！」
梁道乾轉過身，朝傳令兵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果然，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條兩個船體、船帆也很奇特的怪船，正在快速朝梁道乾的旗艦方向駛來。
怪船上沒有看到武器，也沒有懸掛任何旗幟或標識，不知道是漁船還是商船，或是其他什麼船。
「攔住此船，勿要使其靠近！」梁道乾皺了皺眉，下令道。
傳令兵立即用旗語把命令傳遞給了旗艦旁邊的幾艘護衛戰船。
幾艘戰船得令後，開始調整位置，試圖橫在雙體怪船的前進方向上。
但是這艘雙體怪船不僅速度快，還異常靈活，幾個轉向就繞開了橫在它前方攔截的戰船，繼續朝梁道乾的旗艦快速駛來。
「哪裡來的棒槌！開炮示警！」梁道乾繼續下令。
周邊護衛旗艦的戰船立即開炮，一時間海上炮聲陣陣，到處都是被炮彈炸起的水柱。
然而那艘怪船依然沒有任何停歇，保持著航向朝梁道乾的旗艦衝過來，甚至因為海風比剛才更大了一些，怪船的航速也跟著提升了一大截。
這時候，怪船的甲板上出現了一幫人，有的拿著彎刀，有的手持火銃，還有人把一捆捆繩索搬到了船甲板上。
「將軍，這不會是黑鯊島派來突襲我旗艦的船吧？莫非他們是想要拼死一搏？」黑旗軍旗艦上，一名屬下對梁道乾說。
「哼！」梁道乾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黑鯊島這是被我們打傻了？想憑著一條沒炮的小船衝擊本將軍的旗艦？傳我將令，把這條不開眼的小船給我轟成渣子！」
命令通過旗語迅速傳達下去，黑旗軍的戰船紛紛開始調整位置，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那艘單薄的雙體船。
「轟！轟！轟隆！」
很快，震天的炮聲響起，海面瞬間沸騰，數枚炮彈拖著尖嘯，雨點般砸向那艘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