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預謀的伏擊
「右滿舵！」霍成立即下達了命令。
舵手王大有馬上轉動舵輪，船迅速轉向。
轟隆一聲，炮彈落在了雙體帆船右舷不足十丈的位置，掀起了一道水柱。
這一炮雖然沒有打中，但掀起的波浪讓船體猛烈晃了好幾下。
「左帆，向左慢轉至左90！右帆，向左45！」霍成給操帆手下達命令。
操帆手楊靖峰和祝三發迅速開始操作翼帆。
接著，霍成又連續下達了好幾條指令。
終於，在他精細的「微操」下，他們的船躲過了敵船的連續射擊，順利轉向。
然後霍成很快發現，這些敵船的目標似乎並不是他，而是後面的陳魁。
因為敵船並沒有繼續追著霍成他們的雙體帆船進攻，而是把炮口轉向了陳魁的雙桅戰船。
只見敵船連續射擊，數枚炮彈雨點般射向陳魁的雙桅戰船，在陳魁的戰船旁邊炸起了數道水柱。
此時的雙體帆船上，曹賓臉色有些發白，雙手緊緊抓著艦橋圍欄。
「霍兄，這些船上的炮這麼厲害，他們是官軍嗎？」
「應該不是，上面沒有官軍水師的標識。」霍成回答，同時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對方有七八艘船，全是配備大威力火炮的廣船，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一上來就直奔陳魁的戰船，目標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這不是偶遇，這是一場伏擊，一場針對陳魁和張大順一干人的伏擊！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還沒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就被炮聲沖斷了。
對方敵船連續不斷發起炮擊，連串的炮彈雨點般射向陳魁的戰艦。
陳魁的戰船遠沒有霍成的雙體帆船靈活，很快船首左舷還有船中部就連續中彈，一時船上火焰四起，木屑橫飛。
霍成已經數清楚了，敵方有八艘戰船，而且全都訓練有素，呈縱隊前進，並且排成了一個鬆散的弧形陣，交替開火，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好在陳魁手下的海盜們也算訓練有素，這時候已經迅速打開了舷側的火炮艙，同時船身快速轉向，把炮口對準了敵船，開始還擊。
一時間，海面上是硝煙瀰漫，炮聲隆隆。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敵眾我寡，陳魁一艘戰船以一敵多，很快就力不從心了。
李三的那三艘船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水手們一邊操縱著船轉向，一邊七手八腳地裝填火炮。
跟霍成這艘沒有武備的「試驗船」不同，李三的三艘船是要直接編入黑鯊島戰鬥序列的，所以下水的時候就同步安裝了火炮。
不過，這次的航行類似於試航，李三的船上只有最基本的操船人員，並沒有專門的火炮手，炮彈也沒有帶太多。
所以，李三他們的還擊怎麼說呢，聊勝於無，基本沒有給敵船造成什麼威脅。
不僅沒有造成威脅，在敵船的猛烈轟擊下，李三的三艘船很快也紛紛中彈。
其中一艘主桅杆被炮彈命中，巨大的木桿帶著帆布轟然倒塌，砸在甲板上，船身瞬間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打著轉。
還有一艘船水線下中彈，大量海水瞬間湧入船艙，船很快就開始傾斜下沉。
陳魁的戰艦這時候也不樂觀了，船身多處中彈，艦橋位置也起了火。
霍成的雙體帆船這時候已經開出去了很遠，敵船似乎也沒有追擊，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陳魁的戰船上。
「霍兄，現在該當如何？」曹賓大聲問道。
霍成眉頭緊鎖。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逃跑。
現在他的這艘雙體翼帆船，航行速度遠超其他的普通木帆船，可以輕鬆甩掉敵船，直接跑回黑鯊島。
甚至霍成可以一步到位，黑鯊島也不回，直接把船開到登州，逃離這個海盜窩。
霍成這一個月里除了造船，就是在研究黑鯊島及周邊的地理和海況。
通過曹賓、王大有等人提供的信息，配合上輩子留下的記憶，霍成已經大致知道了黑鯊島的位置，並且畫出了粗略的海圖。
黑鯊島以及榛子島，都處於北黃海中部，只要霍成想，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船開到登州、金州、天津、崇明、舟山，甚至泉州、廈門等等地方。
不過，這樣做也有問題。
首先就是給養。這次他們的航行帶有試航性質，按照最開始的預估，最多幾個時辰就能回去，所以沒有攜帶任何多餘的食物和水。
當然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克服，以雙體帆船的速度，航行到登州港最多一個白天，堅持一下也就過去了。
然而就算給養問題可以克服，另一個問題說什麼也繞不過去，那就是船上的其他人會不會答應跟他霍成一起跑。
曹賓可是剛剛從登州跑到黑鯊島上落草為寇的，現在讓他再回去，恐怕他不會答應。
更麻煩的是之前顧秀才派到船上「監軍」的兩個隨從。此時，這兩個膀大腰圓的隨從正手握刀柄，虎視眈眈地盯著船上的人。
其實，霍成原本也沒打算逃跑，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在船造好後，隨便找一個晚上讓船下水，然後直接開溜，反正黑鯊島沒有船可以追上他。
至於他不想逃跑的原因也很簡單，現在這個天下大亂的時代，跑能跑到哪去？
大明即將崩潰，到處都是土匪流寇，關外滿清摩拳擦掌，即將登場的南明一群蟲豸……思來想去，目前的黑鯊島反倒是一個相對安定的地方。
何況這次霍成已經用這艘雙體帆船證明了自己，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他肯定會在黑鯊島奠定自己的地位。
這個時候逃跑，可太不划算了。
所以，霍成決定選第二條路。
「左舵75！」霍成下令。
舵手王大有立即開始轉舵，船隨即開始大角度轉向，很快船頭就轉到了黑鯊島的方向。
「霍兄，咱們是要回島上報信嗎？」曹賓大聲問道。
「對！」霍成點頭。
「回島上報信？」說話的是兩個「監軍」當中的一個，「大當家危在旦夕，等叫來援兵，黃花菜都涼了！」
「那不然呢？對面八艘船，咱們的船上連一門炮都沒有，還能怎麼辦？」霍成吼道。
「監軍」壯漢咂吧著嘴，不說話了。
是的，他們的船沒有火炮，而敵船炮利，不跑那就是白白送死。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速速回航，從黑鯊島上搬救兵。
然而，就在霍成準備快速突圍回到黑鯊島報信時，遠處的海平線上又出現了八艘一模一樣的戰船，跟之前的八艘船形成了一個大包圍圈，直接把他們的退路給堵上了。
這八艘船，同樣是裝備了大型火炮的廣船，也是縱隊行進的弧形陣，牢牢地把陳魁、李三還有霍成的船包圍在海上。
好傢夥，看來敵人這是打算把事情做絕，不留任何活口！
霍成的心開始悠悠地往下沉。他的雙體翼帆船雖然性能先進，航速快，但說破天也只是一艘木帆船，被敵船的火炮打中照樣會進水沉沒。
「霍兄，怎麼辦？」曹賓的聲音明顯有些發抖了。
舵手王大有馬上轉動舵輪，船迅速轉向。
轟隆一聲，炮彈落在了雙體帆船右舷不足十丈的位置，掀起了一道水柱。
這一炮雖然沒有打中，但掀起的波浪讓船體猛烈晃了好幾下。
「左帆，向左慢轉至左90！右帆，向左45！」霍成給操帆手下達命令。
操帆手楊靖峰和祝三發迅速開始操作翼帆。
接著，霍成又連續下達了好幾條指令。
終於，在他精細的「微操」下，他們的船躲過了敵船的連續射擊，順利轉向。
然後霍成很快發現，這些敵船的目標似乎並不是他，而是後面的陳魁。
因為敵船並沒有繼續追著霍成他們的雙體帆船進攻，而是把炮口轉向了陳魁的雙桅戰船。
只見敵船連續射擊，數枚炮彈雨點般射向陳魁的雙桅戰船，在陳魁的戰船旁邊炸起了數道水柱。
此時的雙體帆船上，曹賓臉色有些發白，雙手緊緊抓著艦橋圍欄。
「霍兄，這些船上的炮這麼厲害，他們是官軍嗎？」
「應該不是，上面沒有官軍水師的標識。」霍成回答，同時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對方有七八艘船，全是配備大威力火炮的廣船，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一上來就直奔陳魁的戰船，目標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這不是偶遇，這是一場伏擊，一場針對陳魁和張大順一干人的伏擊！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還沒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就被炮聲沖斷了。
對方敵船連續不斷發起炮擊，連串的炮彈雨點般射向陳魁的戰艦。
陳魁的戰船遠沒有霍成的雙體帆船靈活，很快船首左舷還有船中部就連續中彈，一時船上火焰四起，木屑橫飛。
霍成已經數清楚了，敵方有八艘戰船，而且全都訓練有素，呈縱隊前進，並且排成了一個鬆散的弧形陣，交替開火，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好在陳魁手下的海盜們也算訓練有素，這時候已經迅速打開了舷側的火炮艙，同時船身快速轉向，把炮口對準了敵船，開始還擊。
一時間，海面上是硝煙瀰漫，炮聲隆隆。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敵眾我寡，陳魁一艘戰船以一敵多，很快就力不從心了。
李三的那三艘船這時候也反應過來，水手們一邊操縱著船轉向，一邊七手八腳地裝填火炮。
跟霍成這艘沒有武備的「試驗船」不同，李三的三艘船是要直接編入黑鯊島戰鬥序列的，所以下水的時候就同步安裝了火炮。
不過，這次的航行類似於試航，李三的船上只有最基本的操船人員，並沒有專門的火炮手，炮彈也沒有帶太多。
所以，李三他們的還擊怎麼說呢，聊勝於無，基本沒有給敵船造成什麼威脅。
不僅沒有造成威脅，在敵船的猛烈轟擊下，李三的三艘船很快也紛紛中彈。
其中一艘主桅杆被炮彈命中，巨大的木桿帶著帆布轟然倒塌，砸在甲板上，船身瞬間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打著轉。
還有一艘船水線下中彈，大量海水瞬間湧入船艙，船很快就開始傾斜下沉。
陳魁的戰艦這時候也不樂觀了，船身多處中彈，艦橋位置也起了火。
霍成的雙體帆船這時候已經開出去了很遠，敵船似乎也沒有追擊，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陳魁的戰船上。
「霍兄，現在該當如何？」曹賓大聲問道。
霍成眉頭緊鎖。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逃跑。
現在他的這艘雙體翼帆船，航行速度遠超其他的普通木帆船，可以輕鬆甩掉敵船，直接跑回黑鯊島。
甚至霍成可以一步到位，黑鯊島也不回，直接把船開到登州，逃離這個海盜窩。
霍成這一個月里除了造船，就是在研究黑鯊島及周邊的地理和海況。
通過曹賓、王大有等人提供的信息，配合上輩子留下的記憶，霍成已經大致知道了黑鯊島的位置，並且畫出了粗略的海圖。
黑鯊島以及榛子島，都處於北黃海中部，只要霍成想，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船開到登州、金州、天津、崇明、舟山，甚至泉州、廈門等等地方。
不過，這樣做也有問題。
首先就是給養。這次他們的航行帶有試航性質，按照最開始的預估，最多幾個時辰就能回去，所以沒有攜帶任何多餘的食物和水。
當然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克服，以雙體帆船的速度，航行到登州港最多一個白天，堅持一下也就過去了。
然而就算給養問題可以克服，另一個問題說什麼也繞不過去，那就是船上的其他人會不會答應跟他霍成一起跑。
曹賓可是剛剛從登州跑到黑鯊島上落草為寇的，現在讓他再回去，恐怕他不會答應。
更麻煩的是之前顧秀才派到船上「監軍」的兩個隨從。此時，這兩個膀大腰圓的隨從正手握刀柄，虎視眈眈地盯著船上的人。
其實，霍成原本也沒打算逃跑，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在船造好後，隨便找一個晚上讓船下水，然後直接開溜，反正黑鯊島沒有船可以追上他。
至於他不想逃跑的原因也很簡單，現在這個天下大亂的時代，跑能跑到哪去？
大明即將崩潰，到處都是土匪流寇，關外滿清摩拳擦掌，即將登場的南明一群蟲豸……思來想去，目前的黑鯊島反倒是一個相對安定的地方。
何況這次霍成已經用這艘雙體帆船證明了自己，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他肯定會在黑鯊島奠定自己的地位。
這個時候逃跑，可太不划算了。
所以，霍成決定選第二條路。
「左舵75！」霍成下令。
舵手王大有立即開始轉舵，船隨即開始大角度轉向，很快船頭就轉到了黑鯊島的方向。
「霍兄，咱們是要回島上報信嗎？」曹賓大聲問道。
「對！」霍成點頭。
「回島上報信？」說話的是兩個「監軍」當中的一個，「大當家危在旦夕，等叫來援兵，黃花菜都涼了！」
「那不然呢？對面八艘船，咱們的船上連一門炮都沒有，還能怎麼辦？」霍成吼道。
「監軍」壯漢咂吧著嘴，不說話了。
是的，他們的船沒有火炮，而敵船炮利，不跑那就是白白送死。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速速回航，從黑鯊島上搬救兵。
然而，就在霍成準備快速突圍回到黑鯊島報信時，遠處的海平線上又出現了八艘一模一樣的戰船，跟之前的八艘船形成了一個大包圍圈，直接把他們的退路給堵上了。
這八艘船，同樣是裝備了大型火炮的廣船，也是縱隊行進的弧形陣，牢牢地把陳魁、李三還有霍成的船包圍在海上。
好傢夥，看來敵人這是打算把事情做絕，不留任何活口！
霍成的心開始悠悠地往下沉。他的雙體翼帆船雖然性能先進，航速快，但說破天也只是一艘木帆船，被敵船的火炮打中照樣會進水沉沒。
「霍兄，怎麼辦？」曹賓的聲音明顯有些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