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種逃出去的可能
不只是曹賓，舵手王大有，操帆手楊靖峰和祝三發，也全都緊張地望向霍成。
就連那兩個「監軍」壯漢，這時候額頭上也明顯滲出了一層冷汗。
霍成看了一眼船上的風向標和風速計，接著望了望敵船的位置，最後又朝陳魁和李三的方向看了看。
陳魁戰船的狀況已經極不樂觀了，上層建築有一多半都被炸碎，船體也多處破損。
不過船上的火炮仍然在還擊，船還有一定的機動性，勉強還能航行。
此時的大當家陳魁正拄著一把長刀站在船甲板上指揮，二當家張大順則帶領著一幫人到處救火堵漏。
另一邊，李三的狀況要慘一些，三艘船沉了兩艘，剩下的一艘獨苗這時候也多處中彈，不過李三還活著，正指揮著船上的人做最後掙扎。
敵船的炮火稍微停歇了一下，應該是正在裝填炮彈，估計馬上就要開始下一輪炮擊。
就目前這個形勢，除非敵人主動停止進攻，否則就算是霍成的雙體快船，也很難從這個海上包圍圈裡逃出去。
除非——霍成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逃出去的可能。
不過要實現這個可能，必須要剩下的這三艘船緊密配合。
霍成深吸了一口氣，高聲命令道：「全船，聽我號令！」
現在情況危急，加之上輩子軍艦總師帶來的威嚴，霍成話一出口，包括兩個「監軍」壯漢在內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著霍成的命令。
「右舵40！」
「左帆向左15！右帆向左22！」
……
霍成聲音沉穩，連續下達了數條指令。
雙體帆船再次轉向，奔著陳魁的戰船方向就沖了過去。
「曹賓，給大當家發旗語，讓他向左轉向，朝正西方向航行！」霍成朝曹賓喊道。
「霍兄，你這是要做什麼？」曹賓疑惑地問。
「執行命令！」霍成吼道。
一般來講，在戰時，海軍艦長下達命令後，部下的任務就是執行，絕對不允許各種亂問。
不過霍成的團隊才剛剛組建，霍成也只是個臨時船長，班底又是一幫半吊子海盜，紀律方面還沒有那麼嚴明。
當然霍成的吼聲顯然起到了作用，曹賓嚇了一跳，也不敢再多問，手忙腳亂地翻找出打旗語的手旗，站到了艦橋外的露台上。
黑鯊島所有新上島的海盜在「入職培訓」的時候，都會學習黑鯊島的旗語，曹賓當然也不例外。
作為一夥海盜，他們的旗語很簡單，主要都是一些基本的航海指令，跟後世那種幾乎可以傳遞所有語言信息的旗語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過，這已經夠用了。
只見曹賓站在露台上，迅速揮舞起手中的兩面旗子，向陳魁的戰船發信號，讓他們向左轉向。
發完旗語後，曹賓扭頭看向船艙裡面的霍成。
「霍兄，我已經用旗語把話給大當家傳了過去。」剛被霍成吼完，曹賓說話時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大當家能聽我們的嗎？」
「我相信憑藉大當家的膽識，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麼！」霍成眼神銳利地望著遠處的海面，語氣也正常了許多，畢竟這次曹賓只是問了個問題，不是質疑命令。
不過，霍成也沒有正面回答曹賓的問題。
但曹賓還是反應了過來，指著前方大聲說道：「霍兄，你是想讓大當家的船橫過來，幫咱們擋住敵船的炮火，是也不是？」
看來這小子腦子確實轉得夠快。霍成就是這個意思，他的計劃是讓陳魁和李三的船分別在兩側航行，自己的雙體帆船走在中間.
以目前陳魁和李三兩條船的狀況，至少還能幫忙阻擋敵船的兩輪炮火。
等這兩艘船撐不住的時候，估計他們三艘船也馬上就要航行到包圍圈的邊緣了，同時也是敵船火炮的攻擊死角。
這時候兩船上所有的倖存者可以全部登上霍成的雙體帆船，接著發揮雙體帆船的速度優勢，快速脫離敵艦的攻擊範圍。
計劃看上去倒是行得通，但最後到底能不能成，霍成也沒有把握，只能拼死一搏，否則所有人今天都得去見龍王爺。
「曹賓，繼續給李三師傅的船發信號，讓他們向右打舵，也轉向正西！」霍成命令道。
這回曹賓不敢怠慢，什麼話都沒說，立即衝上艦橋露台，轉身面向李三的方向打起了旗語。
另一頭，收到旗語的陳魁猶豫了片刻，隨即下令按霍成說的轉舵。很快，那艘掛著陳字旗、已然傷痕累累的戰船開始慢慢轉向。
不過另一邊的李三收到旗語後卻遲遲沒動，不僅沒動，還讓他船上的旗語手回信，說霍成無權指揮他的船。
「這個蠢貨！」
霍成大罵，隨即讓曹賓繼續給李三發旗語。
不過還沒勞曹賓動手，就看見遠處陳魁的戰船上，陳魁已經親自拿起手旗，給李三發送旗語，命他立即向西調轉航向。
大當家都親自下令了，李三當然不敢不從。
片刻後，李三的船也開始轉向。
這時候，敵船的火炮裝填完畢，又一輪的攻擊開始了。
頂著敵船的炮火，陳魁和李三的船終於調整完了航向。
霍成盯准機會，快速插進了兩船中間。
對霍成來說，他現在進入了一個安全區，敵船的火炮攻擊不到他的船。
不過陳魁和李三的船就沒那麼幸運了，敵船這一輪的炮火更加猛烈，幾乎要把兩艘船原地炸爛。
還好炮彈沒有擊中水線以下，兩艘船還能勉強漂浮在海面上。
「曹賓，繼續打旗語，讓他們兩船向我船靠近！」霍成大聲命令。
曹賓依然不敢怠慢，立即衝到艦橋露台開始打旗語。
另外兩船立即照做，轉舵靠向霍成，距離越來越近。
「霍兄弟，不能再靠近了，船會撞在一起的！」這時一名「監軍」壯漢驚慌地說。
看來這傢伙也是有航海經驗的，知道兩船靠得太近是會發生船吸現象，然後撞在一起的。
不過，霍成對自己造的船有信心。
這艘雙體帆船無論甲板還是船體，強度都很高，兩個船體連接的部分也專門做過加固，這樣撞一下應該問題不大，最多船體輕微受損。
何況現在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也來不及考慮其他了。
片刻後，三艘船越靠越近，馬上就要貼到一起了。
「所有人，遠離船舷，手抓緊了！」霍成一邊抓著駕駛艙的扶手，一邊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就聽「哐當」「哐當」兩聲，陳魁和李三的船先後從側面撞上了霍成的雙體帆船。
陳魁的船已經傷痕累累，甲板和船體都有破損，這一撞更是木屑橫飛，幾乎要把船撞散架。
李三的船情況也差不多，桅杆都在猛烈的撞擊下倒了一根。
不過霍成的船卻依然堅挺，全船猛烈震動了幾下，同時木頭嘎吱嘎吱響了一陣後，只有船舷部分有輕微的損壞，主體結構沒有任何問題。
「大當家，李師傅，上我們的船！」霍成衝著陳魁和李三大聲吼道。
就連那兩個「監軍」壯漢，這時候額頭上也明顯滲出了一層冷汗。
霍成看了一眼船上的風向標和風速計，接著望了望敵船的位置，最後又朝陳魁和李三的方向看了看。
陳魁戰船的狀況已經極不樂觀了，上層建築有一多半都被炸碎，船體也多處破損。
不過船上的火炮仍然在還擊，船還有一定的機動性，勉強還能航行。
此時的大當家陳魁正拄著一把長刀站在船甲板上指揮，二當家張大順則帶領著一幫人到處救火堵漏。
另一邊，李三的狀況要慘一些，三艘船沉了兩艘，剩下的一艘獨苗這時候也多處中彈，不過李三還活著，正指揮著船上的人做最後掙扎。
敵船的炮火稍微停歇了一下，應該是正在裝填炮彈，估計馬上就要開始下一輪炮擊。
就目前這個形勢，除非敵人主動停止進攻，否則就算是霍成的雙體快船，也很難從這個海上包圍圈裡逃出去。
除非——霍成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逃出去的可能。
不過要實現這個可能，必須要剩下的這三艘船緊密配合。
霍成深吸了一口氣，高聲命令道：「全船，聽我號令！」
現在情況危急，加之上輩子軍艦總師帶來的威嚴，霍成話一出口，包括兩個「監軍」壯漢在內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著霍成的命令。
「右舵40！」
「左帆向左15！右帆向左22！」
……
霍成聲音沉穩，連續下達了數條指令。
雙體帆船再次轉向，奔著陳魁的戰船方向就沖了過去。
「曹賓，給大當家發旗語，讓他向左轉向，朝正西方向航行！」霍成朝曹賓喊道。
「霍兄，你這是要做什麼？」曹賓疑惑地問。
「執行命令！」霍成吼道。
一般來講，在戰時，海軍艦長下達命令後，部下的任務就是執行，絕對不允許各種亂問。
不過霍成的團隊才剛剛組建，霍成也只是個臨時船長，班底又是一幫半吊子海盜，紀律方面還沒有那麼嚴明。
當然霍成的吼聲顯然起到了作用，曹賓嚇了一跳，也不敢再多問，手忙腳亂地翻找出打旗語的手旗，站到了艦橋外的露台上。
黑鯊島所有新上島的海盜在「入職培訓」的時候，都會學習黑鯊島的旗語，曹賓當然也不例外。
作為一夥海盜，他們的旗語很簡單，主要都是一些基本的航海指令，跟後世那種幾乎可以傳遞所有語言信息的旗語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過，這已經夠用了。
只見曹賓站在露台上，迅速揮舞起手中的兩面旗子，向陳魁的戰船發信號，讓他們向左轉向。
發完旗語後，曹賓扭頭看向船艙裡面的霍成。
「霍兄，我已經用旗語把話給大當家傳了過去。」剛被霍成吼完，曹賓說話時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大當家能聽我們的嗎？」
「我相信憑藉大當家的膽識，應該知道我要做什麼！」霍成眼神銳利地望著遠處的海面，語氣也正常了許多，畢竟這次曹賓只是問了個問題，不是質疑命令。
不過，霍成也沒有正面回答曹賓的問題。
但曹賓還是反應了過來，指著前方大聲說道：「霍兄，你是想讓大當家的船橫過來，幫咱們擋住敵船的炮火，是也不是？」
看來這小子腦子確實轉得夠快。霍成就是這個意思，他的計劃是讓陳魁和李三的船分別在兩側航行，自己的雙體帆船走在中間.
以目前陳魁和李三兩條船的狀況，至少還能幫忙阻擋敵船的兩輪炮火。
等這兩艘船撐不住的時候，估計他們三艘船也馬上就要航行到包圍圈的邊緣了，同時也是敵船火炮的攻擊死角。
這時候兩船上所有的倖存者可以全部登上霍成的雙體帆船，接著發揮雙體帆船的速度優勢，快速脫離敵艦的攻擊範圍。
計劃看上去倒是行得通，但最後到底能不能成，霍成也沒有把握，只能拼死一搏，否則所有人今天都得去見龍王爺。
「曹賓，繼續給李三師傅的船發信號，讓他們向右打舵，也轉向正西！」霍成命令道。
這回曹賓不敢怠慢，什麼話都沒說，立即衝上艦橋露台，轉身面向李三的方向打起了旗語。
另一頭，收到旗語的陳魁猶豫了片刻，隨即下令按霍成說的轉舵。很快，那艘掛著陳字旗、已然傷痕累累的戰船開始慢慢轉向。
不過另一邊的李三收到旗語後卻遲遲沒動，不僅沒動，還讓他船上的旗語手回信，說霍成無權指揮他的船。
「這個蠢貨！」
霍成大罵，隨即讓曹賓繼續給李三發旗語。
不過還沒勞曹賓動手，就看見遠處陳魁的戰船上，陳魁已經親自拿起手旗，給李三發送旗語，命他立即向西調轉航向。
大當家都親自下令了，李三當然不敢不從。
片刻後，李三的船也開始轉向。
這時候，敵船的火炮裝填完畢，又一輪的攻擊開始了。
頂著敵船的炮火，陳魁和李三的船終於調整完了航向。
霍成盯准機會，快速插進了兩船中間。
對霍成來說，他現在進入了一個安全區，敵船的火炮攻擊不到他的船。
不過陳魁和李三的船就沒那麼幸運了，敵船這一輪的炮火更加猛烈，幾乎要把兩艘船原地炸爛。
還好炮彈沒有擊中水線以下，兩艘船還能勉強漂浮在海面上。
「曹賓，繼續打旗語，讓他們兩船向我船靠近！」霍成大聲命令。
曹賓依然不敢怠慢，立即衝到艦橋露台開始打旗語。
另外兩船立即照做，轉舵靠向霍成，距離越來越近。
「霍兄弟，不能再靠近了，船會撞在一起的！」這時一名「監軍」壯漢驚慌地說。
看來這傢伙也是有航海經驗的，知道兩船靠得太近是會發生船吸現象，然後撞在一起的。
不過，霍成對自己造的船有信心。
這艘雙體帆船無論甲板還是船體，強度都很高，兩個船體連接的部分也專門做過加固，這樣撞一下應該問題不大，最多船體輕微受損。
何況現在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也來不及考慮其他了。
片刻後，三艘船越靠越近，馬上就要貼到一起了。
「所有人，遠離船舷，手抓緊了！」霍成一邊抓著駕駛艙的扶手，一邊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就聽「哐當」「哐當」兩聲，陳魁和李三的船先後從側面撞上了霍成的雙體帆船。
陳魁的船已經傷痕累累，甲板和船體都有破損，這一撞更是木屑橫飛，幾乎要把船撞散架。
李三的船情況也差不多，桅杆都在猛烈的撞擊下倒了一根。
不過霍成的船卻依然堅挺，全船猛烈震動了幾下，同時木頭嘎吱嘎吱響了一陣後，只有船舷部分有輕微的損壞，主體結構沒有任何問題。
「大當家，李師傅，上我們的船！」霍成衝著陳魁和李三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