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豬，進圈了
鎮上唯一的公用電話亭，孤零零地立在加油站的角落。
漢克把一枚25美分的硬幣塞進投幣口，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按照那串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居高臨下味道的聲音。
「說。」
漢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被嚇破了膽的蠢貨，又貪婪，又哆嗦。
這是凱爾給他設計的劇本。
「是……是你嗎？那個……照片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只問你，東西呢？」
「我……我不敢去！那個汽車旅館……那他媽就是個陷阱！」漢克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只是想要錢！我不想死！」
「哦？」對方的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玩味，「朋友，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一個婊子而已，我甚至不認識她。」
不上套。
漢克心裡咯噔一下，這個狗娘養的比凱爾預料的還要狡猾。
他這是在試探，在說這件事根本不重要，想讓漢克自己慌了陣腳。
一瞬間，漢克後背的冷汗就下來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凱爾教他的所有預案里，沒有這一條！
他媽的，自由發揮！
「不！不是的！」漢克假裝急了，「這事兒不只是照片！我還知道那個男的！就是照片上那個搞了你女人的雜種！」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漢克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他賭對了，這個混蛋的控制欲比天還大。
「……繼續說。」那聲音依舊平穩，但漢克能聽出平靜的聲音下壓抑的怒火。
「我他媽說的就是實話！」漢克像是豁出去了，整個人進入了「貪婪蠢貨」的角色，「我他媽在拉雷多的賭場裡輸光了褲子！就是在那兒，我碰見一個小子，他喝多了，跟我們吹牛，說他搞了一個大人物的女人，還說那女人像條發情的母狗！我們都當他吹牛逼，沒人信！」
漢克喘著粗氣，繼續編造著這個天衣無縫的謊言：「我當時就快瘋了，連回家的油錢都沒有！我走投無路，就想，萬一是真的呢？」
「所以，我跟蹤了他，拍下了他和那個女人的照片！」漢克越說越激動，「這事兒不是五萬塊能解決的了！那個雜種不僅睡了你的女人，還在外面把這事當笑話講！這是在打你的臉！信使先生！」
「我本來只想敲他一筆，可那小子比我還窮！」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對！我找到了你！」漢克吼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我只要錢！現在，價錢變了！我不僅有照片，我還有那個雜種的行蹤！六萬！六萬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我就把這些照片，連同那個雜種的名字，貼滿整個德州！」
「你……」
「我不管！我他媽爛命一條！六萬美金，買你的名聲，再加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雜種的命！這筆買賣，你他媽賺大了！」漢克說完，自己都佩服自己這股混蛋勁兒。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那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很貪心，朋友。貪心的人，通常活不長。」
「這不用你操心，我只要錢！」
「好。」那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地點，你定。」
「韋布縣郊外那個廢棄的罐頭廠！」漢克報出了他和凱爾早就選好的屠宰場，「明天晚上十點，你一個人開車過來，把車停在大門外一百米遠的路邊，然後步行進來。」
「我確認錢沒問題，我才會告訴你相片和底片的位置！我不會露面，你也別耍花樣！」
「成交。」
電話被「啪」地一聲掛斷了。
漢克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我操，」他對著空氣罵了一句，「這他媽比在越南跟人對射還刺激。
……
第二天傍晚，漢克的車庫裡。
大戰在即。
凱爾沉默地將一件厚重的凱夫拉防彈背心套在T恤外面，用力拉緊了兩側的魔術貼。
他拿起那把保養得油光鋥亮的AR-15，熟練地檢查槍機，然後將一個裝滿5.56毫米子彈的彈匣「咔」地一聲插了進去。
「嘿，小子。」漢克也穿好了他的那件，正齜牙咧嘴地活動著肩膀，「你確定這玩意兒真能擋子彈？我感覺自己像只被塞進鐵罐頭裡的沙丁魚，緊得我連個屁都放不響。」
「總比你那身老骨頭直接被開個洞強。」凱爾頭也不抬，將兩個M67破片手榴彈和三個M84閃光震撼彈，依次掛在戰術背心的掛環上。
漢克沒再抱怨，他拿起那把凱爾送他的白朗寧大威力手槍，又拿起一把備用的霰彈槍，槍管鋸短了，槍托也換了，看起來像一頭隨時準備咬人的惡犬。
「那個『信使』，」漢克一邊往口袋裡塞滿霰彈，「真會蠢到自己帶隊來？」
「他會的。」凱爾將一把M1911手槍插進大腿外側的快拔槍套，最後戴上一副黑色的戰術手套，「他那種人，自負到了極點。一個他眼裡的『蠢貨』，不僅識破了他的陷阱，還敢反過來要挾他，指定新的遊戲規則。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他必須親手過來，擰斷那個『蠢貨』的脖子，才能找回面子。」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來圍剿一隻嚇破了膽的老鼠。」漢克咧嘴一笑，笑容里滿是嗜血的興奮，「他媽的，他根本不知道，那個罐頭廠，咱們比他熟悉多了。」
「出發。」
凱爾拉開車庫大門，那頭被稱為「鋼鐵野牛」的改裝皮卡，在陰影里露出了猙獰的輪廓。
……
凱爾趴在距離罐頭廠約三百米外的一座水塔頂上。
他架好了AR-15，戴上了那副AN/PVS-7夜視儀，整個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細節分明的綠色。
風聲，蟲鳴，遠處公路上偶爾傳來的車聲。一切都清晰可聞。他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與夜色融為一體，安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公路的盡頭傳來，由遠及近。
來了。
凱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輛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SUV，像三頭沉默的巨獸，關掉了大燈，悄無聲息地駛離公路，拐進了通往罐頭廠的泥土路。
它們沒有直接開到廠房門口，而是在一片開闊地前，呈一個品字形停下，互為犄角，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
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戰術素養。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
「唰、唰、唰……」
七個身影魚貫而出。
他們全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臉上戴著巴拉克拉法帽，只露出兩隻眼睛。
手裡清一色是短管的AR或者MP5，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和裝備。
他們下車後沒有絲毫停頓，立刻以兩人一組的戰鬥隊形，迅速散開，控制了廠區外圍的幾個關鍵位置。
動作專業，配合默契。
就在這時，領頭那輛SUV的后座車門，才被從裡面推開。
一個人，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一塵不染的義大利手工皮鞋，他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在慘白的月光下，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那張斯文的臉，在綠色的夜視視野里顯得有些扭曲，但凱爾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掛著的那絲殘忍而又自信的微笑。
他就是「信使」。
他像一個來參加晚宴的紳士，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然後抬頭，望向那座漆黑、死寂的罐頭廠。
在他眼裡，那不是陷阱。
那是一個即將上演一場單方面屠殺的舞台。
水塔上，凱爾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將AR-15的準星，套在了那個斯文敗類的腦袋上。
他通過對講機，對潛伏在罐頭廠里的漢克，輕輕說了一句：
「豬，進圈了。」
漢克把一枚25美分的硬幣塞進投幣口，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按照那串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居高臨下味道的聲音。
「說。」
漢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被嚇破了膽的蠢貨，又貪婪，又哆嗦。
這是凱爾給他設計的劇本。
「是……是你嗎？那個……照片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只問你，東西呢？」
「我……我不敢去！那個汽車旅館……那他媽就是個陷阱！」漢克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只是想要錢！我不想死！」
「哦？」對方的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玩味，「朋友，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一個婊子而已，我甚至不認識她。」
不上套。
漢克心裡咯噔一下，這個狗娘養的比凱爾預料的還要狡猾。
他這是在試探，在說這件事根本不重要，想讓漢克自己慌了陣腳。
一瞬間，漢克後背的冷汗就下來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凱爾教他的所有預案里，沒有這一條！
他媽的，自由發揮！
「不！不是的！」漢克假裝急了，「這事兒不只是照片！我還知道那個男的！就是照片上那個搞了你女人的雜種！」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漢克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他賭對了，這個混蛋的控制欲比天還大。
「……繼續說。」那聲音依舊平穩，但漢克能聽出平靜的聲音下壓抑的怒火。
「我他媽說的就是實話！」漢克像是豁出去了，整個人進入了「貪婪蠢貨」的角色，「我他媽在拉雷多的賭場裡輸光了褲子！就是在那兒，我碰見一個小子，他喝多了，跟我們吹牛，說他搞了一個大人物的女人，還說那女人像條發情的母狗！我們都當他吹牛逼，沒人信！」
漢克喘著粗氣，繼續編造著這個天衣無縫的謊言：「我當時就快瘋了，連回家的油錢都沒有！我走投無路，就想，萬一是真的呢？」
「所以，我跟蹤了他，拍下了他和那個女人的照片！」漢克越說越激動，「這事兒不是五萬塊能解決的了！那個雜種不僅睡了你的女人，還在外面把這事當笑話講！這是在打你的臉！信使先生！」
「我本來只想敲他一筆，可那小子比我還窮！」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對！我找到了你！」漢克吼道，「我不管你們是誰！我只要錢！現在，價錢變了！我不僅有照片，我還有那個雜種的行蹤！六萬！六萬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我就把這些照片，連同那個雜種的名字，貼滿整個德州！」
「你……」
「我不管！我他媽爛命一條！六萬美金，買你的名聲，再加那個給你戴綠帽子的雜種的命！這筆買賣，你他媽賺大了！」漢克說完，自己都佩服自己這股混蛋勁兒。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那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很貪心，朋友。貪心的人，通常活不長。」
「這不用你操心，我只要錢！」
「好。」那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地點，你定。」
「韋布縣郊外那個廢棄的罐頭廠！」漢克報出了他和凱爾早就選好的屠宰場，「明天晚上十點，你一個人開車過來，把車停在大門外一百米遠的路邊，然後步行進來。」
「我確認錢沒問題，我才會告訴你相片和底片的位置！我不會露面，你也別耍花樣！」
「成交。」
電話被「啪」地一聲掛斷了。
漢克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我操，」他對著空氣罵了一句，「這他媽比在越南跟人對射還刺激。
……
第二天傍晚，漢克的車庫裡。
大戰在即。
凱爾沉默地將一件厚重的凱夫拉防彈背心套在T恤外面，用力拉緊了兩側的魔術貼。
他拿起那把保養得油光鋥亮的AR-15，熟練地檢查槍機，然後將一個裝滿5.56毫米子彈的彈匣「咔」地一聲插了進去。
「嘿，小子。」漢克也穿好了他的那件，正齜牙咧嘴地活動著肩膀，「你確定這玩意兒真能擋子彈？我感覺自己像只被塞進鐵罐頭裡的沙丁魚，緊得我連個屁都放不響。」
「總比你那身老骨頭直接被開個洞強。」凱爾頭也不抬，將兩個M67破片手榴彈和三個M84閃光震撼彈，依次掛在戰術背心的掛環上。
漢克沒再抱怨，他拿起那把凱爾送他的白朗寧大威力手槍，又拿起一把備用的霰彈槍，槍管鋸短了，槍托也換了，看起來像一頭隨時準備咬人的惡犬。
「那個『信使』，」漢克一邊往口袋裡塞滿霰彈，「真會蠢到自己帶隊來？」
「他會的。」凱爾將一把M1911手槍插進大腿外側的快拔槍套，最後戴上一副黑色的戰術手套，「他那種人，自負到了極點。一個他眼裡的『蠢貨』，不僅識破了他的陷阱，還敢反過來要挾他，指定新的遊戲規則。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他必須親手過來，擰斷那個『蠢貨』的脖子，才能找回面子。」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來圍剿一隻嚇破了膽的老鼠。」漢克咧嘴一笑，笑容里滿是嗜血的興奮，「他媽的，他根本不知道，那個罐頭廠，咱們比他熟悉多了。」
「出發。」
凱爾拉開車庫大門，那頭被稱為「鋼鐵野牛」的改裝皮卡，在陰影里露出了猙獰的輪廓。
……
凱爾趴在距離罐頭廠約三百米外的一座水塔頂上。
他架好了AR-15，戴上了那副AN/PVS-7夜視儀，整個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細節分明的綠色。
風聲，蟲鳴，遠處公路上偶爾傳來的車聲。一切都清晰可聞。他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與夜色融為一體，安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公路的盡頭傳來，由遠及近。
來了。
凱爾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輛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SUV，像三頭沉默的巨獸，關掉了大燈，悄無聲息地駛離公路，拐進了通往罐頭廠的泥土路。
它們沒有直接開到廠房門口，而是在一片開闊地前，呈一個品字形停下，互為犄角，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
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戰術素養。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
「唰、唰、唰……」
七個身影魚貫而出。
他們全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臉上戴著巴拉克拉法帽，只露出兩隻眼睛。
手裡清一色是短管的AR或者MP5，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和裝備。
他們下車後沒有絲毫停頓，立刻以兩人一組的戰鬥隊形，迅速散開，控制了廠區外圍的幾個關鍵位置。
動作專業，配合默契。
就在這時，領頭那輛SUV的后座車門，才被從裡面推開。
一個人，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一塵不染的義大利手工皮鞋，他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在慘白的月光下，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那張斯文的臉，在綠色的夜視視野里顯得有些扭曲，但凱爾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掛著的那絲殘忍而又自信的微笑。
他就是「信使」。
他像一個來參加晚宴的紳士，悠閒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然後抬頭，望向那座漆黑、死寂的罐頭廠。
在他眼裡，那不是陷阱。
那是一個即將上演一場單方面屠殺的舞台。
水塔上，凱爾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將AR-15的準星，套在了那個斯文敗類的腦袋上。
他通過對講機，對潛伏在罐頭廠里的漢克，輕輕說了一句：
「豬，進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