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跑不掉的，傑克！
福特F-150的V8引擎，在死寂的德州荒野中，奏響了追獵的序曲。
車頭那兩盞被漢克加固過的越野大燈，在黑夜中像兩柄長劍一般，死死釘住前方那個亡命奔逃的摩托車背影。
「蝰蛇」傑克·科爾，此刻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驚駭。
他引以為傲的飛車黨，那群在他口中如狼似虎的兄弟，竟被兩個來路不明的傢伙用一輛收破爛的皮卡給端了！
「Fxxk！今天居然折在這兩個鄉下小子的身上！」
他擰死油門，改裝哈雷的性能發揮到了極致。
這條路他熟，再過五英里，有一條乾涸的河床能直接拐進沙漠戈壁，任憑對方的皮卡馬力再大，也別想追上一輛靈活的摩托。
凱爾看穿了他的意圖。他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那輛被漢克魔改過的皮卡，展現出了與笨重外表不符的靈活性。
他既不逼得太緊，也不讓對方脫離視線，像個經驗豐富的老牛仔，逗弄著一頭野性難馴的公牛。
他從儀錶盤下面摸出一盒萬寶路，用牙熟練地叼出一根，然後點上。
又從儲物格里翻出一盤老舊的磁帶，塞進了播放器里。
Metallica的《Enter Sandman》響起，鼓點隨即跟上，狂暴的節奏瞬間充滿了整個駕駛室。
凱爾搖下車窗，夜風灌了進來，把他的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扯著嗓子對著前方那個渺小的背影大吼：「嘿！傑克！你他媽的駕照考了嗎？超速了，哥們兒！停下來我給你開張罰單，心情好給你打個八折！」
回應他的是一聲槍響。
「砰！」一顆子彈擦著車頂飛過，濺起一溜火星。
「操！」凱爾脖子一縮，瞬間把頭縮回車裡，破口大罵，「狗娘養的，連個招呼都不打！德州的民風就這麼淳樸熱情嗎！」
他非但沒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讓車頭幾乎貼上了哈雷的後輪。
「蝰蛇」嚇了一跳，連忙左右搖擺，試圖擺脫。那猙獰的工字鋼撞角，離「蝰蛇」的後腰只有幾英寸。
這讓他魂飛魄散，根本無法回頭穩定射擊。
音樂聲開到了最大，詹姆斯·海特菲爾德那充滿金屬質感的嘶吼透過車窗傳了出去，成了這場追逐戰獨一無二的背景音樂。
「別跑了，傑克！」凱爾又來了興致，再次搖下車窗大喊，「你們飛車黨不是都喜歡在皮衣上貼貼紙嗎？我這車頭給你留了個好位置，保證給你貼得又正又牢！永久免費！」
「去你媽的！」「蝰蛇」怒吼著，回身又是一槍。
這次凱爾學乖了，吼完就縮頭，子彈「當」的一聲，打在了A柱上，留下一個難看的凹痕。
「嘿！這可是我新買的車！」凱爾心疼地摸了摸凹痕，雖然這車是他和漢克從廢品站拖回來的，「你得賠錢，傑克！我發誓，這筆錢會從你的懸賞金里扣！」
這簡直不是追捕，是羞辱。
凱爾在公路上徹底開啟了遛狗模式，時而逼近，時而拉遠，讓「蝰蛇」的神經始終繃在斷裂的邊緣。
他想開槍，但只要一減速，那鋼鐵怪獸就會貼上來；他想加速，可這輛看起來像廢鐵的皮卡，極限速度竟然絲毫不遜色於他引以為傲的改裝哈雷。
更讓他崩潰的是，那輛皮卡里的混蛋似乎樂在其中，甚至還跟著那吵死人的音樂在搖頭晃腦。
眼看那條通往戈壁的岔路口就在眼前，「蝰蛇」心一橫，猛地一個急剎甩尾，摩托車幾乎橫在了路上，他舉起槍就準備給駕駛室來個三連射，把那個喋喋不休的混蛋打成篩子。但他快，凱爾更快。
就在「蝰蛇」剎車的瞬間，凱爾已經預判了他的動作。他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剎車，F-150以一個遠超物理常識的漂亮漂移甩尾，巨大的車身瞬間橫了過來，像一堵移動的鐵牆，完美地擋住了岔路口。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捲起的塵土和黑煙瀰漫了整個路面。
「蝰蛇」徹底絕望了。他看著那堵還在冒著熱氣的鋼鐵壁壘，和那個從駕駛室里探出頭來，對他咧嘴一笑的年輕人，知道公路上的遊戲結束了。
他扔掉心愛的摩托，連滾帶爬地翻過路邊的護欄，一頭扎進了無邊的荒野。
凱爾熄了火，推開車門。音樂還在響著，他覺得這氣氛不錯，沒關。
他從副駕上拿起那把M1911，檢查了一下彈匣，不緊不慢地跨過護欄，跟了上去。
月光下的荒野，成了新的獵場。
兩人一前一後，在灌木和仙人掌之間穿行。「蝰蛇」仗著對地形的熟悉，跑得飛快。他時不時回頭放一槍，希望能阻礙凱爾的腳步。
凱爾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體，冷靜地還擊，每一槍都打在「蝰蛇」腳邊，濺起的沙土讓他更加狼狽。
他甚至還有閒心繼續他的垃圾話。
「你跑不掉的，傑克！」凱爾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裡傳出很遠，「再跑你的懸賞金可就要打折了，聯邦稅務局那幫吸血鬼會很高興的！他們最喜歡處理這種有額外運動量的案子！」
「蝰蛇」喘著粗氣，肺部像火燒一樣疼。他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聽著凱爾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獵犬追得筋疲力盡的兔子。他猛地探出身，朝著聲音的方向瘋狂射擊，直到打空了彈匣。
槍聲停歇，荒野重歸寂靜。
「沒子彈了？」凱爾的聲音，冷不丁地從他身後傳來。
「蝰蛇」渾身一僵，像被凍住了一樣，他猛地回頭，只見凱爾正靠在另一塊岩石上，手裡還把玩著那把銀色的M1911，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著他。
他是什麼時候繞到自己身後的？這個傢伙是鬼嗎？
就在「蝰蛇」準備做最後掙扎，撲上去肉搏的瞬間，凱爾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蝰蛇」的小腿。他慘叫一聲，頹然倒地。
禍害德州公路多年的飛車黨頭目，就此落網。
半小時後，廢棄農場。
漢克正叼著煙，給那個被打斷胳膊的「瘋狗」比利重新加固了一下扎帶。
聽到汽車引擎聲，他抬起頭，正看見凱爾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蝰蛇」傑克·科爾從車上拽了下來，隨手扔進那堆俘虜里。
「都捆好了？」凱爾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一排垂頭喪氣的飛車黨。
「結實著呢，」漢克吐了個煙圈，「現在給詹森警長打電話？」
凱爾咧嘴一笑，搖了搖頭：「不，太便宜他們了。而且，也太便宜詹森警長了。咱們得給鎮上的大伙兒送份『晨間驚喜』。」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半小時後，二人駕駛著福特F-150，緩緩駛入沉睡小鎮的中心廣場。車後拖著一根粗大的繩索，繩索的末端，像一串醜陋的肉粽，捆綁著整個飛車黨。他們在柏油路上被拖行了不短的距離，此刻除了哀嚎，已經發不出任何有威脅的言語。
凱爾把車停在廣場中央的旗杆下。他和漢克利落地將這群人渣解開，又用更結實的扎帶將他們一個個背靠背地捆在了旗杆的底座上，圍成一圈，像一個怪誕又恥辱的雕塑。
「蝰蛇」傑克·科爾被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正對著通往鎮政府的道路。
凱爾從車裡拿出一罐黑色的噴漆，搖晃了幾下，在「蝰蛇」那件引以為傲的皮衣後背上，噴下了一個碩大而潦草的圖案——一個幽靈的輪廓。
做完這一切，他又找來一塊被遺棄的木板，用同樣的黑漆在上面噴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德州的垃圾，『幽靈』負責清理。」
他把木板靠在「蝰蛇」的腳邊，像是一塊墓碑的銘牌。
「走吧，漢克，」凱爾吹了聲口哨，心滿意足地跳回駕駛座，「我餓了，鎮上那家墨西哥餐廳應該還開著。等明早太陽升起，整個鎮子都會看到我們的『布告欄』。」
傷痕累累的皮卡再次發動，帶著Metallica殘留的餘音，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廣場上，只留下一群動彈不得的惡棍，在德州冰冷的月光下，驚恐地等待著第一縷晨光和全鎮居民的審判。
警笛聲沒有響起，今夜，審判者另有其人。
車頭那兩盞被漢克加固過的越野大燈，在黑夜中像兩柄長劍一般，死死釘住前方那個亡命奔逃的摩托車背影。
「蝰蛇」傑克·科爾，此刻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驚駭。
他引以為傲的飛車黨，那群在他口中如狼似虎的兄弟，竟被兩個來路不明的傢伙用一輛收破爛的皮卡給端了！
「Fxxk！今天居然折在這兩個鄉下小子的身上！」
他擰死油門，改裝哈雷的性能發揮到了極致。
這條路他熟，再過五英里，有一條乾涸的河床能直接拐進沙漠戈壁，任憑對方的皮卡馬力再大，也別想追上一輛靈活的摩托。
凱爾看穿了他的意圖。他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那輛被漢克魔改過的皮卡，展現出了與笨重外表不符的靈活性。
他既不逼得太緊，也不讓對方脫離視線，像個經驗豐富的老牛仔，逗弄著一頭野性難馴的公牛。
他從儀錶盤下面摸出一盒萬寶路，用牙熟練地叼出一根，然後點上。
又從儲物格里翻出一盤老舊的磁帶，塞進了播放器里。
Metallica的《Enter Sandman》響起，鼓點隨即跟上，狂暴的節奏瞬間充滿了整個駕駛室。
凱爾搖下車窗，夜風灌了進來，把他的短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扯著嗓子對著前方那個渺小的背影大吼：「嘿！傑克！你他媽的駕照考了嗎？超速了，哥們兒！停下來我給你開張罰單，心情好給你打個八折！」
回應他的是一聲槍響。
「砰！」一顆子彈擦著車頂飛過，濺起一溜火星。
「操！」凱爾脖子一縮，瞬間把頭縮回車裡，破口大罵，「狗娘養的，連個招呼都不打！德州的民風就這麼淳樸熱情嗎！」
他非但沒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讓車頭幾乎貼上了哈雷的後輪。
「蝰蛇」嚇了一跳，連忙左右搖擺，試圖擺脫。那猙獰的工字鋼撞角，離「蝰蛇」的後腰只有幾英寸。
這讓他魂飛魄散，根本無法回頭穩定射擊。
音樂聲開到了最大，詹姆斯·海特菲爾德那充滿金屬質感的嘶吼透過車窗傳了出去，成了這場追逐戰獨一無二的背景音樂。
「別跑了，傑克！」凱爾又來了興致，再次搖下車窗大喊，「你們飛車黨不是都喜歡在皮衣上貼貼紙嗎？我這車頭給你留了個好位置，保證給你貼得又正又牢！永久免費！」
「去你媽的！」「蝰蛇」怒吼著，回身又是一槍。
這次凱爾學乖了，吼完就縮頭，子彈「當」的一聲，打在了A柱上，留下一個難看的凹痕。
「嘿！這可是我新買的車！」凱爾心疼地摸了摸凹痕，雖然這車是他和漢克從廢品站拖回來的，「你得賠錢，傑克！我發誓，這筆錢會從你的懸賞金里扣！」
這簡直不是追捕，是羞辱。
凱爾在公路上徹底開啟了遛狗模式，時而逼近，時而拉遠，讓「蝰蛇」的神經始終繃在斷裂的邊緣。
他想開槍，但只要一減速，那鋼鐵怪獸就會貼上來；他想加速，可這輛看起來像廢鐵的皮卡，極限速度竟然絲毫不遜色於他引以為傲的改裝哈雷。
更讓他崩潰的是，那輛皮卡里的混蛋似乎樂在其中，甚至還跟著那吵死人的音樂在搖頭晃腦。
眼看那條通往戈壁的岔路口就在眼前，「蝰蛇」心一橫，猛地一個急剎甩尾，摩托車幾乎橫在了路上，他舉起槍就準備給駕駛室來個三連射，把那個喋喋不休的混蛋打成篩子。但他快，凱爾更快。
就在「蝰蛇」剎車的瞬間，凱爾已經預判了他的動作。他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剎車，F-150以一個遠超物理常識的漂亮漂移甩尾，巨大的車身瞬間橫了過來，像一堵移動的鐵牆，完美地擋住了岔路口。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捲起的塵土和黑煙瀰漫了整個路面。
「蝰蛇」徹底絕望了。他看著那堵還在冒著熱氣的鋼鐵壁壘，和那個從駕駛室里探出頭來，對他咧嘴一笑的年輕人，知道公路上的遊戲結束了。
他扔掉心愛的摩托，連滾帶爬地翻過路邊的護欄，一頭扎進了無邊的荒野。
凱爾熄了火，推開車門。音樂還在響著，他覺得這氣氛不錯，沒關。
他從副駕上拿起那把M1911，檢查了一下彈匣，不緊不慢地跨過護欄，跟了上去。
月光下的荒野，成了新的獵場。
兩人一前一後，在灌木和仙人掌之間穿行。「蝰蛇」仗著對地形的熟悉，跑得飛快。他時不時回頭放一槍，希望能阻礙凱爾的腳步。
凱爾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掩體，冷靜地還擊，每一槍都打在「蝰蛇」腳邊，濺起的沙土讓他更加狼狽。
他甚至還有閒心繼續他的垃圾話。
「你跑不掉的，傑克！」凱爾的聲音在空曠的夜裡傳出很遠，「再跑你的懸賞金可就要打折了，聯邦稅務局那幫吸血鬼會很高興的！他們最喜歡處理這種有額外運動量的案子！」
「蝰蛇」喘著粗氣，肺部像火燒一樣疼。他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聽著凱爾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獵犬追得筋疲力盡的兔子。他猛地探出身，朝著聲音的方向瘋狂射擊，直到打空了彈匣。
槍聲停歇，荒野重歸寂靜。
「沒子彈了？」凱爾的聲音，冷不丁地從他身後傳來。
「蝰蛇」渾身一僵，像被凍住了一樣，他猛地回頭，只見凱爾正靠在另一塊岩石上，手裡還把玩著那把銀色的M1911，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著他。
他是什麼時候繞到自己身後的？這個傢伙是鬼嗎？
就在「蝰蛇」準備做最後掙扎，撲上去肉搏的瞬間，凱爾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蝰蛇」的小腿。他慘叫一聲，頹然倒地。
禍害德州公路多年的飛車黨頭目，就此落網。
半小時後，廢棄農場。
漢克正叼著煙，給那個被打斷胳膊的「瘋狗」比利重新加固了一下扎帶。
聽到汽車引擎聲，他抬起頭，正看見凱爾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蝰蛇」傑克·科爾從車上拽了下來，隨手扔進那堆俘虜里。
「都捆好了？」凱爾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一排垂頭喪氣的飛車黨。
「結實著呢，」漢克吐了個煙圈，「現在給詹森警長打電話？」
凱爾咧嘴一笑，搖了搖頭：「不，太便宜他們了。而且，也太便宜詹森警長了。咱們得給鎮上的大伙兒送份『晨間驚喜』。」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半小時後，二人駕駛著福特F-150，緩緩駛入沉睡小鎮的中心廣場。車後拖著一根粗大的繩索，繩索的末端，像一串醜陋的肉粽，捆綁著整個飛車黨。他們在柏油路上被拖行了不短的距離，此刻除了哀嚎，已經發不出任何有威脅的言語。
凱爾把車停在廣場中央的旗杆下。他和漢克利落地將這群人渣解開，又用更結實的扎帶將他們一個個背靠背地捆在了旗杆的底座上，圍成一圈，像一個怪誕又恥辱的雕塑。
「蝰蛇」傑克·科爾被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正對著通往鎮政府的道路。
凱爾從車裡拿出一罐黑色的噴漆，搖晃了幾下，在「蝰蛇」那件引以為傲的皮衣後背上，噴下了一個碩大而潦草的圖案——一個幽靈的輪廓。
做完這一切，他又找來一塊被遺棄的木板，用同樣的黑漆在上面噴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德州的垃圾，『幽靈』負責清理。」
他把木板靠在「蝰蛇」的腳邊，像是一塊墓碑的銘牌。
「走吧，漢克，」凱爾吹了聲口哨，心滿意足地跳回駕駛座，「我餓了，鎮上那家墨西哥餐廳應該還開著。等明早太陽升起，整個鎮子都會看到我們的『布告欄』。」
傷痕累累的皮卡再次發動，帶著Metallica殘留的餘音，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廣場上，只留下一群動彈不得的惡棍，在德州冰冷的月光下，驚恐地等待著第一縷晨光和全鎮居民的審判。
警笛聲沒有響起，今夜，審判者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