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下點名
短暫的慌亂後，是引擎接二連三的轟鳴聲。飛車黨們像一群被驚擾的黃蜂，紛紛跳上自己的座駕，準備從唯一的出口衝出去，消失在廣闊的德州荒野里。
「來了。」凱爾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領頭的一輛哈雷以瘋狂的速度沖向出口，車手甚至還在囂張地朝空中豎著中指。下一秒，他的前輪就撞上了那道隱藏在黑暗中的帶刺鐵鏈。
伴隨著輪胎瞬間爆裂的悶響，那輛幾百磅重的摩托車像一匹被絆倒的烈馬，轟然倒地，將車手甩出去十幾米遠，在地上滾作一團。
後面的車隊頓時大亂，急剎車聲、咒罵聲和碰撞聲響成一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凱爾按下了遙控器上那個紅色的按鈕。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三團無聲的、卻亮如白晝的強光，在人群中驟然綻放。整個農場被照得如同白晝，隨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夜視鏡的視野里，瞬間白茫茫一片。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鐵血硬漢，此刻像被扔進開水裡的龍蝦，捂著眼睛和耳朵滿地打滾。強光和高頻噪音，徹底摧毀了他們的平衡感和戰鬥意志。
「走！」
漢克一腳油門踩到底，V8發動機發出一聲咆哮。那輛偽裝成農用車的鋼鐵野獸，像一頭被喚醒的史前巨獸，衝下山脊。車頭那個用工字鋼焊接的猙獰撞角，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徑直撞進了那堆亂成一團的摩托車裡。
「哐當！砰！！」
金屬扭曲變形的聲音震耳欲聾，那些平日裡被精心擦拭保養的哈雷，此刻像廉價的玩具一樣被撞得七零八落，零件和燃油濺得到處都是。
但並非所有人都被捲入。幾道黑影敏捷地向兩側翻滾，躲開了致命的撞擊，手中的霰彈槍和手槍已經在黑暗中閃爍出危險的火花。
「凱爾，小心！他們有傢伙！」漢克在皮卡還沒停穩時就大吼道。
子彈像憤怒的黃蜂，「嗖嗖」地從他們頭頂飛過，打在皮卡的車身上，迸出點點火星。
凱爾早已跳下車，利用車門作為掩護，手中那把沉穩的M1911冷靜地開始點名。
「砰！」一顆.45口徑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一名正抬起手槍的飛車黨的大腿，讓他慘叫著倒地。
「媽的，是個硬茬子！火力壓制他！」飛車黨中有人喊道，幾把槍同時朝著凱爾的方向開火，密集的子彈將車門打得坑坑窪窪。
「漢克，右邊三個，交給你了！」凱爾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冷靜地發出指令。
「知道了！」漢克怒吼一聲，從副駕座位下抄起一把老舊但可靠的泵動式霰彈槍，利用車身的掩護猛地沖向車尾。
「轟！」
一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飛車黨成員被鋼珠風暴瞬間吞沒，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向後飛了出去。
「咔嚓！」漢克熟練地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跳出。他怒目圓睜，對著另一名舉槍的敵人再次扣動扳機。又是一聲巨響，那人手中的武器被打飛，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漢克的霰彈槍在近距離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力，瞬間清空了皮卡右側的威脅。然而，當他再次拉動槍栓，準備解決第三個敵人時，撞針只發出了一聲空洞的「咔嗒」聲——沒子彈了！
就在他更換彈藥的這致命空隙，一個比他還要高大幾分的壯漢，像幽靈般從陰影中撲了上來。那人正是飛車黨的二號人物，外號「瘋狗」的比利。他剛在混亂中倖免於難，看到漢克火力中斷，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沒子彈了，老傢伙？」比利嘶吼著，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軍用匕首直刺漢克的心臟。
漢克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扔掉空槍，順手抄起焊在車斗旁的巨大管鉗，猛地橫在胸前。
「當！」
匕首尖與管鉗重重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瘋狗」比利果然名不虛傳，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
「嘗嘗『漢克牌』扳手的滋味吧，雜種！」漢克咆哮著，用肩膀猛地撞向比利，同時手中的管鉗呼嘯著砸向他的腦袋。
比利敏捷地側身躲過，匕首反手一划，在漢克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該死！」劇痛讓漢克更加狂暴。他徹底放棄了防守，管鉗大開大合地揮舞，逼得比利連連後退。金屬與金屬的碰撞聲，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場面血腥而原始。
戰鬥瞬間變得立體而混亂。凱爾在車頭被火力死死壓制，無法支援；而漢克則在車尾與「瘋狗」比利展開了最野蠻的近身肉搏。
但普通的幫派分子豈是越戰老兵的對手！
就在漢克抓住一個空隙，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砸斷了比利的左臂時，一個一直躲在暗處的幫派分子，從一個被撞爛的摩托車殘骸後猛地站起。
他手中那把短管霰彈槍的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穩穩地對準了漢克的後心。
「咔嚓！」一聲，是霰彈槍上膛的致命聲響。
「去死吧，老傢伙！」他獰笑著，手指扣上了扳機。
漢克剛剛解決掉比利，聽到了聲音，但已經來不及轉身，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難道要命喪於此了嗎？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直被火力壓制、剛剛才探出頭的凱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這致命的一幕。
他甚至來不及標準瞄準，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本能，手腕一抖，槍口微抬。
「砰！」
一顆.45子彈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精準地從那名飛車黨成員的眼窩鑽了進去。
他的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向後猛地一仰，紅白之物在月光下炸開一團血霧。
他扣動扳機的手指僵住了，那足以將漢克轟成碎肉的霰彈轟然走火，將他腳下的土地轟出了一個大坑。
寂靜，只持續了一秒。
漢克大口喘著粗氣，轉過身，看著那個直挺挺倒下的屍體，又看了看腳下抱著斷臂哀嚎的「瘋狗」比利，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他望向凱爾，眼神里充滿了後怕與感激。
「你救了我，凱爾。」漢克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傢伙差點就把我送到上帝那兒報導了。」
凱爾吹了下滾燙的槍口，冷靜地換上新彈匣：「專心點，漢克。今晚的威士忌你請。」
隨著最頑固的抵抗者被一槍斃命，剩下的飛車黨徹底失去了鬥志。他們看著如同沉默收割者的凱爾和剛剛徒手制服了「瘋狗」比利的地獄屠夫般的漢克，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選擇了投降。
幾分鐘後，農場內一片狼藉。數名飛車黨成員，包括那個不可一世、此刻正抱著自己斷臂，像條被打斷脊樑的野狗一樣嗚咽的「瘋狗」比利，全都被塑料扎帶反綁著雙手，扔在地上。
但似乎少了一個人！
「蝰蛇」。
傑克·科爾。
這個狡猾的頭目，根本沒和他的手下待在一起。
就在此時，一陣微弱但獨特的引擎聲，從荒野深處順著風傳來。
「漢克，」凱爾的聲音又急又快，「把他們捆結實點，我去把蛇頭揪出來！」
他沒等漢克回答，轉身躍上F-150的駕駛座。鑰匙擰動，V8發動機再次怒吼。
漢克看著那輛鋼鐵猛獸調轉車頭，頭也不回地沖入無邊的黑暗，朝著那縷即將消失的引擎聲追去，只來得及捂著流血的手臂，對著漫天塵土大吼一聲：
「干他媽的，小子！」
「來了。」凱爾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領頭的一輛哈雷以瘋狂的速度沖向出口，車手甚至還在囂張地朝空中豎著中指。下一秒，他的前輪就撞上了那道隱藏在黑暗中的帶刺鐵鏈。
伴隨著輪胎瞬間爆裂的悶響，那輛幾百磅重的摩托車像一匹被絆倒的烈馬，轟然倒地，將車手甩出去十幾米遠，在地上滾作一團。
後面的車隊頓時大亂，急剎車聲、咒罵聲和碰撞聲響成一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凱爾按下了遙控器上那個紅色的按鈕。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三團無聲的、卻亮如白晝的強光，在人群中驟然綻放。整個農場被照得如同白晝，隨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夜視鏡的視野里，瞬間白茫茫一片。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鐵血硬漢，此刻像被扔進開水裡的龍蝦，捂著眼睛和耳朵滿地打滾。強光和高頻噪音，徹底摧毀了他們的平衡感和戰鬥意志。
「走！」
漢克一腳油門踩到底，V8發動機發出一聲咆哮。那輛偽裝成農用車的鋼鐵野獸，像一頭被喚醒的史前巨獸，衝下山脊。車頭那個用工字鋼焊接的猙獰撞角，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徑直撞進了那堆亂成一團的摩托車裡。
「哐當！砰！！」
金屬扭曲變形的聲音震耳欲聾，那些平日裡被精心擦拭保養的哈雷，此刻像廉價的玩具一樣被撞得七零八落，零件和燃油濺得到處都是。
但並非所有人都被捲入。幾道黑影敏捷地向兩側翻滾，躲開了致命的撞擊，手中的霰彈槍和手槍已經在黑暗中閃爍出危險的火花。
「凱爾，小心！他們有傢伙！」漢克在皮卡還沒停穩時就大吼道。
子彈像憤怒的黃蜂，「嗖嗖」地從他們頭頂飛過，打在皮卡的車身上，迸出點點火星。
凱爾早已跳下車，利用車門作為掩護，手中那把沉穩的M1911冷靜地開始點名。
「砰！」一顆.45口徑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一名正抬起手槍的飛車黨的大腿，讓他慘叫著倒地。
「媽的，是個硬茬子！火力壓制他！」飛車黨中有人喊道，幾把槍同時朝著凱爾的方向開火，密集的子彈將車門打得坑坑窪窪。
「漢克，右邊三個，交給你了！」凱爾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冷靜地發出指令。
「知道了！」漢克怒吼一聲，從副駕座位下抄起一把老舊但可靠的泵動式霰彈槍，利用車身的掩護猛地沖向車尾。
「轟！」
一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飛車黨成員被鋼珠風暴瞬間吞沒，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向後飛了出去。
「咔嚓！」漢克熟練地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跳出。他怒目圓睜，對著另一名舉槍的敵人再次扣動扳機。又是一聲巨響，那人手中的武器被打飛，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漢克的霰彈槍在近距離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力，瞬間清空了皮卡右側的威脅。然而，當他再次拉動槍栓，準備解決第三個敵人時，撞針只發出了一聲空洞的「咔嗒」聲——沒子彈了！
就在他更換彈藥的這致命空隙，一個比他還要高大幾分的壯漢，像幽靈般從陰影中撲了上來。那人正是飛車黨的二號人物，外號「瘋狗」的比利。他剛在混亂中倖免於難，看到漢克火力中斷，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沒子彈了，老傢伙？」比利嘶吼著，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軍用匕首直刺漢克的心臟。
漢克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扔掉空槍，順手抄起焊在車斗旁的巨大管鉗，猛地橫在胸前。
「當！」
匕首尖與管鉗重重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瘋狗」比利果然名不虛傳，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
「嘗嘗『漢克牌』扳手的滋味吧，雜種！」漢克咆哮著，用肩膀猛地撞向比利，同時手中的管鉗呼嘯著砸向他的腦袋。
比利敏捷地側身躲過，匕首反手一划，在漢克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該死！」劇痛讓漢克更加狂暴。他徹底放棄了防守，管鉗大開大合地揮舞，逼得比利連連後退。金屬與金屬的碰撞聲，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場面血腥而原始。
戰鬥瞬間變得立體而混亂。凱爾在車頭被火力死死壓制，無法支援；而漢克則在車尾與「瘋狗」比利展開了最野蠻的近身肉搏。
但普通的幫派分子豈是越戰老兵的對手！
就在漢克抓住一個空隙，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砸斷了比利的左臂時，一個一直躲在暗處的幫派分子，從一個被撞爛的摩托車殘骸後猛地站起。
他手中那把短管霰彈槍的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穩穩地對準了漢克的後心。
「咔嚓！」一聲，是霰彈槍上膛的致命聲響。
「去死吧，老傢伙！」他獰笑著，手指扣上了扳機。
漢克剛剛解決掉比利，聽到了聲音，但已經來不及轉身，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難道要命喪於此了嗎？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直被火力壓制、剛剛才探出頭的凱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這致命的一幕。
他甚至來不及標準瞄準，憑藉著千錘百鍊的本能，手腕一抖，槍口微抬。
「砰！」
一顆.45子彈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精準地從那名飛車黨成員的眼窩鑽了進去。
他的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向後猛地一仰，紅白之物在月光下炸開一團血霧。
他扣動扳機的手指僵住了，那足以將漢克轟成碎肉的霰彈轟然走火，將他腳下的土地轟出了一個大坑。
寂靜，只持續了一秒。
漢克大口喘著粗氣，轉過身，看著那個直挺挺倒下的屍體，又看了看腳下抱著斷臂哀嚎的「瘋狗」比利，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他望向凱爾，眼神里充滿了後怕與感激。
「你救了我，凱爾。」漢克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傢伙差點就把我送到上帝那兒報導了。」
凱爾吹了下滾燙的槍口，冷靜地換上新彈匣：「專心點，漢克。今晚的威士忌你請。」
隨著最頑固的抵抗者被一槍斃命，剩下的飛車黨徹底失去了鬥志。他們看著如同沉默收割者的凱爾和剛剛徒手制服了「瘋狗」比利的地獄屠夫般的漢克，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選擇了投降。
幾分鐘後，農場內一片狼藉。數名飛車黨成員，包括那個不可一世、此刻正抱著自己斷臂，像條被打斷脊樑的野狗一樣嗚咽的「瘋狗」比利，全都被塑料扎帶反綁著雙手，扔在地上。
但似乎少了一個人！
「蝰蛇」。
傑克·科爾。
這個狡猾的頭目，根本沒和他的手下待在一起。
就在此時，一陣微弱但獨特的引擎聲，從荒野深處順著風傳來。
「漢克，」凱爾的聲音又急又快，「把他們捆結實點，我去把蛇頭揪出來！」
他沒等漢克回答，轉身躍上F-150的駕駛座。鑰匙擰動，V8發動機再次怒吼。
漢克看著那輛鋼鐵猛獸調轉車頭，頭也不回地沖入無邊的黑暗，朝著那縷即將消失的引擎聲追去，只來得及捂著流血的手臂，對著漫天塵土大吼一聲：
「干他媽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