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絲襪盜賊」
孤星鎮警局的晨會，是一場折磨。
警長詹森把一疊厚厚的卷宗「啪」地一聲摔在桌上，震得他那杯搖搖欲墜的咖啡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絲襪盜賊』！」詹森的嗓門大的嚇人。「這狗娘養的媒體，總能起出這種侮辱人智商的名字！三個月，十二起入室盜竊！沒有暴力，沒有目擊者，偷走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現在全鎮的家庭主婦都以為我們警局是一群只會開罰單的飯桶！」
咆哮在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滾了一圈，然後就泄了氣。
沒人接話。
桌邊的幾個老夥計對這種場面早已免疫，警長的怒火對他們來說，還不如午飯吃什麼來得重要。
凱爾靠在椅子裡，雙腳翹在桌沿，整個人像是進入了休眠模式。
他似乎對這樁讓警長焦頭爛額的連環大案，表現得興致缺缺。
這份漠不關心，倒不是裝出來的。
前世作為特警教官，他處理過的案子，樁樁件件都與鮮血和死亡掛鉤。
這種偷雞摸狗的小事，在他看來，就像是成年人看小學生打架，提不起半分精神。
但他還是隨手翻開了前面那份卷宗：數十條絲襪，幾件穿過的裙子和內衣，以及一位胖大媽的舞鞋......
這些東西，額......
「凱爾！你又在夢遊嗎？」詹森的矛頭，毫無徵兆地對準了他。整個警局，也就只有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可能帶來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打了一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我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警長。」
「什麼狗屁哲學問題？」詹森沒好氣地問。
「我在想，」凱爾的語氣聽上去無比真誠，「咱們的薪水，究竟是按小時算的，還是按我們承受的侮辱程度來算的？如果是後者，那我們今天早上應該能拿雙倍工資。」
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噗嗤聲。
詹森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凱爾，手指都在發抖：「凱爾！我他媽在跟你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警長。」凱爾把腳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也就在這是，他的目光在卷宗的某一頁上停住了。
第四個受害者，琳達·霍金斯，失竊物品：一件高中時期的啦啦隊隊服。
凱爾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公路屠夫」被他制服後，在恐懼和痛苦中語無倫次的招供。
為了撬開他的嘴巴，凱爾不介意用一些「不人道」的手段，讓他多回憶起一些同行間的「趣聞」。
「......有個怪胎，真的，比我還怪......我們在一個酒吧里認識的......他不殺人，他就是喜歡偷女人的東西，特別是那些私密的貼身衣物......他說那個上面有『迷人的氣息』......我記得他說他最得意的一件藏品，就是從一個小鎮姑娘那弄來的一套啦啦隊服，藏在她家的雪松木箱子裡......」
「對了，我不經意間看到了他衣服裡面漏出的工作證，貌似最後幾個單詞是r-a-r-i-a-n。」
雪松木箱......
工作證上不完整的單詞......
凱爾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卷宗上關於琳達·霍金斯家的現場勘查報告。
報告的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備註：閣樓的雪松木箱有被撬動的痕跡。
那r-a-r-i-a-n這個不完整的單詞指的是......凱爾迅速的檢索起小鎮的地圖。
原來是你！
線索對上了！
「警長，」凱爾突然開口。
「這個賊，他不是為了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凱爾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了一支紅色記號筆。
「你們看這些案發地點，遍布全鎮，毫無規律。但受害者，清一色都是年輕漂亮的單身女性。他偷走的東西，也不是珠寶和現金，而是她們的貼身衣物、用過的口紅......這些東西在黑市上一文不值，但對他來說，是戰利品。」
「這傢伙不是小偷，他是個『收藏家』。他有嚴重的戀物癖，並且帶有窺淫癖傾向。他享受的不是金錢，是潛入這些女性的私密空間，竊取她們最私人、最能代表她們身份的物品時，那種隱秘的、掌控一切的變態快感。」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那些老警察臉上的嘲弄和不耐煩，已經被一種驚疑不定的神情所取代。
「他不是流竄作案的職業罪犯，」凱爾繼續說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他就是我們鎮上的人。一個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有些懦弱的傢伙。他有份正當工作，這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和挑選目標。他可能就住在我們中間，白天跟我們點頭微笑，晚上就變成了潛入別人家裡的幽靈。」
他停頓了一下，將記號筆的筆尖，重重地點在了第四個案發地，琳達·霍金斯的家附近。
「他能準確地知道啦啦隊服藏在閣樓的箱子裡，說明他不是第一次去。他一直在觀察，甚至可能跟蹤過受害者。他需要一個能讓他長時間、不引人懷疑地觀察別人的地方。你們看，離霍金斯家不到兩條街的地方，是什麼？」
一個年輕的巡警湊過去看了一眼，不確定地開口：「鎮上的……公共圖書館？」
「沒錯。」，凱爾繼續分析道，「一個圖書管理員，或者圖書助理。整天坐在那，看來來往往的人，誰會懷疑他？」
整個邏輯鏈條，在凱爾幾句話之間，被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一個模糊、猥瑣的罪犯形象，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其實能鎖定犯罪嫌疑人，「公路屠夫」的提示倒是功不可沒。
根據他提供的模糊單詞，凱爾在地圖上看到圖書館時，就已經確定了嫌疑人的職業。
L-i-b-r-a-r-i-a-n!
詹森警長張著嘴，看著凱爾，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困惑。
他想不通，這個平時為了幾發子彈的報銷額度都能跟自己磨半天的刺頭，腦子裡怎麼會裝著這些東西？
這不像是靈光一閃，倒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犯罪側寫報告。
「這……這只是你的猜測，凱爾。」一個老警察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嫉妒和不服。
「是不是猜測，去看看就知道了。」凱爾把記號筆扔回桌上，「警長，給我兩個人，我去圖書館『借幾本書』。」
詹森盯著凱爾看了足足有十秒鐘，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薩爾，蒂姆，你們跟他去。凱爾，我提醒你，如果你只是憑空想像，把這當成好萊塢電影，那你下個月就去給鎮上所有的停車計時器換硬幣！」
「那算加班嗎，警長？」凱爾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你知道的，我的雪佛蘭該換機油了。」
詹森沒理他，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快滾。
警長詹森把一疊厚厚的卷宗「啪」地一聲摔在桌上，震得他那杯搖搖欲墜的咖啡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絲襪盜賊』！」詹森的嗓門大的嚇人。「這狗娘養的媒體，總能起出這種侮辱人智商的名字！三個月，十二起入室盜竊！沒有暴力，沒有目擊者，偷走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現在全鎮的家庭主婦都以為我們警局是一群只會開罰單的飯桶！」
咆哮在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滾了一圈，然後就泄了氣。
沒人接話。
桌邊的幾個老夥計對這種場面早已免疫，警長的怒火對他們來說，還不如午飯吃什麼來得重要。
凱爾靠在椅子裡，雙腳翹在桌沿，整個人像是進入了休眠模式。
他似乎對這樁讓警長焦頭爛額的連環大案，表現得興致缺缺。
這份漠不關心，倒不是裝出來的。
前世作為特警教官，他處理過的案子，樁樁件件都與鮮血和死亡掛鉤。
這種偷雞摸狗的小事，在他看來，就像是成年人看小學生打架，提不起半分精神。
但他還是隨手翻開了前面那份卷宗：數十條絲襪，幾件穿過的裙子和內衣，以及一位胖大媽的舞鞋......
這些東西，額......
「凱爾！你又在夢遊嗎？」詹森的矛頭，毫無徵兆地對準了他。整個警局，也就只有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可能帶來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打了一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我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警長。」
「什麼狗屁哲學問題？」詹森沒好氣地問。
「我在想，」凱爾的語氣聽上去無比真誠，「咱們的薪水，究竟是按小時算的，還是按我們承受的侮辱程度來算的？如果是後者，那我們今天早上應該能拿雙倍工資。」
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噗嗤聲。
詹森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凱爾，手指都在發抖：「凱爾！我他媽在跟你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警長。」凱爾把腳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也就在這是，他的目光在卷宗的某一頁上停住了。
第四個受害者，琳達·霍金斯，失竊物品：一件高中時期的啦啦隊隊服。
凱爾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公路屠夫」被他制服後，在恐懼和痛苦中語無倫次的招供。
為了撬開他的嘴巴，凱爾不介意用一些「不人道」的手段，讓他多回憶起一些同行間的「趣聞」。
「......有個怪胎，真的，比我還怪......我們在一個酒吧里認識的......他不殺人，他就是喜歡偷女人的東西，特別是那些私密的貼身衣物......他說那個上面有『迷人的氣息』......我記得他說他最得意的一件藏品，就是從一個小鎮姑娘那弄來的一套啦啦隊服，藏在她家的雪松木箱子裡......」
「對了，我不經意間看到了他衣服裡面漏出的工作證，貌似最後幾個單詞是r-a-r-i-a-n。」
雪松木箱......
工作證上不完整的單詞......
凱爾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卷宗上關於琳達·霍金斯家的現場勘查報告。
報告的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備註：閣樓的雪松木箱有被撬動的痕跡。
那r-a-r-i-a-n這個不完整的單詞指的是......凱爾迅速的檢索起小鎮的地圖。
原來是你！
線索對上了！
「警長，」凱爾突然開口。
「這個賊，他不是為了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凱爾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了一支紅色記號筆。
「你們看這些案發地點，遍布全鎮，毫無規律。但受害者，清一色都是年輕漂亮的單身女性。他偷走的東西，也不是珠寶和現金，而是她們的貼身衣物、用過的口紅......這些東西在黑市上一文不值，但對他來說，是戰利品。」
「這傢伙不是小偷，他是個『收藏家』。他有嚴重的戀物癖，並且帶有窺淫癖傾向。他享受的不是金錢，是潛入這些女性的私密空間，竊取她們最私人、最能代表她們身份的物品時，那種隱秘的、掌控一切的變態快感。」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那些老警察臉上的嘲弄和不耐煩，已經被一種驚疑不定的神情所取代。
「他不是流竄作案的職業罪犯，」凱爾繼續說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他就是我們鎮上的人。一個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有些懦弱的傢伙。他有份正當工作，這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和挑選目標。他可能就住在我們中間，白天跟我們點頭微笑，晚上就變成了潛入別人家裡的幽靈。」
他停頓了一下，將記號筆的筆尖，重重地點在了第四個案發地，琳達·霍金斯的家附近。
「他能準確地知道啦啦隊服藏在閣樓的箱子裡，說明他不是第一次去。他一直在觀察，甚至可能跟蹤過受害者。他需要一個能讓他長時間、不引人懷疑地觀察別人的地方。你們看，離霍金斯家不到兩條街的地方，是什麼？」
一個年輕的巡警湊過去看了一眼，不確定地開口：「鎮上的……公共圖書館？」
「沒錯。」，凱爾繼續分析道，「一個圖書管理員，或者圖書助理。整天坐在那，看來來往往的人，誰會懷疑他？」
整個邏輯鏈條，在凱爾幾句話之間，被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一個模糊、猥瑣的罪犯形象，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其實能鎖定犯罪嫌疑人，「公路屠夫」的提示倒是功不可沒。
根據他提供的模糊單詞，凱爾在地圖上看到圖書館時，就已經確定了嫌疑人的職業。
L-i-b-r-a-r-i-a-n!
詹森警長張著嘴，看著凱爾，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困惑。
他想不通，這個平時為了幾發子彈的報銷額度都能跟自己磨半天的刺頭，腦子裡怎麼會裝著這些東西？
這不像是靈光一閃，倒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犯罪側寫報告。
「這……這只是你的猜測，凱爾。」一個老警察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嫉妒和不服。
「是不是猜測，去看看就知道了。」凱爾把記號筆扔回桌上，「警長，給我兩個人，我去圖書館『借幾本書』。」
詹森盯著凱爾看了足足有十秒鐘，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薩爾，蒂姆，你們跟他去。凱爾，我提醒你，如果你只是憑空想像，把這當成好萊塢電影，那你下個月就去給鎮上所有的停車計時器換硬幣！」
「那算加班嗎，警長？」凱爾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你知道的，我的雪佛蘭該換機油了。」
詹森沒理他，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