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哲學家(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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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佐藤所尋求的「穩定」,很難想像他會為了滅口而對田中下手。

  畢竟若是為了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接受田中的投效,不理會這件事就好了。

  只要沒有提拔田中的這件事,田中怎麼貪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影響不到他這位內部審計課的課長。

  可佐藤卻就是這麼做了。

  而且在他的口中,提拔田中這件事還是他自己主動的。

  田中在他眼中並不重要,他關注的是松下。

  在聽完佐藤的證詞後,柯南甚至開始懷疑野原智慧口中公司內關於他貪污的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從這三人的處境立場與證詞來看,柯南覺得他們都不太可能對田中先生痛下殺手。

  至少不可能直接動手。

  而警方對屍體的檢查也佐證了這一點。

  田中先生很有可能是自殺。

  然而這就是最讓柯南想不通的地方。

  田中先生十二年來兩點一線,勤勤懇懇本本分分,如此艱難的日子都堅持過來了,好不容易得以升職,苦盡甘來的黎明前夕,他沒有任何跳樓自殺的理由。

  柯南十分信奉福爾摩斯,將其尊為偶像。

  而他的偶像曾經說過,當案件走入絕境時,或許只是因為遺漏了重要的線索。

  他覺得自己的邏輯推理沒有什麼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是缺失了信息。

  【田中先生選擇自殺的動機】

  雖然田中先生大概率是自殺,但其死亡時間卻沒有什麼問題,三個嫌疑人的證詞中仍然存在一個明顯的謊言。

  不可能沒有人見到過田中先生。

  一定有某個人,甚至是某兩個人親眼見到了田中先生跳樓的一幕,並因為某些原因隱瞞了這個事實。

  柯南正苦思冥想時,外面的工作大廳忽然傳來一聲靦腆中帶有些許不好意思的問候。

  他從拐角處探頭出去,就見大廳門口,一個穿著外送服的金髮青年站在那裡,皮膚有些黝黑。

  此時正兩手提著大號的外送袋。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是哪位點的咖啡?」

  野原智慧憨笑著迎上去。

  轉頭對其他人紅著臉解釋道:「那麼多警官忙來忙去,而且大家也耽擱了些工作,我就想著買點飲料犒勞一下大家嘛。」

  一眾警員和簱本建設幹員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柯南見到此景,眼眸瞬間明亮了起來。

  【至於其他人,我對他的人際關係不是很了解,他對我來說只能算一個普通的顧客,不過昨天下午他應該在相馬街的咖啡店和什麼人見過面,你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面著手。】

  前不久出於那位泉先生之口,卻被他不自覺忽略的這句話浮出水面。

  他立馬躲到角落,確認周遭沒有人後,捏起蝴蝶結變聲器,調整好參數。

  隨後拿出身上的另一部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接著明亮自信的少年聲線響起。

  「目暮警部,我之前關注到相馬街一案......」

  「倒也不是要插手其中,只是想麻煩你調查一下相馬街那家咖啡店昨天下午的監控......」

  ......

  米花町二丁目74番地,黑泉宅。

  灰原哀縮在床上,倚靠著柔軟的枕頭,將其立在床頭作靠背。

  手中翻看著一本《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但卻並沒有看進去多少,只是微微失神。

  她其實早已看過這本著作,早在在美國留學的時候,還簡單批過註解和理解。

  但如今,她卻覺得好像從未看懂過這本書。

  她成不了超人,超越不了一切絕望與希望,也無法真的做到在傳統價值觀崩塌後自私自利自強。

  父母去世的時候她還不懂事,尚未擁有過父愛與母愛,也談不上什麼為此而悲痛,無非是有時會傷春悲秋地感到孤單,但也並不寂寞。

  可當得知唯一的姐姐也離自己而去的時候,她的世界好像真的在一瞬間崩塌了。


  灰原哀並不堅強。

  整個世界如此的廣闊,但對她來說好像有點太大了。

  姐姐在時,她才知道自己在這大得有些可怕的世界裡有個家,儘管小得只能容下她們兩姐妹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即使沒什麼真正相依為命彼此依靠的生活,但為組織賣命工作也有個盼頭,每個月有整有點能跟姐姐見面的那幾天是她埋頭於實驗室唯一的理由。

  可那一天,連這個小小的家都破碎了。

  她在這個世界再沒有一處容身之地了。

  仿佛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她知道以自己這點能力,連為姐姐喊冤的資格都沒有,但還是義無反顧地停止了手下的所有實驗,以此向組織抗議。

  於絕望中,在廢氣間吞下了那顆百死無生的半成品藥物。

  即使變小逃了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去,往後又該怎麼辦。

  為姐姐報仇?

  這是她心底唯一的幻想了,但也僅僅只是個幻想,但凡有一絲理智,她也知道這有多麼虛無縹緲。

  其實在心底並為抱多少希望。

  只是活著。

  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

  被救,收留,改頭換面,甚至被送去上學,跟一群一年級的小孩混在了一起。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從前的人生被盡數抹去,宮野家的最後一絲痕跡也不再存於世間。

  宮野志保從此真正死去了,留下的只有一個不知來處也不知去處的灰原哀。

  以及一個自囚於兒童身軀中,支離破碎的靈魂。

  她沒有大哲學家的深邃,也只是個剛滿18歲的女孩。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灰原哀默默抱緊了膝蓋。

  有點冷。

  砰——

  房門被毫不客氣地打開,餘力未消在牆上碰出一聲悶響。

  泉澤悠大步走進房間,連餘光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半分,直直走到床頭櫃,拉開抽屜,翻出幾隻藥瓶。

  動作粗暴地倒出幾片藥片,連水都沒要,仰頭就吞了下去。

  良久,他的呼吸才平穩下來,平靜了些。

  斜眼看見縮在床上的灰原哀,以及她懷中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

  咧開嘴嗤笑一聲:「有何感悟啊,大冥想家?」

  看著大敞大開的房門,灰原哀漠然地望向這個無禮之人。

  「早知道人渣先生會渣滓到這種地步,我應該提前鎖門的。」

  「沒事,我有鑰匙。」

  灰原哀臉色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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