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論如何區分兩隻泉先生
「不算純粹。」泉澤悠搖了搖頭。
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灰原哀也放棄了深究。
畢竟她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
「你說過明天要帶我去購置衣服和生活用品，還說要把備用鑰匙給我，錢花起來可以不用太省。」
從泉澤悠剛剛的表現看出他的記憶顯然不共通，灰原哀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了一下他的承諾，也就是旁敲側擊地示意了一下自己留下來的「正統性」。
「嘖。」
泉澤悠沒好氣地嘖了一聲。
用的假名，要求還那麼多，看樣子已經是把那傢伙給釣成翹嘴了。
怎麼以前沒發現他有蘿莉控的趨勢？
知道眼前這個腹黑小蘿莉本質的泉澤悠不太打算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在陪她逛街購物上。
「我可以給你錢，明天你自己去買東西。」
「啊拉，居然放心這樣奇蹟般可愛的小女生獨自外出購物，真是與另一位善良的泉先生截然相反的人渣先生呢。」
泉澤悠眼睛眯成一道縫，有些鄙夷：「要不去找區役所的工作人員領著你？絕對安全。」
灰原哀哽了下。
然後看他的眼神更加複雜。
這個人格相較之前那個好像要惡劣很多。
她看得出來這人沒打算真的把她送到區役所，跟之前那個人格一樣，他其實默認了她可以留下來，不過貌似這個傢伙的性格要難纏很多。
這個泉先生十分怕麻煩，而且毒舌程度不下於她。
遇到對手了。
泉澤悠懶得跟她掰扯太多，現在可是已經深夜快兩點了，哪怕是以他的作息習慣來說也算得上很晚。
他走到衣櫃前翻找出一身藍色的綢緞睡衣。
「不管還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要睡覺了。」
灰原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泉澤悠黑著臉強調：「這是我的房間。」
「可是我昨晚就是在這裡睡的。」
「現在是現在。」
「那我睡哪？」
「客廳沙發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灰原哀眼神中再度覆上鄙夷。
這傢伙果然要比之前那個泉先生惡劣得多！
她撲棱起兩條小短腿，抱著書就向著樓上走去。
雖然只是普通的一戶建，但也是有著兩層的，自然也不會缺房間。
這也進一步體現了方才這傢伙讓她睡沙發是多麼惡毒的主意。
雖然還不是特別熟悉，但在灰原哀心中，已經擅自給兩個泉先生取好了用以區分的新暱稱。
之前那個叫白泉，現在這個則毫無疑問叫黑泉！
一夜無話。
得到了休息的泉澤悠心情良好地醒來，溫良的神情看上去越發人畜無害，不過在想起家裡還有一隻大麻煩後眼帘一下就耷拉了下來，很難想像這樣一張平和的面孔能扯出全世界都欠他八百萬的嫌惡表情。
不過比起昨晚剛得知這個消息的猝不及防，經過了一晚上的消化，泉澤悠倒也不算太難接受了。
同時也意識到了灰原哀的身份問題亟待解決。
於是拿出手機給安室透發了條消息，讓他幫著處理一下。
然後得到了秒回。
泉澤悠看了眼時間，嗯，上午八點。
還真是勤奮啊，零君。
與安室透的聊天記錄他從來沒有刪過，也沒有刻意迴避過什麼話題，泉澤悠並不擔心那個傢伙從中察覺出什麼不對，或者倒不如說他希望他能發現呢。
可惜那個傢伙並沒有在意這些，常常在那些勁爆的話題下面接著聊他的那些雞毛蒜皮的日常，搞得好像他真的是個正常人似得。
泉澤悠無法理解一個精神病人是怎麼想的，也不打算理解。
他可是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
灰原哀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了，看樣子昨晚睡得並不是很好，懷裡還抱著那本《理想國》。
「熬夜看書了？」泉澤悠瞥了她一眼，「這本時代太古早了，除了對學史發展的貢獻比較大以外，參考價值不高。」
「實驗過程中糾錯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環，這是一本好書。」灰原哀並不贊同他的觀點。
泉澤悠有些意外。
看樣子她確實是看懂了。
本來以為她只在理科上有強大的天賦，沒想到這種哲學政治著作也能看得明白。
或許是在試著尋找新的精神寄託？
畢竟年幼成孤，不久前又失去了唯一的姐姐。
哪怕單從宮野一家的遭遇來看，也能窺見父親日漸不妙的處境啊......
泉澤悠收斂心神，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
「早餐想吃什麼？」
灰原哀有些狐疑地盯著他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看了一陣，有些不確定：「現在是白泉還是黑泉？」
言外之意是懷疑他對她的善意有些反常了。
泉澤悠：「......」
這小鬼背後竟然還擅自給他編排了綽號？
「呵。」
他從冰箱中取出牛奶，然後將麵包塞進烤麵包機：「想吃什麼都沒用，只有這個。」
灰原哀：「......」
果然是她草率了，竟然有一秒鐘產生了動搖，以為他會選擇下廚做早餐。
就不該對黑泉抱有任何希望的。
吃完早餐，兩人準備出發完成購物任務。
跟在泉澤悠屁股後面的灰原哀來到了隔壁的74番地，看著那棟與周遭住戶格格不入的豪華洋房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泉澤悠十分自然地打開院門走了進去，來到車庫開出那輛銀灰色的奧迪，她才忍不住開口。
「這裡也是你家？」
從她的表情中能很明顯看出「放著這大房子不住你是不是有病」的意思。
「糾正你的一個錯誤認知。」泉澤悠降下車窗，對她打了個響指，「不要把我和他看成一個人，我們的資產是分開算的。」
「這棟房子是我自己賺的錢買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那個一戶建是他用打工賺的錢自己租的，我也沒有半點貢獻。」
聽到這灰原哀的眼神更加鄙視：「那你還好意思在那住？」
泉澤悠一挑眉，似笑非笑。
「因為他是從我手裡租的。」
真是令人無話可說的理由。
就連灰原哀也忍不住哽了下，小嘴微張，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神愈發複雜。
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灰原哀也放棄了深究。
畢竟她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
「你說過明天要帶我去購置衣服和生活用品，還說要把備用鑰匙給我，錢花起來可以不用太省。」
從泉澤悠剛剛的表現看出他的記憶顯然不共通，灰原哀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了一下他的承諾，也就是旁敲側擊地示意了一下自己留下來的「正統性」。
「嘖。」
泉澤悠沒好氣地嘖了一聲。
用的假名，要求還那麼多，看樣子已經是把那傢伙給釣成翹嘴了。
怎麼以前沒發現他有蘿莉控的趨勢？
知道眼前這個腹黑小蘿莉本質的泉澤悠不太打算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在陪她逛街購物上。
「我可以給你錢，明天你自己去買東西。」
「啊拉，居然放心這樣奇蹟般可愛的小女生獨自外出購物，真是與另一位善良的泉先生截然相反的人渣先生呢。」
泉澤悠眼睛眯成一道縫，有些鄙夷：「要不去找區役所的工作人員領著你？絕對安全。」
灰原哀哽了下。
然後看他的眼神更加複雜。
這個人格相較之前那個好像要惡劣很多。
她看得出來這人沒打算真的把她送到區役所，跟之前那個人格一樣，他其實默認了她可以留下來，不過貌似這個傢伙的性格要難纏很多。
這個泉先生十分怕麻煩，而且毒舌程度不下於她。
遇到對手了。
泉澤悠懶得跟她掰扯太多，現在可是已經深夜快兩點了，哪怕是以他的作息習慣來說也算得上很晚。
他走到衣櫃前翻找出一身藍色的綢緞睡衣。
「不管還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要睡覺了。」
灰原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泉澤悠黑著臉強調：「這是我的房間。」
「可是我昨晚就是在這裡睡的。」
「現在是現在。」
「那我睡哪？」
「客廳沙發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灰原哀眼神中再度覆上鄙夷。
這傢伙果然要比之前那個泉先生惡劣得多！
她撲棱起兩條小短腿，抱著書就向著樓上走去。
雖然只是普通的一戶建，但也是有著兩層的，自然也不會缺房間。
這也進一步體現了方才這傢伙讓她睡沙發是多麼惡毒的主意。
雖然還不是特別熟悉，但在灰原哀心中，已經擅自給兩個泉先生取好了用以區分的新暱稱。
之前那個叫白泉，現在這個則毫無疑問叫黑泉！
一夜無話。
得到了休息的泉澤悠心情良好地醒來，溫良的神情看上去越發人畜無害，不過在想起家裡還有一隻大麻煩後眼帘一下就耷拉了下來，很難想像這樣一張平和的面孔能扯出全世界都欠他八百萬的嫌惡表情。
不過比起昨晚剛得知這個消息的猝不及防，經過了一晚上的消化，泉澤悠倒也不算太難接受了。
同時也意識到了灰原哀的身份問題亟待解決。
於是拿出手機給安室透發了條消息，讓他幫著處理一下。
然後得到了秒回。
泉澤悠看了眼時間，嗯，上午八點。
還真是勤奮啊，零君。
與安室透的聊天記錄他從來沒有刪過，也沒有刻意迴避過什麼話題，泉澤悠並不擔心那個傢伙從中察覺出什麼不對，或者倒不如說他希望他能發現呢。
可惜那個傢伙並沒有在意這些，常常在那些勁爆的話題下面接著聊他的那些雞毛蒜皮的日常，搞得好像他真的是個正常人似得。
泉澤悠無法理解一個精神病人是怎麼想的，也不打算理解。
他可是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人。
灰原哀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了，看樣子昨晚睡得並不是很好，懷裡還抱著那本《理想國》。
「熬夜看書了？」泉澤悠瞥了她一眼，「這本時代太古早了，除了對學史發展的貢獻比較大以外，參考價值不高。」
「實驗過程中糾錯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環，這是一本好書。」灰原哀並不贊同他的觀點。
泉澤悠有些意外。
看樣子她確實是看懂了。
本來以為她只在理科上有強大的天賦，沒想到這種哲學政治著作也能看得明白。
或許是在試著尋找新的精神寄託？
畢竟年幼成孤，不久前又失去了唯一的姐姐。
哪怕單從宮野一家的遭遇來看，也能窺見父親日漸不妙的處境啊......
泉澤悠收斂心神，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
「早餐想吃什麼？」
灰原哀有些狐疑地盯著他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看了一陣，有些不確定：「現在是白泉還是黑泉？」
言外之意是懷疑他對她的善意有些反常了。
泉澤悠：「......」
這小鬼背後竟然還擅自給他編排了綽號？
「呵。」
他從冰箱中取出牛奶，然後將麵包塞進烤麵包機：「想吃什麼都沒用，只有這個。」
灰原哀：「......」
果然是她草率了，竟然有一秒鐘產生了動搖，以為他會選擇下廚做早餐。
就不該對黑泉抱有任何希望的。
吃完早餐，兩人準備出發完成購物任務。
跟在泉澤悠屁股後面的灰原哀來到了隔壁的74番地，看著那棟與周遭住戶格格不入的豪華洋房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泉澤悠十分自然地打開院門走了進去，來到車庫開出那輛銀灰色的奧迪，她才忍不住開口。
「這裡也是你家？」
從她的表情中能很明顯看出「放著這大房子不住你是不是有病」的意思。
「糾正你的一個錯誤認知。」泉澤悠降下車窗，對她打了個響指，「不要把我和他看成一個人，我們的資產是分開算的。」
「這棟房子是我自己賺的錢買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那個一戶建是他用打工賺的錢自己租的，我也沒有半點貢獻。」
聽到這灰原哀的眼神更加鄙視：「那你還好意思在那住？」
泉澤悠一挑眉，似笑非笑。
「因為他是從我手裡租的。」
真是令人無話可說的理由。
就連灰原哀也忍不住哽了下，小嘴微張，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神愈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