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趙志堅看著不服氣的劉衛東，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劉衛東，你身為車間主任，知法犯法，帶頭違紀，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經過上級部門討論決定，從現在起，你暫時停職寫檢查，並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等待總廠的最終處理決定！」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的王建業都懵了。
他原本只想借著姐夫的威風，把劉衛東和韓棟的氣焰打下去，順便坐實私自改裝工具機的罪名。
可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姐夫一出手就這麼狠，直接把劉衛東給停職了。
這可比幾個處分嚴重的多！
停職反省，說白了就是回家待著，能不能再回來上班，全看領導一句話。
這下馬威，實在是太重了。
馬建國第一個不服氣，他那火爆脾氣哪裡看得下去，當即就要上前理論一番。
「趙科長，你這處理方式不公平！劉主任他……」
話還沒說完，劉衛東就一把拉住馬建國。
劉衛東衝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劉衛東畢竟在管理層帶了許多年，對眼前的情況一目了然。
他心裡清楚，趙志堅今天就是來興師問罪的，根本不是過來調查核實情況，更不可能給一個公平的結果。
現如今只處罰他一個人，但如果老馬上前阻撓，那性質將更加嚴重。
搞不好就要被扣上聚眾對抗上級的大帽子，到時候整個車間都要跟著遭殃。
這不是劉衛東想要看到的。
「我接受組織的處理決定。」
劉衛東挺直了腰板，打算一人抗下這件事。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同意的，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一人來承擔，和其他同志沒有任何關係。」
趙志堅冷哼一聲，對劉衛東這種所謂的義氣之舉不屑一顧。
他不在理會劉衛東，而是將視線投在了韓棟身上。
這個年輕人從他剛一進來開始，就始終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本冊子在看，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之色。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所料一樣。
這份鎮定，讓趙志堅感到極為不適。
他無論走到哪裡，向來都是受眾人追捧的角色。
而眼前這個毛頭小子，面對總廠來的領導，非但沒有一絲畏懼，反而還有些無視的意思。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你就是韓棟？」
趙志堅審問道。
韓棟合上手裡的材料清單，抬頭看著他，平靜回應道：
「是我。」
「好，好得很！
年紀輕輕，膽子倒是不小！
聽說就是你這個學徒工，一手主持了C630的維修改造？」
「沒錯。」
「你從哪學的技術，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動廠里的重點設備！」
這時在一旁的王建業接過話茬，配合這趙志堅說道：
「韓棟，你個學徒工偽造數據，撰寫虛假技術報告試圖矇騙總廠領導，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規違紀，而是思想品德問題，性質極其惡劣！
對於你這種害群之馬，廠里絕不姑息！」
韓棟冷眼看著王建業，依舊淡定的說道：
「說我偽造數據，那請問王廠長，你的證據呢？」
王建業一愣，沒想到一個學徒工還敢反問他。
「證據？要什麼證據！
就憑你個學徒工，能寫出什麼技術報告？
還有那台C630，就算是蘇聯專家來了都不敢輕易動，你就能修好它？
還大言不慚的說性能優化，這不就是明擺著的矇騙上級領導麼！」
韓棟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
「那好，既然你們覺得如此，那為什麼不敢揭開封條，當著總廠領導的面，讓工具機運作一下看看。」
韓棟看向一旁的趙志堅，直接質問道：
「是真是假，領導您開機一試便知。
您作為總廠技術科的領導，難道連親自驗證一下的勇氣都沒有麼？
還是說，您根本就不關心技術本身，而是只關心如何給人安插罪名？」
「你……！」
趙志堅被韓棟幾句話懟的頓時氣血上涌。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學徒工當眾將軍！
趙志堅此時確實不敢開機驗證。
萬一工具機真的如韓棟所說已經修好，而且性能還有了提升，那他今天這興師問罪不就成了笑話！
到時候他這個總廠副科的臉往哪擱！
所以，絕對不能開機！
必須要把這件事徹底定性為違規操作！
「放肆！
你這是什麼態度，就這麼跟上級領導說話的？
看來紅星廠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王建業立刻就明白姐夫趙志堅的意思，頓時提高了嗓門，指著韓棟說道：
「韓棟！鑑於你無視廠規，頂撞上級，偽造報告，影響惡劣，我當眾宣布，你從明天開始不用來上班了。
你被徹底開……」
王建業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車間門口突然傳了一聲呵斥，直接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官威！
不看事實，不講技術，就要隨便開除紅星廠的員工！」
所有人聽到這聲怒斥後，均是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樸素的工作制服，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老人臉上風塵僕僕，看起來很是疲憊，褲腳上還沾著些泥點。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正是劉衛東昨天發出的那一份。
車間裡的工人們大多不認識這個老人。
但是趙志堅和王建業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臉色大變。
王建業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趙志堅更是有些發懵，驚愕的看著對方。
他快步迎了上去，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姿態放的極低，甚至有幾分恭敬。
「陸工，您怎麼來這了？」
眾人一聽是陸工，均是露出吃驚的表情，這個名字他們聽過，能讓總廠領導這麼客氣的陸工，那一定就是陸振華！
紅星廠誰不知道陸振華陸工的大名！
那是廠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是真正靠技術吃飯，一輩子撲在技術上的國寶級工程師，曾經獲得過多次國家榮譽表彰。
趙志堅雖然掛這個總廠技術科副科長的頭銜。
但是在陸振華面前，他趙志堅也得老老實實當個學生。
他怎麼會來三分廠，而且還來得這麼巧？
陸振華並沒有跟趙志堅客氣，而是當面就質問起來。
「趙志堅，我倒想問問你，你來幹什麼來了？」
「陸工，我這齣來辦事兒，分廠有違規操作事故需要調查。」
陸振華冷笑一聲，隨後拿起手中的牛皮紙袋說道：
「那好，你都調查了些什麼，這台工具機的性能你看了麼，這份技術報告你看了麼？」
面對陸振華的質問，趙志堅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劉衛東，你身為車間主任，知法犯法，帶頭違紀，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經過上級部門討論決定，從現在起，你暫時停職寫檢查，並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等待總廠的最終處理決定！」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的王建業都懵了。
他原本只想借著姐夫的威風，把劉衛東和韓棟的氣焰打下去，順便坐實私自改裝工具機的罪名。
可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姐夫一出手就這麼狠，直接把劉衛東給停職了。
這可比幾個處分嚴重的多！
停職反省，說白了就是回家待著，能不能再回來上班，全看領導一句話。
這下馬威，實在是太重了。
馬建國第一個不服氣，他那火爆脾氣哪裡看得下去，當即就要上前理論一番。
「趙科長，你這處理方式不公平！劉主任他……」
話還沒說完，劉衛東就一把拉住馬建國。
劉衛東衝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劉衛東畢竟在管理層帶了許多年，對眼前的情況一目了然。
他心裡清楚，趙志堅今天就是來興師問罪的，根本不是過來調查核實情況，更不可能給一個公平的結果。
現如今只處罰他一個人，但如果老馬上前阻撓，那性質將更加嚴重。
搞不好就要被扣上聚眾對抗上級的大帽子，到時候整個車間都要跟著遭殃。
這不是劉衛東想要看到的。
「我接受組織的處理決定。」
劉衛東挺直了腰板，打算一人抗下這件事。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同意的，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一人來承擔，和其他同志沒有任何關係。」
趙志堅冷哼一聲，對劉衛東這種所謂的義氣之舉不屑一顧。
他不在理會劉衛東，而是將視線投在了韓棟身上。
這個年輕人從他剛一進來開始，就始終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本冊子在看，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之色。
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所料一樣。
這份鎮定，讓趙志堅感到極為不適。
他無論走到哪裡，向來都是受眾人追捧的角色。
而眼前這個毛頭小子，面對總廠來的領導，非但沒有一絲畏懼，反而還有些無視的意思。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你就是韓棟？」
趙志堅審問道。
韓棟合上手裡的材料清單，抬頭看著他，平靜回應道：
「是我。」
「好，好得很！
年紀輕輕，膽子倒是不小！
聽說就是你這個學徒工，一手主持了C630的維修改造？」
「沒錯。」
「你從哪學的技術，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動廠里的重點設備！」
這時在一旁的王建業接過話茬，配合這趙志堅說道：
「韓棟，你個學徒工偽造數據，撰寫虛假技術報告試圖矇騙總廠領導，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規違紀，而是思想品德問題，性質極其惡劣！
對於你這種害群之馬，廠里絕不姑息！」
韓棟冷眼看著王建業，依舊淡定的說道：
「說我偽造數據，那請問王廠長，你的證據呢？」
王建業一愣，沒想到一個學徒工還敢反問他。
「證據？要什麼證據！
就憑你個學徒工，能寫出什麼技術報告？
還有那台C630，就算是蘇聯專家來了都不敢輕易動，你就能修好它？
還大言不慚的說性能優化，這不就是明擺著的矇騙上級領導麼！」
韓棟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
「那好，既然你們覺得如此，那為什麼不敢揭開封條，當著總廠領導的面，讓工具機運作一下看看。」
韓棟看向一旁的趙志堅，直接質問道：
「是真是假，領導您開機一試便知。
您作為總廠技術科的領導，難道連親自驗證一下的勇氣都沒有麼？
還是說，您根本就不關心技術本身，而是只關心如何給人安插罪名？」
「你……！」
趙志堅被韓棟幾句話懟的頓時氣血上涌。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學徒工當眾將軍！
趙志堅此時確實不敢開機驗證。
萬一工具機真的如韓棟所說已經修好，而且性能還有了提升，那他今天這興師問罪不就成了笑話！
到時候他這個總廠副科的臉往哪擱！
所以，絕對不能開機！
必須要把這件事徹底定性為違規操作！
「放肆！
你這是什麼態度，就這麼跟上級領導說話的？
看來紅星廠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王建業立刻就明白姐夫趙志堅的意思，頓時提高了嗓門，指著韓棟說道：
「韓棟！鑑於你無視廠規，頂撞上級，偽造報告，影響惡劣，我當眾宣布，你從明天開始不用來上班了。
你被徹底開……」
王建業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車間門口突然傳了一聲呵斥，直接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官威！
不看事實，不講技術，就要隨便開除紅星廠的員工！」
所有人聽到這聲怒斥後，均是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樸素的工作制服，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老人臉上風塵僕僕，看起來很是疲憊，褲腳上還沾著些泥點。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正是劉衛東昨天發出的那一份。
車間裡的工人們大多不認識這個老人。
但是趙志堅和王建業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臉色大變。
王建業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趙志堅更是有些發懵，驚愕的看著對方。
他快步迎了上去，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姿態放的極低，甚至有幾分恭敬。
「陸工，您怎麼來這了？」
眾人一聽是陸工，均是露出吃驚的表情，這個名字他們聽過，能讓總廠領導這麼客氣的陸工，那一定就是陸振華！
紅星廠誰不知道陸振華陸工的大名！
那是廠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是真正靠技術吃飯，一輩子撲在技術上的國寶級工程師，曾經獲得過多次國家榮譽表彰。
趙志堅雖然掛這個總廠技術科副科長的頭銜。
但是在陸振華面前，他趙志堅也得老老實實當個學生。
他怎麼會來三分廠，而且還來得這麼巧？
陸振華並沒有跟趙志堅客氣，而是當面就質問起來。
「趙志堅，我倒想問問你，你來幹什麼來了？」
「陸工，我這齣來辦事兒，分廠有違規操作事故需要調查。」
陸振華冷笑一聲，隨後拿起手中的牛皮紙袋說道：
「那好，你都調查了些什麼，這台工具機的性能你看了麼，這份技術報告你看了麼？」
面對陸振華的質問，趙志堅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