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神明的記憶？
這裡，是哪裡？
夏爾突然發現，自己在不知緣由的情況下，來到了一個從來都沒有到過的地方。
一條極為平整的大道兩旁，擠滿了穿著陌生服飾的人們。
人們無比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五體緊緊地貼著地面。
可是，人們跪拜的對象，卻並非是他這個帝國的皇帝，而是即將從大道上駕臨的某人……
這令他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但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努力的回想起了，他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惜的是，他的思考並沒有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果。
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突然，他身邊一個年輕的男人，十分用力的拽起了他的衣服。
「喂，朱利爾斯，你還愣著幹什麼，希芙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朱利爾斯？希芙？」
聽到這兩個名字，夏爾似乎想起了什麼。
前者好像是安內瑪尼庫斯的真名。
後者，似乎是精靈出身的豐收之神……
一輛十分巨大的花車，伴隨著令人沉醉的樂曲，緩緩出現在了遠方的地平線上。
剛剛還在拽夏爾衣服的男人，立刻便放棄了拽著夏爾一起跪的動作，重新將腦袋磕在了地上。
夏爾沒有跪，而是繼續眺望起了花車來臨的方向。
他可是皇帝，世界最強國，科洛賽里安的皇帝！
因此，他怎麼可以跪呢？
即便對方是神靈……
不，正因為對方是神靈，他才不能跪。
因為他下跪，就意味著整個帝國也向對方下跪了……
不過花車很高，足有兩三層樓那麼高，即便夏爾站著，也要使勁的昂起頭來，才能看到那位豐收之神的所在——
花車的最高處，圍著一頂紗帳，一個妙曼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而她的侍女們，則圍繞在紗帳的周圍，或是等待女主人的命令，或是眺望四周……
鶴立雞群的夏爾當然立刻就被發現了。
很快，就有全副武裝的士兵找了過來。
他們似乎並不是希芙的直屬部下，而是本地的軍隊，從盔甲和劍盾的紋章上可以確認這一點。
士兵隊長厲聲呵斥：「你，為什麼不跪？快點跪下！你知道城主大人花費了多少代價才將希芙大人請來了此地嗎？」
夏爾沒有理會士兵隊長，而是繼續仰頭看著紗帳的方向。
見夏爾不為所動，士兵隊長打算動粗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希芙的精靈侍女，卻用廣域傳音魔法發了話：「那邊那位站著的先生，希芙大人想見見你。」
夏爾嘴角微微翹起，昂首挺胸的走出人群，在眾人的矚目下，踩踏著花車的台階，一步步的來到了希芙的面前。
侍女為他撩起紗帳，一位坐在華美地毯上的精靈美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位精靈美人有著平常精靈很難見到的母性和雍容華貴之氣，無論胸部，還是屁股，都格外豐碩而又圓潤，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雖然五官就好像隱藏於水霧中一樣看不真切，但夏爾還是莫名聯想到了芙洛拉。
希芙包容的直視著夏爾，眼神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而夏爾也用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著希芙。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扒光希芙的衣服，然後為這位美麗的女神戴上金枷與玉鎖，將之囚禁在他的後宮裡，甚至是御床上……
夏爾也知道他大概是沒救了。
但他並沒有為此感到羞恥。
因為他是……
駕馭一切的皇帝。
希芙禮貌的點頭：「陛下。」
「……」
沉默片刻，夏爾在希芙的對面坐了下來。
既然對方的禮數已經做足了，那他也就不能再繼續狂妄下去了。
否則會顯得他像是個野人，有損科洛賽里安的國格。
他向希芙詢問：「這裡是安內瑪尼庫斯的記憶，對吧？」
「這裡是您的夢境。因此，雖然這裡的景與人都是根據他的記憶復刻出來的，但是您仍然有著最終的決定權。」
嘖，將一顆古老神明的眼睛連接上大腦，果然會產生這類問題嗎？
「沒想到，在你已經成為神靈，接受萬眾崇拜的時候，安內瑪尼庫斯還是個凡人。」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朱利爾斯是神明中的後起之秀。」
「雖然知道，但朕實際上並不了解眾神的世系，時間可以湮滅一切，包括有形的歷史記錄與無形的真相。」
「簡而言之，妾身是巨龍與巨人紀元誕生的神。彼時的人類魔法師，為了對抗這些可怕的生物，而想出了凝聚信仰製造神靈的辦法。而朱利爾斯，則是在巨龍隱世，巨人消亡之後誕生的神明。」
巨龍與巨人……
思考片刻，夏爾緩緩詢問：「所以，你們兩個當初的對話究竟是怎樣的？他之所以求見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告訴妾身，世界正在腐朽，依眾生的願力而誕生的眾神，正在依仗他們從眾生那裡竊取的權柄，肆意的欺壓眾生……流淌著神明之血的貴族們，絞盡腦汁的榨取著平民荷包中僅有的幾枚銅板，甚至逼他們賣兒賣女，而祭司們，更是連他們的身體與靈魂都不放過，每天，都有無辜之人被用無比殘忍的方式血跡，只為了換取惡德之神們的青睞……」
「所以？」
「所以他想成為弱者的保護神，讓世界不再被痛苦所籠罩。他懇求妾身，將成為神明的方式，告訴他。」
夏爾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來：「然後，你就告訴了他？」
希芙輕輕點頭。
「你不怕他分享你的信仰之力？從利己的角度來思考，神明的數量理應越少越好。」
「妾身從他的雙眼中讀出了百折不撓的精神與真摯的願望，所以，不管我告不告訴他，他最終都會成功的。」
「真是一個無聊到了極點的故事。」夏爾輕撫起了自己的右眼，「你知不知道他後來變成了什麼模樣？」
「妾身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你還告訴他？」
希芙看著夏爾，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我不告訴他的話，您也就沒辦法到這裡來了……」
夏爾猛地睜開了雙眼。
大議事宮外，本已漸漸止歇的雨，不知從何時開始，又重新大了起來，深夜的寒風裹挾著雨水，從玻璃碎裂的窗戶處湧進殿內，令夏爾遍體生寒……
夏爾突然發現，自己在不知緣由的情況下，來到了一個從來都沒有到過的地方。
一條極為平整的大道兩旁，擠滿了穿著陌生服飾的人們。
人們無比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五體緊緊地貼著地面。
可是，人們跪拜的對象，卻並非是他這個帝國的皇帝，而是即將從大道上駕臨的某人……
這令他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但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努力的回想起了，他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惜的是，他的思考並沒有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果。
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突然，他身邊一個年輕的男人，十分用力的拽起了他的衣服。
「喂，朱利爾斯，你還愣著幹什麼，希芙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朱利爾斯？希芙？」
聽到這兩個名字，夏爾似乎想起了什麼。
前者好像是安內瑪尼庫斯的真名。
後者，似乎是精靈出身的豐收之神……
一輛十分巨大的花車，伴隨著令人沉醉的樂曲，緩緩出現在了遠方的地平線上。
剛剛還在拽夏爾衣服的男人，立刻便放棄了拽著夏爾一起跪的動作，重新將腦袋磕在了地上。
夏爾沒有跪，而是繼續眺望起了花車來臨的方向。
他可是皇帝，世界最強國，科洛賽里安的皇帝！
因此，他怎麼可以跪呢？
即便對方是神靈……
不，正因為對方是神靈，他才不能跪。
因為他下跪，就意味著整個帝國也向對方下跪了……
不過花車很高，足有兩三層樓那麼高，即便夏爾站著，也要使勁的昂起頭來，才能看到那位豐收之神的所在——
花車的最高處，圍著一頂紗帳，一個妙曼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而她的侍女們，則圍繞在紗帳的周圍，或是等待女主人的命令，或是眺望四周……
鶴立雞群的夏爾當然立刻就被發現了。
很快，就有全副武裝的士兵找了過來。
他們似乎並不是希芙的直屬部下，而是本地的軍隊，從盔甲和劍盾的紋章上可以確認這一點。
士兵隊長厲聲呵斥：「你，為什麼不跪？快點跪下！你知道城主大人花費了多少代價才將希芙大人請來了此地嗎？」
夏爾沒有理會士兵隊長，而是繼續仰頭看著紗帳的方向。
見夏爾不為所動，士兵隊長打算動粗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希芙的精靈侍女，卻用廣域傳音魔法發了話：「那邊那位站著的先生，希芙大人想見見你。」
夏爾嘴角微微翹起，昂首挺胸的走出人群，在眾人的矚目下，踩踏著花車的台階，一步步的來到了希芙的面前。
侍女為他撩起紗帳，一位坐在華美地毯上的精靈美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位精靈美人有著平常精靈很難見到的母性和雍容華貴之氣，無論胸部，還是屁股，都格外豐碩而又圓潤，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雖然五官就好像隱藏於水霧中一樣看不真切，但夏爾還是莫名聯想到了芙洛拉。
希芙包容的直視著夏爾，眼神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而夏爾也用侵略性的目光打量著希芙。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扒光希芙的衣服，然後為這位美麗的女神戴上金枷與玉鎖，將之囚禁在他的後宮裡，甚至是御床上……
夏爾也知道他大概是沒救了。
但他並沒有為此感到羞恥。
因為他是……
駕馭一切的皇帝。
希芙禮貌的點頭：「陛下。」
「……」
沉默片刻，夏爾在希芙的對面坐了下來。
既然對方的禮數已經做足了，那他也就不能再繼續狂妄下去了。
否則會顯得他像是個野人，有損科洛賽里安的國格。
他向希芙詢問：「這裡是安內瑪尼庫斯的記憶，對吧？」
「這裡是您的夢境。因此，雖然這裡的景與人都是根據他的記憶復刻出來的，但是您仍然有著最終的決定權。」
嘖，將一顆古老神明的眼睛連接上大腦，果然會產生這類問題嗎？
「沒想到，在你已經成為神靈，接受萬眾崇拜的時候，安內瑪尼庫斯還是個凡人。」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朱利爾斯是神明中的後起之秀。」
「雖然知道，但朕實際上並不了解眾神的世系，時間可以湮滅一切，包括有形的歷史記錄與無形的真相。」
「簡而言之，妾身是巨龍與巨人紀元誕生的神。彼時的人類魔法師，為了對抗這些可怕的生物，而想出了凝聚信仰製造神靈的辦法。而朱利爾斯，則是在巨龍隱世，巨人消亡之後誕生的神明。」
巨龍與巨人……
思考片刻，夏爾緩緩詢問：「所以，你們兩個當初的對話究竟是怎樣的？他之所以求見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告訴妾身，世界正在腐朽，依眾生的願力而誕生的眾神，正在依仗他們從眾生那裡竊取的權柄，肆意的欺壓眾生……流淌著神明之血的貴族們，絞盡腦汁的榨取著平民荷包中僅有的幾枚銅板，甚至逼他們賣兒賣女，而祭司們，更是連他們的身體與靈魂都不放過，每天，都有無辜之人被用無比殘忍的方式血跡，只為了換取惡德之神們的青睞……」
「所以？」
「所以他想成為弱者的保護神，讓世界不再被痛苦所籠罩。他懇求妾身，將成為神明的方式，告訴他。」
夏爾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來：「然後，你就告訴了他？」
希芙輕輕點頭。
「你不怕他分享你的信仰之力？從利己的角度來思考，神明的數量理應越少越好。」
「妾身從他的雙眼中讀出了百折不撓的精神與真摯的願望，所以，不管我告不告訴他，他最終都會成功的。」
「真是一個無聊到了極點的故事。」夏爾輕撫起了自己的右眼，「你知不知道他後來變成了什麼模樣？」
「妾身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你還告訴他？」
希芙看著夏爾，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我不告訴他的話，您也就沒辦法到這裡來了……」
夏爾猛地睜開了雙眼。
大議事宮外，本已漸漸止歇的雨，不知從何時開始，又重新大了起來，深夜的寒風裹挾著雨水，從玻璃碎裂的窗戶處湧進殿內，令夏爾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