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教父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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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教父的賀禮

  通往鄧布利多辦公室的螺旋樓梯,正在緩緩上升。

  林淵站在活動的台階上,神色平靜。

  他剛剛從魔藥課的地窖里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龍肝與比利威格蟲蜇針混合的奇特氣味。

  是麥格教授親自來傳的話。

  她說校長想見他。

  於是,他來了。

  他沒有去猜測鄧布利多找他是什麼事。

  自從得到那顆靈氣之種後,他的整個世界都重新擁有了焦點。

  外界的一切,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對他而言都像是窗外的風景,掠過便掠過了。

  樓梯停穩,一扇雕刻著獅鷲的橡木大門出現在眼前。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

  「請進。」

  鄧布利多那溫和而又略帶一絲疲憊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林淵推門而入。

  還是那間熟悉的圓形辦公室。

  銀色的儀器在桌上旋轉,噴吐著細細的煙霧。

  窗外,是霍格沃茨禁林那片一望無際的綠色海洋。

  鄧布利多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後,桌上沒有往常堆積如山的文件,只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顏色古怪的茶。

  他那雙半月形鏡片後的藍色眼睛,第一次,沒有了那種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反而帶著一種————歉意。

  鳳凰福克斯站在它那華麗的棲木上,歪著頭,用它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看著林淵,發出了一聲如同風鈴般的鳴叫。

  「下午好,林。」鄧布利多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要來一杯蟑螂堆嗎?

  不,我想你可能不會喜歡。那麼,糖漿餡餅?」

  「不用了,校長。」林淵走到椅子前,卻沒有坐下,「我剛從斯內普教授的課上過來,現在什麼也吃不下。」

  這個小小的玩笑,讓辦公室里略顯凝重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鄧布利多苦笑了一下,他放下了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林,我找你來,是想————」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是想向你道歉「」

  O

  林淵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向你承諾過,不會讓你在阿茲卡班待太久。」鄧布利多的聲音,充滿了真誠的歉意,「但我食言了。盧修斯·馬爾福和他在威森加摩的那些盟友,比我想像的,要難纏得多。他們抓住程序不放,用各種聽證會和審查,將這件事拖了一個月。」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無奈。

  「我知道,阿茲卡班的環境————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我無法想像,你在那裡度過了一個月,是怎樣的感受。這是我的失職。我沒能盡到一個長輩和一個校長應盡的保護責任。」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牆上的畫像們,都停止了交頭接耳,靜靜地聽著。

  鄧布利多沒有問林淵為什麼要去救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也沒有問,林淵和布萊克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

  他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在道歉。

  為一個他本可以做得更好,但卻沒有做到的承諾而道歉。

  林淵靜靜地看著這位老人。

  他能看到鄧布利多眼中的疲憊,能感覺到他話語裡的真誠。

  他知道,這位被譽為當代最偉大白巫師的老人承擔了太多。

  他不僅要對抗像伏地魔那樣的黑暗,還要應付來自魔法部內部的那些無休無止的愚蠢的政治鬥爭。

  一個月的時間,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一個月的黑暗與寒冷,甚至無法在他的道心上留下一絲劃痕。

  但他知道,這份道歉對鄧布利多很重要。

  「事情已經過去了,校長。」林淵的聲音,平靜而清晰,「而且,結果並不壞。」

  他的言下之意是,這一個月的「等待」,換來了布萊克家族千年秘密的終結,換來了靈氣之種的出現。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甚至應該感謝馬爾福的從中作梗。

  鄧布利多似乎從他的話里聽出了更深層的含義,他那雙藍色的眼睛,重新亮起了一絲光芒。

  「是的,結果並不壞。」他欣慰地點了點頭,「福吉部長那邊,我也已經打過招呼。關於你的所有記錄,都已經被封存。從官方層面上,你只是回了一趟家,處理了一些家族事務。」

  就在這時,棲木上的福克斯,突然展開了它那華麗的,如同火焰般的翅膀。

  它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從棲木上飛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輕盈地,落在了林淵的肩膀上。

  它用自己那溫暖柔軟的頭,輕輕地蹭了蹭林淵的臉頰。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親近與認可。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福克斯背部那光滑的,火紅色的羽毛。

  「好久不見,福克斯。」他輕聲說。

  福克斯又發出了一聲歡快的鳴叫作為回應。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歉意被一種發自內心的欣慰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

  一個能被鳳凰主動親近的人,他的內心必然是光明而純淨的。

  阿茲卡班的黑暗,根本無法侵染他分毫。

  「看來,福克斯比我更懂你。」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我收回我的道歉,林。或許,那一個月,對你來說,真的只是一次————不同尋常的旅行。」

  林淵沒有否認。

  他輕輕地將福克斯送回了它的棲木。

  那隻美麗的鳳凰,在離開他肩膀的時候,落下了一根火紅色閃閃發光的尾羽。

  那根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了林淵的手中。

  溫暖而又充滿了生命力。

  「收下吧。」鄧布利多說,「這是福克斯的禮物。在某些時候,它或許能派上用場。」

  林淵看了一眼手中的羽毛,然後將其收進了口袋。

  「如果沒有別的事,校長,我要去圖書館了。」他說。

  「去吧,去吧。」鄧布利多揮了揮手,心情看起來好了很多,「年輕人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聽一個老頭子囉嗦上。」

  林淵微微躬身,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當那扇橡木門重新在他身後關上時,鄧布利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後,林淵的生活,重新回歸了一種,外人看來,枯燥到極點的平靜。

  三點一線。

  宿舍,教室,圖書館。

  他就像霍格沃茨城堡里的一個永遠不會出故障的鐘擺。

  每天清晨,在所有人還在睡夢中時,他會悄無聲息地在自己的床幔里布下隔絕一切的屏障。

  然後,他會拿出那顆靈氣之種,用一整個黎明的時間,來修煉。

  那顆種子,就像一個無盡的寶庫。

  他每天,只能從寶庫的大門口撿起幾枚散落的金幣。

  但即便是這幾枚金幣,也足以讓他的修為,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增長。

  他能感覺到,自己築基初期的瓶頸,正在一點點地被這股精純的靈氣沖刷,消融。

  他體內的真元,也在這日復一日的煉化中,變得越來越凝練,越來越純粹。

  白天,他會像一個最普通的學生那樣去上課。

  在魔藥課上,斯內普依舊會用他那能凍結空氣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坩堝,試圖從他那完美得如同教科書般的藥劑中找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但他每一次都失望了,林淵的每一步操作,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每一個材料的投放時間,都卡得比斯內普自己的懷表還要準確。

  到後來,斯內普甚至放棄了。

  他只是偶爾會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遠遠地看著林淵,然後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可憐的納威和哈利身上。

  在變形課上,麥格教授已經開始讓他嘗試,一些需要N.E.W.T.s(終極巫師等級考試)水平才能接觸的高階變形術。


  而林淵,總能用最簡潔的咒語和最少的魔力,完成那些複雜的變形。

  他對於「形態」與「本質」的理解,已經遠遠超出了魔法理論的範疇,進入了一種,近乎於「道」的境界。

  這讓麥格教授在欣慰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至於圖書館,更是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平斯夫人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隱隱的縱容。

  因為她發現,這個東方少年,對待書籍的態度,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巫師,都要虔誠。

  他從不折損書頁,也從不在書上亂塗亂畫。

  他只是看。

  他看的書,也越來越古怪。

  從最初的《高級魔藥製作》,到後來的《古代魔文解析》,再到現在的,《靈魂與非物質形態研究》、《空間摺疊的幾何學猜想》————

  這些書,在別的學生看來,比一本麻瓜的電話黃頁還要催眠。

  但在林淵眼中,它們是構成這個世界「規則」的一塊塊拼圖。

  靈氣,壯大他的「本」。

  知識,豐富他的「用」。

  他的實力,正在以一種任何人都無法察覺的恐怖速度飛速成長著。

  時間,就在這種平靜而又充實的節奏中飛速流逝。

  二年級的學習生活,已經接近了尾聲。

  而整個霍格沃茨,也迎來了一年之中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魁地奇杯總決賽。

  格蘭芬多對陣斯萊特林。

  決賽前的那個早晨,整個霍格沃茨都籠罩在一種狂熱的躁動氣氛之中。

  大禮堂里,人聲鼎沸。

  格蘭芬多長桌和斯萊特林長桌涇渭分明,像兩支即將開戰的軍隊,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聽著,夥計們!」格蘭芬多球隊的隊長奧利弗·伍德,正站在長桌上,用一種近乎於嘶吼的聲音進行著最後的戰前動員,「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我們已經七年沒有拿到過學院杯了!七年!」

  他的表情像一個準備去炸碉堡的敢死隊員。

  「想想吧!當我們高高舉起那座銀色的獎盃!我們的名字,將會被刻在上面!永遠地留在霍格沃茨的歷史裡!」

  哈利和羅恩以及其他的隊員們,都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一個個摩拳擦掌,激動得滿臉通紅。

  而在他們對面,斯萊特林長桌,則是一片志在必得的傲慢。

  德拉科·馬爾福,正被他那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像眾星捧月一樣,圍在中間。

  他今天穿得格外考究,一身剪裁合體的墨綠色魁地奇隊服,將他那蒼白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病態。

  他沒有理會伍德的咆哮,只是慢條斯理地用銀叉子切著盤子裡的一小塊吐司。

  然後,他用一種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格蘭芬多長桌聽到的聲音,對他身邊的潘西·帕金森說道:「魁地奇,說到底,是一項考驗裝備和技巧的運動。光有熱情是沒用的。就像用一把老舊的橫掃七星,去追趕光輪2001一樣可笑。」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欠揍的假笑。

  「我父親為我們全隊,都配備了最新的光輪2001。每一把都價值連城。我想,這應該足以彌補我們和某些天賦異稟」的找球手之間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差距了吧?」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了哈利。

  「這個混蛋!」羅恩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就會拿他爸爸的錢說事!」

  「別理他,羅恩。」赫敏在一旁勸道,「他只是想擾亂我們的心神。哈利,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技術比他好得多!」

  哈利點了點頭,但他心裡清楚,光輪2001的速度確實比他那把光輪2000要快上一大截。

  這場比賽,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林淵坐在長桌的角落裡,安靜地喝著一碗燕麥粥。

  他看著馬爾福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又看了看哈利他們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就像看著兩群為了爭奪一片草地而吵得不可開交的小獅子和小蛇。


  就在這時。

  一陣聽起來不堪重負的貓頭鷹叫聲,從大禮堂的穹頂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足足六七隻貓頭鷹,正合力吊著一個巨大到誇張的用牛皮紙包裹著的長條形包裹,搖搖晃晃地朝著格蘭芬多長桌飛了過來。

  那包裹實在是太大了,領頭的那隻貓頭鷹看起來已經快要虛脫了,翅膀扇得像一台抽筋的發動機。

  「砰!」

  終於,貓頭鷹們再也支撐不住,將那個巨大的包裹重重地扔在了格蘭芬多長桌上。

  桌上的盤子,杯子被震得跳了起來,一片叮噹亂響。

  整個大禮堂,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幾乎占了半張桌子的巨大包裹上。

  「這是————什麼?」羅恩目瞪口呆。

  包裹上,綁著一張羊皮紙。

  上面用一種非常優雅,但又帶著一絲潦草的墨綠色字跡寫著:

  【致:哈利·波特先生。】

  「給我的?」哈利也愣住了。

  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哈利和羅恩七手八腳地開始拆那個包裹。

  牛皮紙被撕開。

  露出了裡面一個沒有任何標誌的巨大黑色木箱。

  哈利深吸一口氣,伸手打開了箱子的搭扣。

  「吱呀」

  箱蓋緩緩打開,下一秒,整個大禮堂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冷氣的聲音O

  箱子裡鋪著天鵝絨的內襯。

  七把嶄新的,閃閃發光的流線型飛天掃帚,正靜靜地並排躺在那裡。

  它們通體由最頂級的拋光過的黑檀木製成,宛如黑夜中最深沉的夢。

  每一把掃帚的尾部,都捆綁著一束經過精心挑選,完美無瑕的白樺樹的枝條。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那刻在掃帚柄上的一行金色的手寫體的註冊號碼。

  以及,那個讓所有魁地奇愛好者,都為之瘋狂的名字一【火弩箭(Firebolt)】

  「哦————我的————梅林啊————」

  李·喬丹,格蘭芬多的魁地奇解說員,第一個從石化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變得尖銳刺耳。

  「是火弩箭!是整整七把火弩箭!天哪!這是國際賽場上,保加利亞國家隊才會配備的最高級別的比賽用掃帚!」

  他的吼聲,像一顆炸彈,引爆了整個大禮堂。

  「火弩箭!真的是火弩箭!」

  「我只在《預言家日報》的體育版上見過!」

  「看看那完美的流線型!據說它的加速性能,能在十秒內從零達到一百五十英里每小時!」

  格蘭芬多長桌,徹底沸騰了!

  伍德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像是在撫摸一件神聖的藝術品一樣,輕輕地摸了一下其中一把火弩箭的掃帚柄。

  「是真的————是真的————」他喃喃自語,然後兩眼一翻,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哈利也徹底呆住了。

  他拿起箱子裡,附帶的一張小卡片。

  卡片上,依舊是那種優雅而潦草的字跡,只寫了一句話:

  【希望這能讓你毫無懸念地拿到你的第一個魁地奇杯。】

  沒有署名。

  但林淵,在看到那字跡的瞬間就笑了。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斯萊特林長桌上。

  德拉科·馬爾福正呆呆地站在那裡。

  他那張一向自負的臉,此刻比他腳下的石板地還要白。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格蘭芬多長桌上那七把如同黑色閃電般的火弩箭。

  那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驚。


  以及,一種被徹底碾壓的屈辱。

  他引以為傲的,他父親花大價錢買來的那七把光輪2001,在這一刻,就像七根被時代淘汰的可笑古董。

  林淵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自己的南瓜汁,遙遙地向著馬爾福的方向舉了舉杯。

  像是在說:

  你的表演,結束了。

  現在,該我們登場了。

  魁地奇決賽的哨聲,準時吹響。

  整個體育場,座無虛席。

  格蘭芬多的紅色海洋與斯萊特林的綠色浪潮,在看台上形成了鮮明的對峙。

  「好的!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本年度的魁地奇杯總決賽!」李·喬丹的聲音,通過魔法擴音,響徹了整個球場,「我是你們最愛的解說員,李·喬丹!

  今天,我們將見證格蘭芬多雄獅如何痛宰斯萊特林長蛇!」

  「喬丹先生!」麥格教授那嚴厲的聲音適時地響起,「請保持中立的解說!」

  「好的好的,教授!」李·喬丹敷衍地應了一句,然後,他的聲音再次變得亢奮起來,「讓我們看看雙方的陣容!斯萊特林隊,全員騎著他們那昂貴」的光輪2001!而我們格蘭芬多!哦!梅林的睡衣啊!看看吧!他們騎著火弩箭!整整一個隊的火弩箭!」

  隨著他的話音,格蘭芬多隊員們,在伍德的帶領下一飛沖天。

  七道紅色的身影,如同七道劃破天際的閃電,瞬間就占據了球場的制高點。

  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看台上,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嘆聲。

  「太快了!這簡直不是飛天掃帚!這是綁在屁股上的火箭!」李·喬丹已經徹底瘋狂了,「比賽開始!鬼飛球已經拋出!安吉麗娜搶到了球!她加速了!我的天!斯萊特林的追球手,根本看不清她的影子!」

  球場上局勢,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邊倒的態勢。

  格蘭芬多的隊員們,從未感受過如此酣暢淋漓的飛行。

  火弩箭的性能簡直是碾壓性的。它不僅快,而且,它的操控性精準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急停,轉向,俯衝,拉升————

  所有的動作,都心隨意動,行雲流水。

  安吉麗娜·詹森像一道紅色的幻影,在斯萊特林的防線里來回穿梭。

  斯萊特林的隊員連她的袍角都摸不到。

  「得分!10比0!安吉麗娜為格蘭芬多首開紀錄!」

  「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就像兩枚巡航飛彈!斯萊特林的遊走球,根本無法靠近我們的隊員!哦!他們打出了一記漂亮的迴旋球!直接命中斯萊特林的守門員!看起來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搞清楚自己的名字是什麼了!」

  「又得分了!20比0!30比0!」

  比分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地拉開。

  斯萊特林隊徹底被打蒙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優勢,在火弩箭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開始變得急躁,動作也越來越粗野。

  但是,他們連犯規的機會都很難找到。

  因為他們根本追不上。

  馬爾福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他騎著他的光輪2001,在空中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瘋狂地尋找著金色飛賊的蹤跡。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另一道快到只剩下一道殘影的紅色身影所吸引。

  哈利·波特。

  騎著火弩箭的哈利,簡直就是空中的神。

  他甚至沒有刻意去尋找飛賊。他只是在享受飛行。

  他在空中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高難度動作。

  一個垂直俯衝,在離地面只有幾英寸的地方,瞬間拉起。

  一個高速旋轉,躲開了迎面而來的遊走球。

  每一次,都引來看台上雷鳴般的歡呼。

  這已經不是一場比賽了。

  這成了一場,哈利·波特和他的火弩箭的個人飛行表演秀。


  而馬爾福,就是那個被襯托得無比可笑背景板。

  「他在羞辱我————」馬爾福咬著牙,英俊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得有些猙獰。

  就在這時,哈利似乎是玩夠了。

  他停在了球場的最高處,懸浮在空中,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視著整個球場。

  然後,他看到了。

  在斯萊特林球門柱的頂端,一點金色的光芒,正在陽光下閃爍。

  是金色飛賊!

  馬爾福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它!

  「我的!」

  他發出一聲怒吼,將光輪2001的馬力開到了最大,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飛賊猛衝過去。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只要他能搶在哈利之前抓住飛賊,他們就能以150比30的比分,贏得比賽!

  他就能挽回所有的顏面!

  然而,就在他啟動的瞬間。

  一道紅色的閃電,從他的頭頂一掠而過。

  是哈利!

  哈利甚至沒有用正常的姿勢。

  他整個人,都趴在了火弩箭上,人與掃帚合為一體。

  那速度,快到連風都發出了尖嘯!

  馬爾福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氣流就將他整個人都吹得東倒西歪。

  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時,他看到哈利已經來到了球門柱前。

  他甚至沒有減速,而是伸出手,輕描淡寫地將那隻還在振動著翅膀的金色飛賊握在了手裡。

  然後,一個漂亮的一百八十度急停。

  他舉起手,向著整個球場展示著他手中的那一點金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下一秒。

  「格蘭芬多贏了!!!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格蘭芬多以180比0

  的絕對優勢,贏得了魁地奇杯!!!」

  李·喬丹那聲嘶力竭的破音狂吼,響徹雲霄!

  整個格蘭芬多看台,徹底爆炸了!

  紅色的海洋,沸騰了!

  人們擁抱著,尖叫著,將帽子,圍巾,一切能扔的東西,都拋向了空中。

  球場上,格蘭芬多的隊員們一擁而上,將哈利,連同他那把閃閃發光的火弩箭,高高地舉了起來,拋向空中。

  伍德,這個為了魁地奇杯流盡了汗水和淚水的硬漢,此刻正抱著那座銀色的獎盃,哭得像一個三百磅的孩子。

  看台上,林淵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由衷的笑容。

  他想起了在古靈閣的那個地下金庫里,小天狼星·布萊克那張如釋重負的灑脫笑臉。

  一個被黑暗束縛了千年的家族。

  一個背負了冤屈與仇恨的男人。

  最終,用這樣一種最純粹,最熱烈的方式,為他所愛的人,獻上了一份足以劃破天際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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