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洛哈特的最後報復
第148章 洛哈特的最後報復
六月的陽光是融化的金子，慷慨地潑灑在霍格沃茨的每一片草坪和每一座塔樓上。
禁林里的樹木綠得發亮，仿佛每一片葉子都在貪婪吮吸著夏日的能量。黑湖的湖面在微風下泛著粼粼波光，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巨大藍寶石。
這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節。
然而，對於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學生來說，這美好的景色卻蒙上了一層名為考試」的灰色陰影。
城堡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焦慮、疲憊和羊皮紙墨水味的獨特學術氣息。
圖書館成了整個霍格沃茨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
平斯夫人，那位圖書管理員，像一頭警惕的禿鷲在書架間來回巡邏。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能精準發現任何試圖在《千年魔法史》上打瞌睡，或者偷吃坩堝蛋糕的學生，然後發出一聲足以讓幽靈都心驚膽戰的尖銳「噓」聲。
赫敏·格蘭傑，毫無疑問，是這片學術戰場上最英勇的戰士。
她的面前堆著一座由書籍、筆記和複習計劃表構成的小山，她整個人幾乎都要埋進去了。
她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吟唱某種古老的咒語。
「1762年妖精叛亂，重點是烏爾格·毒舌的演講————不對，是第八修正案的頒布————月長石在緩和劑中的催化作用，必須在下弦月時研磨，否則會產生爆炸性氣體————哦，梅林啊，變形術的免考標準，我還能再多寫三英寸關於非生命體轉化為生命體的倫理探討————」
羅恩·韋斯萊坐在她對面，一臉生無可戀。
他的腦袋枕在一本厚得可以當磚頭使的《中世紀巫術指南》上，手裡那根羽毛筆已經在羊皮紙上留下了一長串毫無意義的墨點。
「赫敏，我們能休息一下嗎？」他有氣無力地哀嚎著，「我的腦子已經變成一團鼻涕蟲了。我發誓，我再多看一個古代魔文，我的頭髮就會像斯內普一樣油。」
「休息？」赫敏從書山後面抬起她那布滿血絲的眼睛，用一種看異教徒的眼神瞪著羅恩，「羅恩·韋斯萊！0.W.L.s考試就在明年！我們現在打下的每一分基礎都是在為未來鋪路！你難道想在魔法部收發室當一輩子貓頭鷹糞便清理員嗎？
「」
哈利·波特夾在他們中間，感覺自己像三明治里那片快要被擠碎的生菜。
他也一樣焦慮。但他焦慮的更多是實踐部分。他總擔心自己會在緊張的時候念錯咒語，把一隻茶杯變成一隻長著羽毛的拖鞋。
整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也成了臨時自習室。
壁爐邊的扶手椅，窗台邊的長凳，所有能坐的地方都擠滿了人。空氣中漂浮著學生們小聲背誦咒語的嗡嗡聲，像一大群蜜蜂在開會。
只有一個人，是這片焦慮海洋中一個格格不入的平靜孤島。
林淵。
他坐在休息室最不起眼的那個角落，靠著一扇可以俯瞰魁地奇球場的窗戶。
他的面前沒有堆積如山的書本，沒有寫滿筆記的羊皮紙。
只有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以及一本從禁書區借出來的古籍，書皮已經發黑。
書名是《論魔力與生命力的本源性糾纏》。
這本書在其他學生看來，比八眼巨蛛的交配紀錄片還要枯燥無聊。
但在林淵眼中，這書里的每一個字都在試圖用一種雖然幼稚但卻充滿想像力的方式，去描繪他所熟悉的那個「道」的輪廓。
他看的不是知識，而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是它在這個世界土著眼中呈現出的扭曲而有趣的倒影。
「林，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哈利終於受不了赫敏和羅恩的低氣壓，湊了過來小聲問道，「明天就是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了。洛哈特教授的考試————你知道的，肯定會很————特別。」
他說「特別」這個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不小心吃了一隻還在動的蟑螂。
「考試，只是對過去一段時間學習成果的檢驗。」林淵頭也沒抬，輕輕翻過一頁書，「如果每天都在學習，那每天就都是考試，也就不需要為某一天而特意準備。」
這番話充滿了東方哲學式的雲淡風輕。
但聽在哈利耳朵里，就自動翻譯成了：「學霸的世界，你們學渣不懂。」
哈利嘆了口氣，認命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覺得跟林淵討論考試焦慮，就像跟一條魚討論爬山的樂趣，完全是雞同鴨講。
林淵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了窗外。
陽光下，魁地奇球場的草坪綠得耀眼。那三個金色的圓環在微風中靜靜佇立著。
他想起了不久前那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想起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不知道那個像風一樣自由的男人，現在正騎著他那輛會飛的摩托車，在哪一片天空下逍遙快活。
考試對他來說確實沒有任何意義。
他留在這裡，只是因為霍格沃茨是目前最適合他「修煉」的地方。
這裡足夠安全。有鄧布利多這個「核武器」級別的存在坐鎮，無論是魔法部還是某些潛藏在暗處的黑暗勢力，都不敢輕易造次。
這裡的資源也足夠豐富。圖書館裡那些古老的藏書，為他解析這個世界的法則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
最重要的是，這裡足夠「平靜」。
他需要這種平靜，來消化那顆靈氣之種帶給他的巨大衝擊和無盡謎團。
他輕輕合上了書。
是時候去參加這場註定不會平靜的考試了。
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被吉德羅·洛哈特進行了一番「精心」布置。
牆壁上掛滿了他的個人肖像。
有他穿著丁香色長袍，在埃及金字塔前露出八顆牙齒標準微笑的。
有他穿著亮藍色緊身衣，在雪山之巔單手制服雪人的。
有他披著銀色斗篷，在沼澤地里和一隻女鬼深情對視的。
每一幅畫像里的洛哈特都在不停地向走進教室的學生們拋著媚眼，或者整理著自己那頭永遠完美的金色捲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氣味，那是劣質髮膠和自戀的混合，令人作嘔。
教室中央被清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擺在最前面，洛哈特就坐在桌子後面，像一個準備審判犯人的國王。
他今天穿了那身他最喜歡的勿忘草藍色長袍，那顏色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
「早上好，同學們！」
他一開口，那標誌性的廣播腔充滿了磁性質感，就讓教室里一半的女生發出了陶醉的小聲尖叫。
「歡迎來到你們二年級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黑魔法防禦術課！也就是—期末考試！」
他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都對我即將出版的自傳《神奇的我》翹首以盼。所以，為了獎勵你們一整年的刻苦學習，我決定這次的筆試部分將主要圍繞這本書的內容展開！」
他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痛苦呻吟。
只有赫敏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自信微笑。
很快，羊皮紙試卷被發了下來。
哈利和羅恩拿到試卷的瞬間，臉就綠了。
第一題：吉德羅·洛哈特的理想生日禮物是什麼？
第二題：請詳細描述，吉德羅·洛哈特在《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中，是如何憑藉個人魅力，而不是魔法，說服雪人改變生活方式的。
第三題：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
最後一題，第五十四題：吉德羅·洛哈特是梅林爵士團三等勳章獲得者，《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五連冠得主。請寫一篇不少於十二英寸的論文，論述你為什麼最崇拜他。
「這————這是考試？」羅恩的羽毛筆停在半空中顫抖著，一個字也寫不出來「這簡直就是酷刑！」
哈利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寧願去禁林和阿拉戈克再聊一次天。
而林淵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試卷。
然後他拿起羽毛筆，在每一道題的後面都寫下了同一個簡潔明了的答案：
【不知道。】
至於最後一題的論文，他則寫了一句更簡潔的話：
【無可奉告。】
寫完，他放下了羽毛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坐在他旁邊的赫敏用一種看神明的眼神看著他。她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用這種態度對待考試。
洛哈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全場第一個「交卷」的異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微笑。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自從上次在決鬥俱樂部，被這個東方小子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用一個繳械咒打得顏面盡失之後，他就把林淵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個小子太冷靜了。冷靜到讓他那套對付其他所有人的魅力攻勢完全失效。
這個小子也太敏銳了。他總覺得那雙平靜的眼睛背後，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尤其是當他聽到林淵和斯內普的對話，提到了那個該死的亞美尼亞巫師————
他感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恐懼。
他不能讓這個小子再繼續留在霍格沃茨。他不能讓這個潛在的威脅，毀掉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名聲和地位。
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神不知鬼不覺「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機會。
而今天的期末考試，就是最好的機會。
「好了同學們，筆試時間到！」洛哈特拍了拍手，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迷人的微笑，「我相信你們都取得了令自己滿意的成績。但是，作為一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更看重的是你們的實戰能力！」
他從桌子後面走出來，來到了教室中央的空地上。
「所以，接下來的實踐部分將是一場模擬決鬥！我會親自作為你們的對手。
而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盡你們所能，對我施展一個你們認為最有效的防禦性或者干擾性咒語。」
學生們立刻緊張了起來。
和暢銷書作家，梅林爵士團勳章獲得者親自決鬥？
這聽起來既刺激又可怕。
「當然，為了公平起見，我會隨機挑選我的搭檔。」洛哈特說著，那雙勿忘草藍色的眼睛開始在教室里緩緩掃視。
他的目光掃過緊張的納威，掃過躍躍欲試的赫敏，掃過一臉不爽的哈利。
最後，他的目光精準地停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的東方少年身上。
「啊哈！」他打了個響指，仿佛是剛剛才發現林淵一樣，「我想，我已經找到我的人選了。」
他用一種充滿了「前輩對後輩提攜」的慈愛語氣說道：「林淵先生。自從上次在決鬥俱樂部你那驚人的表現之後，我一直對你的潛力印象深刻。我想，沒有比你更合適的示範搭檔了。你願意上來，再次接受我的指導嗎？」
教室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淵身上。
所有人都記得上次決鬥俱樂部，林淵是如何用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表現讓洛哈特當眾出醜的。
現在，洛哈特竟然主動再次挑戰他？
這是復仇？
還是真的只是一次單純的教學示範？
哈利和羅恩都緊張地看著林淵。他們知道洛哈特的為人，這個人絕對不會那麼好心。
「他想報復你。」羅恩用口型無聲地對林淵說。
林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平靜地看著站在教室中央的那個暢銷書作家，那人笑容滿面，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怨毒。
他當然知道洛哈特想做什麼。
從洛哈特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起，他那點比蚊子叫還弱的惡意，就已經被林淵感知得一清二楚。
林淵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了起來，然後邁步走出了座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無形的鼓點上。
他沒有拿出魔杖。他的雙手依舊插在他那身寬鬆的東方式樣長袍口袋裡。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了洛哈特的對面。
整個過程中，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那是一種絕對的平靜。
仿佛他不是來參加一場充滿了火藥味的決鬥，而是來赴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午茶約會。
洛哈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很好！非常有勇氣！」他大聲地讚美著，仿佛是在給自己打氣，「那麼，林先生，請拿出你的魔杖，讓我們按照標準的決鬥禮儀開始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一個極其誇張的舞台劇姿勢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華麗的閃光弧線。
「我們先行禮————」
林淵依舊沒有拿出魔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個在舞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
「呃————好吧，看來我們東方的朋友有他自己獨特的禮儀。」洛哈特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強行把這個尷尬的場面圓了過去。
「那麼我們數到三就開始！記住，用你最強的咒語！千萬不要因為我是你的教授就手下留情！」他大聲地強調著。
他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
一個能讓他使用那個他早已準備好的「終極咒語」的理由。
「—！」
他開始報數，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迴響。
「二！」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所有的魔力都在向著他的杖尖匯聚。
他已經想好了。
他要用他最擅長的，也是唯一真正精通的咒語。
遺忘咒。
他要讓這個小子忘記一切，他要把他變成一個只會流著口水傻笑的白痴。
然後他會對外宣稱這是一場不幸的魔法事故，是這個學生自己施咒失誤導致了魔力反噬。
沒有人會懷疑他。
因為他是吉德羅·洛哈特。
他是英雄。
「三！」
在他喊出「三」的瞬間，一個咒語如同毒蛇般從他的嘴裡吐了出來！
不是繳械咒，不是昏迷咒，不是任何學生們熟悉的決鬥咒語。
而是一個他們只在書本上見過的高階咒語！
「一忘皆空（0bliviate）！」
一道耀眼的青綠色光芒從他杖尖噴薄而出！
那光芒帶著扭曲心智與抹除記憶的邪異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那個手無寸鐵的東方少年！
「天哪！」
赫敏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她認出了這個咒語！
那是遺忘咒！一種強大的，可以永久性損傷大腦的黑魔法！
洛哈特瘋了！他竟然在期末考試中對一個學生使用遺忘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淵將在劫難逃的時候。
就在那道青綠色光芒即將擊中他眉心的前一剎那。
林淵終於動了。
他沒有念咒。
他甚至沒有抬起頭。
他只是緩緩從口袋裡抬起右手，然後張開了手掌。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柔，就像在拂去落在衣服上的一片柳絮。
一面無形的屏障在他的掌心前悄然成型。它由最純粹的真元構成，肉眼完全無法看見。
「嗡」
那道充滿了邪異力量的遺忘咒，狠狠撞在了那面無形的屏障上。
沒有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發出任何刺耳的聲音。
那道青綠色的光芒，就像一股撞上最堅硬金剛石牆壁的水流。
它瞬間向著四周濺射變形。
然後，它以一種完全不符合魔法定律的詭異方式，重新匯聚成一束更亮更快的強光！
它沿著它來的軌跡，以加倍的速度，反射了回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到洛哈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臉上那副殘忍而又得意的笑容，還凝固在嘴角。
他的眼睛，還倒映著那道被反射回來的青綠色死亡之光。
「噗！」
光芒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胸口。
洛哈特全身猛地一震。
他手中的魔杖脫手而出，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臉上的表情開始飛速變化。
殘忍變成了迷茫。
得意變成了困惑。
然後，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空白。
他的那雙勿忘草藍色眼睛裡，那點自戀而又虛偽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變得空洞而又茫然。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剛剛出廠，還沒有被輸入程序的人偶。
過了幾秒鐘，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抹燦爛純真的傻笑。
「嗨，」他對著天花板揮了揮手，聲音充滿了孩童般的天真，「你們好呀。
我是誰？這裡是哪裡？這個地方真漂亮。」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學生都石化了。
他們的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完整的南瓜。
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洛哈特教授對自己用了一個遺忘咒？
然後，他————變成了白痴？
林淵緩緩放下了手。
他看著那個正在原地開心地轉著圈，欣賞著自己肖像畫的前暢銷書作家。
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用自己最擅長的武器終結自己。
這或許是對一個騙子最好的歸宿。
「砰！」
就在這時，教室的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開了。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沖了進來。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顯然，剛才那股雖然短暫但卻極其邪異的魔力波動驚動了他們。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教室中央那詭異的一幕。
一個正在傻笑的洛哈特。
一個面無表情的林淵。
以及一群仿佛被施了「統統石化」的學生。
麥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阿不思————這————」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他那雙半月形鏡片後的藍色眼睛飛快掃過現場，目光在洛哈特空洞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又落在林淵那隻剛剛收回長袍口袋的右手上。
最後，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與————複雜。
他走到還在傻笑的洛哈特面前，蹲下身，用魔杖在他的眼前輕輕一揮。
「他完了。」
鄧布利多站起身，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語氣說道。
「他的記憶被完全清空了，就像一張被擦得乾乾淨淨的羊皮紙。恐怕，聖芒戈最好的治療師也無能為力了。」
「是————是魔力反噬嗎？」麥格教授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林淵，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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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陽光是融化的金子，慷慨地潑灑在霍格沃茨的每一片草坪和每一座塔樓上。
禁林里的樹木綠得發亮，仿佛每一片葉子都在貪婪吮吸著夏日的能量。黑湖的湖面在微風下泛著粼粼波光，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巨大藍寶石。
這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節。
然而，對於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學生來說，這美好的景色卻蒙上了一層名為考試」的灰色陰影。
城堡里，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焦慮、疲憊和羊皮紙墨水味的獨特學術氣息。
圖書館成了整個霍格沃茨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
平斯夫人，那位圖書管理員，像一頭警惕的禿鷲在書架間來回巡邏。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能精準發現任何試圖在《千年魔法史》上打瞌睡，或者偷吃坩堝蛋糕的學生，然後發出一聲足以讓幽靈都心驚膽戰的尖銳「噓」聲。
赫敏·格蘭傑，毫無疑問，是這片學術戰場上最英勇的戰士。
她的面前堆著一座由書籍、筆記和複習計劃表構成的小山，她整個人幾乎都要埋進去了。
她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吟唱某種古老的咒語。
「1762年妖精叛亂，重點是烏爾格·毒舌的演講————不對，是第八修正案的頒布————月長石在緩和劑中的催化作用，必須在下弦月時研磨，否則會產生爆炸性氣體————哦，梅林啊，變形術的免考標準，我還能再多寫三英寸關於非生命體轉化為生命體的倫理探討————」
羅恩·韋斯萊坐在她對面，一臉生無可戀。
他的腦袋枕在一本厚得可以當磚頭使的《中世紀巫術指南》上，手裡那根羽毛筆已經在羊皮紙上留下了一長串毫無意義的墨點。
「赫敏，我們能休息一下嗎？」他有氣無力地哀嚎著，「我的腦子已經變成一團鼻涕蟲了。我發誓，我再多看一個古代魔文，我的頭髮就會像斯內普一樣油。」
「休息？」赫敏從書山後面抬起她那布滿血絲的眼睛，用一種看異教徒的眼神瞪著羅恩，「羅恩·韋斯萊！0.W.L.s考試就在明年！我們現在打下的每一分基礎都是在為未來鋪路！你難道想在魔法部收發室當一輩子貓頭鷹糞便清理員嗎？
「」
哈利·波特夾在他們中間，感覺自己像三明治里那片快要被擠碎的生菜。
他也一樣焦慮。但他焦慮的更多是實踐部分。他總擔心自己會在緊張的時候念錯咒語，把一隻茶杯變成一隻長著羽毛的拖鞋。
整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也成了臨時自習室。
壁爐邊的扶手椅，窗台邊的長凳，所有能坐的地方都擠滿了人。空氣中漂浮著學生們小聲背誦咒語的嗡嗡聲，像一大群蜜蜂在開會。
只有一個人，是這片焦慮海洋中一個格格不入的平靜孤島。
林淵。
他坐在休息室最不起眼的那個角落，靠著一扇可以俯瞰魁地奇球場的窗戶。
他的面前沒有堆積如山的書本，沒有寫滿筆記的羊皮紙。
只有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以及一本從禁書區借出來的古籍，書皮已經發黑。
書名是《論魔力與生命力的本源性糾纏》。
這本書在其他學生看來，比八眼巨蛛的交配紀錄片還要枯燥無聊。
但在林淵眼中，這書里的每一個字都在試圖用一種雖然幼稚但卻充滿想像力的方式，去描繪他所熟悉的那個「道」的輪廓。
他看的不是知識，而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是它在這個世界土著眼中呈現出的扭曲而有趣的倒影。
「林，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哈利終於受不了赫敏和羅恩的低氣壓，湊了過來小聲問道，「明天就是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了。洛哈特教授的考試————你知道的，肯定會很————特別。」
他說「特別」這個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不小心吃了一隻還在動的蟑螂。
「考試，只是對過去一段時間學習成果的檢驗。」林淵頭也沒抬，輕輕翻過一頁書，「如果每天都在學習，那每天就都是考試，也就不需要為某一天而特意準備。」
這番話充滿了東方哲學式的雲淡風輕。
但聽在哈利耳朵里，就自動翻譯成了：「學霸的世界，你們學渣不懂。」
哈利嘆了口氣，認命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覺得跟林淵討論考試焦慮，就像跟一條魚討論爬山的樂趣，完全是雞同鴨講。
林淵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了窗外。
陽光下，魁地奇球場的草坪綠得耀眼。那三個金色的圓環在微風中靜靜佇立著。
他想起了不久前那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想起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不知道那個像風一樣自由的男人，現在正騎著他那輛會飛的摩托車，在哪一片天空下逍遙快活。
考試對他來說確實沒有任何意義。
他留在這裡，只是因為霍格沃茨是目前最適合他「修煉」的地方。
這裡足夠安全。有鄧布利多這個「核武器」級別的存在坐鎮，無論是魔法部還是某些潛藏在暗處的黑暗勢力，都不敢輕易造次。
這裡的資源也足夠豐富。圖書館裡那些古老的藏書，為他解析這個世界的法則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靈感。
最重要的是，這裡足夠「平靜」。
他需要這種平靜，來消化那顆靈氣之種帶給他的巨大衝擊和無盡謎團。
他輕輕合上了書。
是時候去參加這場註定不會平靜的考試了。
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被吉德羅·洛哈特進行了一番「精心」布置。
牆壁上掛滿了他的個人肖像。
有他穿著丁香色長袍，在埃及金字塔前露出八顆牙齒標準微笑的。
有他穿著亮藍色緊身衣，在雪山之巔單手制服雪人的。
有他披著銀色斗篷，在沼澤地里和一隻女鬼深情對視的。
每一幅畫像里的洛哈特都在不停地向走進教室的學生們拋著媚眼，或者整理著自己那頭永遠完美的金色捲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氣味，那是劣質髮膠和自戀的混合，令人作嘔。
教室中央被清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擺在最前面，洛哈特就坐在桌子後面，像一個準備審判犯人的國王。
他今天穿了那身他最喜歡的勿忘草藍色長袍，那顏色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
「早上好，同學們！」
他一開口，那標誌性的廣播腔充滿了磁性質感，就讓教室里一半的女生發出了陶醉的小聲尖叫。
「歡迎來到你們二年級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黑魔法防禦術課！也就是—期末考試！」
他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都對我即將出版的自傳《神奇的我》翹首以盼。所以，為了獎勵你們一整年的刻苦學習，我決定這次的筆試部分將主要圍繞這本書的內容展開！」
他話音剛落，教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痛苦呻吟。
只有赫敏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自信微笑。
很快，羊皮紙試卷被發了下來。
哈利和羅恩拿到試卷的瞬間，臉就綠了。
第一題：吉德羅·洛哈特的理想生日禮物是什麼？
第二題：請詳細描述，吉德羅·洛哈特在《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中，是如何憑藉個人魅力，而不是魔法，說服雪人改變生活方式的。
第三題：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
最後一題，第五十四題：吉德羅·洛哈特是梅林爵士團三等勳章獲得者，《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五連冠得主。請寫一篇不少於十二英寸的論文，論述你為什麼最崇拜他。
「這————這是考試？」羅恩的羽毛筆停在半空中顫抖著，一個字也寫不出來「這簡直就是酷刑！」
哈利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他寧願去禁林和阿拉戈克再聊一次天。
而林淵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試卷。
然後他拿起羽毛筆，在每一道題的後面都寫下了同一個簡潔明了的答案：
【不知道。】
至於最後一題的論文，他則寫了一句更簡潔的話：
【無可奉告。】
寫完，他放下了羽毛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坐在他旁邊的赫敏用一種看神明的眼神看著他。她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用這種態度對待考試。
洛哈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全場第一個「交卷」的異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微笑。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自從上次在決鬥俱樂部，被這個東方小子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用一個繳械咒打得顏面盡失之後，他就把林淵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個小子太冷靜了。冷靜到讓他那套對付其他所有人的魅力攻勢完全失效。
這個小子也太敏銳了。他總覺得那雙平靜的眼睛背後，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尤其是當他聽到林淵和斯內普的對話，提到了那個該死的亞美尼亞巫師————
他感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恐懼。
他不能讓這個小子再繼續留在霍格沃茨。他不能讓這個潛在的威脅，毀掉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名聲和地位。
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他神不知鬼不覺「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機會。
而今天的期末考試，就是最好的機會。
「好了同學們，筆試時間到！」洛哈特拍了拍手，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迷人的微笑，「我相信你們都取得了令自己滿意的成績。但是，作為一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更看重的是你們的實戰能力！」
他從桌子後面走出來，來到了教室中央的空地上。
「所以，接下來的實踐部分將是一場模擬決鬥！我會親自作為你們的對手。
而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盡你們所能，對我施展一個你們認為最有效的防禦性或者干擾性咒語。」
學生們立刻緊張了起來。
和暢銷書作家，梅林爵士團勳章獲得者親自決鬥？
這聽起來既刺激又可怕。
「當然，為了公平起見，我會隨機挑選我的搭檔。」洛哈特說著，那雙勿忘草藍色的眼睛開始在教室里緩緩掃視。
他的目光掃過緊張的納威，掃過躍躍欲試的赫敏，掃過一臉不爽的哈利。
最後，他的目光精準地停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的東方少年身上。
「啊哈！」他打了個響指，仿佛是剛剛才發現林淵一樣，「我想，我已經找到我的人選了。」
他用一種充滿了「前輩對後輩提攜」的慈愛語氣說道：「林淵先生。自從上次在決鬥俱樂部你那驚人的表現之後，我一直對你的潛力印象深刻。我想，沒有比你更合適的示範搭檔了。你願意上來，再次接受我的指導嗎？」
教室里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淵身上。
所有人都記得上次決鬥俱樂部，林淵是如何用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表現讓洛哈特當眾出醜的。
現在，洛哈特竟然主動再次挑戰他？
這是復仇？
還是真的只是一次單純的教學示範？
哈利和羅恩都緊張地看著林淵。他們知道洛哈特的為人，這個人絕對不會那麼好心。
「他想報復你。」羅恩用口型無聲地對林淵說。
林淵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平靜地看著站在教室中央的那個暢銷書作家，那人笑容滿面，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怨毒。
他當然知道洛哈特想做什麼。
從洛哈特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起，他那點比蚊子叫還弱的惡意，就已經被林淵感知得一清二楚。
林淵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了起來，然後邁步走出了座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無形的鼓點上。
他沒有拿出魔杖。他的雙手依舊插在他那身寬鬆的東方式樣長袍口袋裡。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了洛哈特的對面。
整個過程中，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那是一種絕對的平靜。
仿佛他不是來參加一場充滿了火藥味的決鬥，而是來赴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午茶約會。
洛哈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很好！非常有勇氣！」他大聲地讚美著，仿佛是在給自己打氣，「那麼，林先生，請拿出你的魔杖，讓我們按照標準的決鬥禮儀開始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一個極其誇張的舞台劇姿勢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華麗的閃光弧線。
「我們先行禮————」
林淵依舊沒有拿出魔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個在舞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
「呃————好吧，看來我們東方的朋友有他自己獨特的禮儀。」洛哈特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強行把這個尷尬的場面圓了過去。
「那麼我們數到三就開始！記住，用你最強的咒語！千萬不要因為我是你的教授就手下留情！」他大聲地強調著。
他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
一個能讓他使用那個他早已準備好的「終極咒語」的理由。
「—！」
他開始報數，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迴響。
「二！」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所有的魔力都在向著他的杖尖匯聚。
他已經想好了。
他要用他最擅長的，也是唯一真正精通的咒語。
遺忘咒。
他要讓這個小子忘記一切，他要把他變成一個只會流著口水傻笑的白痴。
然後他會對外宣稱這是一場不幸的魔法事故，是這個學生自己施咒失誤導致了魔力反噬。
沒有人會懷疑他。
因為他是吉德羅·洛哈特。
他是英雄。
「三！」
在他喊出「三」的瞬間，一個咒語如同毒蛇般從他的嘴裡吐了出來！
不是繳械咒，不是昏迷咒，不是任何學生們熟悉的決鬥咒語。
而是一個他們只在書本上見過的高階咒語！
「一忘皆空（0bliviate）！」
一道耀眼的青綠色光芒從他杖尖噴薄而出！
那光芒帶著扭曲心智與抹除記憶的邪異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那個手無寸鐵的東方少年！
「天哪！」
赫敏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她認出了這個咒語！
那是遺忘咒！一種強大的，可以永久性損傷大腦的黑魔法！
洛哈特瘋了！他竟然在期末考試中對一個學生使用遺忘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淵將在劫難逃的時候。
就在那道青綠色光芒即將擊中他眉心的前一剎那。
林淵終於動了。
他沒有念咒。
他甚至沒有抬起頭。
他只是緩緩從口袋裡抬起右手，然後張開了手掌。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柔，就像在拂去落在衣服上的一片柳絮。
一面無形的屏障在他的掌心前悄然成型。它由最純粹的真元構成，肉眼完全無法看見。
「嗡」
那道充滿了邪異力量的遺忘咒，狠狠撞在了那面無形的屏障上。
沒有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發出任何刺耳的聲音。
那道青綠色的光芒，就像一股撞上最堅硬金剛石牆壁的水流。
它瞬間向著四周濺射變形。
然後，它以一種完全不符合魔法定律的詭異方式，重新匯聚成一束更亮更快的強光！
它沿著它來的軌跡，以加倍的速度，反射了回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到洛哈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臉上那副殘忍而又得意的笑容，還凝固在嘴角。
他的眼睛，還倒映著那道被反射回來的青綠色死亡之光。
「噗！」
光芒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胸口。
洛哈特全身猛地一震。
他手中的魔杖脫手而出，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臉上的表情開始飛速變化。
殘忍變成了迷茫。
得意變成了困惑。
然後，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空白。
他的那雙勿忘草藍色眼睛裡，那點自戀而又虛偽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變得空洞而又茫然。
他站在那裡，像一個剛剛出廠，還沒有被輸入程序的人偶。
過了幾秒鐘，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抹燦爛純真的傻笑。
「嗨，」他對著天花板揮了揮手，聲音充滿了孩童般的天真，「你們好呀。
我是誰？這裡是哪裡？這個地方真漂亮。」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學生都石化了。
他們的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完整的南瓜。
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洛哈特教授對自己用了一個遺忘咒？
然後，他————變成了白痴？
林淵緩緩放下了手。
他看著那個正在原地開心地轉著圈，欣賞著自己肖像畫的前暢銷書作家。
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用自己最擅長的武器終結自己。
這或許是對一個騙子最好的歸宿。
「砰！」
就在這時，教室的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開了。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沖了進來。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顯然，剛才那股雖然短暫但卻極其邪異的魔力波動驚動了他們。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教室中央那詭異的一幕。
一個正在傻笑的洛哈特。
一個面無表情的林淵。
以及一群仿佛被施了「統統石化」的學生。
麥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阿不思————這————」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他那雙半月形鏡片後的藍色眼睛飛快掃過現場，目光在洛哈特空洞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又落在林淵那隻剛剛收回長袍口袋的右手上。
最後，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與————複雜。
他走到還在傻笑的洛哈特面前，蹲下身，用魔杖在他的眼前輕輕一揮。
「他完了。」
鄧布利多站起身，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語氣說道。
「他的記憶被完全清空了，就像一張被擦得乾乾淨淨的羊皮紙。恐怕，聖芒戈最好的治療師也無能為力了。」
「是————是魔力反噬嗎？」麥格教授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林淵，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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