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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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不速之客

  「放肆!」納西莎的臉色瞬間一白,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她那高傲的偽裝被撕開,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評判盧修斯?他至少維持了馬爾福家族的榮耀和體面!而你呢?一個背叛家族、背叛血統的恥辱!你血管里流著最高貴的血,卻自甘墮落,跑去和泥巴種、狼人、還有波特家的那個小子混在一起!甚至為了他們你把自己弄進了阿茲卡班!現在又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出來,躲在這個發霉的老鼠洞裡!你以為你能躲多久?」

  「我從沒想過要躲!」小天狼星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幾乎要撞上納西莎。

  他用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逼視著她:「我出來,是為了復仇!為了抓住那個真正的叛徒!倒是你,納西莎,你來這裡幹什麼?盧修斯派你來的嗎?他是不是覺得魔法部的通緝令還不夠,想親自把我送回去,好在他未來的主子面前邀功?哦,我忘了,你們馬爾福家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他現在一定又在魔法部裝得像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吧!」

  「別跟我提那個名字!」納西莎的情緒突然失控,她厲聲尖叫道,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位沉著冷靜的馬爾福夫人的儀態,「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個鬼地方嗎?

  這裡的一切都讓我噁心!如果不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個愚蠢的、不負責任的越獄,整個世界會亂成這樣嗎?《預言家日報》上全是你那張瘋子一樣的臉!魔法部跟瘋了一樣到處派駐傲羅!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盧修斯現在被魔法部的人盯得焦頭爛額!他每天都要應付福吉的盤問!而德拉科,我的德拉科,他在學校里也會因為你這個殺人犯堂叔而被人指指點點!你毀了我們平靜的生活!」

  德拉科。

  當這個名字從她口中說出時,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和脆弱,被一直沉默旁觀的林淵敏銳地捕捉到了。

  原來如此。

  林淵心中瞭然。

  這位高傲的馬爾福夫人,她不是為丈夫盧修斯而來,更不是為了那個所謂的黑魔頭而來。

  她是為了她的兒子。

  一個母親的本能,驅使她來到了這個她最鄙視的地方,見她最不想見的人。

  這場爭吵,在林淵看來,就像一場滑稽而又可悲的戲劇。

  兩個被困在各自立場和過往中的成年人,用最傷人的話語互相攻擊,揭開對方最痛的傷疤,卻都無法觸及問題的核心。

  他們就像兩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刺蝟,除了傷害彼此,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他們爭吵不休,誰也不肯讓步,客廳里的氣氛緊張到仿佛一根火柴就能引爆的時候。

  納西莎的目光,終于越過小天狼星那寬闊的肩膀,落在了那個從她進門開始就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仿佛一個透明的局外人一般的少年身上。

  客廳的光線很暗,壁爐里僅存的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地跳躍,讓他大半個身子都藏在陰影里,看起來有些模糊。

  她一開始以為是小天狼星從哪裡帶來的流浪兒,或者某個同樣被家族拋棄的混血。

  在純血至上的納西莎眼中,這種人連讓她正眼看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她才發現不對勁。

  這個男孩太鎮定了。

  鎮定得可怕。

  面對她和小天狼星之間這種足以讓任何一個成年巫師都感到室息的氣氛,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沒有好奇,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只是平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慢條斯理地喝著。

  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那種仿佛將一切都置於掌控之中的淡然,完全不像一個孩子。

  而且,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長袍,雖然款式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料子和剪裁,以納西莎常年出入高級定製服裝店的眼光,一眼就看出絕非凡品。

  那種光澤和垂墜感,甚至比她自己身上的天鵝絨長袍還要考究。

  「他是誰?」納西莎停止了和堂兄的無謂爭吵,她用下巴優雅而傲慢地指了指林淵,語氣中充滿了審視和不加掩飾的懷疑,「小天狼星,你墮落到開始和來路不明的小孩混在一起了嗎?這是你新收的崇拜者?」

  小天狼星正要開口,用一句「他比你們整個馬爾福家加起來都高貴」來回敬她,卻被林淵用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林淵將手中那杯已經喝完的茶杯,輕輕放在面前那張布滿灰塵的茶几上。

  「嗒。」

  一聲輕響。

  這聲輕響,在充滿火藥味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仿佛直接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納西莎下意識地閉上了嘴,看向他。

  林淵站起身,從沙發的陰影里走了出來,完全暴露在納西莎的視線中。

  他那張清秀而平靜的東方面孔,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晚上好,馬爾福夫人。」他的聲音溫和而有禮,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穩,「我們應該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納西莎看著這張年輕的臉,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眸,總覺得有幾分說不出的眼熟。

  她可以肯定,自己從未在任何純血家族的宴會或沙龍上見過這個男孩。

  他不是純血圈子裡的人。

  「你認識我?」納西莎傲慢地揚起眉毛,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在魔法界,幾乎所有人都認識馬爾福夫人,這並不奇怪。

  「當然。」林淵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微笑,那笑容里既有禮貌,又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畢竟,您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前不久才花了不少心思,親自運作,把我送進了一個很難忘的地方去度假」。

  1

  盧修斯·馬爾福————送他————度假?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納西莎記憶的某個角落。

  她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

  最近,盧修斯在魔法部唯一花大力氣對付的————只有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

  一個姓林的————東方交換生————

  納西莎的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

  她那張總是保持著完美儀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你————你是瑞恩·林?」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個被盧修斯動用家族在魔法部的所有關係,才送進阿茲卡班的二年級學生?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阿茲卡班最深處的單人牢房裡,被攝魂怪吸乾了所有的快樂和希望,變得痴呆或者瘋狂嗎?

  盧修斯還得意洋洋地跟她說,不出一個月,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會變成一具只會流口水的空殼,永遠也無法再對德拉科構成任何威脅!

  可眼前的男孩,神情平靜,目光清澈,思維敏捷,身上沒有一絲一毫被折磨過的痕跡。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阿茲卡班的恐怖,是刻在每一個巫師靈魂深處的烙印。

  沒有人能安然無恙地從那裡出來!

  就算是她那個以瘋狂和殘忍著稱的姐姐貝拉特里克斯,在阿茲卡班待了十幾年後,也變得形銷骨立,精神失常!

  「看來馬爾福先生跟您提起過我,是我的榮幸。」林淵微微頷首,用一種近乎輕描淡寫的語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納西莎倒吸一口涼氣,那隻戴著昂貴藍寶石戒指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魔杖。

  她控制不住地後退了半步,高跟靴踩在吱嘎作響的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

  一個本該在監獄裡受苦的學生,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堂兄的祖宅里?

  和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個頭號通緝犯待在一起?

  一個一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瘋狂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她的腦海,將所有零碎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越獄,魔法部成立以來最嚴重的安全事故————

  瑞恩·林從阿茲卡班被「無罪」釋放————

  這兩件事,幾乎是發生在同一天!

  難道————

  不,不可能!

  他只是個孩子!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就算他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從阿茲卡班那種地方救人!


  那是連黑魔王都未曾踏足過的地方!

  納西莎的內心在瘋狂地咆哮,她的理智在拼命地否定這個荒謬的猜測。

  然而,仿佛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掙扎和不信,林淵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說出了一句徹底擊碎納西莎·馬爾福所有理智和驕傲的話。

  「哦,對了,馬爾福夫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我想我的自我介紹應該更全面一點。」

  他頓了頓,平靜的目光轉向旁邊一臉戒備,但同樣也帶著一絲困惑的小天狼星,然後又回到納西莎那張因震驚而變得煞白的臉上。

  「————我,除了是那個被您丈夫費盡心機送進阿茲卡班的霍格沃茨二年級學生之外————」

  他一字一頓地投下了最後一顆重磅炸彈。

  「————我,也是幫助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成功離開那個鬼地方的「罪魁禍首」。」

  轟!!!

  世界在納西莎·馬爾福的耳中,安靜了。

  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啪聲消失了。

  窗外倫敦的雨聲消失了。

  自己那顆因為驚駭而瘋狂跳動的心臟聲也消失了。

  她的腦海里,只剩下林淵那句平淡卻如同驚雷般的話語在反覆地迴響。

  「————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

  她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像是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那樣僵硬地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世界觀,她對魔法世界的認知,她所依仗的純血家族的權勢和力量,在這一刻,被這個十二歲少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擊得粉碎。

  她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動用了一切資源和陰謀,才將這個男孩送進監獄。

  而這個男孩,不僅自己毫髮無傷地走了出來,甚至還————順手把魔法部關押了十二年,連鄧布利多都無計可施的頭號重犯給帶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掉進兔子洞的愛麗絲,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荒誕、離奇,且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危險。

  小天狼星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林淵會如此直接,如此坦白地將這一切告訴納西莎。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魔杖,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堂姐,準備隨時應對她可能的尖叫或者攻擊。

  然而,納西莎沒有尖叫,也沒有攻擊。

  她只是站在那裡,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輕微地顫抖起來。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即使是當年面對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她感受到的也只是威壓和敬畏。因為黑魔王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仍在她的理解範疇之內。是黑魔法,是強大的魔咒,是古老的禁術。

  可眼前這個男孩————他所做的事情,已經超越了「強大」這個詞的定義。

  那是一種規則層面的碾壓。

  阿茲卡班的規則,魔法部的規則,甚至可能————是這個世界運行的某種基本規則,都被他輕易地無視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客廳。

  只有壁爐里的火光,還在不知疲倦地跳躍著,將三個人臉上各異的神情映照得明明滅滅。

  「馬爾福夫人,終於,林淵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做了一個讓小天狼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動作。

  他居然抬手,用魔杖輕輕一點。

  那張蒙著厚厚灰塵的茶几,瞬間變得一塵不染,光潔如新。緊接著,一個精緻的銀質茶盤憑空出現,上面擺著一套典雅的骨瓷茶具。茶壺自動傾斜,為其中一個空杯斟上了一杯熱氣騰騰,散發著佛手柑香氣的伯爵紅茶。

  茶杯輕飄飄地飛起,穩穩地落在了納西莎面前的空氣中。

  「請坐。」林淵的聲音依舊平靜溫和,仿佛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言論,真的只是在介紹自己的身份而已。「站著說話太累了。我想,我們之間可能需要一次更加深入的,也更加平心靜氣的談話。」

  小天狼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談話?和納西莎·馬爾福?在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是一個「一忘皆空」,然後把她扔出格里莫廣場嗎?

  「林!你到底在想什麼?」他壓低聲音,用一種急切的語氣在林淵耳邊說道,「她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去的!」

  「她不會。」林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答。

  「為什麼?」

  「因為恐懼,是比任何忠誠咒都更可靠的束縛。」

  林淵的話,讓小天狼星瞬間啞口無言。他看著納西莎那張煞白的臉,忽然明白了。是的,此刻的納西莎,恐怕已經失去了向任何人告密的勇氣。

  因為向盧修斯告密,盧修斯能做什麼?向魔法部告密,福吉能做什麼?派傲羅來圍剿這個地方?面對一個能把阿茲卡班當後花園逛的人,傲羅和一群拿著玩具槍的孩子有什麼區別?

  告密的後果,不是抓住林淵和小天狼星,而是會立刻招來這個深不可測的少年的,毀滅性的報復。

  納西莎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的身體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僵硬。她的目光從那杯懸浮在空中的熱茶,緩緩移回到林淵的臉上。

  她在那雙漆黑的瞳孔里,沒有看到任何殺意,沒有戲謔,也沒有威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就像古井的井水,不起一絲波瀾。

  這種平靜,比任何狂暴的威脅都更讓她感到心悸。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冰冷,仿佛要凍結她的肺。然後,她緩緩地,動作僵硬地,提起自己那身昂貴長袍的裙擺,在一個相對乾淨的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她的動作依舊優雅,但那種深入骨髓的貴族儀態,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種保護自己的外殼。

  她沒有去碰那杯茶。

  「你————想怎麼樣?」納西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乾澀而沙啞,失去了往日的清脆。

  「我不想怎麼樣,馬爾福夫人。」林淵自己也坐回了沙發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動作悠閒得像是在參加一場下午茶會。

  「事實上,我對你,對馬爾福家族,甚至對那些所謂的食死徒,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這句話讓納西莎和小天狼星同時愣住了。

  「沒興趣?」小天狼星失聲叫道,「他們可是伏地魔的走狗!殺了我們那麼多朋友!他們————」

  「小天狼星。」林淵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小天狼星的話頭,硬生生被噎了回去。他憤憤不平地坐下,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林淵的判斷。

  林淵將目光重新投向納西莎。

  「馬爾福夫人,我不知道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有多少。但在我看來,所謂的純血榮耀,所謂的黑魔王,所謂的魔法部,都不過是這個小小魔法界裡,一場又一場不斷重複上演的戲劇罷了。今天你上台,明天他下台,爭來斗去,無非是為了權力,財富,和一些虛無縹緲的理念。」

  他的話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滄桑感,完全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能說出來的。

  「而我,對這場戲劇,不感興趣。我來霍格沃茨,只是為了學習一些我需要的知識。我追求的,也不是這些。」

  「那你追求什麼?」納西莎下意識地問道。她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的節奏完全掌控了。

  林淵看著手中的茶杯,裊裊升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長生。」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像兩記重錘,再次狠狠地敲在納西莎的心上。

  長生!

  這是自古以來,多少強大巫師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尼可·勒梅通過魔法石做到了,但那是幾百年一遇的奇蹟。黑魔王也追求永生,甚至不惜將自己的靈魂撕成碎片,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而眼前的這個男孩,他居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將這個終極目標,當成了自己的「追求」。

  他不是在說大話。

  納西莎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真的。他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妄想和瘋狂,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仿佛長生對他而言,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一條只要按部就班走下去,就一定能到達終點的,清晰的道路。

  「我追求的道,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路上的一點點小石子,我沒有興趣去一一踢開。那太浪費時間,也太無聊了。」林淵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變得清晰。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就是一顆小石子。他擋了我的路,所以我稍微把他推開了一下。如果他還要再湊上來,我也不介意把他踩碎。但那並非我的本意。」

  他的話語很溫和,但內容卻充滿了冰冷的寒意。納西莎毫不懷疑,如果盧修斯再做出什麼蠢事,這個男孩真的會像踩碎一顆石子一樣,輕易地毀滅整個馬爾福家族。

  「所以,我今天請你坐下,是想和你,或者說,和你背後的馬爾福家族,達成一個協議。」

  「協議?」納西莎握緊了魔杖,她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這不是審判,而是一場談判。

  「是的,協議。或者說,交易。」林淵點了點頭,「很簡單。從今天起,你,和你的丈夫,不要再來招惹我。不要在明面上,或者背地裡,對我,或者對我關心的人,耍任何小花招。作為回報,我也不會再追究盧修斯先生之前把我送進阿茲卡班的事情。」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讓納西莎意想不到的話。

  「而且,我可以在霍格沃茨,保證德拉科·馬爾福的安全。」

  德拉科!

  這個名字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納西莎最柔軟的內心。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懼之外的,劇烈的情緒波動。

  「你————」

  「馬爾福夫人,我知道你今天為什麼而來。」林淵打斷了她的話,「你不是為了盧修斯,也不是為了什麼家族榮耀。你來這裡,是因為你害怕。你害怕小天狼星的越獄,會再次掀起一場戰爭。你害怕黑魔王會歸來。而一場新的戰爭,對你們這樣的家庭意味著什麼,你比誰都清楚。最重要的是,你害怕你的兒子,德拉科,會被捲入這場旋渦,受到傷害。」

  林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她層層的偽裝,直抵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在來之前,我其實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感。」林淵的語氣忽然柔和了一些,「我看過一些過去的事情。我知道,在很多方面,你和莫莉·韋斯萊夫人很像。」

  「韋斯萊?!」納西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尖叫起來,臉上充滿了被羞辱的憤怒,「你竟然拿我跟那個終日與尖叫棚和二手袍子為伍的純血叛徒相提並論?!」

  「別激動,馬爾福夫人。」林淵擺了擺手,「我說的不是血統,不是財富,也不是立場。我說的是,你們都是一位偉大的母親。你們都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一切。」

  納西莎的憤怒,就像被一盆冷水澆滅的火焰,瞬間熄滅了。

  她愣愣地看著林淵,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是啊。

  她可以為了德拉科,背叛她從小到大所信奉的一切。她可以為了德拉科,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這一點,她自己比誰都清楚。

  而眼前的這個男孩,他居然看穿了這一點。

  「我向你保證德拉科的安全,這個承諾,甚至比鄧布利多校長的承諾更有效。」林淵繼續說道,「因為校長要顧及整個學校,要維持公平。而我不需要。

  在霍格沃茨,只要我願意,沒有人能傷害他。不管是來自同學的霸凌,還是來自某些————更危險的東西。」

  他的話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納西莎的心,亂了。

  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強大到無法理解的敵人,提出的和解協議,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可怕的陰謀。

  但她的母性,她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叫囂著,讓她答應下來。

  為了德拉科。

  只要能保證德拉科的安全,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你————為什麼?」她艱難地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說了,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在無聊的爭鬥上。」林淵淡淡地回答,「這個魔法世界,比你們想像的要大,也比你們想像的要深。你們看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誰知道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會不會還藏著幾個像霍格沃茨四位創始人那樣,或者比他們更古老的存在?和整個魔法世界為敵,是一件很麻煩,也很愚蠢的事情。我沒有那個興趣。」

  他的話,讓納西莎再次感到一陣心驚。

  霍格沃茨的創始人!那是傳說中的人物!這個男孩,竟然將他們當成了某種潛在的,需要警惕的「掃地僧」一樣的存在?他的眼界,到底放在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我的道是清靜無為。」林淵的聲音悠遠而飄渺,「但這不代表我沒有感情,更不代表我沒有脾氣。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狀態。你們馬爾福家,只要安分守己,不再來打擾我的清靜」,我自然也樂得清閒。德拉科在學校里,只要他不主動挑釁一些他惹不起的人,我甚至可以偶爾指點他一下魔咒。畢竟,他有一位值得尊敬的母親」。」

  林淵將母親這個詞咬的很重。

  納西莎的內心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她想到了盧修斯。

  她的丈夫高傲自負,絕對不會輕易向一個「泥巴種」背景的男孩低頭。

  如果他知道了今晚的談話,他可能會暴跳如雷,甚至會認為這是奇恥大辱。

  但她又想到了德拉科。

  她唯一的兒子。

  被他們從小寵到大,有些嬌生慣養,卻又無比脆弱的男孩。

  她無法想像,如果戰爭真的再次爆發,德拉科會被迫烙上那個屈辱的黑魔標記,去執行那些殘忍的任務,最終淪為炮灰。

  與兒子的性命和未來相比,丈夫的驕傲,家族的榮光,又算得了什麼?

  「我————我怎麼能相信你?」納西莎抬起頭,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淵,「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欺騙我?等我們放鬆了警惕,你就會————

  「我不需要欺騙你們。」林淵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然,「馬爾福夫人,你要明白一件事。這場交易,從頭到尾,主動權都在我手裡。我給你們這個機會,不是因為我怕了你們,而是因為我嫌麻煩。你們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拒絕。當然,拒絕的後果,我想你能夠想像得到。」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對了,看在德拉科的面子上,我免費送你一個忠告。」

  「什麼忠告?」

  「回去告訴你的丈夫,盧修斯先生。」林淵的目光變得深邃,仿佛能看穿時空,直接看到馬爾福莊園的密室,「讓他小心處理那些————不屬於他的,古老而黑暗的物品。特別是某些————會說話的舊東西。」

  「有些東西,承載著別人的靈魂和意志,把它留在身邊,不僅會給別人可乘之機,更會給自己的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轟隆!

  如果說,之前林淵承認自己是越獄的「罪魁禍首」,是投下了一顆炸彈。

  那麼此刻,這番話,就是直接引爆了一顆核彈。

  納西莎那張剛剛恢復了一點血色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比羊皮紙還要慘白。

  會說話的舊東西!

  承載著別人的靈魂!

  她瞬間就想到了那本黑色的,空無一字的日記本!

  那是黑魔王在失勢前,親手交給盧修斯的物品!並囑咐他一定要妥善保管,等待時機。盧修斯一直把它藏在莊園裡最隱秘的地方,連她都只是偶爾見過一次。

  而前段時間,盧修斯為了報復亞瑟·韋斯萊,也為了給鄧布利多製造麻煩,偷偷把那本日記,塞進了....

  這件事,是馬爾福家最高級別的機密!除了她和盧修斯,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現在,這個秘密,被眼前的男孩,用一種輕描淡寫的,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的語氣,說了出來!

  他不僅知道日記本的存在,甚至還知道日記本的本質—一承載著靈魂!

  「很不巧,那本日記最後落在了我的手裡。」林淵臉上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

  這一刻,納西莎所有的僥倖,所有的懷疑,所有的掙扎全都煙消雲散。

  她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我————我明白了。」

  納西莎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她緩緩地站起身,對著林淵,幾乎不易察覺地彎了彎腰。

  這個動作,對於一個布萊克加馬爾福來說,已經代表了最高程度的臣服。

  「馬爾福家族,從今以後,絕不會再成為您的麻煩。」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無比鄭重,「盧修斯那邊,我會去說服他。」

  她相信,當她把「日記本」這個秘密告訴盧修斯時,她那位高傲的丈夫,會做出和她同樣明智的選擇。


  「很好。」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

  納西莎如蒙大赦。

  她甚至沒有再看小天狼星一眼,就好像這個房間裡只有她和林淵兩個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恢復了那副冷漠高傲的貴婦姿態,但那雙藍色的眼睛深處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她轉身,邁著僵硬但依舊優雅的步伐,走出了客廳。

  克利切卑躬屈膝地為她打開大門,她甚至沒有看那個家養小精靈一眼,就匆匆地走了出去,消失在門外濕冷的夜色里。

  砰。

  沉重的木門被關上,那聲音在空曠的門廳里迴蕩,最後被積滿了塵埃的天鵝絨窗簾吸收殆盡。

  小天狼星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他看看那扇緊閉的門,又看看旁邊正慢條斯理給自己續茶的林淵,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就————結束了?

  一個食死徒的妻子,他的堂姐,就這麼來了,然後又這麼走了?

  沒有惡咒齊飛,沒有驚心動魄的決鬥,甚至連一句像樣的威脅都沒有。

  林淵只是請她坐下,說了幾句他聽著都覺得雲裡霧裡的話,就讓那個向來眼高於頂,用鼻孔看人的納西莎·馬爾福,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

  「你————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語言功能,但聲音依舊有些結結巴巴,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然呢?」林淵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反問道,「留她在這裡吃晚飯嗎?

  克利切大概會很樂意,但我想我們都沒有那個心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天狼星猛地站起來,在破舊的地毯上來回踱步,他那顆屬于格蘭芬多的,習慣了直來直去的大腦正在超負荷運轉,「我的意思是,你跟她做了一筆交易?關於保護她那個被寵壞了的小崽子,德拉科·馬爾福?」

  他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臉上充滿了嫌惡。

  馬爾福家的小子繼承了他父親所有的缺點,傲慢,無禮,還膽小如鼠。

  詹姆在世時,他們和盧修斯·馬爾福就斗得不可開交,現在他的盟友居然要去保護盧修斯的兒子?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一個失去了敵意的敵人,總比一個需要時時提防的對手要好。」林淵的語氣平淡無奇,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物理定律,「一個被嚇破了膽,甚至會主動幫你掩蓋行蹤的敵人,那就更好了。」

  「她會幫我們掩蓋行蹤?」小天狼星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她是馬爾福!她丈夫是盧修斯!他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怎麼可能會幫我們?」

  「會的。」林淵肯定地說道,他那雙漆黑的眼眸里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微光,「因為她今天知道了兩個秘密。第一個,是我能輕易進出阿茲卡班。第二個,是我知道馬爾福家藏著的那件會說話的舊東西。」

  他放下茶杯,看著依舊一臉困惑的小天狼星,耐心地解釋起來。

  「這兩個秘密,任何一個泄露出去,對她,對她的家庭,都是滅頂之災。向魔法部告密我們的藏身處?可以。但福吉的傲羅能抓住我嗎?顯然不能。而我一旦被惹惱了,反手把她丈夫私藏黑魔王靈魂碎片的事情捅出去,你覺得盧修斯馬爾福會是什麼下場?」

  小天狼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順著林淵的思路想了想,背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太了解魔法部那幫官僚了。

  私藏違禁黑魔法物品是一回事,但私藏黑魔王本人的靈魂碎片,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那等於是在策劃一場復辟,是最高級別的叛國罪。

  盧修斯就算有再多的錢,再廣的人脈,也絕對逃不過被直接扔進阿茲卡班,而且是和攝魂怪親吻的下場。

  馬爾福家族也會在一夜之間徹底傾覆。

  「所以,納西莎現在比我們更希望格里莫廣場12號這個地方,永遠不要被任何人發現。」林淵總結道,「她不會告密,甚至如果有人懷疑到這裡,她還會主動幫忙轉移視線。因為我們的安全,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和她兒子的未來,以及整個馬爾福家族的命運,捆綁在了一起。」


  「她成了我們事實上的————同謀」?」小天狼星艱難地吐出這個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你可以這麼理解。」林淵點了點頭,「她現在是一道防火牆。一道能暫時為我們擋住來自食死徒殘餘勢力窺探的防火牆。」

  小天狼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沙發里,感覺自己這十二年在阿茲卡班,不光是身體被掏空了,連腦子都快生鏽了。

  他以前和詹姆、萊姆斯他們搞惡作劇,靠的是一腔熱血和格蘭芬多式的聰明才智。

  但林淵這種將人心和局勢玩弄於股掌之上,不動聲色間就布下連環棋局的算計,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好吧————」他徹底放棄了思考,有些自暴自棄地抓了抓頭髮,「我承認,你說的都對。我現在感覺,阿茲卡班可能比跟你們這些心思密的人打交道要簡單多了。」

  「我只是追求效率。」林淵淡淡地說道,「把時間浪費在和馬爾福家的無謂爭鬥上,效率太低。」

  「效率————」小天狼星嘟囔了一句,他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忽然覺得這個陰森壓抑、充滿了痛苦回憶的家,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至少,這裡有一個比鄧布利多更讓人看不透,卻也同樣讓人感到一種詭異安心感的盟友。

  「好了,不速之客已經走了。」林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只是一場飯後消遣,不值一提。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破敗不堪的客廳,目光在那些蒙塵的家具和搖搖欲墜的裝飾品上掃過。

  「現在,」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小天狼星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我們該聊點其他的了。」

  「其他的?」小天狼星精神一振,以為終於要談到正題了,「是關於怎麼抓住彼得那個叛徒嗎?還是你說的,怎麼從古靈閣把我的錢弄出來?我快受不了這身衣服了,至少得先去買幾件像樣的長袍!」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林淵,準備聽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然而,林淵卻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也沒有看向門口,而是轉向了客廳角落裡一個蒙著厚厚灰塵,玻璃門緊鎖的立式櫥櫃。

  那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櫥櫃,由黑色的某種木材製成,上面雕刻著繁複而猙獰的家族紋章。透過布滿污垢的玻璃,隱約可以看到裡面塞滿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銀質的鼻煙盒,有造型古怪的音樂盒,有鑲著寶石的匕首,還有一些乾枯的、不知名的植物標本。

  那是他母親沃爾布加生前最喜歡的收藏櫃,裡面裝滿了她從各種地方搜刮來的,自以為高貴不凡的「純血統傳家寶」。在小天狼星看來,那不過是一堆充滿了詛咒和惡意的垃圾。他離家出走前,甚至想過一把火把這玩意兒燒了。

  「林?你看那個柜子幹什麼?」小天狼星不解地問道,「我勸你最好別碰,裡面天知道有什麼噁心的東西。我記得有個鼻煙盒,你一打開它就會咬你的手指。還有一個音樂盒,放出來的調子能讓巨怪都發瘋。」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徑直朝著那個櫥櫃走了過去。

  他停在櫥櫃前,目光穿透那層污穢的玻璃,仿佛在審視著裡面的每一件物品。

  「這個房子,」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生病了。」

  「生病了?它當然生病了!」小天狼星嗤之以鼻,「這裡被黑魔法浸泡了幾百年,我那個瘋子母親的怨念還附在牆上,它沒變成一頭會吃人的怪物就不錯了。我敢說,博格特在這裡都能被嚇出新的形態。」

  「不,不是那種病。」林淵搖了搖頭,他的視線最終鎖定在櫥櫃最深處一個被其他雜物半掩著的東西上。

  「這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靈魂層面的腐爛。有一種東西,像一顆毒瘤,紮根在這裡,不斷散發著惡念和負面的情緒,污染著整棟房子,甚至影響著住在這裡的生物。」

  他轉過頭,看著小天狼星。

  「比如克利切的偏執和瘋狂,比如你母親畫像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怨恨,再比如————你待在這裡時,會感到格外壓抑和煩躁。這些,都不僅僅是心理作用。」

  小天狼星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討厭這裡,是因為那些痛苦的回憶。

  但他仔細一想,林淵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待在這棟房子裡,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冷和壓抑,確實比他在阿茲卡班感受到的絕望還要具體,還要令人不適。


  「那顆毒瘤」————是什麼?」他下意識地問道。

  林淵沒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指,在布滿灰塵的玻璃門上輕輕一點。

  「啪嗒。」

  那把生鏽的銅鎖應聲而開。

  他拉開櫃門,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某種金屬腥氣的陳腐空氣涌了出來。

  小天狼星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林淵卻毫不在意。

  他伸手撥開前面一個鑲著骷髏頭的水晶瓶,從櫥櫃的最深處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掛墜盒。

  一個沉甸甸的,黃金打造的掛墜盒。

  上面鑲嵌著許多綠色的石頭,組成了一個華麗的,代表斯萊特林的S形蛇紋。

  它看起來做工精美,價值不菲,但小天狼星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仿佛那不是一個掛墜盒,而是一隻盤踞在陰影里的毒蛇,正對著他吐著信子。

  林淵將掛墜盒托在掌心。

  就在它離開櫥櫃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骨惡意,如同潮水般從掛墜盒中散發出來。

  客廳里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壁爐里的火焰都萎靡了一下,光芒變得黯淡。

  空氣中,甚至響起了一陣若有若無,充滿了誘惑和絕望的低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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