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貓戲老鼠
維克拉姆拿著手機，聽著那頭幾乎破音的咆哮，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電話。
他臉色慘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拉朱，眼神里充滿了「這不可能完成」的哀求。
拉朱眼神平靜無波，只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告訴他們，我的耐心，和亞穆納河上漲的潮水一樣，不等人。
越快越好。」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如同冰冷的判決。
維克拉姆不敢再有絲毫遲疑，將拉朱「越快越好」的催促原封不動地傳達過去。
然後像丟掉燙手山芋般飛快掛了電話，額頭上已是一層冷汗。
拉朱的目光轉向旁邊剛剛洗了把臉、但眼眶依舊紅腫的薩希布。
薩希布接觸到拉朱的目光，立刻挺直了腰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堅定和一絲即將參與狩獵的興奮。
此刻沒有人比他更想要拉納辛格死！
「薩希布，」拉朱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拉納辛格那條老豺狼，很快會再聯繫你。等他電話。」
「等他電話一來，」
拉朱嘴角勾起如同恆河鱷魚般的微笑，「你就告訴他，『貨』已經『抓』到手了，但…路上野狗太多，車陷在恆河老碼頭那邊的爛泥里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辛格老爺，您得趕緊帶人來接應！」
薩希布眼睛猛地一亮！
這招太妙了！
解除了他的困境不說，還能…關門打狗！
「好！」薩希布由衷地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黑幫分子特有的、帶著狠勁的狡黠笑容。
拉朱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神廟工地。
「請接受我的供奉！」
「大神保佑我的生意興隆！」
「求大神賜我健康！」
人群喧囂鼎沸，雙手高高舉起，捧著他們能拿出的最珍貴的東西，想要獻給羅希特大神和他的僕人。
儘管神廟還未建成，但阻擋不了信徒的熱情。
供奉台上，迅速堆積起小山般的財物：
金飾在夕陽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成捆的盧比散發著油墨和汗水的混合氣息，嶄新的紗麗、成袋的米麵……
薩希布跟在拉朱身後，看著這如同「金雨傾盆」般的供奉場面，眼珠子都直了！
他混跡黑幫多年，見過賭場一夜暴富，也見過地下交易的金條成箱，但從未見過如此自發、狂熱、且跨越了種姓階層的財富匯聚！
這景象，比任何搶劫都來得震撼人心！
拉朱神情平靜地穿行在狂熱的人群中。
將薩希布一一介紹給那些有錢人，將掌管財務的權利交給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拉朱遵循著古老的東方智慧。
還為此補充了一條前提:自身得擁有絕對的力量！
相信，這一次過後，薩希布知道會怎麼做。
不久後。
拉納辛格的豪華辦公室。
氣氛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廢物！廢物！」
拉納辛格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在鋪著厚地毯的辦公室里瘋狂踱步。
薩希布那個「車陷碼頭，急需接應」的回話，讓他焦躁不安。
砰！砰！砰！
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被敲響，聲音急促而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莊重？
「滾進來！」拉納辛格沒好氣地吼道。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他的保鏢或手下。
而是三個身著潔白無瑕的「庫爾塔」和「陀地」，額頭點著鮮艷「提拉克」，神情肅穆中帶著難以掩飾倨傲和一絲…焦慮的婆羅門長老！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傳統服飾、但神情緊張的年輕隨從。
為首的一位長老，面容清癯，正是聯合會中地位極高的斯瓦米·達亞南德。
他無視了辦公室的一片狼藉和拉納辛格臉上的暴怒，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標準的問候禮，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拉納辛格先生。」
拉納辛格一愣，隨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婆羅門聯合會的人？這個時候來？
還擺出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達亞南德長老？」
拉納辛格強壓下怒火，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什麼風把您幾位吹來了？我這裡正有急事…」
「急事？」達亞南德長老的聲音如同恆河冬日的寒風，直接打斷了他，「拉納辛格先生，你惹下的麻煩，才是天大的急事！」
拉納辛格臉色一沉：「長老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旁邊一位稍年輕些的長老忍不住了，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屈辱。
「你唆使夏爾馬副會長去審判那個『神仆』拉朱！結果呢？！夏爾馬副會長重傷垂危！濕婆林伽被褻瀆！
我婆羅門祭祀聯合會的千年聲譽，在全世界面前毀於一旦！成了那個達利特賤民腳下的爛泥！」
達亞南德長老抬手制止了同伴的激動，目光冰冷地盯著拉納辛格，一字一句地說道：
「拉朱，那個羅希特的僕人，提出了要求。體現我們『誠意』的要求。」
拉納辛格氣極了，明明是你們壞了我的好事！
但考慮到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同時心中警鈴大作：「什麼要求？」
達亞南德長老深吸一口氣，仿佛說出這句話都玷污了他的嘴，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屈辱和命令的意味：
「他要求我們，讓你將從貧民窟拐的孩子放了。」
沉默片刻。
「好。」
更加屈辱的一個字從拉納辛格嘴裡艱難開口。
他完打電話，指節發白。
卻發現這幾個人還沒走。
「還有，他請你和我們一起過去一趟，放心，我們會保證……」
轟——！
拉納辛格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瞬間發黑！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麼？！」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臉上的肌肉扭曲猙獰，指著達亞南德長老的鼻子，聲音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響徹整個辦公室：
「放你媽的狗屁！」
「你們這群只會念經騙錢的牛糞糊了腦子的老神棍！我去了必死無疑！」
「你們他媽的是被恆河水灌進腦子了嗎？！還是被那個賤民用牛糞砸傻了？！」
「老子給你們聯合會捐的金子，你們就是這麼回報的？！」
「滾！都給我滾出去！
再敢放一個屁，老子讓你們今天就提前去見你們的濕婆大神！」
拉納辛格的暴怒如同實質的火焰，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他抄起手邊僅剩的一個沉重水晶鎮紙，狠狠砸向達亞南德長老腳邊的地面！
「砰——！」水晶四濺！
達亞南德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和污言穢語驚得連退兩步，臉色鐵青，鬍鬚都在顫抖！
他身後的長老和隨從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從未想過，一個商人，哪怕是有黑幫背景的商人，敢如此對待高貴的婆羅門長老！
「你…你竟敢如此褻瀆…」達亞南德長老氣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褻瀆你媽！」拉納辛格徹底撕下了偽裝，如同被逼到絕境的暴徒，雙眼赤紅，「滾！再不滾，老子讓你們躺著出去！滾——！！！」
他臉色慘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拉朱，眼神里充滿了「這不可能完成」的哀求。
拉朱眼神平靜無波，只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告訴他們，我的耐心，和亞穆納河上漲的潮水一樣，不等人。
越快越好。」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如同冰冷的判決。
維克拉姆不敢再有絲毫遲疑，將拉朱「越快越好」的催促原封不動地傳達過去。
然後像丟掉燙手山芋般飛快掛了電話，額頭上已是一層冷汗。
拉朱的目光轉向旁邊剛剛洗了把臉、但眼眶依舊紅腫的薩希布。
薩希布接觸到拉朱的目光，立刻挺直了腰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堅定和一絲即將參與狩獵的興奮。
此刻沒有人比他更想要拉納辛格死！
「薩希布，」拉朱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拉納辛格那條老豺狼，很快會再聯繫你。等他電話。」
「等他電話一來，」
拉朱嘴角勾起如同恆河鱷魚般的微笑，「你就告訴他，『貨』已經『抓』到手了，但…路上野狗太多，車陷在恆河老碼頭那邊的爛泥里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辛格老爺，您得趕緊帶人來接應！」
薩希布眼睛猛地一亮！
這招太妙了！
解除了他的困境不說，還能…關門打狗！
「好！」薩希布由衷地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黑幫分子特有的、帶著狠勁的狡黠笑容。
拉朱不再多言，轉身走向神廟工地。
「請接受我的供奉！」
「大神保佑我的生意興隆！」
「求大神賜我健康！」
人群喧囂鼎沸，雙手高高舉起，捧著他們能拿出的最珍貴的東西，想要獻給羅希特大神和他的僕人。
儘管神廟還未建成，但阻擋不了信徒的熱情。
供奉台上，迅速堆積起小山般的財物：
金飾在夕陽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成捆的盧比散發著油墨和汗水的混合氣息，嶄新的紗麗、成袋的米麵……
薩希布跟在拉朱身後，看著這如同「金雨傾盆」般的供奉場面，眼珠子都直了！
他混跡黑幫多年，見過賭場一夜暴富，也見過地下交易的金條成箱，但從未見過如此自發、狂熱、且跨越了種姓階層的財富匯聚！
這景象，比任何搶劫都來得震撼人心！
拉朱神情平靜地穿行在狂熱的人群中。
將薩希布一一介紹給那些有錢人，將掌管財務的權利交給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拉朱遵循著古老的東方智慧。
還為此補充了一條前提:自身得擁有絕對的力量！
相信，這一次過後，薩希布知道會怎麼做。
不久後。
拉納辛格的豪華辦公室。
氣氛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廢物！廢物！」
拉納辛格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在鋪著厚地毯的辦公室里瘋狂踱步。
薩希布那個「車陷碼頭，急需接應」的回話，讓他焦躁不安。
砰！砰！砰！
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被敲響，聲音急促而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莊重？
「滾進來！」拉納辛格沒好氣地吼道。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他的保鏢或手下。
而是三個身著潔白無瑕的「庫爾塔」和「陀地」，額頭點著鮮艷「提拉克」，神情肅穆中帶著難以掩飾倨傲和一絲…焦慮的婆羅門長老！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傳統服飾、但神情緊張的年輕隨從。
為首的一位長老，面容清癯，正是聯合會中地位極高的斯瓦米·達亞南德。
他無視了辦公室的一片狼藉和拉納辛格臉上的暴怒，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標準的問候禮，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拉納辛格先生。」
拉納辛格一愣，隨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婆羅門聯合會的人？這個時候來？
還擺出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達亞南德長老？」
拉納辛格強壓下怒火，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什麼風把您幾位吹來了？我這裡正有急事…」
「急事？」達亞南德長老的聲音如同恆河冬日的寒風，直接打斷了他，「拉納辛格先生，你惹下的麻煩，才是天大的急事！」
拉納辛格臉色一沉：「長老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旁邊一位稍年輕些的長老忍不住了，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屈辱。
「你唆使夏爾馬副會長去審判那個『神仆』拉朱！結果呢？！夏爾馬副會長重傷垂危！濕婆林伽被褻瀆！
我婆羅門祭祀聯合會的千年聲譽，在全世界面前毀於一旦！成了那個達利特賤民腳下的爛泥！」
達亞南德長老抬手制止了同伴的激動，目光冰冷地盯著拉納辛格，一字一句地說道：
「拉朱，那個羅希特的僕人，提出了要求。體現我們『誠意』的要求。」
拉納辛格氣極了，明明是你們壞了我的好事！
但考慮到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同時心中警鈴大作：「什麼要求？」
達亞南德長老深吸一口氣，仿佛說出這句話都玷污了他的嘴，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屈辱和命令的意味：
「他要求我們，讓你將從貧民窟拐的孩子放了。」
沉默片刻。
「好。」
更加屈辱的一個字從拉納辛格嘴裡艱難開口。
他完打電話，指節發白。
卻發現這幾個人還沒走。
「還有，他請你和我們一起過去一趟，放心，我們會保證……」
轟——！
拉納辛格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瞬間發黑！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麼？！」
他猛地向前一步，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臉上的肌肉扭曲猙獰，指著達亞南德長老的鼻子，聲音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響徹整個辦公室：
「放你媽的狗屁！」
「你們這群只會念經騙錢的牛糞糊了腦子的老神棍！我去了必死無疑！」
「你們他媽的是被恆河水灌進腦子了嗎？！還是被那個賤民用牛糞砸傻了？！」
「老子給你們聯合會捐的金子，你們就是這麼回報的？！」
「滾！都給我滾出去！
再敢放一個屁，老子讓你們今天就提前去見你們的濕婆大神！」
拉納辛格的暴怒如同實質的火焰，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他抄起手邊僅剩的一個沉重水晶鎮紙，狠狠砸向達亞南德長老腳邊的地面！
「砰——！」水晶四濺！
達亞南德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和污言穢語驚得連退兩步，臉色鐵青，鬍鬚都在顫抖！
他身後的長老和隨從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從未想過，一個商人，哪怕是有黑幫背景的商人，敢如此對待高貴的婆羅門長老！
「你…你竟敢如此褻瀆…」達亞南德長老氣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褻瀆你媽！」拉納辛格徹底撕下了偽裝，如同被逼到絕境的暴徒，雙眼赤紅，「滾！再不滾，老子讓你們躺著出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