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蓄氣大成，練法突破
三成就算熟練？
任擇陷入了短暫的震撼。
五步拳譜上說，此拳是武聖樊昭，為天下人習武開蒙所創。
難道其中，真有獨特的難度？
他立刻打定了主意。
拳法入門的事情，得瞞上一瞞，免得被講武堂，要求換功。
若五步拳內真有寶藏，自己必須將它挖掘出來，為日後逆命渡劫，增添一分底蘊！
第二日上午，胡啟破天荒地沒有出現。
大家各自習武。西半場的三名大戶武生，不知有何意圖，竟主動與梁越他們攀談。
後者一身粗糙布衣，在三件華服之中，卻也能相談甚歡。
任擇這邊，打法突破後，也不再把自己悶在木人樁面前，而是跑到場中空曠處，站樁蓄氣。
經過了將近一旬的積累，任擇下丹田蓄滿了一池共十二縷真氣，臨近破關邊緣，正是一鼓作氣的時候。
一時間，整座武場的氣氛都鬆快了許多。
午休過後，胡啟才姍姍來遲，臉色陰得，好似漁家子日曬風吹的皮膚。
一入武場，他便呼喝著讓東半場武生聚到了一起。
他冷厲的目光掃過九人，繼而平淡道：
「如今舉朝變法，講武堂為天下表率，是該超脫古風，前些天是我疏漏了。
今天你們不用自己練了，我來一個個糾。
梁越，你先！其他人去場中排隊。」
胡啟情緒明顯不對，高大的男孩露出驚慌神色，腳步瑟縮地跟著胡啟，到了數丈開外。
隨著一聲令下，梁越開始打拳。
胡啟的摺扇，鞭炮般打在他身上四處，噼啪作響。
「用力，沒吃飯嗎？」
「叫一聲便要多挨一扇，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回家抓魚！」
胡啟冷罵連珠，無數次打斷梁越的動作。
半套拳還未打完，梁越手臂已經腫得老大，一片青紅淤傷。場中眾人，看得頭皮發麻。
「這是拿我們撒氣啊。誰惹他了？」
「我早上路過正殿，聽到監事在訓胡師哩，說他怠慢教習職責什麼的。」
「有人跟監事告狀了？傻不傻啊！」
「那他不好好教也是事實嘛……」
隊伍這邊，眾人竊竊私語，都偷眼看向任擇。惹得任擇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
非要論意願，自己才是最不願告狀的人！
比起教習的關心和教導，他現在更需要的是清淨。
誒，最好給自己一本神功，關進有吃有喝有丹藥的閉關室，練上一年，說不定直接改命逆天啦！
沒過多久，梁越便被趕了回來，卻不是演練結束，而是他的小腿腫脹，下盤不穩，無法再練。
他搖搖晃晃地回到隊伍中，幾乎要站不住腳。
誇張的傷勢落在眾人眼裡，任擇眉心緩緩皺了起來。
第二人是個名叫盧小豹的矮瘦女孩，和任擇一個村子出來的。
她回來時，左手臂也是耷拉著，稍稍一抬，便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著旋兒，倔強地不願掉下來。
武場死一般寂靜，西半場三位武生不時看向這邊，竊竊私語。
胡啟在不耐煩地招呼，第三人咬著牙，終於膽戰心驚地抬起了腳步，卻突然感到被拉住了衣角。
而後，這人手臂一緊，直接踉蹌後仰，身子打了個大旋兒，又被一股大力生生攥進隊伍後方。
再抬頭，他發現，自己那位置竟被人取代了。
「到我了。」任擇道。
「啊？要順序……」
「我現在就是第三位。」
啪啪！
兩塊肉乾，拍在梁越和女孩狀態稍好的那隻手上。
在眾人呆呆的目光中，任擇往胡啟那邊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
光天化日，這一切自然落在胡啟眼中。
他沒有阻止，反而輕輕鼓了下掌：
「倒是第一次在你們中，看見信心這樣玩意兒。
不過講武堂不是幫派，有自己的規矩，任擇你要表演義氣，行。
那我便再認真些，好好教你一人。
等把你徹底教會、教精為止，這樣他們的練法，以後就由你來教，如何？」
「那教習俸祿如何發放？是否分我三兩？」
任擇反唇相譏，站到指定的位置，不咸不淡做了個揖。
這股仿佛他確有能力授武的模樣，讓胡啟眼皮一跳，連說了三聲好，已有慍怒之色。
「那開始吧！」
「行。請胡師糾功。」任擇淡淡道。
並步，微風起。
那雙向來半睜的眼睛，微微透出精光。
武場中央，武生們聚精會神地看著前方，為任擇捏了一把汗。
這些天，誰都能看出來任擇對胡啟不喜，胡啟對任擇，也幾乎是放任。
說得難聽，叫未盡教職，但其實更像和任擇這個麻煩保持距離，有忌憚的意思。
畢竟任擇是飛速蓄氣小成，受到堂內關注的唯一一人。
但現在……
「他傻不傻啊？主動送上門麼這不是？」
有人無奈嘟囔一聲。
「對啊，他等會兒該慘叫了，沒兩三天應該好不了。」
有人看了梁越的傷勢一眼，估摸著任擇的待遇，說道。
西邊武場的三位武生也盯住任擇那邊，不時交談兩句，臉上掛著遊戲般的微笑。
「你覺得他第幾招要挨打？」
「第六吧，那招有點難度。」
一時間，不管出於何種心態，諸生覺得時間頗為漫長。
看到胡啟抬起了扇子，眾人便屏住呼吸，
抬到一半放下，便疑惑地鬆了口氣。
最終，任擇一遍打完，無事發生。
胡啟抬了七次扇子，最後竟全都猶疑未動，放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沒找出問題？」
「我知道了！任擇畢竟打得不錯，胡師是先看一遍，方便挑刺呢。」
不遠處，任擇又打起了第二遍，很快又結束。
胡啟頭上冒出了冷汗，再次沉聲道：「打！」
任擇懶懶地「哦」了一聲，無可無不可地開始打第三遍。
不可目視的天地靈氣，飛速被吸納，循經肉身後化為真氣，往滿溢的下丹田融匯過去，擠壓、再擠壓，而後溢出。
一道毛線粗細的真氣，漸漸在胸中位置凝聚成形……
期間胡啟猶豫過幾十次，卻始終沒能動出手。
場中武生，先是斂容、沉默，而後，震動，漸漸不敢置信。
任擇的練法，好像真的沒有破綻？
這是區區武生能達到的水平嗎？
「錯了！」
武場的寂靜，突然被打破。
胡啟興奮地輕喝一聲，手中摺扇呼啦一下，便朝任擇肩膀砸去！
扇子帶起破風之聲，力道駭人，梁越等人驚懼地眯起了眼睛，仿佛不忍細看。
「啪！
出乎所有人預料，扇子劈中任擇左肩後，竟發出一聲脆響，仿佛擊中什麼了硬物，向後差一點脫手飛出！
「你敢對教習動手，還用真氣？」
胡啟頓時大怒，屈掌成爪便要拿人，卻見任擇好似游蝦，腰背一弓，瞬息便退了兩步，脫開他的手掌範圍。
胡啟冷哼一聲，腳步瞬間跟上，一巴掌拍向任擇胸膛。
砰！
任擇真氣一涌而出，以掌相接，身子幾乎浮空起來，卻又立刻收回重心，向後連退七步，竟是成功穩住！
胡啟直接愣在原地。
自己雖說沒動真格，但二煉的體魄，與蓄氣武者何止倍差？
怎麼會但連續兩招拿不下他？
「這不是蓄氣小成的真氣爆發……你究竟什麼修為！」
「大成。」
「什麼！何時……」
「剛剛！」
感受著胸膛中央殘留的麻癢感，任擇臉上難得露出陽光的笑容，心情暢快之極。
胡啟剛剛擊打的肩髎位置，恰好是金書標註的一個關鍵點。
之前任擇自己調整了上百次，細部筋肉上，總是差之毫厘，
先前卻在那一扇之下，應激調動真氣護體，力冠肩胛，將身體不偏不倚地調至正位！
牽一髮而動全身，肩頸連至臂膀、軀幹等部位的許多動作，瞬息暢通，幾有茅塞頓開之感。
金書翻開，流光溢彩。
「五步拳的練法……九成六？」
直接由七成掌握度，躍入極限之境！！！
任擇心中大震，心情飄飄然似馮虛御風。
之前付逢說他在廣陵大城中，修行速度只是中等偏上些，
少年承認事實，但不妨礙他逐漸升騰的心性，感到不服。
那麼，以練法九成六的蓄氣速度，
能否將那大城上宗的英才們，壓上一頭了？
任擇陷入了短暫的震撼。
五步拳譜上說，此拳是武聖樊昭，為天下人習武開蒙所創。
難道其中，真有獨特的難度？
他立刻打定了主意。
拳法入門的事情，得瞞上一瞞，免得被講武堂，要求換功。
若五步拳內真有寶藏，自己必須將它挖掘出來，為日後逆命渡劫，增添一分底蘊！
第二日上午，胡啟破天荒地沒有出現。
大家各自習武。西半場的三名大戶武生，不知有何意圖，竟主動與梁越他們攀談。
後者一身粗糙布衣，在三件華服之中，卻也能相談甚歡。
任擇這邊，打法突破後，也不再把自己悶在木人樁面前，而是跑到場中空曠處，站樁蓄氣。
經過了將近一旬的積累，任擇下丹田蓄滿了一池共十二縷真氣，臨近破關邊緣，正是一鼓作氣的時候。
一時間，整座武場的氣氛都鬆快了許多。
午休過後，胡啟才姍姍來遲，臉色陰得，好似漁家子日曬風吹的皮膚。
一入武場，他便呼喝著讓東半場武生聚到了一起。
他冷厲的目光掃過九人，繼而平淡道：
「如今舉朝變法，講武堂為天下表率，是該超脫古風，前些天是我疏漏了。
今天你們不用自己練了，我來一個個糾。
梁越，你先！其他人去場中排隊。」
胡啟情緒明顯不對，高大的男孩露出驚慌神色，腳步瑟縮地跟著胡啟，到了數丈開外。
隨著一聲令下，梁越開始打拳。
胡啟的摺扇，鞭炮般打在他身上四處，噼啪作響。
「用力，沒吃飯嗎？」
「叫一聲便要多挨一扇，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回家抓魚！」
胡啟冷罵連珠，無數次打斷梁越的動作。
半套拳還未打完，梁越手臂已經腫得老大，一片青紅淤傷。場中眾人，看得頭皮發麻。
「這是拿我們撒氣啊。誰惹他了？」
「我早上路過正殿，聽到監事在訓胡師哩，說他怠慢教習職責什麼的。」
「有人跟監事告狀了？傻不傻啊！」
「那他不好好教也是事實嘛……」
隊伍這邊，眾人竊竊私語，都偷眼看向任擇。惹得任擇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
非要論意願，自己才是最不願告狀的人！
比起教習的關心和教導，他現在更需要的是清淨。
誒，最好給自己一本神功，關進有吃有喝有丹藥的閉關室，練上一年，說不定直接改命逆天啦！
沒過多久，梁越便被趕了回來，卻不是演練結束，而是他的小腿腫脹，下盤不穩，無法再練。
他搖搖晃晃地回到隊伍中，幾乎要站不住腳。
誇張的傷勢落在眾人眼裡，任擇眉心緩緩皺了起來。
第二人是個名叫盧小豹的矮瘦女孩，和任擇一個村子出來的。
她回來時，左手臂也是耷拉著，稍稍一抬，便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著旋兒，倔強地不願掉下來。
武場死一般寂靜，西半場三位武生不時看向這邊，竊竊私語。
胡啟在不耐煩地招呼，第三人咬著牙，終於膽戰心驚地抬起了腳步，卻突然感到被拉住了衣角。
而後，這人手臂一緊，直接踉蹌後仰，身子打了個大旋兒，又被一股大力生生攥進隊伍後方。
再抬頭，他發現，自己那位置竟被人取代了。
「到我了。」任擇道。
「啊？要順序……」
「我現在就是第三位。」
啪啪！
兩塊肉乾，拍在梁越和女孩狀態稍好的那隻手上。
在眾人呆呆的目光中，任擇往胡啟那邊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
光天化日，這一切自然落在胡啟眼中。
他沒有阻止，反而輕輕鼓了下掌：
「倒是第一次在你們中，看見信心這樣玩意兒。
不過講武堂不是幫派，有自己的規矩，任擇你要表演義氣，行。
那我便再認真些，好好教你一人。
等把你徹底教會、教精為止，這樣他們的練法，以後就由你來教，如何？」
「那教習俸祿如何發放？是否分我三兩？」
任擇反唇相譏，站到指定的位置，不咸不淡做了個揖。
這股仿佛他確有能力授武的模樣，讓胡啟眼皮一跳，連說了三聲好，已有慍怒之色。
「那開始吧！」
「行。請胡師糾功。」任擇淡淡道。
並步，微風起。
那雙向來半睜的眼睛，微微透出精光。
武場中央，武生們聚精會神地看著前方，為任擇捏了一把汗。
這些天，誰都能看出來任擇對胡啟不喜，胡啟對任擇，也幾乎是放任。
說得難聽，叫未盡教職，但其實更像和任擇這個麻煩保持距離，有忌憚的意思。
畢竟任擇是飛速蓄氣小成，受到堂內關注的唯一一人。
但現在……
「他傻不傻啊？主動送上門麼這不是？」
有人無奈嘟囔一聲。
「對啊，他等會兒該慘叫了，沒兩三天應該好不了。」
有人看了梁越的傷勢一眼，估摸著任擇的待遇，說道。
西邊武場的三位武生也盯住任擇那邊，不時交談兩句，臉上掛著遊戲般的微笑。
「你覺得他第幾招要挨打？」
「第六吧，那招有點難度。」
一時間，不管出於何種心態，諸生覺得時間頗為漫長。
看到胡啟抬起了扇子，眾人便屏住呼吸，
抬到一半放下，便疑惑地鬆了口氣。
最終，任擇一遍打完，無事發生。
胡啟抬了七次扇子，最後竟全都猶疑未動，放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沒找出問題？」
「我知道了！任擇畢竟打得不錯，胡師是先看一遍，方便挑刺呢。」
不遠處，任擇又打起了第二遍，很快又結束。
胡啟頭上冒出了冷汗，再次沉聲道：「打！」
任擇懶懶地「哦」了一聲，無可無不可地開始打第三遍。
不可目視的天地靈氣，飛速被吸納，循經肉身後化為真氣，往滿溢的下丹田融匯過去，擠壓、再擠壓，而後溢出。
一道毛線粗細的真氣，漸漸在胸中位置凝聚成形……
期間胡啟猶豫過幾十次，卻始終沒能動出手。
場中武生，先是斂容、沉默，而後，震動，漸漸不敢置信。
任擇的練法，好像真的沒有破綻？
這是區區武生能達到的水平嗎？
「錯了！」
武場的寂靜，突然被打破。
胡啟興奮地輕喝一聲，手中摺扇呼啦一下，便朝任擇肩膀砸去！
扇子帶起破風之聲，力道駭人，梁越等人驚懼地眯起了眼睛，仿佛不忍細看。
「啪！
出乎所有人預料，扇子劈中任擇左肩後，竟發出一聲脆響，仿佛擊中什麼了硬物，向後差一點脫手飛出！
「你敢對教習動手，還用真氣？」
胡啟頓時大怒，屈掌成爪便要拿人，卻見任擇好似游蝦，腰背一弓，瞬息便退了兩步，脫開他的手掌範圍。
胡啟冷哼一聲，腳步瞬間跟上，一巴掌拍向任擇胸膛。
砰！
任擇真氣一涌而出，以掌相接，身子幾乎浮空起來，卻又立刻收回重心，向後連退七步，竟是成功穩住！
胡啟直接愣在原地。
自己雖說沒動真格，但二煉的體魄，與蓄氣武者何止倍差？
怎麼會但連續兩招拿不下他？
「這不是蓄氣小成的真氣爆發……你究竟什麼修為！」
「大成。」
「什麼！何時……」
「剛剛！」
感受著胸膛中央殘留的麻癢感，任擇臉上難得露出陽光的笑容，心情暢快之極。
胡啟剛剛擊打的肩髎位置，恰好是金書標註的一個關鍵點。
之前任擇自己調整了上百次，細部筋肉上，總是差之毫厘，
先前卻在那一扇之下，應激調動真氣護體，力冠肩胛，將身體不偏不倚地調至正位！
牽一髮而動全身，肩頸連至臂膀、軀幹等部位的許多動作，瞬息暢通，幾有茅塞頓開之感。
金書翻開，流光溢彩。
「五步拳的練法……九成六？」
直接由七成掌握度，躍入極限之境！！！
任擇心中大震，心情飄飄然似馮虛御風。
之前付逢說他在廣陵大城中，修行速度只是中等偏上些，
少年承認事實，但不妨礙他逐漸升騰的心性，感到不服。
那麼，以練法九成六的蓄氣速度，
能否將那大城上宗的英才們，壓上一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