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懲罰胡啟，評價再提
眾目睽睽之下，任擇雙手抱拳，手臂直直伸出去，做了一個浮誇的大躬身，活像唱戲的白臉兒。
「還要感謝胡師努力，替我找出了練法關隘！小子拜謝！」
一絲真誠外，裹了一大團陰陽怪氣。
「大膽！你還懂尊師重道麼！」
胡啟鬍子都吹起來了。
但此時，他已知任擇先前，並非僭越教習，自然是不敢動手打人，違反堂規。
氣歸氣，他倒沒忘記要事，消失一小會兒後，帶著另外四位教習，再次將任擇圍了起來。
他們照舊檢查身體，一如既往地陷入疑惑。
「還是沒事……你確定你是天詛，不是天祝？」
「五日小成，十日大成，怕不是要在縣試前入品？難道能爭個名次？」
說話的教習突然有些激動，看了三名富戶武生一眼。
變法之後，延陵縣今年的童生名額，足有三十之數！有平民能參加府院試，也很正常。
但讓第一屆平民武生，與富戶子弟爭奪名次……宋縣令都沒想過吧？
四位教習陷入思考。
胡啟面色依舊不太好看，此時坐回太師椅，托起茶杯送到嘴邊：「胡某要教學生，各位自便吧。」
名叫羅晴的中年女教習笑了：「胡叔，我們之中就你最會偷閒的。」
付逢學著上午，胡啟面對監事的姿態，捏著嗓子叫喚：
「『胡某隻是家族教習做慣了，一時沒適應新式教職，監事見諒~」
胡啟手掌青筋一跳。
砰！白瓷茶杯一下碎裂，茶水濺濕了半身短褂。
「姓付的，我草你……」
話剛出口，胡啟戛然色變，起身看向東北角院門的人影。
「朱監事。」五位教習齊齊點頭招呼。
來人大約三十多歲，五官大氣明艷，素麵鵝頸，穿著印有繁花的對襟半袖襦裙，手上拿著黃銅煙杆，眼神則有一種長居高位，養成的貴氣。
任擇在入泮禮上見過她一面。
講武堂監事，朱其悠。
講武堂由縣衙主辦，但畢竟不是戶房之一，故而日常時候，由聘請的武堂監事執掌。
對於教習這香餑餑職位的管聘，她有極大的權利。
「監事所來何事？」胡啟乾笑著問道，有心虛之色。
卻見朱悠腳尖一點，煙雲般飄過了半個武場，伸出冰涼的煙杆，將任擇手掌一抬。
其掌心充血嚴重，紅紫相間，看著頗為駭人。
「堂規說得清楚，教鞭只打學生行功關隘之處，以作提點。
胡教習，手掌不是關隘吧？」
胡啟面色變得難看，張嘴卻無話可說。
「罰你半月俸祿，散給三名受傷武生——另兩位是怎麼回事，你比我清楚。
你雖有人保舉，但日後若有再犯，我必便向上提請換掉你。
講武堂待遇如何，家族教習待遇如何，江湖上刀口舔血又如何，想必你也很清楚。」
朱其悠柳目一瞪，也不等回話，便逕自離開了。
四位教習目光各異，各自拱手離去。
胡啟站在原地，衣衫略濕，鬍鬚上還有茶葉渣子，有一點狼狽。
但他很快就整理好，反露出個和藹的笑，臉上看不見一絲陰霾。
「行了。戲看夠了。回去練功吧。」
「後天八月三十，是堂內測力排名，爭奪下月資材分配的時候。
你們也學學任擇，給我掙點臉，也給你們自己掙點仨瓜倆棗！」
胡啟頓了頓，繼續道：
「對了，蓄氣階段，練法之外，還有一些呼吸變化、激發丹田的小竅門，能助你們減少身體消耗。
這不算武學，純粹是窮武者們為了省錢，研究出來的小東西，等會我也給你們演示說明。」
眾人始終不敢做聲或做出表情，只不斷點頭應是。
學完竅門之後，任擇依舊一個人跑到角落自閉、鑽研。
梁越則邁著不穩的步子，依舊笑嘻嘻給胡啟奉茶，哄他開心，趁機討些額外的指點。
而且，任擇、梁越、盧小豹三人，各自還真拿到了八錢銀子。
梁盧二人想還都還不回去，只能惴惴收下。
丙字武場的武生們，獲得了詭異的和諧。
……
縣令客廳。
聽著付逢的匯報，宋訶開心地直捋鬍鬚。
「十日便蓄氣大成？而且沒受天詛影響？哈哈！這塊璞玉，比你我想得更加珍惜。
可惜，可惜啊……」
付逢知道，宋訶是為「壽盡十八」可惜，搖搖頭：
「宋大人，原先我們以為他是運氣好，先天體質或許接近絕靈者，體質與天詛的影響中和後，方能相對安全地修行。
但十日大成，比五日小成還要誇張，如果是他是絕靈體質，納靈速度不該有這麼恐怖。
所以，我們只能撿回之前的猜測了。」
宋訶眯著眼睛：「你是說，練法？」
「對。」付逢道：「他恐怕將五步拳的練法，掌握到了極高深的程度。超過我等教習。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我們還是低估了他的悟性。」
縱使以宋訶的見多識廣，也倒吸一口涼氣：「接近……甚至觸及到上上品？」
根骨和悟性，都有上中下三品之分，上品者，便是先天的英才。
而上上品，是單獨為極少數天才，開闢的評價標準。
我延陵小縣竟出了個，萬里挑一之人？
狗日的天詛啊！
宋訶先是欣喜，而後鬱悶。
他看向坐在自己右手邊，一直微笑的白鬍子瘦老頭：「吳老，您給估估吧。這小子的表現，可否算上上品的天才級悟性？」
老頭兒寬衣長衫，玄服溢彩，雙手交疊著扣在木杖端頭上，笑道：「老朽是相師，不見面怎麼相人呢？」
宋訶忙恭敬道：「洞星觀的知命妙法，宋某如雷貫耳。六扇門都要請您，為四道武榜提名人傑。估一估小縣武才，豈不是手到擒來？」
「老朽雲遊偷閒。不想這麼快又幹活哩。日後見了人再說嘛。」
老人笑眯眯道，微微抬頭，視線仿佛能透過屋頂，望進星空。
……
秋風涼爽，天邊飛來一座雲團。
眾人都感到舒適，暫時停下了動作，坐在原地調息、互相和熟悉的人談天。
任擇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磚上，目光朝向天空，隨雲流走，長出一口氣。
因為身體再次虧空，他不得不放下試驗五步拳練法的念想，把多數時間投入心神對戰中。
故而此刻休憩，看天放鬆，他尤其愜意。
「中午已經打聽到了藥膳的配料，放堂後先吃一頓講武堂的藥膳，再去把藥材買了。
晚上自己動手，再吃一頓加量的藥膳，該能試一試九成六分熟的納靈蓄氣，是如何模樣。
希望會有驚喜……」
思緒正散亂地飄著，任擇聽到腳步聲慢慢靠近。
而後，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突然從他朝著天空的臉龐上方出現，向下與他對視。
來人眉清目秀，蠍子辮下長著一張可愛的圓臉，身材嬌小，正是西半場兩位蓄氣大成的武生之一。
「任公子萬福，民女劉菱，百壽坊的劉掌柜是我父親。」
女孩笑著繞到任擇正面，向躺在地上的任擇伸出手。
任擇一挑眉毛，毫不避諱地抓她手掌起身，拍了拍衣服，露出奇怪之色：
「百壽坊……縣裡的大商鋪？劉姑娘身份尊貴，找我何事？」
劉菱忙擺了擺手：「什麼尊貴，掌柜又不是坊主，不止一個呢。公子折煞小女子了。」
任擇擺了擺手：「不客套了，姑娘到底找我何事？」。
「劉菱嘴角抽了抽，暗道一聲不識禮數，繼續甜美微笑：「公子請看。」
任擇順著她所指看去。
其餘武生都坐在武場中央交談，互相比劃著名拳腳，氛圍其樂融融。
「公子獨坐習武，寂寂無聲，我見之不忍才來勸說。
你上好的武道天賦，本該在中心才是，卻可知，同窗為何不願與你親近？」
任擇疑惑：「本就是陌生人，恰巧同窗，不親近又如何？」
劉菱無奈：「難不成公子天生孤僻？得罪了胡師後，卻無所謂同窗避嫌？」
「嗯？你是說我被孤立了？」任擇驚訝，隨後露出恍然的表情：「我說這些天如此清淨適意，竟比家裡更自在，原來是因為沒人理我。」
你腦袋裡是鈍頭斧子嗎！劉菱氣急——想不到姓任的小子，在破廟人堆里長大，卻是個不愛交際的孤僻性子，自己簡直媚眼拋給瞎子看。
動之以情不成，那就只能直說了。
劉菱深吸一口氣道：「公子有沒有興趣，入我百壽坊作武道種子？只要你點頭，肉膳藥膳，養氣參湯，都可送到手上。」
「嗯？具體要做什麼？」任擇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不太理解「加入」的意思。
「什麼都不需要做！」劉菱道：「公子簽了我們的契子，成為我百壽坊內院弟子，而後繼續在講武堂修行，一級級參加武試便可。」
任擇沒接觸過這種事兒，一時有些迷惑。
他突然想到了入泮禮上的火藥味，進而想到了前些天，商逸對他的囑咐——
「講武堂只是個擂台，真正給平民占便宜的不是擂台，而是擂主。
你弱就不用多想，只能站擂主，但等你有的選的時候，就要謹慎思考下嘍。」
這小子懂得真多！
任擇恍然。
原來劉菱是在挖「擂主」的牆腳。
「還要感謝胡師努力，替我找出了練法關隘！小子拜謝！」
一絲真誠外，裹了一大團陰陽怪氣。
「大膽！你還懂尊師重道麼！」
胡啟鬍子都吹起來了。
但此時，他已知任擇先前，並非僭越教習，自然是不敢動手打人，違反堂規。
氣歸氣，他倒沒忘記要事，消失一小會兒後，帶著另外四位教習，再次將任擇圍了起來。
他們照舊檢查身體，一如既往地陷入疑惑。
「還是沒事……你確定你是天詛，不是天祝？」
「五日小成，十日大成，怕不是要在縣試前入品？難道能爭個名次？」
說話的教習突然有些激動，看了三名富戶武生一眼。
變法之後，延陵縣今年的童生名額，足有三十之數！有平民能參加府院試，也很正常。
但讓第一屆平民武生，與富戶子弟爭奪名次……宋縣令都沒想過吧？
四位教習陷入思考。
胡啟面色依舊不太好看，此時坐回太師椅，托起茶杯送到嘴邊：「胡某要教學生，各位自便吧。」
名叫羅晴的中年女教習笑了：「胡叔，我們之中就你最會偷閒的。」
付逢學著上午，胡啟面對監事的姿態，捏著嗓子叫喚：
「『胡某隻是家族教習做慣了，一時沒適應新式教職，監事見諒~」
胡啟手掌青筋一跳。
砰！白瓷茶杯一下碎裂，茶水濺濕了半身短褂。
「姓付的，我草你……」
話剛出口，胡啟戛然色變，起身看向東北角院門的人影。
「朱監事。」五位教習齊齊點頭招呼。
來人大約三十多歲，五官大氣明艷，素麵鵝頸，穿著印有繁花的對襟半袖襦裙，手上拿著黃銅煙杆，眼神則有一種長居高位，養成的貴氣。
任擇在入泮禮上見過她一面。
講武堂監事，朱其悠。
講武堂由縣衙主辦，但畢竟不是戶房之一，故而日常時候，由聘請的武堂監事執掌。
對於教習這香餑餑職位的管聘，她有極大的權利。
「監事所來何事？」胡啟乾笑著問道，有心虛之色。
卻見朱悠腳尖一點，煙雲般飄過了半個武場，伸出冰涼的煙杆，將任擇手掌一抬。
其掌心充血嚴重，紅紫相間，看著頗為駭人。
「堂規說得清楚，教鞭只打學生行功關隘之處，以作提點。
胡教習，手掌不是關隘吧？」
胡啟面色變得難看，張嘴卻無話可說。
「罰你半月俸祿，散給三名受傷武生——另兩位是怎麼回事，你比我清楚。
你雖有人保舉，但日後若有再犯，我必便向上提請換掉你。
講武堂待遇如何，家族教習待遇如何，江湖上刀口舔血又如何，想必你也很清楚。」
朱其悠柳目一瞪，也不等回話，便逕自離開了。
四位教習目光各異，各自拱手離去。
胡啟站在原地，衣衫略濕，鬍鬚上還有茶葉渣子，有一點狼狽。
但他很快就整理好，反露出個和藹的笑，臉上看不見一絲陰霾。
「行了。戲看夠了。回去練功吧。」
「後天八月三十，是堂內測力排名，爭奪下月資材分配的時候。
你們也學學任擇，給我掙點臉，也給你們自己掙點仨瓜倆棗！」
胡啟頓了頓，繼續道：
「對了，蓄氣階段，練法之外，還有一些呼吸變化、激發丹田的小竅門，能助你們減少身體消耗。
這不算武學，純粹是窮武者們為了省錢，研究出來的小東西，等會我也給你們演示說明。」
眾人始終不敢做聲或做出表情，只不斷點頭應是。
學完竅門之後，任擇依舊一個人跑到角落自閉、鑽研。
梁越則邁著不穩的步子，依舊笑嘻嘻給胡啟奉茶，哄他開心，趁機討些額外的指點。
而且，任擇、梁越、盧小豹三人，各自還真拿到了八錢銀子。
梁盧二人想還都還不回去，只能惴惴收下。
丙字武場的武生們，獲得了詭異的和諧。
……
縣令客廳。
聽著付逢的匯報，宋訶開心地直捋鬍鬚。
「十日便蓄氣大成？而且沒受天詛影響？哈哈！這塊璞玉，比你我想得更加珍惜。
可惜，可惜啊……」
付逢知道，宋訶是為「壽盡十八」可惜，搖搖頭：
「宋大人，原先我們以為他是運氣好，先天體質或許接近絕靈者，體質與天詛的影響中和後，方能相對安全地修行。
但十日大成，比五日小成還要誇張，如果是他是絕靈體質，納靈速度不該有這麼恐怖。
所以，我們只能撿回之前的猜測了。」
宋訶眯著眼睛：「你是說，練法？」
「對。」付逢道：「他恐怕將五步拳的練法，掌握到了極高深的程度。超過我等教習。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我們還是低估了他的悟性。」
縱使以宋訶的見多識廣，也倒吸一口涼氣：「接近……甚至觸及到上上品？」
根骨和悟性，都有上中下三品之分，上品者，便是先天的英才。
而上上品，是單獨為極少數天才，開闢的評價標準。
我延陵小縣竟出了個，萬里挑一之人？
狗日的天詛啊！
宋訶先是欣喜，而後鬱悶。
他看向坐在自己右手邊，一直微笑的白鬍子瘦老頭：「吳老，您給估估吧。這小子的表現，可否算上上品的天才級悟性？」
老頭兒寬衣長衫，玄服溢彩，雙手交疊著扣在木杖端頭上，笑道：「老朽是相師，不見面怎麼相人呢？」
宋訶忙恭敬道：「洞星觀的知命妙法，宋某如雷貫耳。六扇門都要請您，為四道武榜提名人傑。估一估小縣武才，豈不是手到擒來？」
「老朽雲遊偷閒。不想這麼快又幹活哩。日後見了人再說嘛。」
老人笑眯眯道，微微抬頭，視線仿佛能透過屋頂，望進星空。
……
秋風涼爽，天邊飛來一座雲團。
眾人都感到舒適，暫時停下了動作，坐在原地調息、互相和熟悉的人談天。
任擇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磚上，目光朝向天空，隨雲流走，長出一口氣。
因為身體再次虧空，他不得不放下試驗五步拳練法的念想，把多數時間投入心神對戰中。
故而此刻休憩，看天放鬆，他尤其愜意。
「中午已經打聽到了藥膳的配料，放堂後先吃一頓講武堂的藥膳，再去把藥材買了。
晚上自己動手，再吃一頓加量的藥膳，該能試一試九成六分熟的納靈蓄氣，是如何模樣。
希望會有驚喜……」
思緒正散亂地飄著，任擇聽到腳步聲慢慢靠近。
而後，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突然從他朝著天空的臉龐上方出現，向下與他對視。
來人眉清目秀，蠍子辮下長著一張可愛的圓臉，身材嬌小，正是西半場兩位蓄氣大成的武生之一。
「任公子萬福，民女劉菱，百壽坊的劉掌柜是我父親。」
女孩笑著繞到任擇正面，向躺在地上的任擇伸出手。
任擇一挑眉毛，毫不避諱地抓她手掌起身，拍了拍衣服，露出奇怪之色：
「百壽坊……縣裡的大商鋪？劉姑娘身份尊貴，找我何事？」
劉菱忙擺了擺手：「什麼尊貴，掌柜又不是坊主，不止一個呢。公子折煞小女子了。」
任擇擺了擺手：「不客套了，姑娘到底找我何事？」。
「劉菱嘴角抽了抽，暗道一聲不識禮數，繼續甜美微笑：「公子請看。」
任擇順著她所指看去。
其餘武生都坐在武場中央交談，互相比劃著名拳腳，氛圍其樂融融。
「公子獨坐習武，寂寂無聲，我見之不忍才來勸說。
你上好的武道天賦，本該在中心才是，卻可知，同窗為何不願與你親近？」
任擇疑惑：「本就是陌生人，恰巧同窗，不親近又如何？」
劉菱無奈：「難不成公子天生孤僻？得罪了胡師後，卻無所謂同窗避嫌？」
「嗯？你是說我被孤立了？」任擇驚訝，隨後露出恍然的表情：「我說這些天如此清淨適意，竟比家裡更自在，原來是因為沒人理我。」
你腦袋裡是鈍頭斧子嗎！劉菱氣急——想不到姓任的小子，在破廟人堆里長大，卻是個不愛交際的孤僻性子，自己簡直媚眼拋給瞎子看。
動之以情不成，那就只能直說了。
劉菱深吸一口氣道：「公子有沒有興趣，入我百壽坊作武道種子？只要你點頭，肉膳藥膳，養氣參湯，都可送到手上。」
「嗯？具體要做什麼？」任擇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不太理解「加入」的意思。
「什麼都不需要做！」劉菱道：「公子簽了我們的契子，成為我百壽坊內院弟子，而後繼續在講武堂修行，一級級參加武試便可。」
任擇沒接觸過這種事兒，一時有些迷惑。
他突然想到了入泮禮上的火藥味，進而想到了前些天，商逸對他的囑咐——
「講武堂只是個擂台，真正給平民占便宜的不是擂台，而是擂主。
你弱就不用多想，只能站擂主，但等你有的選的時候，就要謹慎思考下嘍。」
這小子懂得真多！
任擇恍然。
原來劉菱是在挖「擂主」的牆腳。